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誤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誤會
司姣尴尬但這是她的錯嗎?錯的明明是這只鳥,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她一向是這樣的多指責別人(鳥),少要求自己。
司姣不想繼續争辯:“好了,我們說正事吧,你怎麽下手的?”
吉祥得意洋洋的說:“因為昨天小魚人跑了,狗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小魚人,我又回去的晚了點,跟隊長說在海裏看到小魚人了,确認它下海了,而且還在游輪附近沒有走遠,看着想要報複。
所以今天大臭狗和它的飼養員被要求在船上巡邏,鳥趁機先殺了飼養員,然後偷襲了狗,可惜大臭狗死前按了警報器,鳥被發現叛變了,鳥被追殺了,所以來投奔你了。”
“你過來的時候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沒有,鳥辦事你放心。”
司姣放心不了一點,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盡可能的善後了。
從浴室裏面拿出來一條浴巾:“下來我給你擦擦。”
“你不會趁機把鳥脖子扭斷吧?”
“你對自己的實力就這麽沒有信心嗎?”因為剛剛吉祥躲避的動作,司姣發現它确實很快,但是它絕對沒有子彈快。
而且她感覺的到真的想抓它,它也跑不了,意識到自己因為謹慎,又被鳥騙了,她真的是沒招了。
跟人玩心眼子和跟鳥玩心眼子真的是很不一樣。人類的思想九曲十八彎,說話真真假假的。
鳥的思想,還到不了那個程度,至少這鳥說謊話是真不打草稿啊,只是稍微試探一下,就能夠發現的謊言,它張口就來。
而她不敢拿命賭到底是鳥飛的快還是槍的子彈打的快,以至于沒有驗證,這真是……
司姣惡狠狠地瞪了吉祥一眼,吓得它立刻縮起了脖子,随即又虛張聲勢地喊道:“鳥是葵花鹦鹉,是國家保護動物!你不能傷害鳥,傷害了會坐牢的!”
司姣額頭上蹦出一個大大的“井”字。這鳥留不得了,要不還是直接做掉吧!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質問:“你剛剛不還說自己是玄鳳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吉祥笑得極其嚣張,翅膀都跟着抖動起來,但确實沒有葵花一樣頭頂有一撮長長的黃色冠羽。
葵花鹦鹉的冠羽平時安靜的時候貼在腦後,一旦緊張、興奮、發怒、炫耀……情緒高昂的時候,就會向兩側平展開,整體輪廓圓圓的、層層散開,形态酷似一朵盛開的向日葵(葵花)。
而眼前的鹦鹉只有一個冠羽不是一撮,情緒變化的時候也沒有這些特征,還有就是臉上那小腮紅确實是玄鳳。
“而且我說自己是玄鳳,除了你還有誰會信?哈哈哈哈哈哈!”
司姣:……鹦鹉這種生物是都這麽賤嗎?
不想再跟它糾纏這些沒用的廢話,司姣抛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找到洛棠了。”
“哈……嘎?”吉祥原本嚣張的氣焰瞬間凝固,黑豆般的小眼睛裏驟然迸發出名為“興奮”的光芒,“找到了?”
“嗯。”
“太好了!太好了!”吉祥瞬間恢複了活力,在不大的卧室裏上蹿下跳,撲騰得羽毛亂飛。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勉強平複下激動的心情,落在桌上鄭重地問:“人,你說,想讓鳥殺誰!”
司姣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你之前不是說,你不願意當殺手嗎?”這鳥的情緒變得比翻書還快,簡直像個精神病。
“那不一樣!”吉祥理直氣壯地歪着腦袋,“他們讓我殺的都是好人,他們是壞人。但你是好人,那你讓我殺的肯定都是壞人!”
司姣:“……”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又感覺完全沒有道理。不能再跟這只鳥聊這些沒用的了,感覺智商會被拉低到同一個水平線。
她嘆了口氣,抛出了現實問題:“我在岸上的人告訴我,她已經小學畢業了。你已經離開她五年了。”
吉祥在原地踱了兩步,急切地問:“她過得怎麽樣?”
“不太好。據說成績不好,已經辍學一年了。”
吉祥沉默了。許久,它低聲說道:“妹妹成績很好的,不會不好的。”
司姣也跟着陷入了沉默。這種自我安慰的話跟她說也沒用,她能打聽到的信息本就有限,畢竟電話時間太短,還要時刻擔心被監聽。
就在這時,吉祥擡起頭,眼神堅定地說:“老大,吉祥上岸可以去賺錢。你能不能幫我把妹妹從那個家裏買出來?”
司姣翻了個白眼,到底是一只鳥,連基本常識都沒有:“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偷東西也犯法的。”
吉祥煩躁地扇了扇翅膀,但沒有起飛,它振振有詞道:“人類的法律是管人的,管不了鳥。鳥偷東西,沒有犯法。”
“就算如此,把她帶出來,你們要怎麽生活?靠你偷竊養她?”司姣反問。
“所以鳥問你想殺誰?”吉祥的邏輯閉環了,“你幫我養妹妹,我幫你做我能做到的所有事。”
如果眼前站着的是個人,司姣肯定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這話說的跟強買強賣有什麽區別?但眼前是只鳥,在人類社會裏,動物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雖然她不是很理解,一只被人類用來做實驗的鳥,在脫離實驗室之後,竟然還願意為了一個人類出賣自己的自由。
吉祥是一只聰明的鹦鹉,但從它的很多表現來看,它的聰明又是有限度的。司姣不知道這話裏有多少真心,但這番話确實激起了她心底的一點點恻隐之心。
“這樣吧,”司姣妥協了,“我讓人把她帶出來,然後送她去上學。你給我打工賺錢,至于工作……去當前臺吧。”她想着自己公司裏也沒幾個正常人,多只鳥也不多。
“好的老板,我一定好好工作,做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吉祥很認真的保證,它開了智之後,有很多的時間去思考以後的事情,它想過帶妹妹躲到深山裏面,但是它看着實驗室裏面死去的一個又一個人和動物,它們有的死在手術臺上,有的死在藥物實驗下,也有實驗成功,後來死于基因崩潰的。
它不知道自己的進化是否成功,它會不會死于基因崩潰,它不能給妹妹保證一個未來。
它甚至想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它又不能繼續保護妹妹,它就殺了那些對妹妹不好的人,它做不了其他的,那就讓那些壞東西跟它一起死吧!
唯獨沒有想過自己像一個真正的哥哥一樣保護妹妹。
沒錯自稱鳥奶奶的吉祥是只公鹦鹉,至于為什麽這樣,因為林芳菲活着的時候一生氣就自稱姑奶奶,這樣家裏就沒有人敢惹她了,吉祥覺得這很有氣勢,自然有樣學樣。
只是它不明白,媽媽活着的時候那個男人對媽媽和妹妹還有它都很好,但為什麽媽媽死了,他會變成後來那副樣子。
感情也是可以裝的嗎?甚至裝的那麽情真意切?它之前聽幾個守衛閑聊一起嘲諷一個守衛沒卵子,吃誰的奶聽誰的話,沒點擔當。
雖然他們這些守衛都是趟渾水的,但是都是爹生父母養的,入了這行,除了死或者進監獄,他們就沒有脫身的機會了。
除了有一天算一天的混日子,他們也總是要為自己的家人考慮的,畢竟對着這群人造“怪物”們哪天死了都不一定,互相之間也會讨論一下怎麽給家人安排。
這種事上面的人也知道,人總是要有盼頭的,不然他們也不好管,但守衛裏面有個奇葩,他不管父母和老婆孩子,他把工資都給了一個小寡婦,死亡津貼接收人也是那個寡婦的名字。
偏偏那個寡婦的孩子是她死去的丈夫的,也沒說給他生一個,還真是真愛無敵。守衛們說話也沒有什麽顧忌,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也就讓在一旁的吉祥聽見了。
吉祥不理解:這奶這麽有魔力嗎?鳥可以長一個嗎?它也想讓妹妹的爸爸聽話。
但它不敢問那些守衛,它平時表現的就是一只稍微聰明一點點的鹦鹉。
那些實驗員一只想把它變得更聰明,像人一樣,但是一旦它達到标準,那就離死不遠了,所以一直藏拙。
好在它這些想法一直藏在心裏,也沒有跟司姣交淺言深,不然她得笑死。
而司姣把這群特殊的人和鳥弄到公司裏面養着,也有其他考慮。
根據賞金系統發布的任務來看,她跟那些做實驗的人對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得給自己多一些籌碼,除了馮四季現在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趙小龍、田汐、吉祥的能力催眠、隐匿、探查,都是有用的。
她可以無視系統任務自己去積攢賞金積分,系統也沒有強制她一定要做這些,但是,她覺得對她來說這可能很重要,一個世界沒有必要耍着她來玩,或許系統任務的完成對她有很大的好處。
而且哪怕沒有什麽好處,也并不妨礙她覺得這些人行事太過惡心,故意跟他們作對。她因為厄運纏身,過去這些年一直小心謹慎,但是內心其實很渴望瘋狂一把,但是沒什麽機會。
她還記得系統匹配的時候好像是說根據她的個人特質來的,或許任務也是呢?
司姣沒給吉祥繼續發表“鳥生感言”的機會,指了指門外:“行了,別貧了。你現在立刻去田汐的房間待着,吃喝田汐會管你,至于上廁所……你會用馬桶嗎?”
“當然會用,不要瞧不起我!”
“好,上廁所讓田汐帶你來我的卧室裏面的衛生間,不能自己來。到下船之前我不叫你,絕對不許出來。如果有人來,田汐會把你藏好。”
吉祥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田汐正站在窗邊。它倒也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歪着頭看了田汐一眼,似乎在說“原來是你”。
作為一只進化了感官的鳥,它其實多多少少能感應到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只是之前沒看到實體罷了。
“知道了,老板。”吉祥撲騰了一下翅膀,自覺地從衣櫃上飛下來,邁着小碎步走向田汐走了。
它至少有一米高了,田汐伸出手牽了吉祥伸出來的翅膀,然後用了能力把吉祥用“場”籠罩起來。然後從門口去了子間,一人一鳥,竟然詭異地和諧。
司姣看着兩人離開,視線掃過亂得像剛被臺風過境一樣的房間,吉祥弄的水到處都是,昨天晚上吉祥弄壞的帆布包還有弄的到處都是的小零食……
她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關上門,自己打掃是不可能的。她走到客廳對着唐柏說:“唐哥。”
唐柏站起來問:“怎麽了?”
司姣:“我有事要你辦。”
唐柏點點頭:“您說。”
“進來說。”
唐柏頓了一下跟着司姣進了主卧,然後看到裏面混亂的場景,他好像預感到了點什麽。
果然下一秒他聽到了司姣的話:“幫我打掃一下。”
唐柏預感成真:“……好的”
司姣拍了拍唐柏肩膀:“辛苦你了。”
唐柏:_不辛苦,命苦!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保镖,而不是保潔。
司姣滿意的轉身去客廳跟趙小龍看電視去了,田汐見狀,拉着吉祥一起跟着去了客廳,卧室裏面又沒有好玩的東西。
三人并排坐沙發上,吉祥站地上貼着田汐。
司姣拿小零食分給兩人一鳥:“晚上咱們去看表演,小龍你跟着我,田汐你帶着吉祥自由活動。”
田汐不明所以,但主打一個聽話:“好的,姐。”
趙小龍看向司姣等她後話:“我想找幾個人套話,你能控制住嗎?”
趙小龍點點頭,他伸出5根手指。
司姣以為趙小龍說她只能找5個以內的人套話,但趙小龍的意思是他只會5以內的數字,多了就數不過來了。
司姣點點頭說:“足夠了,就三個人,今天沒見到鉑萃的孫總,如果見到他就是四個。”
趙小龍默默的收回手,悄悄背在身後,誤會就誤會吧,他又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這不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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