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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報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9章 報複
童年的事并不是對司姣一點影響都沒有的,她一直覺得自己家裏人的離開,跟她的倒黴體質有些關系。
她一直都在想,她的黴運是不是轉移到了其他家人身上?
所以他們死了,而她活着。
她不敢跟人深交,也不允許別人走進她的心裏。她一直都是及時行樂,孤家寡人的心态活着。
以至于這些年那麽多段戀情沒有一段能一拍即合。很大原因是那些前男友們沒有謝歸衡好拿捏,不接受司姣讓他們做全方面的體檢。
都是某種程度的天之驕子,他們無法接受那種被審視的感覺,唯一一個接受的,小心思還多。
她這種冷清的情感生活中只有兩個意外,一個是丁若羽,推不開的朋友,一個是謝歸衡,看似天龍人實際非常好擺弄……現在也知道了,實際上的小苦瓜。
在原世界,司姣報完仇之後就打算擺爛了,已經準備之後去找男大了,畢竟各方面都優秀的男人不多,但年輕又各有優點的男人有很多。
她一個正當年有錢又有貌的女人,有點需求也很正常吧。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突如其來的穿越讓她一朝回到解放前。
走過捷徑的司姣對于自己湊上來的謝歸衡一直都是利用的,其實她想白闝的。
至于情感,只能說始于顏值了,暫時忠于財富,未來已經開始想怎麽斷了。
話說這兩個家夥的态度太奇怪了,她覺得想分手可能需要耗費很多心力,一想就很累啊。
要不是怕背上條人命,她真的覺得死一個是個好主意啊,她還是太善良了。
因為她真的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所以司姣還是沒想明白伊萊亞斯和謝歸衡到底想乾嘛。
她推己及人,只覺得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但對方想要為自己的見色起意付出一條生命的情況她無法理解。
她甚至陰謀論的在想,他們是不是早就想弄死對方了,而她只是一個理由。
她熱衷于男女生命大和諧,是因為好奇和她覺得她應該在最好的年華享受她應該享受的,對于情感她的認知真的很淺薄。
所以對于伊萊亞斯的欺瞞,在他的“努力”下她沒有很憤怒。
只是決定一會兒去醫院做個體檢,如果他是健康的,那就沒什麽,如果有病那就不死不休了。
但是為了不沾上兄弟內鬥至死的因果,她只能先發出免責聲明……哦,是盡力勸說:
“如果你們兩個誰因為我的原因而死亡一個,那麽另外一個跟我最好的結局,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伊萊亞斯/謝歸衡被司姣的話吓了一跳,僵硬着身體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了。
司姣看着對面男人的反應,他好像真的覺得老死不相往來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想不通也就不糾結了,她的表情很認真的看着對面的男人:“我這段話只說這一遍。
按理來說你們的生命不該由我來背負,你們的生命無法綁架我。
但是我确實跟你們發生了一些糾葛,所以我出于人道主義關心勸阻你們一次,這也是最後一次。”
“無論我們之後是什麽樣的情感走向,無論你們是不是同一個人,我不想再聽到你們對于生命的輕慢。
首先,我不會跟蔑視生命的人交往,生命是很珍貴的東西。
其次,我們現在的關系确實很複雜,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而不是耍着我玩,而且現在的你真的是謝歸衡,我為自己在交往期間的逾矩行為向你道歉。
但是這件事上我們三個人都有責任,我的責任是最小的,所以我除了口頭道歉不會做任何形式的補償。
你們也不要想道德綁架我,我的道德在發現你們不是一個人的時候被擊碎了。
最後,你們也欠我一個道歉,我希望你們有點誠意。”
司姣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有沒有用,但是她盡力了,順便為自己謀福利這種事是她的本能,控制不住啊。
經歷這麽一遭事,封心鎖愛倒是不至于,她想接下來一段時間她不想再談感情了,男人果然克她。
她感覺自己就像正在燃燒的炭,突然被水澆滅,冒着餘煙,短時間內是再燃不起來了。
她靜靜等着回應,就見方才還繃得像張弓的人忽然松了勁,低低笑了一聲,語氣雀躍,像撿了什麽天大的便宜:“阿姣……所以只要我們好好活着,你就不會分手嗎?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我會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也會看着這個家夥不要作死。”
司姣:O.O?還能這麽理解嗎?
“其實……”司姣想說其實你們不死也要分手的。
“阿姣!”對面的男人突然打斷她的話:“阿姣,現在在你面前的是伊萊亞斯,不是謝歸衡,我們的事情,我們當面說好嗎?”
司姣:合着你們是不是一個人全靠你一張嘴是不是?
需要的時候你們是一個人,還能鬼上身,不需要的時候,他是他,你是你……就很無語。
司姣感覺心挺累的,不想跟他掰扯了:“行吧。”
她話音落下,男人偏過頭,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又輕輕親了一下說:“等我回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然後氣息又變了……
伊萊亞斯還是剛剛的那個動作,垂下的眼睫毛在顫抖,然後她感覺到了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鎖骨上……
司姣:完蛋了!
本來想把人推開的,手僵在他肩膀上,比起講道理或者胡攪蠻纏,司姣更怕人哭,她要安慰嗎?要怎麽安慰?
她為什麽要面對這樣的局面?
伊萊亞斯的眼淚越掉越兇,順着蒼白的下颌線往下淌,滲進司姣的衣服上,洇開一片水跡。
他咬着下唇,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肩膀極輕地、克制地抖着。
“你能別哭了嗎?”司姣拍着他的肩膀問。
伊萊亞斯紅着眼看着她,眼淚一滴一滴的掉:“我們都是一個人,記憶、情感都在共享,就算隔了很遠很遠,我們一樣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發生的一切。”
司姣:……他哭的還怪有美感的。
他開口時帶着濃重的鼻音,看着她的眼神茫然又固執:“他疼,我也疼;他想你,我也想你。”
司姣扯了扯嘴角,笑意在臉上沒停留多久就散了,只剩一點說不清的倦怠。
她別開眼,不想看他紅通通的眼眶,只覺得心裏堵得慌,她一個快樂至上的人,為什麽會被拉進苦情劇?
伊萊亞斯卻不甘心如此,他用手捧着司姣的臉,讓她直視自己說:“他愛你,我也愛你,我們的情感是一樣的。阿姣公平一點好嗎?”
司姣沉默了片刻,還是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指尖觸到的皮膚一片冰涼,但還是有眼淚滴到了她的下巴上。
哪怕是把司姣禁锢在沙發上的姿勢,他依舊仰望着她,就像虔誠的信徒在看他的神明。
泥塑的神像卻不明白他奉上祭品,在祈求什麽。
就像現在司姣想到的卻是以前看到的一個科普視頻,原來人在激動的時候眼淚真的是噴濺出來的啊。
司姣想了想回複他說:“不一樣的,就像你讓我叫你伊萊一樣,你其實很介意被當做另一個謝歸衡,我不知道你的一見鐘情是不是受到了謝歸衡的影響,可是伊萊亞斯,你知道是不一樣的。”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了自己的顧慮:“謝歸衡有健康體檢報告,你沒有。”那跟吃了沒有檢疫的豬有什麽區別?
伊萊亞斯表情空白了一瞬間,他沒搞懂什麽意思,回憶了一下謝歸衡的記憶,他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阿姣,我昨天是第一次的。”
司姣沒過腦子就說了:“但我更相信檢測報告。”
伊萊亞斯聽完她的回複,眼淚突然停了,他靜靜的看着司姣,問了一個問題:“阿姣,你對謝歸衡有愛嗎?”
她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第一反應不是回答,是想起伊萊亞斯那句“記憶共通”,這話現在說出口,轉頭謝歸衡就能知道。
說有,平白給自己套枷鎖;說沒有,又像是當着面戳人刀子。這問題就是個坑,怎麽答都落不下好。
司姣:好歹毒的一男的,非要陷害她嗎?
不等司姣發火,伊萊亞斯卻笑了起來:“沒關系的,阿姣,你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他頓了頓,聲音很是愉悅的說:“因為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司姣聞言閉上眼,長長舒了口氣。
累。真的累。不是身上累,是心累。你在高興什麽?
“阿姣,對不起。”
這話來得突然,司姣睜開眼詫異看向他。她是真沒料到,這個人,會突然道歉。
伊萊亞斯也看着她,眼眶的紅還沒褪盡,看着很是豔麗,司姣就吃這個破碎感和,有那麽一丢丢的心動。
伊萊亞斯頓了一下神色認真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隐瞞我不是謝歸衡,還哄着你跟我上床。還有就是……”他嘴角扯出一點極淡的笑:“阿姣,你是公平的……”
司姣明白他什麽意思了:都不愛,那就是公平的。
她覺得伊萊亞斯和謝歸衡的邏輯都很神。懶得跟他掰扯這個,只輕輕哼了一聲,眼皮半垂着,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明明才剛起床不久,她感覺自己急需一個回籠覺。
伊萊亞斯也沒再揪着這個說,起身坐到她身邊,伸手就往她腰上攬。
司姣本能地掙了一下,剛要開口推他,他已經先一步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着點誘哄:“剛剛的故事只講了一半,想不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司姣:好奇,想聽,糾結……這麽曲折離奇的故事唉,好大一口瓜,不吃一口就感覺很虧。
伊萊亞斯笑了笑說:“阿姣,我知道你想跟謝歸衡分開,既然如此,你心疼一下我吧。”
司姣白了伊萊亞斯一眼,默認了,她想的很簡單,反正如果分開的話她也得先享受了。
如果不分開她也不介意多個男朋友,複雜的關系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她只負責享受生活。
她這一輩子已經夠倒黴了,憑什麽不能揀點現成的快樂。她才不要解決問題,她習慣外包問題。
她也是剛剛才想到的,無論這兩個家夥到底是不是真的深愛她,但暫時看起來是有利于她的。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對左擁右抱的男主各種看不上,什麽被下藥了,身不由己,但是輪到她自己了她好像有點理解了。
他自己湊上來的,為什麽不享受?異常是有發現的,但是……也不是不能忽略。
平淡的戀愛生活固然舒适,但離譜的感情生活才更加精彩。
伊萊亞斯的眸色沉了沉,他确定了司姣對他們确實都沒什麽愛,他們兩個誰都可以,甚至不是他們都可以,只要那個男人乾淨健康長的好……
心裏湧起一股難過,他知道這是謝歸衡的感覺,是得知自己并非無可替代時的失落,而另一股,是壓不住的興奮,像野草一樣瘋長。
司姣打斷了伊萊亞斯的發呆,直接問:“你剛剛想說什麽?”
伊萊亞斯把司姣抱在懷裏,滿足的靠着沙發閉眼說:“我要把我們的情況都告訴你。這樣你就不會再被我們隐瞞欺騙了。”
司姣輕笑一聲,吐槽:“馬後炮。”手伸到伊萊亞斯的衣擺下摸腹肌,她才不要做什麽苦情女主呢,她要及時行樂,接着奏樂接着舞:“你說。”
伊萊亞斯被捏的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說:“本體謝歸衡死去之後,牛雅馨讓人接走了幾個明面上的克隆人,在國外辦理了身份,分別養在了不同的地方。”
“什麽叫明面上的克隆人?”司姣抓住了重點。
伊萊亞斯沒有睜眼,他歪着頭蹭着司姣像是在尋找安慰的幼獸,他說:“實驗室找代孕女性培育的都是多胞胎,一次會生好幾個。
實驗室會截留一部分做實驗,這樣的孩子沒有身份,會很安全,而擺在明面上的那些屬于雇主,只有雇主允許我們才能被實驗室自行處置。”
司姣放開心理負擔,對伊萊亞斯的隔閡沒那麽深之後,再聽他講這些就有點難過了:這也太慘了。
而且還有那些代孕媽媽,多胞胎可是非常危險道歉,這裏面到底有多少鮮血和人命啊。
她也乾不了別的,伸出手給了伊萊亞斯一個擁抱:“已經過去了。”
伊萊亞斯閉合的眼睛微微睜開,長長的睫毛遮掩了他的眼睛:“嗯……過去了。”
怎麽可能會過去呢?當初無權無勢的幼童時候,他們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但是今非昔比了,龍王教給龍歸的那些歪點子,他一個都沒有用到就死了,但是被繼承他記憶的這些克隆人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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