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正的發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正的發邪
聽着胡振剛才的回複,司姣在心底将所有的已知信息串聯在一起。
穿越者在這個世界的官方這裏,并不是一個秘密,至少在九州國官方這裏是這樣的,而且态度相對友好。
從胡振對她憑空取物的态度來看,官方組織不僅心知肚明,還在主動吸納這些特殊人士,納入體系管控,為官方所用。
而結合剛剛趙小龍對胡振的催眠來看,胡振能夠抵抗催眠,很大可能是因為他受過相關的專業精神防禦訓練。
他心理壁壘遠比常人堅固,尋常精神控制手段根本撼動不了他。
反過來推導,也就是說官方也跟有精神控制的人打過交道,對此也有防備。
但是趙小龍也确實影響到了胡振,甚至植入了穩固的“己方同伴”認知,難道官方對此沒有防禦嗎?
或許是有的,但是這方面他們沒有辦法,一個被放出去的兵暴露在公衆視野,還是在做那些髒事的存在,他們的忠誠格外的重要,所以她這算是鑽了空子?還是說就是趙小龍能力過強?已經不屬于常規精神乾擾的範疇,其危險程度遠超想象,或許她自己該小心一點。
趙小龍不知道,這裏還有自己的事,胡振被送上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一條四角褲,他和田汐缺乏教導和生活常識,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也不在乎,一直自己玩自己的。
直到司姣上來給胡振順勢蓋了個床單。他現在正在細細的打量胡振裸露在外的身材皺眉翻白眼。
剛剛田汐看着胡振的胳膊,然後又捏了捏他的胳膊,這兩年趙小龍一直在屋子裏當死宅四肢都要退化了,田汐這麽一個動作差點給他整的道心破碎。
司姣也不知道這兩個家夥的眉眼官司,她收斂雜念,穿越者的事情她本人就是,還有馮四季,她可以後面問。
她現在擔心的是胡振可能會掙脫掉趙小龍的催眠狀态,司姣心裏非常清楚,系統從入局開始發布的任務,可以說應該算層層遞進、步步深入的。
最開始的失蹤事件跟游輪上的事情肯定有關聯,只是她現在還缺少信息,沒有辦法串聯起來。
但根據已知信息,這些事件、游輪黑幕……肯定跟進化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想要在接下來的行動裏自保甚至全身而退,她也必須多掌握一點有用信息。于是認真看向胡振問:“關于進化人,你知道多少?”
胡振微微搖頭說:“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回去有機會你可以去檔案室找資料看看。”
他覺得這跟任務關系不大,所以不想多談,如果她問自己這艘船上有多少進化人,他或許還能說兩句。
司姣聞言,心頭瞬間湧上一陣無力:……我是什麽排面的人?那可是九州國的官方機密檔案室。
戒備森嚴、權限分級,她一個無資歷、無背書,最主要的是無編制,根本連邊都摸不到了,更別說進去查閱絕密資料。
哪怕帶着田汐,她都擔心被抓現行。
她嘆口氣說:“我這不是沒接觸過,馬上要下去找證據,心裏沒底嘛。”然後又找借口說:“而且現在我也不能下去,得等後半夜,快天亮的時候,你有時間就先跟我講講。”
胡振眼皮跳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的看着眼前裝作略顯青澀、滿眼生疏的司姣……他感覺有點不對。
他開始懷疑司姣的身份,但是沒有表現出來,長嘆一口氣問:“怎麽派你個菜鳥來做這麽危險的任務?”
司姣心裏一突,催眠也不是萬能的,不然最開始看見趙小龍他不會是在被刁揚追殺,不會被懷疑了吧?她裝作無奈的苦笑:“因為在現在這個局勢下,我的身份最合适。”
然後她半真半假的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下,還把秦望舒給的u盤拿了出來給他看了一眼:“這裏面的東西是我費盡心思弄來的。”
胡振本來都開始懷疑司姣的身份了,但是這個U盤打消了他對司姣的懷疑。
目前在這個世界這個時間段只有九州國有U盤這種東西,是一位穿越者搞出來的,只有軍警內部在使用,每一個都有其獨特編號,當然這個編號只能內部破譯,沒有民用或者流出的。
他通過司姣的講述,也知道這麽兇險且關鍵、容錯率極低的絕密任務,上面怎麽會安排一個完全不懂內幕、毫無實戰經驗的菜鳥來參與,這身份和當前局勢太便利了。
哪怕心底掠過無數的想法,他面上不露分毫,司姣也看不出來,但莫名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可能打消懷疑了。
胡振這些年一直都是當獨狼的,專門負責最隐秘且見不得光的刺殺和剿滅任務,清除國外紮根在國內極深的大型犯罪網絡。
除此之外,他還會按照上面要求幫那些因公犧牲、立下大功卻無法公開表彰的有功之人的家庭洗身份,手段很殘暴——滅門。
實際上被滅門是假,為了避免他們被有心人找到,組織乾脆讓他們假死,然後給他們換個身份。
跟上面組織聯動演戲,對外制造出無數駭人聽聞的傳聞,黑吃黑、滅門、公然襲警……一樁樁惡性案件。
最後黑鍋全部讓他背了,但他無所謂,暗中剿滅罪惡、守護秩序的功勞,組織也不會少了他的。
他這一生從不在乎虛名名利,而他這麽多年唯一不變的要求,就是每一次立功之後,功勳章必須交給他的父母,讓他們知道自己沒有違背諾言。
胡振的犯罪履歷很多都是作假的,但他确實是真實的反社會人格。
天生缺失共情能力,無法真切憐憫痛苦、同情弱者,看見慘劇、受難之人內心毫無波瀾。
他被父母養的很好,雙親三觀端正,性格溫柔,很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雖然他們文化水平不算太高,但他們很有耐心的善待他、引導他。
參軍之後,他憑借碾壓常人的個人身體素質和遠超一線士兵的心理素質,在部隊是人人争搶、重點培養的香饽饽。
他這種性格在外面或許風險蠻大的,但是一個遵守規則,缺乏同理心且重視諾言的人,那就是極其忠誠的士兵。
後天端正的規則教育,讓他雖然不會發自內心悲憫世人,但卻認可法律與秩序的規則,是非對錯他自有分辨,有時候看起來比一般人正直多了,因為他缺乏私心。
從小為了能夠做一個正常的孩子,他擁有極強的自制力和僞裝能力,更極其看重承諾。
年少時答應父母,會永遠堂堂正正、做他們的驕傲,這一句話,他記了許多年,從未違背。
後來父母假死,明面上他成為世人所見的嗜賭成性、肆意揮霍、陰晴不定的人,是他刻意打造的對外賭狗人設。
無論輸贏起落,這些世俗的誘惑,根本不能牽動他情緒。
在過去的這些年裏,他在九州國內表面上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通緝逃犯。
暗地裏聯合官方搗毀了數不清的大小犯罪組織,斬斷無數黑色利益鏈條,抓捕數十個人罪犯。
這些犯罪履歷,是他和組織耗費數年時間精心鋪墊打磨出來的,真真假假的案子他背負了不少。
當年轟動全國的七省聯合抓捕行動,布下天羅地網,封鎖所有出路。
最後他也是真憑絕對的實力、極致的心理素質和臨場應變,硬生生從重重圍捕中逃出生天,坐實了外界對他兇悍狡詐、難以捉拿的印象。
他在世俗中不在乎名聲,可以做這惡貫滿盈的通緝犯,但在他父母眼中,他依舊要做一個好孩子。
都說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天生的惡犬也願意被困于愛意的牢籠。
原本組織早就規劃好了他的後續安排,國內任務收尾之後,就将他外派送往國外,想辦法加入某組織,以他優秀的個人素質和出色的履歷,可以長期潛伏執行境外特別任務。
可空匣用生命傳遞回來的消息太過關鍵,幸運星號牽扯的人體實驗、進化人培育、權貴黑賭産業鏈……本序同盟滲透下,隐患波及全球,必須有人深入核心取證。
他們可以不在乎其他國家,但是涉及到本國的國家和群衆的安全,其他的任務可以先往後放一放。
而拿證據這個任務,門檻極高,需要一個執行能力頂尖、絕對忠誠、履歷夠黑夠真實、心性足夠狠戾的人來做。
全體系篩選下來,只有他完美适配所有條件,最終臨危受命接下這個任務。
匆忙選擇任務目标,選到了司姣這個心狠的女人,差點廢了一只手。
也正是因為她之前的狠辣給胡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讓趙小龍的催眠更加順利,畢竟他覺得身體素質這麽好且這麽狠辣的女人不會是一個普通人,是同事那就不奇怪了。
也許從一開始選擇司姣作為目标,也是組織有意引導的
組織內部早有本序同盟安插、控制的內鬼,黑色交易從未斷絕。
每年,都會有大批量身體素質極佳的死囚犯,通過暗線流轉,被偷偷賣到幸運星號上,淪為底層角鬥場的博弈工具,他被抓捕之後,只是順勢而為。
各方勢力心照不宣,幾乎不會公然對公職人員下手,這種行為等同于直接宣戰,會徹底撕破各國的平衡底線。
若非這條不成文的規矩約束,他毫不懷疑,這座豪華游輪的地下角鬥場上,早就出現世界各國的軍人、頂級貴族、甚至是小國的國王,淪為權貴玩樂的棋子。
幸運星號之所以專門挑選這類身負重罪的罪犯,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黑暗血腥的犯罪履歷、窮兇極惡的過往背景,最能刺激船上那群心理扭曲、尋求刺激的權貴賓客下注。
而且淩虐這種窮兇極惡的人能滿足一部分人都掌控欲,所以這也是司姣跟亞倫要人的時候,他一點都不驚訝的原因,這樣的人太多了。
消除懷疑後,胡振擡眼看向司姣,開口反問:“關于進化人,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進化人有特殊能力,還有他們是實驗室産物。”
胡振安靜等待,目光落在她臉上,等着她繼續補充更多信息。
一時間兩人兩兩相望,空氣安靜下來。
“怎麽不說了?”胡振出聲問道。
司姣略顯尴尬地抿了抿唇,攤手坦白:“呃……沒了。”
胡振短暫沉默。
哪怕催眠植入的認知,讓他打心底認定司姣是己方自己人,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誰招的人?不培訓一下的嗎?
他又沉默片刻,認真在腦海裏梳理了一遍官方公開的卷宗資料,組織好語言,對她講解:“時間還早,我給你講講公開信息吧。近現代進化人最早出現在50年前的維蘭諾瓦聯邦。”
“當時出現了第一個公開異變的實驗體,那個人渾身長出堅硬的外骨骼,實力恐怖,直接屠戮了一整個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随後出現在聯邦國家的中央大街上。”
“恰逢早高峰人流量最大的時候,他當衆開啓無差別攻擊,制造了一場慘烈至極的災難。”
“事件爆發後,維蘭諾瓦聯邦為了掩蓋其存在、穩住國內輿論,對外強行将整場慘案定性為普通恐怖襲擊,封鎖真相。”
“但當時有一名九州國的攝影師正好在當地取景拍攝,全程目睹慘案,不僅僥幸從災難裏活了下來,還悄悄拍下了異變者的完整畫面。”
“他在事後隐秘将照片和影像資料傳回了九州國內,留存存檔。”
“放在五十年前,全球科技、信息傳播都并不發達,想要徹底全網封口、抹除所有痕跡其實很難,但好在當年消息傳播速度慢、流通範圍窄,各國默契封鎖,才壓下了這場驚天秘聞。”
司姣提問:“各國……也就是說知情和參與的國家不止一個維蘭諾瓦聯邦。”
胡振點點頭,對司姣的悟性表示贊揚:“除此之外,在古籍記載中,也留存過大量身懷異術、天賦異禀的奇人異事,只是年代太過久遠,沒有确鑿證據,無法考證其真實與否。
所以目前世界主流是認為進化人是實驗室産物的,因為這件事引起國際警覺,九州國開始嚴查,居然在各地排查出來了好幾個非法的實驗室,然後接下來的五十年裏幾乎就沒有間斷過,受害者們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但是也有部分能力過強的存在,自己離開實驗室,只要沒有造成什麽危害的,組織也沒有過多乾涉他們都正常生活,确定身份會給一定的安置費和補助,如果沒有住處也會安排住宿、醫療,只是定期會叫人上門關懷一下,送些米面糧油。”
司姣摸了摸下巴說:“怎麽感覺像是安置五保戶。”
胡振思想偏了一下:“還是有點區別的,五保戶不用重點關注心理狀态和社交網絡。”
司姣疑惑:“他們不會仗着自己的不同,生事端嗎?”
胡振正色:“司姣同志,這是偏見,而且為了能夠融入普通生活,他們一般不會主動用那些特殊能力。我們要以平常心對待這樣的存在,否則會對他們造成二次傷害。”
司姣立刻端正姿态:“是。”她真的沒想到此情此景居然會被上思想教育課。
胡振此人看似很邪門,但沒人告訴她,這人是正的發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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