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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科學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科學社
最後的确是楊樂怡上位, 雖然上位後內憂外患不少。
組內原本有望競争當上組長的,對她意見都很大,覺得她能上位是不講武德, 走了捷徑。
其他學科小組成員聽說她的演講內容後,議論不斷, 都在羨慕物理小組成員, 同時對自家組長有了意見。
其他組長知道,自然要對楊樂怡有意見。
科學社第一次社長加組長參加,目的是讨論接下來社團納新工作的會議上,就有其他組長忍不住陰陽怪氣。
楊樂怡可不怵, 她是組員選出來的,經過社團指導老師同意, 就連社長都沒辦法罷免她, 她能怕一個同級學生?
當即陰陽回去。
戰火愈演愈烈, 直到社長出面調停,讓兩人以大局為重。又意有所指說都是一個社團的, 應該齊心協力, 讓社團越來越好, 而不是只顧自己……
楊樂怡不傻, 能聽出這是在點自己。
社長說完後, 其他小組組長也都看向她,沒說話,但眼神分明是該她出來認錯了。興許還想讓她表态,答應以前怎麽定參加比賽的人選, 以後就怎麽定。
至于楊樂怡上位前說得天花亂墜,上臺就食言,會不會引起組內成員反抗, 他們才不在乎。
楊樂怡看懂了,卻裝作沒懂,點其他幾個組長的名字,說:“你們都聽到弗蘭克說的呢?當了組長,就要多為組員考慮,不能只顧着自己。”
甩完鍋,又給弗蘭克戴高帽,說他不虧能當上社長,果然心系社團所有成員。
弗蘭克聞言,惱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終默認了楊樂怡歪曲自己的意思。其他組長見了,臉色紛紛變成調色盤,一陣青一陣紅。
但他們也不是一點心機都沒有。
楊樂怡一直都覺得,說男人和洋人沒有心機,是最大的謬誤。
不巧,科學社裏其他社長不僅是洋人,還都是男的,他們耍起心眼子,可一點都不比楊樂怡差。
他們把納新工作扔給了楊樂怡。
納新這工作,有點吃力不讨好,科學社雖然是熱門社團,但也可能會發生招不到人,或者報名的人水平都一般的情況。
普通社團水平一般無所謂,反正以娛樂為主,混段經歷而已。
而學術類社團的目的是參加比賽,沖擊獎項,招進來的人水平太差,可能會造成斷代。
雖然水平好的人進來了,也不一定會受重視,有能力但不會拉關系,幾年下來全在當分母,托舉其他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對社團裏已經掌握話語權的人而言,肯定是有能力的成員越多越好。
于是,招不夠人,或者招到的人水平一般,負責這項工作的人都可能被扣上辦事不利的帽子。
誰都不想背鍋,所以前幾年,這項工作一直都是幾個小組一起負責。
大家都有份,誰也別怪誰。
幾人默契把這工作扔給楊樂怡,擺明是為了後面拿納新成果說話。
社長跟他們很有默契,不等楊樂怡拒絕,就把這工作安排給了她,又說她進社團才一年,剛上位當組長,經驗不足很正常,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怪她。
這話假得很,他不怪楊樂怡,其他人呢?剛當上組長就辦砸這麽重要的事,她還能有?
雖然假,但這話說得确實漂亮,讓人無法拒絕。
望着各懷鬼胎的幾人,楊樂怡最終接下了這項工作。
隔天,楊樂怡挨個通知物理小組的成員,放學後留下參加社團活動。
但放學後,準點出現在活動室的人只有一半。
那些不服楊樂怡的骨乾,和跟他們關系比較好的組員都沒參加。
楊樂怡直接記下名字,然後開始會議。
得知要由他們組負責納新,來參加會議的組員都忍不住哀嚎,有人看向楊樂怡的眼神都帶着埋怨。
雖然他們小組每年都會有人被抽調去負責納新工作,但抽調總好過整組都必須參加,他們懷疑楊樂怡是為了掙表現,才沒有拒絕。
等大家發完牢騷,楊樂怡才開口說:“我知道,大家對讓我們小組單獨負責招新這件事會有想法,但大家可以放心,弗蘭克說了,我是新人,又是剛當上組長,沒經驗,就算搞砸了也沒關系。”
大家看向楊樂怡的眼神變得一言難盡,像是不敢相信她會信這種場面 話。
下一秒,他們就聽到楊,這事一旦辦砸,他力,德不配位,也許下一步,就是讓物理小,對你們來說有壞處嗎?”
能進科學社的人并不都內向,但能說會道的都是骨乾,而骨乾大多不服楊樂怡,沒來參加今天的會議。
來參加會議的,相
,誰都沒有吭聲。
楊樂怡也不覺得尴尬,自己接果,不過是換個擁護舊規則,霸占參賽名額的組長,
有人忍不住開口:“我們選你當組長,就是希望有差別。”
“是,大家都希望我能坐穩組長的位置,讓那些舊規則去他的!但改革,是需要流血犧牲的,我們是學生,當然不會那麽血腥,可争取權益的道路,必定不會一帆風順。”
楊樂怡攤開雙手說,“現在,磨難來了,你們是想跨過去,還是現在就投降?”
上了年紀的人總喜歡給年輕人貼标簽,在楊樂怡前世,八零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被稱作垮掉的一代,九零後則是堕落的一代。
國內如此,美國亦然。
美國垮掉的一代出現得更早,能追溯到五十年代,當下的年輕人,則常被稱作反叛的一代。
他們反權威,反傳統,求平等,要自由。
這種背景下,他們喜歡上搖滾,聽披頭士與滾石樂隊。反對西裝革履,要求穿衣自由,反對禮貌虛僞,粗口挂在嘴邊。
楊樂怡認為,這個标簽确實與現在的年輕人很契合。
就像物理小組的這些學生,不管平時看起來多老實本份,但反叛因子一直在他們身體裏蠢蠢欲動。
楊樂怡運用其他話術,苦口婆心勸大家齊心協力,他們可能沒什麽反應,但一說改革,反抗舊規則,大家都激動起來。
紛紛表态說絕不投降。
“很好。”
楊樂怡滿意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不想投降,那想不想讓這把火燃燒得更猛烈?”
大家不明所以,疑惑看向楊樂怡,也有人直接問她打算做什麽,怎麽做?
楊樂怡卻沒直接說,只道:“現在,我需要确定一下,大家都看不慣社長和組長長期霸占參賽名額,對嗎?”
“對。”
“我早就有意見了,他們真有能力就算了,本事沒多少,憑什麽天天占着名額?”
“就是,連着參加幾年比賽,也沒見他們拿個獎回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時,楊樂怡再次開口:“所以,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大家會絕對保密?”
大家止住聲音,左看右看,沒人開口。
楊樂怡說:“無法保證這一點的,可以現在離開。”
大家繼續你看我我看你,但沒人動。
沉默無聲蔓延,直到有人忍不住說:“你們保證不了就趕緊走,不要耽誤大家時間,反正我誰都不會說。”
有人帶頭,才陸續有人出聲表态。
十幾個人,無人離去。
楊樂怡微笑着說:“既然大家都留了下來,那就讓我們一起,搞一件大事吧。”
說着她拿起鋼筆,翻到筆記本某一頁,唰唰寫了段話,再舉起來給大家看,并說:“這,是我們科學社今年的納新宣傳語。”
筆記本上的字很大,離得近的很快看清,紛紛面露震驚。
後排的聽到他們的驚呼,都起身往前走,看清宣傳詞,也陸續吸一口氣,同時腎上腺素迅速分泌。
原本大家都不怎麽樂意參與納新工作,沒有工資又升不了職,他們當然沒動力。
但你要說納新時能順便搞事,他們就來勁了。
人嘛,乾壞事時總是不知疲倦的。
雖然來參加這場會議的都是大衆眼裏的書呆子,但書呆子也是人,也會在要乾壞事前興奮不已。
納新工作不僅包括面試,事實上到這個環節,納新工作小組只需要安排好教室,并給報名的人排好序,保證現場不出現混亂就好。
更主要的,是在社團日那天,成功吸引更多學生報名。
而社團日在影視劇或者小說裏很常見,有的是社團搬張桌子到固定地點,同時安排幾個成員招攬學生。
有的是在校園顯眼處貼海報,吸引學生去社團活動教室報名。
布朗克斯科學社團日的流程和前者差不多,固定地點在室內體育場,每個社團會搬一張桌子去占好位置,并拉上橫幅或者海報,讓攤位變得更顯眼。
楊樂怡雖然沒有社團招新經驗,但小組成員有,其他環節和往年差不多,只是宣傳語有所調整。
這時候社團招新的宣傳語,大多寫得比較高大上,像辯論社的宣傳語就和言論自由有關,科學社往年的宣傳語,也都很簡短,不是掙脫平庸,就是解構未知。
但今年,科學社的納新主題變成了“人平、人正、人開”,這說的不是別的,直指參賽名額。
其中有一段宣傳語寫着:對自己有信心嗎?那就來科學社吧!在這裏,我們選人不看資歷,只看實力。
科學社的情況,高年級生基本都清楚。
實際上不止科學社有這些潛規則,其他社團或多或少,也都是社長手握參賽名額。
幾個學術類社團中,可能只有辯論隊稍微好一點,但那是因為辯論賽可以同時報幾組,不管新人強不強勢,都不會影響到社長的參賽名額。
至于數學隊,校際或者區域比賽還好,像MAA這樣的全國比賽,名額也大多被社長和骨乾鎖定。
越清楚,高年級生越知道科學社今年的招生宣傳語意味着什麽。
今年科學社是怎麽了?
他們瘋了嗎?
對自己有信心,也對科學社感興趣,但因為看不慣這些潛規則而沒有報名的人,則蠢蠢欲動。
他們想,如果科學社真能憑實力說話,他們能不能去試一試?
但前提是,科學社真能說到做到。
為了确認這一點,他們陸續來到科學社的攤位詢問宣傳語真假。
楊樂怡就在攤位上,面對詢問,她面不改色地說:“當然是真的,這宣傳語是我揣摩我們社長的意思,親自寫的,還能有假?”
“什麽?我是誰?”
“我是物理學科的新組長,弗蘭克對我寄予厚望,把納新工作交給了我。他這麽看重我,能随便忽悠我嗎?我以科學社的名譽保證,宣傳語是真的,未來我們科學社也會以行動踐行宣傳語上的承諾。”
“你們實在不相信,去打聽打聽我的履歷就知道,我是十年級新生,進科學社才一年。能當上組長和我能力強表現好脫不開關系。而我,正是科學社不看資歷,只看實力的最佳證明。”
楊樂怡這番話,她好意思說,小組其他成員都不好意思聽。
雖然她确實有實力,過去一年的表現也很出色,但她能當上組長,真不是因為這些。更多的,是她給大家畫的餅最大最香。
但這是搞事的一環,沒人站出來拆穿楊樂怡。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一天時間不到,全校都知道科學社改革了。
其他社團的底層成員聽說後,不免琢磨起來,科學社改革了,那他們社團呢?
紛紛找社團骨乾提意見,社團骨乾又找到社長。
和其他小組組長得知楊樂怡掀桌子,而對她有意見一樣,其他社團社長知道這件事,也對弗蘭克很有意見,陸續找他談話。
談什麽?
自然是和其他組長找楊樂怡一樣,希望他能收回自己說過的話。
弗蘭克懵了,他說什麽了?他什麽都沒說啊。
問清楚後,弗蘭克才知道源頭在社團納新上,于是找到納新工作負責人楊樂怡。
面對弗蘭克的質問,楊樂怡一臉無辜地說:“不是你說讓我放手乾,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會怪我嗎?”
弗蘭克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他是說過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怪她,可他是這個意思嗎?他說的分明是招不到足夠多,也足夠優秀的新成員不怪她。
但這話心裏想想就算了,不太适合說出來,他只能憋屈地問:“我什麽時候讓你放手乾了?你寫這樣的标語,問過我的意思嗎?”
“你沒有說嗎?”楊樂怡毫不心虛,拖長聲音哦了聲說,“可能是我記岔了,但問題不大吧,過程雖然曲折,可結果是光明的啊,科學社今年的報名人數創新高了呢?我還聽說這些報名的新生成績都很好,我們小組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吧?”
社團日結束,楊樂怡就把報名新生名單交給了弗蘭克。
紐約看似很大,但每年考上三大特殊高中的學生,大多來自固定的幾所小學。而同一所學校的優等生,哪怕不是一個年級,也大多認識。
弗蘭克是十二年級生,和新生隔了好幾屆,同校學弟學妹認識的也不多,但他不認識,社團裏總有其他認識的人。
他已經知道今年報名科學社的學生,成績好的占比很高。
但得知這些人是被什麽方式吸引來報名的後,他實在無法為此感到高興,他看着楊樂怡,漸漸回過味來,咬牙問:“你是故意的。”
這話沒頭沒尾,但楊樂怡聽懂了。
她沒有否認,坦然點頭:“我确實是故意的。”
“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沒有好處,但我心裏舒服。”
弗蘭克瞪着楊樂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瘋子:“你就沒想過真的人平競争,你拿不到參賽名額?”
“拿不到就不參加。”楊樂怡說,“如果我連校內參賽名額都争取不到,參加了比賽也只是一輪游,徒增參加經驗,一點用處都沒有,何必浪費時間。”
弗蘭克臉色更難看。
楊樂怡說的正是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現狀,有實力的人拿不到參賽名額,去參賽的人實力不夠。
雖然每次名額出來,社長組長會找那些有實力的人談話,給他們畫餅,讓他們在準備課題時多出力,乾好後勤工作。
今年表現好,明年機會就能落到他們頭上。
可誰也不是傻子,就算第一年會上當,第二年依然無緣比賽也該認清了。
近幾年,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科學社和數學隊,都很少在各種比賽上取得好成績。辯論社稍微強點,年年都能進州級聯賽。
學校看到數學隊和科學社的成績,真的能做到無動于衷嗎?
這可是榮譽之戰,學校每年撥給社團的經費,永遠是幾個學術社團拿大頭,他們參加比賽,學校也會為他們創造更多便利。
校領導對他們的比賽成績,真的沒有要求嗎?
如果沒有要求,楊樂怡就不可能當上組長。
組長選拔可不僅看投票,指導老師的意見也很重要,如果指導老師不同意,楊樂怡的演講戳中再多組員的心都沒用。
社團的指導老師,大多比較保守,不願意改變。
偏偏楊樂怡的演講核心是變革,理論上來說,應該會惹指導老師反感。
結果出來前,物理小組那些骨乾仍對他們當選組長這事抱有期待,正是因為他們以為指導老師會否決掉楊樂怡。
誰能想到,指導老師點頭了。
那一瞬間,楊樂怡知道了學校的态度。
也許學校不在乎潛規則,也不在乎誰參加比賽,但他們肯定在乎成績,一年兩年可以用運氣不好,碰到了勁敵來搪塞過去,三年四年還是這麽拉,學校肯定有意見。
有意見,就會想改革。
楊樂怡不出這個頭,幾個學術社團也遲早會有變化。
楊樂怡和弗蘭克并不熟悉,畢竟不是一個小組的,以前沒怎麽打過交道。但經過最近幾次接觸,讓楊樂怡對他沒多少好感。
弗蘭克不是種族主義者,但這個時代白人男性普遍有的缺點,他身上都有,傲慢,目中無人,大男子主義。
只是他還沒有到成為老登的年紀,知道收斂,樹立出溫和有禮的形象。
如果不是楊樂怡上位就和他因為利益發生沖突,讓他在她面前不免少了遮掩,她可能看不出他面具下還有一張臉。
對這樣一個表裏不一的人,楊樂怡自然喜歡不起來。
偏偏他是社長。
科學社雖然是學生社團,但沒到草臺班子的程度,不會随便罷免乾部。
不出意外,楊樂怡要在他手下乾一年。
跟上司對着乾,不是明智的選擇,所以楊樂怡把自己的猜測大概說了一遍。
弗蘭克當然不是什麽廢物,他成績很好,畢業後不出意外能進入藤校,未來成為一名社會精英。
但聽懂了楊樂怡的話,不代表他能輕易接受。
他沉着臉,陰陽怪氣問:“聽你的意思,我應該謝謝你拉我一把。”
楊樂怡像是沒聽懂,一擺手說:“弗蘭克你太客氣了,我們是一個社團的,雖然以前在不同小組,但認識時間不斷。何況現在你還是我上司,你要相信,我是很願意跟你當盟友的。”
弗蘭克冷笑:“我真不明白,既然學校遲早會插手,你為什麽要急着跳出來?難道你不知道,槍打出頭鳥?”
“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我始終相信,機會不等人。”
誰知道學校什麽時候會插手,也許今年,也許明年,學校等得起,她可等不起。
而且她什麽都不乾,永遠只會是小喽啰,好一點也許能混個骨乾。可當骨乾有什麽用,它都不是個職位。
楊樂怡參加社團,不是單純感興趣,也不是為了混日子,而是為了讓自己的履歷變得更好看。
怎麽讓履歷變好看呢?
參加比賽,盡可能争取更高名次是其一。
努力表現,争當乾部是其二。
楊樂怡不想做選擇,她都想要,她也不滿足于組長職位,她的目标是畢業以前,至少當上科學社和辯論社其中一個社團的社長。
想要成為社長,她就不能表現得太平庸。
但白人很奇怪,他們要人性格外向,擅長社交,卻又反感愛表現自己的人。楊樂怡想要不惹人反感地表現自己,必須把握好時機。
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弗蘭克繼續冷笑:“你就不怕改革後,選出來參加比賽的人,成績還不如以前?到那時候,你要怎麽跟學校交代?”
“不能吧,”楊樂怡一臉不信,“去年科學社物理小組連州賽都沒進,想取得比這還差的成績也不容易吧?”
弗蘭克噎住。
布朗克斯科學是紐約三大特殊高中之一,在精英人立中,也就比史岱文森差一點,哦,也可能不如亨特女校。
錄取優先級在布魯克林之前,說明生源更好,參加科學展連州賽都進不去,實在說不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才再次開口:“物理小組去年的成績是不太好,但你以為其他兩所特殊高中就很好?我們參加比賽,競争對手不止其他人立高中,還有精英私立,那些學校的學生更優秀,我們求之不得的學習資源,對他們而言唾手可得。”
布朗克斯科學近幾年成績不好,确實不能全怪參賽的人水平不夠。
紐約作為經濟文化中心,人多,有錢人也多,精英私立不計其數。所以很多時候,紐約市的比賽,比其他地區州級比賽的競争都要更激烈。
弗蘭克說的,精英人立學生獲得的學習資源不如私立高中的學生,也是事實。
但所以呢?
學習資源不如人,所以進不去州賽也是理所當然的?
反正都拿不到好名次,乾脆随便內定參賽名單,讓有實力的人得不到人平競争的機會?
這些話,只在楊樂怡腦海裏轉了一圈,她微笑着說:“我相信,今年科學社會在社長你的帶領下,取得更好的成績。”
弗蘭克張嘴。
他想起來了,他才是科學社的社長。
如果今年科學社的成績依然不好,學校要問責肯定是找他。
雖然市級科學展的成績明年一二月份才能出來,如果一切順利,他這學期結束就能拿到藤校錄取通知,但萬一呢?
什麽都沒乾也就算了,學術社團不止科學社一個,成績不好的也不止他們,要問責誰都逃不脫。
可他已經被拖上船。
汗珠從弗蘭克額頭滾下來,再看到楊樂怡閑适的表情,他猛地站起來,揮起拳頭怒吼:“你這個……”
拳頭剛揮出去,就被人輕巧握住。
一擰。
“嗷!”弗蘭克叫出聲,連忙收手後退,甩着手彎下腰。
楊樂怡無語,她都沒用多大力。
等弗蘭克鎮定下來,楊樂怡才再次開口:“現在可以冷靜下來,繼續談話了嗎?”
武力威懾很有用,弗蘭克看向楊樂怡的眼睛依然在噴火,但他猶豫過後,什麽難聽的話都沒說,在離她更遠的位置坐下。
楊樂怡并不在意,神色平靜道:“弗蘭克,如果你怨恨我,可以去告訴其他人,宣傳語是我自作主張,和你沒有關系。”
弗蘭克臉色更難看:“你明知道這不可能。”
“是啊,這不可能,支持改革的才是大多數,你不可能明着跟這些組員作對。”楊樂怡話音一轉,“所以,弗蘭克,和我當盟友吧。”
對弗蘭克來說,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提議。
他怒聲提醒:“你算計我!”
楊樂怡似是疑惑問:“你好像認定,經過人平選拔定下的參賽選手,表現不如內定?”
弗蘭克一怔,沒有說話。
社團是一個小職場,在這裏,能說會道會來事的人往往更容易出頭,所以當上社長、組長不代表他們能力強。
但事實并非如此,過去兩年內,物理小組持續下滑的成績,也印證了這一點。
“你沉默了,你也認為人平選拔出來的人,成績不會更差,不是嗎?何況,第一年我們不需要進步太多,往前進一步就好。”
楊樂怡問道,“難道你不想選一個有實力的,并和那個人一起組隊,争取到更好的名次,讓自己的履歷更好看嗎?”
弗蘭克神色微動,卻沒有說話。
楊樂怡繼續說:“弗蘭克,你已經升入十二年級,馬上要申請學校,進入大學,到底是合群更重要,還是更漂亮的履歷更重要,我相信你心裏有論斷。”
弗蘭克心裏确實有論斷,他心中怒火漸漸散去,深深看向楊樂怡:“你贏了,我想,我們會成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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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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