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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金蘋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2章 金蘋果




司姣靠在床上,放空了好一會兒才控制住內心的負面情緒。




壓制住內心雜亂無用的思緒,這時她忽然意識到,徐敬堯和專家組他們此前的推測或許從根源上就錯了。




大家猜測,程珣服用進化藥劑後覺醒的能力是自我封閉精神隔絕,所以才能扛住趙小龍的深度催眠和各類審訊吐真藥劑,任憑輪番審訊也撬不出半句線索。




可結合剛剛的經歷和所有細節複盤,司姣心裏冒出了一個更加驚悚的答案。




或許他的能力,根本不是被動的封閉防禦。




而是——催眠。




和趙小龍同源、同類型的能力。




正因為同為催眠能力者,他深谙精神乾預的所有破綻與套路,可以克制同類能力,才能完美抵禦趙小龍的催眠入侵,免疫藥物對精神意識的剝離拷問。




做到這樣,或許他只需要提前催眠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之前所有無法解釋的細節和異常全部串聯閉環。




甚至包括她剛剛在船艙裏的異常狀态。她的情緒莫名浮躁尖銳,思維跳脫激進,完全偏離了她的處事節奏。




司姣了解自己。她雖然算不上是個好脾氣的人,可她最大的優勢就是清醒和隐忍。




越是身處劣勢身陷險境,她越能沉得住氣,能屈能伸,收斂所有鋒芒與情緒,絕不輕易外露破綻,更不會無端情緒化。




八歲的她就懂的事情,不會因為長大就都退化了。




剛剛的異常,絕對是程珣動了手腳。




她沒有猜測是藥物副作用,是因為她在被程俊綁架之前搭配高能營養液服用了體質強化液2,她現在不說是個超人,那也能算半個了。




她現在別的不說,防禦各種特殊能力這方面簡直拉滿,趙小龍的催眠全力運作下對她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




在程珣離開之後她能很快的收斂情緒,如果是藥物影響,不會這麽快失效,哪怕是現在的她,代謝是需要時間的。




這樣的話,之前所有針對程珣的分析、預判、推測,大半都要徹底推翻,徐敬堯的計劃或許不能繼續了。




程珣剛剛可能沒有深度催眠操控她的行為篡改她的意識,而是極其高明地放大了她的情緒與雜念。




溫水煮茶一般,悄然撬動她的心境,誘導她露出破綻。




想通這一層,司姣心頭微沉,程珣在懷疑她是誘餌。也不知道程珣對他試探到的滿意與否?




隔壁的艙室裏,氣氛很是輕松,至少程珣是這麽覺得的。




程珣半趴在床沿,半張臉壓在胳膊上,只露出完好的那半張臉,姿态散漫又帶着幾分孩童般的愉悅。




他手裏拿着一瓶草莓果奶,吸管含在唇邊,慢悠悠地吮吸着。




旁邊随行的外籍醫生正低頭,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身上那些新舊交疊、正在崩壞開裂的傷口。




皮帶抽打留下的新鮮創口,疊在大火灼燒遺留的凹凸疤痕之上,皮肉破損,稍有觸碰便會滲出血絲。




金發碧眼的醫生和程珣并不熟悉,但是他能夠感覺的到保镖們對他的恭敬,看他心情很好,就想拉一下關系。




畢竟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是人情世故。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忍不住開口發問:“Mr程,你的傷口難道不疼嗎?”




程珣緩緩偏過頭望向他。




那張布滿猙獰燒傷疤痕的臉轉向醫生,眼底翻湧着一種晦暗和陰沉,但是他偏偏是在笑着。




僅僅這一眼,就讓醫生握着醫療器械的手猛地一抖,指尖微微發顫。




醫生立刻回過神,連忙垂下視線,語氣帶着幾分拘謹的歉意:“抱歉,是我逾矩了。”




程珣趴了回去好像并不在意,含着吸管,慢悠悠嘬了一口甜膩的草莓果奶,語氣輕緩的說:“嗯……很疼的。但是我的心情非常好。”




他願意開口閑談,醫生壓心中卻湧上一股莫名的寒意,硬着頭皮繼續追問:“可以分享一下,是什麽讓您如此開心嗎?”




程珣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疤痕拉扯着面部皮膚,那笑容看上去詭異又暧昧。




“當然。我遇到了一顆金蘋果,然後我發現,她是純金的。我當然很高興。”




醫生只能順着他的話捧哏:“這可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程珣低低笑出聲,吸管離開嘴唇,眼神沉沉的緩緩說道:“确實。不過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你最好,不要去找到我的金蘋果在哪裏。”




話音落下,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醫生手中的鑷子懸在半空,後背悄悄泛起一層寒意,面上卻不敢流露出異色,連忙低下頭,手中的器械穩住,聲音恭謹的說:“當然,您的金蘋果只會屬于您。”




他刻意避開了程珣那幽深的眼睛,不敢再去探究那番話背後藏着的意思,手上動作加快,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創口邊緣滲出來的血漬。




程珣聞言,臉上的疤痕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牽動,露出一抹真誠的笑:“承你吉言。”




這句話是用九洲國語言說的,醫生沒有聽懂,也不敢貿然搭話。




程珣沒有再多說什麽,又喝了一大口果奶,甜意順着喉嚨滑下,他感覺好像甜到了心裏。




他的金蘋果內心像她的外貌一樣美麗,她這麽善良一定會寬恕他的罪惡的。




在司姣不知道的情況下,因為對程珣能力的免疫,她拿到了古早聖母白蓮花劇情了。




她只感覺耳朵根一陣陣的發熱:哪個混蛋在罵我?罵這麽久了還不停?




貨船持續平穩航行。




一晃,便是整整兩個半月。




這段日子,堪稱司姣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平靜安穩的一段時光。




沒有突如其來的兇案,沒有暗藏殺機的偶遇,沒有層出不窮的小意外,周遭安靜得過分,平和得過分。




可這份平靜,不僅沒有讓司姣放松警惕,反而讓她的心弦越繃越緊,整個人高度戒備。




太順了。她這輩子都沒這麽順利過,沒有爆水管,沒有突然停電,坐電梯放屁的同行者都沒有了。




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就是這樣死寂的平靜。




航行途中,她的活動範圍漸漸不再局限于狹小船艙。




保镖依舊寸步不離跟随,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但相較于最初的嚴防死守,确實寬松許多。




她可以在甲板、船廊、公共區域自由走動。




只是船上所有普通船員,都會下意識繞着她、繞着程珣一行人走。




田汐借着場域隐匿探查,收集到不少細節,悄悄告知司姣:船上的九州籍船員對程珣和一衆外籍保镖态度極其冷淡,疏離避嫌,沒有絲毫共事的熟稔,更不存在同謀的親近。




這也就徹底排除了船員是程珣手下、整艘船都是陷阱的可能。




整整一個半月,司姣和程珣幾乎從未正面碰面。




可每一次她走出船艙,漫步在船板之上,那種熟悉的、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從未消失,黏在她身後,無處不在。




這一刻,司姣恍然,她終于知道,當初在酒店時期,那股莫名被盯上的感覺來自何處。




彼時她屢屢察覺有人暗中窺視,可探查無果,後續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緊繃過度、神經過敏産生的錯覺。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程珣就已經盯上她了。




司姣:不是就吃早餐的時候撞了一下嗎?我還道歉了,有必要這麽記仇嗎?




司姣面上一派平靜,不動聲色地維持着淡然模樣,靜待靠岸。




這天甲板海風裹挾着鹹腥氣息,吹得遮陽傘邊緣垂下的裝飾帆布晃動,發出獵獵的聲響。




司姣正躺在遮陽傘下面陰影處的沙灘椅上曬太陽……好吧,沒有太陽可以曬,就是換了一個地方睡覺。




一名值守的外籍保镖走到她身側,看似随意地開口套話:“司小姐,您都不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慌張嗎?”




司姣沒有直接回應他的提問,躺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淡淡吩咐:“去給我拿瓶橙汁,回來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好的。”保镖應聲,轉身的瞬間飛快和一旁同伴對視一眼,眼神示意對方盯緊司姣,另一名保镖微微颔首,站定原地,目光一刻不離沙灘椅上的女人。




司姣自顧自側躺在甲板的沙灘椅上,慢悠悠翻了個身,面朝陰影,虛假的曬着太陽。




她一副安心曬太陽的閑适姿态,仿佛是來度假的,完全忘了自己身處被軟禁的處境。




剩下的那名保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司姣搞什麽名堂,但是他沒有套話任務,就沒出聲。




不多時,那名保镖端着一杯加滿冰塊的橙汁折返回來。




司姣擡眼掃過杯壁漂浮的冰塊,開口:“不要帶冰的。”




保镖抿了抿唇,只能再次折返。等他取回一杯常溫無冰的橙汁遞過來,司姣伸手碰了碰杯身,眉頭輕挑:“太溫了,我要去冰的。”




反複折騰兩趟,保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壓抑着火氣:“司小姐,你在耍我玩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司姣語氣輕飄飄的,十分理所當然。




保镖重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再次轉身去取去冰橙汁。




等第三次回來時,臉上已經重新繃起毫無情緒的冷硬面具,将杯子遞到她面前:“司小姐,您的去冰橙汁。”




“放那吧。”司姣沒有伸手接。




保镖将杯子擱在旁邊的小桌上,靜靜等候。




片刻之後,司姣伸手拿起最一開始那杯加冰的橙汁,小口啜飲起來。




保镖一愣,困惑開口:“司小姐,您不是要去冰的嗎?”




“哦,我看你情緒不好,怕你往裏面吐口水,這杯安全。”司姣慢悠悠說道。




保镖握着沖鋒槍的手猛地收緊,心底怒火竄起,可他不能對司姣動手。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重新拾起方才的話題:“您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




司姣擡手,将鼻梁上的墨鏡往下一勾,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故作意外地看向他:“我的答案還不明顯嗎?”




“什麽?”保镖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在海上,四面都是海水,我能做什麽?”




保镖扯了扯嘴角,虛假的笑着說:“那确實,您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你看我這待遇,慌什麽,差不了。再說了,大不了就是死。我有什麽反抗的餘地嗎?”




她說完,把墨鏡推回原位,重新躺回沙灘椅,悠閑抿了一口橙汁:“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的,暫時我感覺還行。就像你已經很不耐煩了,還是要被我使喚一樣,我不情願也沒用啊,先享受生活吧。”




保镖追問:“那要是不能享受呢?”




“打得過我就造反,打不過,那就同歸于盡吧渣滓們。”




保镖沒料到司姣會這般嚣張,臉色沉了幾分,不爽的問:“那要是不能同歸于盡呢。”




司姣感覺到他的問話多多少少帶了些私人情緒,心情不錯的低低笑了一聲:“呵呵,我這個人,若是非自然死亡,肯定是要帶陪葬的。我看你就蠻順眼的,到時候封你個才人,随朕一起入龍冢。”




保镖是土生土長的外國人,聽不懂“才人”“龍冢”這類詞句,可他從司姣的語氣裏讀懂了核心——就算死,也要拉上他一起。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拳頭攥緊。但他接到的指令只是看守,沒有動手處置司姣的權限,縱然滿心憤懑,也只能硬生生忍下這股火氣,沉默地站在一旁繼續值守。




海浪一次次拍打船身,甲板上的陽光依舊熱烈,司姣躺在椅子上,神色閑适,可眼底深處,始終冷靜。




回到房間,司姣在衛生間看自己曬一天太陽的成果:“我果然是曬不黑的。”




田汐:……




她悄無聲息湊到她身邊,小聲彙報剛偷聽到的船員對話。




“姐,我聽他們說,船再開兩天,就要在那個斯瓦什麽什麽重國靠岸了!”




司姣目光落在鏡中的自己,神色平靜,唇瓣輕啓糾正她:“斯瓦特阿爾海姆合衆國。”




田汐眨眨眼,歪着頭琢磨半天,模模糊糊點頭:“好像……是這個名字!”




她随即一臉好奇,滿眼亮晶晶的:“姐,你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知道。”




司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因為我聽得懂外語。”




“哇!姐你也太聰明啦!”田汐由衷贊嘆,随即又撓撓頭,滿臉茫然,“對了姐,這個什麽合衆國,是哪裏呀?”




“維蘭諾瓦聯邦的鄰國。”




田汐依舊一頭霧水:“那維蘭諾瓦聯邦又是哪呀?”




司姣擡眼,透過鏡面看向身後的小姑娘,反問:“我說了你能知道在哪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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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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