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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到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7章 到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官方鎮場子,司姣那倒黴蛋屬性沒有被激活,看着海面日複一日翻湧着單調的浪濤,她覺得很是惬意,難得在海上能有安穩的日子。




返航前海警對船上人員的住宿區域做了重新劃分。




船身中上部的艙房條件相對寬松,這裏安置的大多是此前參與海上拍賣會的賓客。




這片區域管控力度最輕,沒有嚴苛的限制,只是明令禁止賓客随意串動艙房、紮堆聚集議論,維持着基礎的秩序即可。




船只下層整片區域、以及二層船尾的艙區,全部被厚重的鐵皮擋板嚴密封死。




鐵板将整片區域隔絕,每一處通道口,都二十四小時駐守着兩名執勤海警。




這片封閉區域屬于絕對禁地,哪怕是船上的普通工作人員,也無權随意進出。




送飯、送藥、遞送物資,全都由警方指定的專人對接完成,其餘人一概不許靠近半步。




鐵皮擋板之後安置的,正是從幸運星號上營救下來的幸存者。





同船的拍賣會賓客大多只是旁觀,隐約知曉那邊出了事,具體內情一概不知。




看着那邊戒備森嚴的陣勢,沒人敢私下打探、随意多問,只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活動區域,盡量避開所有是非。




司姣倒是看得明白。幸運星號突發的動亂牽扯極廣,背後藏着層層隐情,船上的每一名幸存者都是關鍵證人,有着極高的核查價值。




但真正手握核心線索,觸及事件根源的關鍵人員,絕不會被安置在這艘船上。




被安排在此處隔離的,應該是登船的權貴,他們都是罪犯,對于官方來說也沒什麽太大價值。




這些人從未經歷過這般驚險風波,而且船下面的兩層的房間條件非常差,以至于情緒極易躁動失控。




警方嚴格封鎖隔離、高強度管控,并非為了審訊核心機密,只是為了防止這群人情緒爆發滋生鬧事,維持整體局勢穩定。




所以隔離區內規矩嚴苛。所有幸存者禁止私藏任何物品,杜絕一切可滋生事端的條件,不允許任何人單獨行動、獨處逗留。




安保人員兩班輪換,全天候盯守巡查,即便深夜,走廊裏也有巡邏人員往複走動,不留半點疏漏,杜絕意外發生的可能。




外面湛藍的海水望不到邊際,重複的風景一點點消磨着其他人的耐心。




船在海上行駛到第四天時,司姣意識到可能航線變了。




畢竟來時航程不過三日,沒有全速前行也能抵達目的地,返程卻這麽久都沒有到港,船速平穩,不存在故障耽擱的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航線變更。




與此同時船上的餐食日漸簡單,最初返程三日,餐食非常豐富。




到了第四天,因為沒有上岸補給,船上準備的食物有限,菜品愈發精簡,新鮮食材明顯不足,只有最基礎的家常菜式。司姣他們接受良好。




因為船上人員飽和,物資消耗速度遠超正常速度,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岸,整船氛圍沉悶壓抑,人人謹言慎行,唯有田汐是個例外。




她耐不住性子,每日總閑不住,每天都仗着能量在船上來回走動。




短短幾日,幾乎看遍了船上各處動靜,搜羅了無數見聞。




每次逛完回來,田汐都會第一時間回到套房,将自己撞見的新鮮事一一分享給司姣他們。




她繪聲繪色地說着隔離區的異動,昨夜擋板後的區域曾爆發過短暫争執,沖突剛起就被值守海警及時制止、當場壓平。




本以為風波就此落幕,沒想到入夜衆人各自回房後,又爆發了私下鬥毆,動手方式隐蔽陰狠,顯然是積怨已久。




除卻這些敏感異動,田汐還看到了不少賓客間的八卦。商圈老板與合夥人的利益反目、船上臨時滋生的隐秘情愫、底層工作人員伺機跳槽的心思……雜亂的消息,不分輕重真假,只要是她聽聞、看見的,都會一股腦說給司姣聽。




司姣大多時候安靜耐心聽着田汐滔滔不絕的轉述。遇到邏輯混亂、表述模糊的地方,她會輕聲開口多問幾句,引導田汐梳理清楚前因後果。




幾日下來,田汐的語言組織能力肉眼可見的提升,講述見聞時也漸漸條理了許多。




司姣覺得,作為旁觀者吃瓜的最大樂趣,從來不是輕信表面的是非對錯,而是透過這些錯綜複雜的愛恨情仇、人際糾葛,挖掘藏在表層之下的隐秘脈絡與真實利害。




她船上所有信息來源,來自田汐的轉述。田汐心性單純、表達粗糙,用詞時常不夠精準,極易遺漏關鍵細節、誇大細碎情節。




因此司姣對她的消息,只敢采信五分,但她依舊耐着性子将這些有用無用交織的信息,一一記在心底。




紛亂人脈、細碎糾葛的背後,或許就藏着與海上風波相關的蛛絲馬跡,眼下看似無用的線索,未必來日沒有派上用場的可能。




漫長的海上航程在第六天傍晚的時候結束,船只逐漸靠近陸地,岸上的調查取證工作也會正式全面鋪開。




在船上這段時間一直到回到港口,除了趙小龍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按照安排,分批有序接受筆錄問詢。




本次筆錄核查分區獨立進行。




她們這批原本拍賣會船只上的随行人員,統一在船身中部艙室改造的臨時問詢室排隊等候,逐一配合調查。




工作人員為趙小龍單獨拿來紙筆,嘗試讓他手寫闡述所見所聞,奈何他完全不識文字,最終只能登記基礎身份信息,留存備案,免去了常規問詢流程。




輪到司姣接受問詢時,核查細致程度遠超旁人。




工作人員循序漸進,從登船參與拍賣會的始末,逃生轉移的完整經過,她在幸運星號上的全部行動軌跡,再到親眼目睹的動亂細節、現場人員狀态,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處細微場景。




全程錄音存檔,而這場問詢也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耗時是其他普通乘客的數倍之多。




與此同時,鐵皮擋板後的幸運星號幸存者,也在隔離區內接受專屬單獨問詢,單人問詢時長同樣長達一兩個小時,核查标準極為嚴苛。




好奇心旺盛的田汐在外圍觀,等兩邊問詢陸續結束,立刻湊到司姣身邊,帶着幾分新奇說道:“姐,你們被問的時間差不多哦。”




司姣聞言順勢追問:“他們都問了什麽?”




田汐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司姣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失笑。她險些忘了,隔離區的都是些外國人,田汐本就不懂外語,自然什麽信息都打探不到,也難為她聽天書能聽那麽久了。




田汐:不為難,他們表情可有意思了。




兩輪問詢結束,船上大部分賓客都如釋重負,緊繃多日的心神開始放松。




在他們看來,筆錄做完、證據留存,這場海上風波便就此翻篇,靠岸之後便能自由離開,回歸正常生活。




司姣卻始終保持着清醒的警惕,沒有半點僥幸心理。




她耗時遠超常人的問詢時長,早已說明自己被官方重點标記關注,不可能輕易脫身。




果不其然,船只即将靠岸的前一個小時,艙門被輕輕敲響。




兩名身着正裝的調查人員走進房間,自報身份來意後,遞出一份正式紙質通知。




其中一個臉色黝黑的中年調查人員叫徐敬堯,他語氣嚴肅的說:“司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麽的,你下船後不能自行離開,需要統一帶走配合後續調查。”




或許是察覺自己語氣過于生硬強硬,徐敬堯稍作停頓,放緩語速補充道:“我們沒有惡意,組織很感謝你做出的貢獻,但是有些東西我們需要更詳細的信息。”




司姣快速掃過通知內容,點頭應下:“要在這裏等着嗎?”




“打擾了。”調查人員應聲答複,态度客氣身體很誠實的往裏走。




短暫等候過後,船身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持續多日的海上航行終結,船只正式落錨停靠。




舷梯緩緩架設完成,所有幸存人員被整合在甲板依次列隊,準備登岸。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龍淵市港口的熟悉景象,沒有繁華的客運大樓,沒有林立的塔吊,眼前是一座完全陌生、守備森嚴的港口碼頭。




這一刻所有人确認,船只從未返航龍淵市港口。看樣子幸運星號牽連的整起案件層級極高,為了能夠更好的辦案,被全程移交外地專項工作組偵辦。




碼頭各處拉起警戒線,執勤人員往來巡查,氣氛肅穆壓抑。




片刻後,幾名工作人員手持制式名單,逐一點名核對,被念到名字的人員,出列站至指定等候區域。




不遠處,幸運星號幸存者,被單獨整編為一隊,在安保人員前後嚴密護送下,有序登上一批封閉式專用車輛。




整隊人全程靜默無言,無人交談,司姣幸災樂禍的想:氣氛看起來有點凝重啊~




待這批人全部登車離場後,工作人員随即引導司姣一行人登上了另外兩輛車。




她與田汐、趙小龍、唐柏,以及璀璨珠寶随行的楚銘、廉逾山和幾名工作人員,成為第二批被統一帶走的人員。




這輛車車廂為全封閉設計,車窗貼着深色遮光膜,隔絕內外視線。




厚重的車門閉合的瞬間,碼頭的風聲、腳步聲、人群細碎動靜被隔絕在外,車廂內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剩下幾人平穩的呼吸聲。




密閉狹小的空間裏,氣氛無聲凝滞。




良久,楚銘率先打破沉寂,他看向身側的司姣,眼底帶着明顯的擔憂,超級聲開口詢問:“司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司姣神色淡然,語氣平穩安撫道:“和你們沒有太多關系,配合警方就行。”




一旁随行的執勤警員靜靜聽着兩人對話,并未出聲打斷,全程都只是保持沉默觀察。




車廂輕微晃動,衆人各懷心緒。




田汐下意識往司姣身側靠攏,此前高能營養液帶來的身體後遺症早就代謝了,她此前幾日在船上四處閑逛打探,純粹是天性好動。




此刻身處陌生嚴肅的環境,終于斂去了所有活潑,心底生出幾分不安。




唐柏眉頭微蹙,神色凝重開始想要不回去還是辭職吧?




此前在船上,司姣叮囑過他,後續問詢只需如實陳述所見所聞即可,不必多慮,因此他雖警惕,卻并不慌亂。




楚銘與廉逾山一行人的就面色格外難看起來。




他們是璀璨珠寶本次出海的工作人員,楚銘作為随行企業團隊負責人,船上丢失的錢款、珠寶尚且只是小事。




最讓他們憂心的是,司姣、田汐、趙小龍三人是總部直接塞進團隊、随船游玩的人員。




如今海上突發事件牽連到他們,案件升級異地偵辦,他們很擔心這場滔天風波,會牽連自身,影響往後的職業生涯。




司姣倒是不怎麽擔心。回程這幾日,她絕大多數時間都獨自待在專屬艙房獨處,極少出門走動。




跟璀璨珠寶的人全程除了餐廳偶遇時簡單點頭致意、禮貌打招呼之外,從未與楚銘一行人有過多交集,更無私下交談與往來。




畢竟自己本就不屬于璀璨珠寶的随行體系,三人只是挂靠團隊随船出行。




這場風波的根源、所有糾葛與隐患,皆因她而起,與珠寶團隊衆人毫無關聯。她不願也不會拖累無辜之人,刻意保持距離,就是最好的避嫌方式,避免敏感時期往來過密,被無端捆綁關聯,滋生更多不必要的事端與嫌疑。




短暫的沉寂後,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緩緩駛離戒備森嚴的陌生碼頭。




窗外光線明暗交錯,沿途景致飛速倒退,前路漫長且未知。車上除了司機和看押他們的幾個軍人和警察沒有人清楚車隊最終的目的地。




司姣靜靜靠在椅背,緩緩閉上雙眼。




她心裏無比清楚,海上四天的隔離管控、數小時的筆錄問詢,只鋪墊流程。




真正的核查、博弈與真相追溯,從軍車駛離碼頭的這一刻,才正式拉開序幕。




寶子們,請個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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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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