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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天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0章 天機




司姣他們來到研究所的時候,就已經臨近傍晚了。




密閉的會議室裏燈光長亮,幾個人會議持續進行了好幾個小時。




田汐從手腕上解下繞了好多圈做裝飾的粗繩,已經偷偷跟趙小龍在桌子底下翻花繩了。




等走出會議室大門,微涼空氣撲面而來,司姣擡手刻意輕扶了一下肩頭,她多了一身衣服,心态也發生變化。




她正式成了擁有軍銜的人,雖然只是一個中尉。




她從前沒有接觸過體制軍銜體系,摸不準這個級別高低。但胸口新增的徽章,讓她意識到,自己有了歸屬、有了組織。




心底生出一種很微妙的感受,籠罩在自己身上、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那層無形隔閡,仿佛一瞬間消散大半。




自我內心認可的身份,與被整個國家正式蓋章承認的身份,帶來的認同感天差地別。




單單是心底的這份安全感,就有着巨大的差別。





至于田汐和趙小龍,一個尚未成年,另一個身有殘疾,不符合授銜條件,暫時沒有安排對應的軍銜職務。




工作人員現場逐一錄入兩人的體質、能力、特殊天賦,完成了完整的能力登記備案。




後續會有專人對接,定期給他們做全套心理評估,跟進狀态變化,同時安排文化補習、社會融入引導課程。




工作人員也會提前征詢兩人意願,根據他們的能力适配,提供一些安全、可控的兼職選擇。




研究所多年經手大量非法人體實驗案件,解救收容過無數受害者,配套的心理、幫扶、安置後勤人員儲備十分充足。




司姣既是兩人的合作老板,也是名義上的監護人,趁着對話間隙,開口試探許紀官方對進化人群體的态度:“所長,小汐和小龍這樣的特殊個體,也歸你們研究所管轄嗎?”




許紀輕輕颔首,語氣平和:“對,國內幾乎所有超常規、特殊異常情況,都統一交由我們研究所兜底處理。




其實所裏真正在實驗室做科研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是像我這樣不常坐班的,剩下的主力都是外勤人員。




研究所每年能夠獲批的各項經費,基本都要靠外勤實地處置案件、産出成果支撐。




實驗室這些年産出越發的少了,好在你來了。”




司姣嘴角抽了一下,剛入職就有一種被盯上羊毛的感覺了。她随口吐槽:“挂靠人員又不發工資,有沒有經費好像也沒多大關系。”




許紀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軟了幾分:“并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薪酬待遇。我們這裏還要長期接收、照料很多受過巨大身心創傷的孩子,那都是一群身世坎坷的苦命人。”




這番感慨落下,司姣腦海裏瞬間閃過秦望舒安靜沉默的模樣,藍紫色的小孩醜醜的,但格外的乖巧。




還有那些曾被關押在密閉看押室、淪為非法進化實驗犧牲品的受害者。她嘴唇微抿,一時陷入沉默。




那些人或是身體異化畸形,或是精神崩潰,背負着一輩子無法愈合的身心創傷。




想要長期照料、治療、安撫這群人,确實需要耗費巨額資金,還要投入無盡的耐心。




幾人繼續對接收尾,合作協議、權限分級、涉密等級、各項保密細則全部逐一核對,簽字存檔。




吉祥這只開了智的鳥,也被工作人員引導着走部流程。大大的爪子蘸上鮮紅印泥,在專屬保密協議落款處輕輕一按,落下一枚爪印。




吉祥低頭盯着自己染紅的爪尖,腦袋一歪一歪的,反複打量又看了看其他人,滿眼都是新奇,莫名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像不太一樣了。




田汐拿着濕巾給它把爪子擦乾淨。




會議結束,一行人跟在侯景凡身後,穿過走廊,前往研究所內部食堂,享用提前備好的晚飯。




室內白熾燈暖亮柔和。司姣落座用餐,也算體驗了一回體制內食堂的夥食。




食材新鮮,葷素搭配,只是口味普通,有點過于簡樸了,不過想到那些需要照顧的人,她也能理解。




長達數小時的會議過後,衆人緊繃的狀态放松,彼此也算認識,飯桌上氣氛就松弛自然。




方才在會議室裏個個嚴謹肅穆氣場十足,私下相處時,這群身居要職的人也格外通透随和。




胡振端起一杯橙汁,主動起身朝向司姣,客套話條理周全,一邊為早前入室執行任務的沖突致歉.




一邊誠懇感謝她在幸運星號事件中的出手相助,刻意避開三次碰面,自己兩次被司姣毒打,只字不提,而這是第三次見面。




司姣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默默感慨:……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圓滑的胡振。她一直以為胡振的性格可能比較剛直。




一番客套寒暄完畢,胡振終于說出自己真正目的,眼神帶着幾分期待:“司中尉,能不能麻煩小龍同志幫我恢複一部分缺失的記憶?”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司姣微微一怔,場面瞬間有些微妙。她側頭看向身側安靜坐着的趙小龍,輕聲詢問:“可以嗎?”




趙小龍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點頭。他的只是表示願意嘗試,并非篤定能夠成功。這種針對性記憶乾預,他從前沒有操作過,沒有任何經驗可循。




餐桌旁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視線落在趙小龍身上,人人都對這種特殊的精神能力充滿好奇。




司姣看着一圈圍觀的視線,額角隐隐發脹,無奈輕咳一聲:“咳咳,這種操作涉及小龍的個人能力隐私,不适合當衆進行。




小龍,還有胡中校,你們兩個單獨去衛生間處理吧。還請胡中校務必嚴守秘密,不要對外洩露細節。”




她心裏清楚,這種特殊能力的使用,根本瞞不過上級體系,用不了多久胡振的直屬領導就會知曉,但至少要避開衆人圍觀,保留幾分分寸。




趙小龍擡眼看向胡振,靜待對方動作。




胡振當即看向一旁的侯景凡,禮貌詢問:“侯助理,請問廁所在哪邊?”




“跟我來吧。”侯景凡應聲起身,領着兩人快步離開食堂。




餘下衆人繼續用餐閑談,耐心等候。十幾分鐘後,三人折返回來。胡振臉上原本未消乾淨的青紫瘀痕格外顯眼,此刻眉眼緊繃,神情格外勉強,狀态肉眼可見的疲憊。




司姣拿起手邊的果汁杯,主動朝他擡了擡,語氣平和:“事急從權,多包涵。”




她心底其實格外佩服胡振的韌性。抛開所有進化人不談,單論意志力、執行力與綜合素養,他絕對屬于人類頂尖水準。




只是容貌僅僅算得上端正,但世人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胡振搖了搖頭,神色釋然,淡淡應道:“我理解。”




這件事就此揭過。




司姣這次當攪屎棍,客觀上立下不小功勞。




有正式編制的優勢此刻體現,許紀提前跟她明确說過,後續統一論功行賞,她的中尉軍銜還有晉升上調的機會,反正沒有實權。




晚飯結束在場的軍警領導不再逗留,紛紛起身道別,各自趕回崗位,處理積壓的公務。




武铮鳴、譚聲的調任通知已經正式下達,手頭原有工作繁雜,需要盡快完成交接梳理。




石澤沒有緊急公務纏身,目光卻一直落在田汐和趙小龍身上,眼底滿是惜才之意。




心裏不停盤算着吸納兩人入伍的辦法,覺得這兩個孩子天賦卓絕,是難得的好苗子。




飯後他直接拉走直屬下屬胡振,等回去就商議挖人對策。




司姣、田汐、趙小龍,還有璀璨珠寶一行人,暫時無法離開研究所。




按照安排,他們需要在研究所客房暫住幾日,等候後續通知與各項對接工作落地。




晚風微涼,拂過樹梢帶起輕響。許紀無事纏身,便主動帶着司姣幾人在研究所對外開放的公共區域緩步散步消食。




路燈亮起,柔和光線鋪滿平整路面。趁着空閑閑談敘話,再過幾日,衆人便要各歸各處、各玩各的了,如果再想聊天就只能去公園或者司姣的工作室了。




像司姣這種挂靠在研究所、無需日常坐班的編制人員,狀态格外自由,等同于灌江口二郎神,聽調不聽宣是常态。




上級極少随意派發任務,只要不觸犯法律底線、不違反紀律規章,只需定期配合研究所完成心理狀态評估,其餘時間全部由自己自由安排。




生計困難的話可以申請補助。或者參與外勤,但參與外勤任務,那管理就嚴格了。




當然,若是出現嚴重違紀違法的行為,軍事法庭的懲處同樣不會姑息。




許紀看似閑散,職級卻極高,遠超常人想象。跟他表現出來的散漫不同的是,他其實是個很負責任的人。




嚴格歸類,他也屬于研究所的外勤人員。




只是他的外勤工作極為特殊,時常去各地軍方、科研機構,推演吉兇走勢、規避風險,偶爾還會協助警方推演案件線索、梳理偵破思路。




研究所大半專項經費,都是依靠他常年外勤所得的成果獲批,還有拉贊助。




因為身兼所長一職,他肩上承擔的統籌責任,自然比普通工作人員更重。




司姣緩步走在步道上,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樓宇園區,心裏滿是意外。




這座名頭很大,專門研究異世來客與各類系統異常的特種研究所,并沒有藏在地下,只是一棟規整普通的十二層現代化高樓。其他的地方是軍方駐紮的宿舍和操場。




恰逢下班時段,所內人流稀疏,遠比她預想中冷清。




最讓她覺得有意思的是,所裏絕大多數工作人員,都和許紀格外生疏。




路上偶遇的研究員、值守人員,少數認識他的人,會駐足颔首,恭敬問好:“許老師好!”




更多未曾見過他的年輕工作人員,全然沒有寒暄的意思,下意識側身繞行,專心下班。




司姣觀察良久,忍不住側頭開口:“所長,你看起來不怎麽受歡迎啊。”




許紀臉上始終挂着溫和松弛的笑意,聞言從容解釋:“這很正常。我平日裏基本不會在所裏坐班,更不會外行指導內行,随意插手研究員們的具體科研項目。”




“所裏大部分研究員,都沒見過我。只有重大項目攻堅、需要定調把關的時候,我才會過來把控整體方向,平日裏基本不來研究所。”




司姣心生好奇,追問一句:“那你平時固定在哪辦公?”




“萬安公園。”許紀笑得随性灑脫:“我常年在那邊支一個算命攤子。我們這行和中醫同理,全靠日積月累的實戰歷練。見的人多、歷的事廣,閱歷沉澱越厚,本事越紮實,越老越吃香。”




他從不多對外提及,自己擺攤算命、勘看風水的收入極為可觀。只是這筆巨額收入,他分文不留,除了日常公益捐贈,其餘全部拿來補貼研究所受難孩子的治療、養護經費。




也難怪天道給了他功德系統,許紀心性純粹,屬實心懷大愛、真正的善者。




司姣想起過往看過的各類小說設定問:“世人都說,替人算命窺探命數,是洩露天機,會折損福報,是這樣嗎?”




許紀聞言低笑出聲:“哈哈哈,你從哪聽說的,這裏又不能修仙,世間哪有那麽多至高天機,能随随便便被凡人窺探洩露。”




“我推演測算的,不過是普通人一生的起落浮沉、凡塵俗世的吉兇禍福而已。況且言語本就留有餘地,旁人也無從辨認真假,未必句句屬實。說到底,不過是閱人察事、積累半生的經驗學問罷了。”




他擡眼望向遠處沉沉夜色,目光悠遠,添了幾分高深莫測:“人類自持擁有靈智,便容易心生傲慢,高估自身分量,執着于虛無的天命天機。可放在浩瀚天地大勢面前,人與地上蝼蟻,并無區別。”




“人間世事更疊、榮辱興衰,哪怕是朝代更疊、山河易主,對于亘古運轉的天地而言,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所謂洩露天機,也要有真正的天道玄機可洩,真正值得忌憚的天道天機,尋常凡人命運,根本觸碰不到的。




就算洩露了,也沒有任何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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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懸賞榜?是賞金小姐的業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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