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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9章




一夜過去。




一大早,程俊的父母就拿着淩晨的這段廣播錄音趕到警察局,試圖以此作為證據,想要替程珣脫罪。




警方不可能讓程珣脫罪的事情進展非常順利,無論是做給他們看的,還是徐敬堯的布置,他們都得拖住一段時間。




程俊父母被請出去了。




而這時程俊已經聯系到了精神病院的人,要求給程珣做精神鑒定。




又請了個非常有能力,但是為了錢專門接一些沒有道德辯護的律師。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謝歸衡卻失去了跟司姣的聯系,他整個人都開始焦躁不安。




那天司姣提分手,他答應了,是因為他想給司姣一點緩沖的時間。




他的情況太複雜,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是很正常的。他不能逼迫的太過,萬一激起司姣的逆反心理,那就真的沒戲了,所以他先順着她。





他們是和平分手,沒有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情分在的。




分手後,再追一遍女朋友也是正常的吧。




他們之前進展太快了,司姣對他的态度跟玩游戲的新手村村長一樣……總之就是非常的令謝歸衡心酸。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他覺得如果想要改變兩個人那種浮于表面的關系,必須做出一些行動來。




因為自身特殊情況,謝歸衡可以算是博覽群書,涉獵極廣。




哲學解構人性、生物學解析軀體、神秘學窺探異常、心理學剖析情緒與行為邏輯……




無數晦澀偏門的知識,他不說都是專家,但是多多少少也都有些許了解。




後來為了談戀愛,他還看起了小說和各種文摘,甚至去其他人家拜訪學習。




最後他得出來的結論是:




感情不能太順利,過于順遂的感情當事人雙方都會被這種平和的表象迷惑,把更多的問題隐藏在水面下,一旦爆發就是驚濤駭浪或者直接斷崖,他現在就是這樣的,被斷崖了。




但也不能太過波折,原則性的錯誤不能碰,小說裏面用其他人來測試愛情的人都是傻杯,不能學習。




他不想欺騙司姣,這是他這輩子唯一想要坦誠相待、用心留住的人。




通過丁若羽的記憶了解到,司姣還挺喜歡看一些1Vn的小說的……




按理說對他的接受程度應該蠻高的,他才想暴露伊萊亞斯的存在,他覺得在司姣這裏他的劣勢或許可以轉變為優勢。




可是他忘記了葉公好龍這個典故,幻想是美好的,結局卻不盡人意。




司姣作為一個道德底線靈活的人,她看書的時候什麽都行,輪到自己身上她要求是很高的。




但好在司姣只是嫌麻煩,并不是厭惡他,甚至謝歸衡能夠感覺到司姣對他那種因為讓他頭上長草的那種微弱的歉意……




謝歸衡對此感到愧疚,但是他并不後悔自己的行為,他藏着秘密,既怕被她發現,從此被厭棄遠離。




又偏執地渴望,她看穿所有僞裝、接納不堪的、怪異的自己。




(田汐:知己啊,我用能力偷偷放屁栽贓嫁禍別人的時候,就又怕被發現,又希望被發現。




謝歸衡:……)




所以謝歸衡選擇了半真半假的坦白,告訴司姣伊萊亞斯與自己本為一體的真相。




以此減輕她的心理和道德負擔,消解她對自己的隔閡。




可行動上,他又刻意制造細微差別,一個身體一個人設,小心翼翼試探、溫柔引誘,讓她自己推翻他說出來的真相。




看,他沒有欺騙她,只是她不相信而已。




但是他沒有想到司姣會突然回頭意外撞見他和伊萊亞斯神态、動作近乎完美同步的畫面。




司姣眼底瞬間湧起的錯愕、警惕與隐晦的恐懼,讓他恐慌的同時也刺痛了他。




他想起來了那些屬于他,又不屬于他的記憶。




謝歸衡與伊萊亞斯本就是同源共生的特殊存在,兩張分毫不差的面孔、兩具除了體脂率外幾乎一模一樣的軀體。




思想和行為其實可以百分百的同步重合的,但是過去這些年沒有任何人能坦然接受。




落在普通人眼裏,他們根本不是更像是扭曲、怪誕、非人般的怪物,驚悚又違和。




曾經在國外的基地裏面最初的克隆人們不知道遮掩,他們過于同步的行為吓到了教官,其中一個教官覺得他們是被魔鬼附體了。




作為一個虔誠的不知道是什麽教的信徒,他拿了一把沖鋒槍,沖進基地,在他們毫無防備下殺死了一個克隆體,然後被其他的克隆體反殺。




那是一場無聲的且配合默契的圍殺。




到死那個教官都在說着一些拗口的教義或者是其他什麽話。




從那之後,克隆體們學會了僞裝,謝歸衡也知道了不要暴露自己。




他們有了不同的名字,不同的人設……甚至在現實裏面開始自己跟自己吵架、打架。




時間長了,他好像真的擁有了那些不同的人格。




直到他們死去,換一個身體,那些人格還是可以随時出現,他就無法欺騙自己了,他依舊是個怪物。




基地裏面的人開始給他們最初的異常找借口,肯定是因為之前被關着關出了刻板行為。




雖然他知道這是謝明源讓人傳播的,但是他沒有任何表示,畢竟正常人是不會知道太多秘密的。




這次的經歷讓謝歸衡很害怕別人知道他們的異常。




謝歸衡知道該忍住的,可是他看着司姣的背影他好難受啊,難受到他無法維持自己的僞裝,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這明明是他自己的算計,他知道司姣的性格,提前也是有預感的,可真到了這一步之後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垃圾一樣扔掉了。




交往的時候他能清晰感知到司姣對他的親近,喜歡他的容貌,喜歡他的身體,不抗拒他的觸碰,接納他的靠近。




可他始終捕捉不到一絲“司姣喜歡謝歸衡這個人本身”的感覺。




他想要的是毫無保留、接納所有陰暗與秘密、全部的偏愛。




司姣:這都不算喜歡,那什麽叫做喜歡?




可能這就是高情感需求的人,喜歡上一個俗人的悲哀吧。




謝歸衡的感情就像埋藏在火山下的岩漿,他克制着,內心焦灼着,只有她在背對着自己的時候才敢展露些許……




而司姣的感情就像風,輕快且愉悅,不會被任何東西阻攔,她自會繞開。




她的感情無法吹散謝歸衡內心的灼熱,一時的清涼只能讓他的心火越發旺盛,他想要更多,可是他抓不住,風要怎麽停留呢?




謝歸衡還是強撐着立起人設。卻沒想到峰回路轉,她只是是讓他送她回去。




那一刻他有一種溺水的人又被撈回岸上,劫後餘生的感覺,至于怎麽掉水裏的……這不重要。




他窺探不到司姣的心,至少她并沒有因為恐懼而遠離他,她還願意接觸他。




他想或許阿姣對他的感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淺薄,除了那些外在,她對自己至少是有一絲憐惜在的。




司姣: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那天後,他不敢立刻貿然靠近。不想給她壓力,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他甚至天真地希望,時間久了,那日詭異的畫面會被她淡忘,她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他不敢派人監視窺探,司姣有着很敏銳的洞察力,生怕拙劣的試探被她察覺,反而加劇她的反感與抵觸。




他硬生生忍了好幾天,克制住洶湧的思念與不安。




他慶幸自己知道給阿姣送房子,她可以不要他,但是搬家很麻煩。




可等他終于壓下心底的惶恐,鼓足勇氣再找司姣的時候,卻找不到她的蹤跡了。




他第一時間去司姣常待的星河廣場工作室。




因司姣早有提前安排,陸可看着眼中都是紅血絲的謝歸衡,她有點擔心這家夥的精神狀态,覺得司姣可能是跟謝歸衡吵架或者分手了出去避風頭了,對他敷衍了事。




等謝歸衡走了之後她再聯系司姣也聯系不上了,心中有些擔心。




不過想到徐敬堯帶走了田汐、趙小龍和吉祥,她又覺得是她多想了,那可是官方的人,應該就是出差了。




下次謝歸衡再找過來,她只淡淡告知司姣外出出差,去向不明、歸期未知。




謝歸衡能夠讀取陸可的心聲,他知道司姣可能去做什麽任務了,可是他之前去前海公寓調取過監控,司姣是跟他分手後收拾了東西從公寓獨自離開的,怎麽看都是臨時起意。




她在躲着自己嗎?被讨厭了嗎?




謝歸衡還是不甘心找營業廳調取了司姣的通話記錄,對比了時間,知道司姣上車前的電話打的是星河廣場的座機。




最後一通電話是一個外地的號碼,安遠市的號碼,想到之前司姣去安遠市的研究所,他确定司姣真的去做任務了。




可是他又覺得有些異常。奇怪自己給司姣用的車呢?乾脆用自己的人手開始查分手司姣之前的行動軌跡。




伊萊亞斯找到了拿炮仗炸司姣車熊孩子,他去詢問雖然小孩只說是因為好玩才去那麽做,徐敬堯的人哪怕覺得有異常也不能對這些孩子用手段。




但是會讀心的伊萊亞斯發現了他們是被父母指揮做的事情,順藤摸瓜之下找到了一個熟人……




另一邊程俊用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把程珣以精神失常的原因撈出來。




而這時司姣也在地下室被關了一個月。




程珣雖然被認定是失蹤案的主謀,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直接參與人口拐賣的環節。




他在整起連環失蹤案裏的角色,是暗中提供關押受害者進行誘導進化實驗的作案場地,以及和上線聯系。




而他最重要的價值就是他的上線。




但他即便落網認罪,卻始終對上線的信息只字不提。




審訊期間,對方忌憚程珣掌握的秘密,接連策劃了數次暗殺,企圖滅口。




一次次生死危機擺在眼前,可程珣依舊頑頑抗到底,過來刺殺他的都招了,他還是不肯吐露一個字。




程珣本人性格沉默孤僻,他的面部有大面積嚴重燒傷,猙獰的傷疤不僅僅是毀了他的容貌,還讓他極度自卑、懼怕與人對視交流。




每一次審訊,氣氛都壓抑的很,負責審問的徐敬堯一行人感覺甚是煎熬,對本就封閉的程珣而言,也是精神折磨。




為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徐敬堯動用了所有可行的審訊手段。




起初他們常規的問話審訊,但是他并不算配合。




後來依靠趙小龍的催眠能力審訊,初次催眠得到的證詞看似完整,問什麽他都說,所有人都以為程珣是真的對上線一無所知。




但是經過多次反複催眠、交叉印證,衆人敏銳發現他的供詞存在多處漏洞,甚至前後矛盾、邏輯相悖。




團隊判定是他心理防線過于堅固,催眠無法擊穿意志。




為此,他們又依規使用了特制審訊吐真藥劑,可他的口供依舊混亂沒有有效信息。




反複的審訊、藥物、催眠輪番實驗下來,程珣最後都無奈了。




面對一次次的盤問,他終于開口反饋了一下。




“我什麽都不能講。我為了自己的私欲已經做了很多錯事,但是這都是我的個人行為,我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贖罪,這不關我家人的事情,我如果說了他們會報複在我的家人身上。”




“你沒有被催眠?!”




可程珣說完他就不再跟人交流,天天在拘留所裏面坐着發呆。




徐敬堯:奇恥大辱!




後續經過研究所專家組的綜合分析,程珣大概率也曾使用過進化藥劑。




根據他們對這次受害者的情況總結,這個實驗室提供的藥劑副作用比較低,還會根據使用者的個人性格、心理特質,催生獨特的進化傾向,但是這個進化方向是不可控的。




就像程珣哪怕他最初的目的其實是恢複正常的相貌,但是這種渴望并不能壓過他內心的恐懼。




恐懼讓他不想被其他人看見他的臉,他也不希望家人發現他所作所為,他想把自己藏起來。




他內向、自我封閉,藥劑加持後,最終他的自我封閉特質被無限放大。




最後他的進化方向就成了:精神與意識形成了極強的自我壁壘,天然克制催眠乾預,吐真藥劑這類審訊手段。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他什麽都不說。




現在因為程俊綁架司姣,組織在查到程俊能直接對接程珣背後的神秘上線時,所有人才會這麽激動且重視。




幕後黑手藏得太深了,他們找不到蛛絲馬跡。程珣是之前唯一的突破口,卻讓案件陷入僵局。




不管這看似天降的機會是刻意布置的陷阱,還是敵人抛出的釣魚誘餌,研究所和特勤隊都必須試一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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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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