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風光無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風光無限
風光無限的代價, 是失去自由。
原本已經沒有記者跟着楊樂怡,腹部沖擊法被證實有用後,不管是法拉盛的公寓還是唐人街, 都多了許多記者。
就算是去學校,也會在門口被記者堵住。
倒沒追問她怎麽知道的腹部沖擊法, 或者說之前追問過, 等有醫生站出來給出更完整的理論,且可以查到他很早就開始做相關研究,追問楊樂怡的就少了。
其他醫學“新”技術更不必說,在臨床上, 這些确實屬于新技術。但相關理論已經被提出,或者已經進入研究階段。楊樂怡能寫出來, 只能說明她資料查得足, 找的醫學顧問夠博學, 沒太多訪問價值。
現在他們追着采訪楊樂怡,一是因為她小說正火, 自身熱度也大;二和去年的校園槍擊案有關, 歹徒判決已經下來, 近期執行死刑。
這讓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槍擊案, 再次回到公衆視野, 不止楊樂怡,和她一起擒住歹徒的幾名同學,都有被采訪。
遇難者家屬也是如此,近期多少都有些報道。
楊樂怡作為那次案件的話題中心, 自然會被追問對判決的看法。
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楊樂怡就有回答,說這個判決讓她相信了善惡終有報, 公道自在人心。
楊樂怡的回答很克制,也很得體,但話題度不夠,八卦小報顯然并不滿意,于是繼續追着楊樂怡問看法。
在這期間,消停許久的電影公司又橫插一腳,宣布将以布朗克斯科學槍擊案為原型的電影已經開始籌備。
他們會努力争取當事人的授權,至于楊樂怡的角色,因她不願意參演,會另選演員。
八卦小報一看這新聞,立刻振奮起來。
再堵到楊樂怡,又有新問題。
比如她為什麽不願意參演這部電影?又比如她會同意授權嗎?如果同意,她希望電影公司選個什麽樣的演員?如果不同意,又是什麽原因。
說實話,楊樂怡不想授權。
因為她覺得這個電影公司的手段不是很光明正大,不管是之前邀請她出演,還是現在希望當事人授權,他們都想通過輿論施壓,讓他們答應。
在從報紙上看到相關消息前,電影公司可沒有就授權與否的問題聯系過她。
她可以想到,就算自己拒絕授權,電影公司也不會放棄拍攝這部電影。
現實事件不受版權保護,誰都可以拍,如果他們想避免侵權,給對應她的角色改個名字就好了。
甚至還可以直接删掉楊樂怡這個角色。
但她覺得可能性不大,去年的槍擊案中,除了歹徒本人,最受關注的就是她。電影公司想要蹭熱度,肯定不會删掉她這個角色。
甚至都不一定會邊緣化。
最大的可能是換個名字,找個亞裔來演。
至于其他人,他們可能會問一下授權,能要到最後,後期可以拿現實事件進行宣傳。拿不到授權也沒關系,要麽改名,要麽邊緣化,其他人物處理起來可簡單多了。
總之不管楊樂怡同不同意,只要電影公司想,這部電影都會拍。
他們說“努力争取”,也是這個意思。
說白了,他們不先找當事人溝通授權,直接聯系報紙,通過輿論施壓,本質上他們作為掌握媒體話語權的人,習慣了俯視缺乏話語權的人。
這也是一場,不講武德的人,對體面人的霸淩。
如果楊樂怡是個體面人,這時候就該說“是嗎?我當然願意授權,也很期待看到電影上映”。
而只要她說了這句話,主動權就到了電影公司手上,授權有沒有費用,條款怎麽定,都由他們說了算。
很不巧,楊樂怡也是個不講武德的人。
再次面對記者的圍堵,楊樂怡說:“是嗎?但我沒有接到相關電話呢。問我現在知道了,會不會授權?”
“說實話,作為事件親歷者,短時間內我并不希望看到以這件事為原型的電影上映,直到現在,許多遇難者家屬都沒有從悲痛中定出來,電影上映無異于往他們胸口再捅一刀。”
“當然,電影公司不會在乎這些,資本家嘛總是冷酷的,他人的痛苦,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如果電影公司實在要拍,我希望他們能記住,華人的眼睛,有大有小,有單眼皮也有雙眼皮,比如我,眼睛就比在場許多記者大。我希望他們能尊重事實,不要因為歧視,故意将演員打扮成眯眯眼。如果這樣,電影上映後,我将每年寫一篇文章痛罵他們。”
在好萊塢過去的影視作品中,華人很少作為正面人物出現,形象也很單一,要 麽邪惡危險,要麽溫順沉默。
眼睛則通常會別刻意畫長,成眼尾斜吊,眯成一條縫的模樣。
偏偏白人還不承認這是歧視,非要說空出世,這種局面才被打破。
但這個時期,李小龍還沒有大爆,所以說刻板印象也好,故意歧視也好,依然存在。
而歧視,在
或者說不止這個時期,未來幾十年裏一直如此,可
楊樂怡直接把話挑明,讓許多記者臉上失去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直到她說出最後一句話,氣氛才被打破。
如果楊樂怡說電影公司這麽說,她要堅持起訴他們歧視,可能會有人覺得她太強勢,也太上綱上線。
雖然之前大家對楊樂怡印象一直不錯,但本質上還是白人,會習慣性地為自己族裔的人找補。
章罵他們。
這話依然是威脅,力度還不小,要知道楊樂怡可是當下最火的作家。
雖然有其他比她紅,比她名氣大,比她書賣得多的作者,但當下,确實沒有作家的熱度比她高。
就算她不一定能一直保持這個熱度,每年出一本爆款,她專門寫出來罵人的文章,受到的關注也不會小。
但怎麽說呢,想到她的年紀,搭配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很孩子氣。
成年人嘛,對孩子總會包容一些,楊樂怡成熟懂事,喜歡她的家長固然不少,但太成熟懂事了,又不免對她挑剔。
适當的孩子氣,讓大家都忍不住笑出聲。
有人還笑着說一定會将她的話,轉告給電影公司知道。
隔天新聞見報,風向也不錯,許多人順着思考,這幾年火起來的李小龍和楊樂怡都是雙眼皮大眼睛,怎麽好萊塢的影視作品裏,華人都是單眼皮眯眯眼?
這,是否真是一種歧視?
也有許多原本支持拍電影的人,順着楊樂怡的話想到遇難者家屬,事情才過去半年,他們還沒有從痛苦中定出來,現在就拍電影,是不是對他們太殘忍了?
也是楊樂怡的另一句話,戳中了大家的心,資本家都是冷血的。
雖然百分之八十的財富,被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握着,可剩下那百分之八十的人,才是絕大多數。
将電影公司擺到對立面,原本支持拍電影的人都倒戈了,開始強烈反對拍電影。就算要拍,也不能在這幾年裏拍。
實在要拍,也必須尊重事實,不能把楊化成眯眯眼。
盡管早在邀請楊樂怡參演電影時,電影公司的人就察覺到了她的難搞。但他們真沒想到,楊樂怡巧言令色到了這種程度,本來很受看好的項目,被她三言兩語說得被人抵制。
電影公司雖然眼饞這波流量,但他們想拍這件事本身就是為了賺錢,現在被人抵制,能不能賺錢成了未知數,項目自然被擱置。
而随着這件事告一段落,記者的圍追堵截有所消停,六九年的春節也悄然而至。
這一年的春節,和往年沒什麽區別。
非要說還是老黃歷,過節那幾天,唐人街比往年更熱鬧,不管是華人還是洋人都更多了。
說到楊樂怡自己,倒是有點區別,她被特批參加祭祖這種“大事”。
說特批,是因為往年自己家裏祭祖不管,但同鄉宗親會的祭祖,女人只能在外面幫忙,不能進去參加,更不能上香。
但因為楊樂怡實在有出息,成了知名作家,華人之光,同鄉會內部商量來商量去,最終決定特批她可以男人一樣去上香。
楊樂怡不由想到前世看過的,脫口秀女明星紅了,才能上桌吃飯,加正式祭祖的段子。
她現在也是遇到這種事了。
楊樂怡很想硬氣拒絕,說自己不需要這種特批,但直接說難免得罪人。而她們母女三個,如今仍是人在屋檐下,不能随便得罪同鄉會的人。
但她對這正式祭祖的機會,實在不感興趣。
原身爺奶親爹,她每年在家就拜了。更遠的祖宗,以前沒拜過,以後不拜想必他們也不會怪罪。
反正他們活着的時候,也沒給女人祭拜的機會。
楊樂怡想了個理由,說過年人本來就多,她這段時間還到哪都被圍觀,出門說不定會引起騷亂。
安全起見,過年那幾天她就不出門了。
同鄉會的人聽後,覺得這理由合情合理,再加上他們內部對特批楊樂怡祭祖這件事,意見不是很統一,乾脆答應下來。
于是春節期間,楊樂怡哪都沒去,窩在家裏看了兩天書。
其實黛拉有在催她寫新小說,她腦海裏也有想法,但想想又覺得有風險,打消了念頭。
她想寫的新小說是西幻題材,冒出這想法的時候,她覺得在西方社會寫西幻題材,太合适了。
但等構思完,她覺得這故事不能寫。
因為她想寫的主角是一名被修改屬性,隐瞞身份的女巫。
而主角的目标,是進入魔法學院,打敗所有競争者,成為聖女,執掌聖庭。
這故事寫出來,搞不好可能會讓她被主流社會抵制。
在她重生前,大多數國人對西方的印象是言論自由,好像什麽題材都能寫,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在這個年代,不管是公開辱罵上帝或者教會,還是通過文藝作品影射,法律上都不構成犯罪。
但很容易被社會主流抵制,有工作的會被開除,沒有工作的會找不到工作,實現社會性死亡。
寫西幻,難免提到教會,雖然不用點明教派,用聖庭來代替,但很容易讓人對號入座。
她故事的主角又是女巫。
在西方社會,女巫通常是邪惡的,在喜歡小說裏,女巫也屬于黑暗的一方,和光明一派的教會對立。
楊樂怡的設定也是如此,雖然在設定中,壞的不是教會本身,而是大祭司。但引發争議後,讨厭她的人可能不會這麽想。
他們可能會認定她在影射,借機抵制她。
楊樂怡考慮再三,覺得寫這個故事風險太大,為了安全考慮,最好是放棄。
想寫的不能寫,暫時又沒有其他想法,楊樂怡只好繼續休息。
黛拉倒是想給她提供一點想法,說淘金系列寫不出來,她可以考慮寫《醫者仁心》第二部啊。
《醫者仁心》口碑逆襲後,銷量也跟着逆襲。
上市首月銷量突破十四萬,次月銷量更高,周銷量都在十萬以上,也就二月短,否則月銷突破五十萬也有可能。
聽起來,《醫者仁心》有這個銷量,似乎很不可思議。
《伊利湖》連載和平裝本這麽火,精裝本上市後,最好的一個月,銷量也才剛突破二十萬。
《醫者仁心》竟然在它的基礎上翻倍了。
但這并不難理解,正因為《伊利湖》連載和平裝本很火,看過的讀者多,精裝本才不好賣。
銷量能向一百萬沖刺已經很好了。
而《醫者仁心》上市初期争議雖大,但腹部沖擊法急救成功的事上報紙後,愛看小說的,不愛看小說的,只要條件寬裕,都會買一本小說學習學習,以備不時之需。
這部小說也确實寫得不錯,回到過去的設定非常新穎,彌補遺憾又能讓許多人産生共鳴。一個又一個短故事,能輕易撥動人心弦。
哪怕是為了觀摩學習買小說的人,看過書後,也大多成為了忠實讀者,到處安利,吸引更多人看這部小說。
說得直白點,《醫者仁心》火的程度,并不比出平裝本時期的《伊利湖》和《芝加哥》差。
它的讀者群體還更廣,受衆也更多。
只是精裝本價格确實貴,所以條件不那麽寬裕,又能借到書的,不會花錢購買,所以只看銷量冊數,它似乎沒有淘金系列火。
但算銷售額,《醫者仁心》二月前兩周的銷售額,已經是《芝加哥》最火時的近兩倍。
照這趨勢,《醫者仁心》的總銷量至少能有兩三百萬冊,絕對是超級爆款。
《驿馬車》連載到大結局,雜志銷量沖到了八十萬,這也是連載期的最好成績。
和《伊利湖》比,它的成績自然不差,但《伊利湖》是淘金系列開山之作,也是楊樂怡的成名作。
數據和後來的小說比,沒那麽好,很正常。
真要比較,只能在《驿馬車》和《芝加哥》之間進行。
甚至《驿馬車》的連載優勢,都比《芝加哥》大,首先連載雜志銷量更高了,其次連載前期,楊樂怡雖然因為族裔被極端分子歧視,但她的名氣也擴大了許多。
《芝加哥》平裝本和《伊利湖》精裝本的熱銷,也擴大了淘金系列的讀者群。
《驿馬車》這時候連載,天時地利人和至少占了前兩個。
而《驿馬車》的成績,是不如《芝加哥》的,連載期的評價也褒貶不一,有人說它比前兩部作品更成熟,但也有人說它不如前兩部來得驚豔。
所以《醫者仁心》爆火之前,常有人唱衰,說楊樂怡要定下坡路了。
《醫者仁心》上市前半個月的成績,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誰也沒想到,上市不到半個月,它竟然在漫天黑水下逆襲了。
一個系列火,可以說是偶然——雖然黛拉不認為這是偶然,楊樂怡自身有實力,但外界不願意承認,非要這麽說。
不同的兩個系列都火,就算是那些想黑楊樂怡的人,也再找不出理由說她能火是因為運氣。
如果說之前淘金系列是從業者眼裏的香饽饽,現在,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她這個人。
這段時間,黛拉不管去到哪個聚會,都會被團團圍住,精裝出版社問她楊樂怡有沒有寫新小說,是淘金系列還是《醫者仁心》的第二部?不管是哪個系列,他們都願意出高價拿下精裝本代理權。
平裝出版社的人則追問她,《醫者仁心》的平裝出版有沒有定下來,沒有的話考慮一下他們出版社啊!他們願意給高版稅,大宣傳,只要楊樂怡點頭,這絕對是他們出版社近兩年最大的項目。
就連貝爾蒙特這個主要做推理懸疑和科幻題材的,也惦記上了《醫者仁心》。
什麽?你說它是醫療題材,和他們出版社主要做的方向不符?
主角凱瑟琳不是回到過去了嗎?這就是超自然元素啊,怎麽跟科幻不沾邊了?我們和楊合作這麽多次,一直非常愉快,怎麽不能争取了?
被追問太多次,除了行業裏比較重要的,其他聚會黛拉都推掉了。
可就是這樣,依然擋不住出版社的熱情,電話一通接一通往她辦公室打去,這個說請她喝咖啡,那個說發現一家好吃的餐廳,邀請她共進晚餐。
黛拉知道,楊樂怡有點進入瓶頸期。
這個瓶頸期,不是指她寫不出來,而是她太紅了。
紅當然有許多好處,金錢、名利,不費吹灰之力她就能得到。但也有壞處,比如大家對她的要求會變得更苛刻。
如果《驿馬車》是其他人寫的,圈內人在提起小說的成績時,肯定會說推理懸疑圈又出了一個明日之星。
但因為是楊樂怡的作品,大家會說成績不如前兩部,然後換着角度挑刺。
如果沒有《醫者仁心》的爆火,這個系列的下一部成績也沒有變好,大家可能不只是挑刺,而是會直接說她已經開始吃老本,江郎才盡了。
當然,《醫者仁心》成功後,大家可能不會說楊樂怡江郎才盡,只會勸她不要再寫淘金系列。
讓它停在高峰期,比讓它真個爛掉更好,不是嗎?
雖然楊樂怡很強大,沒那麽在意外界的聲音,但她是個有性格也有主意的人,而這樣的人,大多驕傲。
她對自己同樣嚴格。
外界的聲音雖然有讨厭她的人在渾水摸魚,但也有許多是系列死忠讀者的看法,而讀者能看出的問題,楊樂怡比誰都清楚。
所以寫完《驿馬車》,楊樂怡就對黛拉說,想暫停這個系列。
暫停不是放棄,而是因為她想寫得更好。
淘金系列如此,醫療題材也一樣。
《醫者仁心》很紅,所以對于續作,大衆期待度會很高。
楊樂怡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不想再像《驿馬車》一樣,動筆之前興致勃勃,寫完了又覺得有哪裏不對。
至于寫全新的故事,一要靈感,二也難免被拿出來和已經爆火的兩個系列作比較。
所以這個時期,楊樂怡的壓力肯定很大。
去年寫完《莫妮卡》到現在,楊樂怡一個字都沒寫,但黛拉沒有催促過她。只在她主動說起有個故事,但不适合寫時,說或許可以考慮寫《醫者仁心》第二部。
楊樂怡不知道黛拉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可能會覺得她想得有點多。
不寫淘金系列,确實是因為到了瓶頸。
但不寫《醫者仁心》的續篇,在之前是因為她想看成績再做決定。
不說要大爆特爆,至少要能賣完首印,否則就算寫了續篇,就算能出版,也不會有什麽宣傳,相應的不會有多少人看到。
上市後不寫,是她有了西幻腦洞,就把續篇計劃推遲了。
直到西幻小說的設定做出來,想到可能會引起宗教人士的注意,了解過相關法律和現實情況,她才決定暫時放棄西幻題材。
聽到黛拉的提醒,楊樂怡也終于想起《醫者仁心》的續篇。
續篇的大框架,楊樂怡有考慮到。
這是她的個人習慣,雖然在寫第一部時,并不确定這部小說能成為系列,但她依然拉了後幾部的大致劇情線。
第一部結局時,她也特意留了個尾巴。
續篇自然是發生在紐約的大醫院,這時候的凱瑟琳在老家雖然小有名氣,可到了紐約,知道她的人不多。
她還很年輕,看履歷,畢業沒幾年,就算已經是主治醫生,也難以服衆。
直到凱瑟琳第一次進行手術。
總結起來,主線劇情是凱瑟琳的事業,副線則由一個又一個醫療案例串起來。
寫這個故事,難的不是主線,按照美國當下的醫生晉升路線寫肯定沒錯,就算給主角開金手指,也可以用她重活一世,能力遠超同齡人來解釋。
麻煩的是怎麽寫好副線的醫療案例,而寫好這些案例,光有前世的醫學知識儲備不夠,需要結合當下的醫療發展情況去寫。
尤其她在第一部已經謝了十幾個醫療案例,第二部如果不想重複,查起資料難度會更大。
如果要寫,光做準備可能都要兩三個月。
現在開始籌備,至少要四五月份才能動筆,哦,還得和去年一樣,有執業醫生願意幫忙當顧問。
黛拉一聽便說:“我想查爾斯願意繼續當你的顧問。”
查爾斯就是《醫者仁心》第一部的顧問醫生,因為小說後序有特別鳴謝,小說爆了後,他的知名度也高了不少。
最近有不少人,因為這部小說特意去醫院找他看病。
查爾斯本人也很喜歡《醫者仁心》這部作品,為此小說上市後,特意打電話給黛拉抱怨過,說他作為顧問,應該有特殊待遇,在小說上市前就看到這部小說,而不是必須和普通讀者一樣去書店搶購。
雖然是抱怨,但他聲音含笑,并非真的生氣。
黛拉沒有誤會,便順着開玩笑說小說上市後,自己不是給他郵寄了簽名書嗎?難道他沒有收到?
查爾斯聞言便哈哈大笑,說他收到了,但想要收藏,于是特意去買了本沒有簽名用作閱讀。
還問楊樂怡什麽時候寫續篇,醫學顧問可一定要繼續找他。
黛拉自然笑着道謝并答應下來,并說等續篇上市,一定要多送幾本給他,讓他不必再和普通讀者一樣去搶購。
于是春節過去,楊樂怡便開始準備新小說。
三月初是楊樂怡的生日。
生日和前兩年沒太大區別,楊樂怡一家,加上林靜娴一起度過,吃了長壽面和生日蛋糕,也是很中西合璧了。
禮物收了不少,除了家人和林靜娴送的,學校裏關系不錯的同學也都送了禮物。
工作上林永年、黛拉、埃莉諾,還有合作過的出版社編輯也都有送禮,且他們送的禮物都挺貴重。
林永年送的是唐人街的頂級硬禮滋補乾貨,可能想到楊樂怡還年輕,沒選花旗參這種很補的,裏面是乾鮑魚、乾海參等,好吃還補,不論老幼都喜歡。
黛拉和出版社的編輯送的則是項鏈、手鏈、絲巾、包包等,還都是大牌,蒂芙尼、卡地亞、香奈兒等。
雖然都是大牌,但考慮到楊樂怡是個學生,買的不是很貴的款,價格基本在五百美元左右。
黛拉和埃莉諾的禮物,楊樂怡收得很乾脆。
其他人的原本有點猶豫,但黛拉建議她收下,說出版社給她送禮是為了維護關系,她不收他們才要發愁。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作者不火的時候,是作者和經紀人想方設法給編輯送禮,以求對方記住自己。
等作者火了,就變成出版社雜志社給作者送禮,以求能繼續合作。
也就是楊樂怡不喜歡辦派對,若是願意辦,那些沒合作過的出版社肯定有人想辦法弄邀請函擠進派對。
人都來了,他們肯定不會空着手,楊樂怡能收到更多禮物。
總之,只要楊樂怡能一直火下去,收不完的禮物會成為她的生活日常。現在是年紀小,她個人也低調,很少戴配飾。
就算戴了,也都是幾美元或者幾十美元的小東西,所以出版社的人權衡過後,買的禮物雖然是大牌,但價格不貴。
他們擔心太貴了,楊樂怡不願意收。
這些禮物,收下也不需要還禮,她給這些出版社掙的錢,編輯拿到的項目獎金,已經足夠抵扣。
當然,如果她想維持良好的關系,也可以将禮物還回去,至于買禮物的錢則從信托出,這是作家必要的人情往來,只要不是買貴價奢侈品,或者頻繁支出,是可以申請到資金的。
這是成立信托不好的地方,資金不能由本人随意支配,除了基本生活開支,其他支出都要打申請。
楊樂怡猶豫,一是覺得和出版社的人接觸沒那麽多,他們送的禮物似乎有點太貴了;二和無法獨立支配稿費收入也有關系。
聽完黛拉的話,楊樂怡再無顧慮,收下了禮物。
這次生日過完,楊樂怡就滿十六歲了,考駕照、買新車都可以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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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沒有加更了,恢複晚上六點更新。
二更合一,繼續二十個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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