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老奸巨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老奸巨猾
司姣的手機鈴聲響起,“嘀嘀嘀”的聲音很是刺耳,她順勢推開謝歸衡,看着黑白屏幕上的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按下接聽鍵:“喂?”
“您好,請問你們還在招聘嗎?”聽筒裏傳來一道爽利的女人聲音。
司姣微微一愣,下意識坐得更直了,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她的招聘啓事挂出去這麽多天,一直如同石沉大海,今天居然成雙成對地找上門來。
她清了清嗓子說:“對,還在招聘。”
被推開的謝歸衡靜靜的看着司姣,他靠回沙發背,低頭瞥了一眼腕表:……不是已經到下班時間了嗎?怎麽還有工作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磨叽:“小姐,請問包吃住,還有可以帶孩子上班是真的嗎?”
“是真的。”司姣的聲音更加溫柔了:“如果你有求職意向,明天可以帶着簡歷過來,孩子也能一起帶過來,地址就是報紙上刊登的那個。”她又耐心跟對方溝通了幾句,敲定了具體的面試時間,這才挂斷了電話。
謝歸衡酸唧唧的想:阿姣平時跟他說話都沒有這麽溫柔,他輸在哪了?因為沒孩子嗎?他也不會生啊。
司姣剛放下手機,屏幕上又彈出了好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點進去一塊全是王野打來的。
她沒有急着回撥,而是轉過頭,盯着身旁神色微妙的男人:“王野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謝歸衡的表情瞬間僵住,他見到司姣腦子裏就容易忘記正事,剛剛在樓下是不方便說,進來之後他就想鋪墊一下再說,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已經到了他跟王野約定的時間了。
“你不會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吧?”司姣挑眉問。
“我突然不想讓人跟着我了,所以就自己出來了。”謝歸衡摸了摸鼻子,這話半真半假,看起來是有幾分心虛的。
司姣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發現無論外表看起來多沉穩靠譜的人,私底下總會有不靠譜的一面。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擱這玩《羅馬假日》呢?落跑的謝公主?”
“咳……”謝歸衡戰術性地乾咳一聲掩飾尴尬,随即弱弱地指了指司姣手裏的手機說:“電話又響了。”
司姣沒好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野焦急的聲音:“司小姐!謝總和您在一起嗎?”
“嗯,在。”司姣面不改色地開始給謝歸衡找補:“他出來得有點匆忙,手機忘拿了。剛他還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一聲的,不過我正好接了個電話,就耽擱了。”說話間,她騰出一只手,精準地掐住了謝歸衡腰間的軟肉,暗暗用力擰了一下,但沒有轉圈。
謝歸衡吃痛卻不敢躲,反而順勢張開雙臂将人緊緊抱進懷裏,又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和臉頰上親昵地蹭了蹭。
司姣:(●—●)?
她一邊伸出一只手嫌棄地推着謝歸衡的臉,一邊對着電話淡定回複:“就在星河廣場,你們直接過來吧,我們打算一會兒去吃個火鍋。”
“好的,我們馬上到!”
“好,挂了!”司姣利落地切斷通話,将手機随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随即,她伸出雙手捏住謝歸衡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謝歸衡!你不許這麽蹭我,跟狗似的。”
衆所周知貓是不喜歡狗的。
看着謝歸衡這個行為,司姣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龍歸在外面打不過別人,總喜歡跑來找她做主,因為個子矮,就喜歡抱着她的腰蹭來蹭去撒嬌。這小子……該不會是有什麽皮膚饑渴症吧?
“那我不這麽蹭你,能不能讓我一直抱着?”謝歸衡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提要求了。
司姣認真地想了想:“有外人的時候不行。”她并不抗拒情侶間的親密接觸,但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是要顧及形象的。
談了這麽多場戀愛,她覺得這次總算是讓她談到了真的。
得到司姣的允許,謝歸衡心滿意足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那我們在這等王哥他們過來?”
“嗯。”司姣放松身體,靠在他的身上,輕飄飄的問“你這下跟我說說,為什麽自己跑過來吧。”
謝歸衡本來慵懶地靠着沙發,抱着懷裏的人,惬意地長舒一口氣,聽到司姣的話突然感覺身上的皮都緊了一下,他試圖用花言巧語麻痹司姣:“我想你了,我不想被保镖們跟着。”
“呵。”司姣意味不明的發出個氣音。
謝歸衡知道混不過去了,硬着頭皮解釋:“今天值班的都是謝明源和他的那些元老的人,我想把他們都換了。一會兒王野會帶唐柏他們過來,都是我親手提拔的心腹,你可以放心。”
司姣這段時間跟謝歸衡聊天,對他的家庭情況也知道不少,不禁疑惑問:“你們現在的關系不是很不錯了嗎?”
謝歸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回複:“嗯,表面關系是不錯了。”
司姣坐起來問:“那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要開始争權,并且進行大清洗了。”謝歸衡把人按回懷裏語氣平淡的說。
他覺得這沒什麽需要向司姣隐瞞的,她與謝明源還有安保公司的人沒有任何利益牽連,不存在洩露消息的可能。
而且,等他正式行動之後,利益相關的人都會知道他要做什麽。
“這麽突然的嗎?”司姣有些驚訝。
“并不突然,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就一直在做準備,已經兩年了,現在時機到了。”謝歸衡解釋:“上次我們被追殺,事發突然,我原本安排的人手被調去做別的事了,來支援的人成分很複雜。後來我媽直接安排人來保護我,裏面混雜了不少謝明源和其他人的耳目,我也不好直接拒絕。
謝明源的人還好說他們怎麽也不會要我的命,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司姣眯了眯眼,選擇相信他一半的說辭。畢竟,誰能預測到他們兩個只是出去吃個飯,還能偶遇逃跑的顧菲菲和吳心悅呢?
謝歸衡繼續剖析局勢:“安保公司我接手的時間比較短,以前這個公司沒少做一些游走于法律邊緣的灰色勾當。”他說的有些保守了。
“我這兩年的的一些整頓行為,已經動了裏面某些人的蛋糕,矛盾激化,現在內部争鬥非常激烈。”
聽到這裏,司姣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她眯起眼,目光銳利的看向謝歸衡:“你在這件事裏,給我安排了什麽角色?”
謝歸衡頓了頓,低聲道歉:“抱歉,把你卷進來了。”
司姣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怪不得那麽大方,又是送車又是送樓的,幾個億的資産随手就送了,合着這個坑從這兒等着她拿人手短呢。
但她是那種人嗎?當然不是,該生氣還是在生氣是,謝歸衡察覺到司姣的氣憤,将她抱得更緊了些,然後解釋:“我的全面行動還沒有開始。本來遇到你之後,我想着再緩一緩,等局勢更有利再說。不過你有了田汐,帶着她你會更安全。這種事也不适合拖延,越拖越危險。
我會把身邊的人全部換掉,徹底封鎖你的消息。你去那個拍賣會上玩,哪怕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也絕對查不到你在哪。”
他頓了頓,繼續安撫道:“我還會安排人手24小時保護你的安全。到時候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有任何顧慮。等你玩夠了回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司姣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就知道自己的運氣不會那麽好,穿越到這個異世界,就遇到一個有錢的“戀愛腦”對她掏心掏肺。
“我要是把那些拍品全包了呢?”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都可以,聽你的。”謝歸衡沒意見,花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他們家是實業起家的,無論是企業還是他個人現金流一直都非常充裕。
不然的話他之前也不會pass掉那些五星級酒店的收購方案,除了那個酒店的位置不好,還因為五星級酒店是不盈利的,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地産的金融游戲。
酒店本身常年虧損無關緊要,真正用處是拿地的敲門磚、銀行融資的高價抵押物,每年大額折舊還能充當稅盾抵消房企其他收益,經營營收能夠勉強覆蓋貸款利息就行。
雖然同樣是幾個億的項目甚至可以撬動更多的利益,但在謝歸衡眼裏自己建的比接手其他人的更劃算。
不過那個拍賣會上的拍品加起來也就幾個億,能讓阿姣消氣他覺得還是值的。
司姣知道,現在生氣也沒用。從第一天上了謝歸衡的車,她就注定被牽連其中了。權力鬥争就是這樣的,一旦沾邊,就跟被鬼纏上一樣甩不掉。好在謝歸衡還有點良心,知道提前給她安排退路和安全保障。
她還是有些不平,手悄悄伸進他的衣服下擺,捏住他腰上的一塊軟肉,狠狠地轉了一圈。
“嘶……”謝歸衡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躲,但硬生生停住了動作。他理虧,只能乖乖受着。
“趁着王野他們還沒來,”司姣湊近他的耳邊,語氣危險:“交代一下,你上周都乾嘛去了。”
上一周,謝歸衡過得是真忙。
他擠出時間,看了一整周的心理學書籍。那些晦澀的理論并沒有讓他記住太多有用的東西,但他記住了自己翻詞典查專業術語時的狼狽。決定以後還是約遲醫生學習吧。
白天在公司,他除了處理堆積的文件,就是找高管進行一對一的深度談話,還要在公司內部各處突擊視察,偶爾還要加班。
忙成這個樣子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覺醒的“讀心”能力是如此好用,揪內鬼是一揪一個準。
跟高管們談心時,他不僅聊工作,還刻意聊起了家庭和生活。他這麽做,是想從心聲裏确定這些人裏面,有沒有被安保公司那幫人策反的。
畢竟,安保公司裏最不安分的那群人,以前乾的都是些殺人放火的勾當,毫無道義可言,為了利益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到了周六日,他更是親自登門拜訪了那兩位高管的家庭。
一方面是學習他們平衡工作與家庭的經驗,還有親密關系的相處方式,另一方面,也是想親眼看看他們的家庭成員是否有被牽連或被威脅的跡象。
至于其他那些已經被他發現有異心的高管,他已經在暗中着手處理了,但這些陰暗的事,自然沒有必要說給司姣聽。
而這次深入拜訪結束後,謝歸衡有了很深的感觸。他發現,那兩位高管們的生活确實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但在他們所謂的“幸福”之下,也是一地雞毛的瑣碎與矛盾。
只不過,他們找到了彼此包容的方式,願意去修補關系中的裂痕。
謝歸衡在這一周的高強度跟人溝通和針對性讀心下悟了,他們都有病,而且都病得不輕。
幸福的人是幸運地找到了彼此這味合适的“藥”,來包容彼此的不堪,從而延續他們的幸福。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麽模板式的完美夫妻,生活全是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堆砌起來的。
只有真誠的溝通與包容,感情才能長久,而他想和司姣一起慢慢去驗證。
司姣聽完了謝歸衡豐富的一周日常,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這些資本家都賊精賊精的,跟她面前的純情都是裝出來的,這老奸巨猾的一點都不像小時候的那個傻憨憨。
謝歸衡微微垂下眼睫,眼眸濕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還帶着剛才被掐疼後泛起的淡淡緋紅,透着脆弱感:“阿姣,對不起,我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麽告訴你,感情來的太突然了,我知道我很貪心,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司姣聽着謝歸衡的茶言茶語,她沒忍住,再次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他腰間的那塊軟肉,毫不留情地又狠狠掐了一圈。
謝歸衡:勾引、色誘ing
司姣:挑釁我?
她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個色令智昏的人的,她只是喜歡花別人的錢享受自己的生活罷了:“我要帶上田汐和趙小龍一起上船。”
謝歸衡悄悄又蹭了蹭司姣的頭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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