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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百萬銷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百萬銷量




結束和楊樂怡的會面後, 黛拉沒有急着聯系埃莉諾,直到後者等不住約她見面旁敲側擊,才開口道:“楊近期不會寫淘金系列。”




埃莉諾并不遲鈍, 也早有感覺,這會只是最後一只靴子落地。




她追問道:“楊是準備寫華文小說嗎?她有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寫淘金系列?”




“是英文小說, 但是其他題材, 具體我不能向你透露。”黛拉說道,“至于淘金系列,要等寫完這本小說再看。”




“哦。”埃莉諾若有所思,“下半年能動筆嗎?”




“現在不确定, 你知道的,楊上高中了, 她對未來很有計劃, 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學業上, 寫作速度不會太快。”未來的事,黛拉也說不準, 自然不會把話說死。




失望是肯定的, 但埃莉諾沒有表現出來, 笑着說:“理解, 楊确實很努力, 我也希望她能有更好的未來。不管她什麽時候寫新小說,我們《AHMM》總是願意把版面留給她的,你看,我們要不要現在把合同定下來?”




“合同暫時不用着急。”




黛拉微笑着說, “你見過的作家不比我少,應該清楚,再穩定的作家, 也有找不到靈感的時候。誰也沒辦法保證,寫完新小說後,楊能不能找到感覺繼續寫淘金系列,急着簽約,對楊,對你們雜志都未必是好事。”





對雜志當然不是壞事,楊樂怡寫得出來,雜志能多一部有可能拉升銷量的連載小說。楊樂怡寫不出來,到期交不了稿,雜志也能賺一筆違約金。




他們怎麽都不虧。




但埃莉諾不可能直接把這話說出口,只能說可以簽沒有時間限制的意向約。




這樣的合約對交稿時間沒有限制,只會限制一點,那就是楊樂怡寫出淘金系列續篇後,只能先在《AHMM》連載。




換雜志,先出版,都算違約。




顯然,黛拉不可能答應簽這樣的合同。




她不是非要楊樂怡新小說寫出來後直接簽出版,如果楊樂怡想先在雜志連載,她不會反對。




但她不會現在就把後路給斷了,讓楊樂怡後續只能走連載再出版路線。




是,雜志想要楊樂怡簽這樣的合約,錢肯定不會少。




可雜志能給多少錢?能有超級爆款的出版版稅高嗎?




再次被四兩撥千斤地拒絕,埃莉諾臉上沒有惱怒,又不是沒機會再合作,何必早早把關系搞僵。




就算到最後,黛拉依然代表楊樂怡拒絕了合作,和她們保持良好的關系,對她的個人發展也不是壞處。




兩人和和氣氣喝完咖啡,又和和氣氣道別。




回去以後,埃莉諾給楊樂怡打了個電話,聊起今天和黛拉喝咖啡的事,表示自己能理解她的選擇,并期待再次合作。




又問楊樂怡哪天有空,她搬家後,自己還沒登門拜訪。




楊樂怡也願意和埃莉諾維持關系,雖然剛開始,她們的往來主要依靠利益,但時間長了,也摻了幾分私人感情。




她是願意和埃莉諾當朋友的。




楊樂怡說随時歡迎她到家裏吃晚飯,兩人很快在電話裏定下時間。




和東方習慣起早登門不同,西方人更習慣下午或者晚上登門拜訪,且如果是下午來,通常是非正式見面,可能晚飯前就會離開。




最主流也相對正式的拜訪,通常是傍晚到來,正好一起吃頓晚飯。




埃莉諾沒有空着手來,送了個擺件,不算很貴,但造型別致,很适合家裏的裝修。




晚飯氛圍也不錯,埃莉諾偶爾也會吃中餐,雖然是改良版的,但陳阿蓮是粵省人,口味本就清淡,又在紐約生活這麽多年,雙方口味相差不大。




陳阿蓮口語不好,很少說話,楊寶怡話卻不少,淘金系列的讀者信一直都是她在整理,和埃莉諾也能聊到一起去。




最終這次拜訪愉快收尾。




結束後沒幾天,楊樂怡就收到了《AHMM》寄來的支票。




《AHMM》三月刊銷量沖到了六十五萬,按照合同,這一期的稿子,楊樂怡總共能拿到五千八百美元左右的稿費。




一千五百美元基礎稿費,早在楊樂怡交稿不久,就以支票方式寄給她了。這次楊樂怡收到的,是四千三百美元階梯稿費。




近幾個月,楊樂怡有幾筆大的開支。




捐給陳師傅拳館的器械是一筆,買車是第二筆,這個月搬家前後的各項開支攏在一起是第三筆。




,這筆開銷也是最大的,加起來有兩千多美元。




四筆錢一出,楊樂怡的存折也空了,讓




,她終于踏實了。




可》的出版版稅短時間內結不了。




這時候的出版行業,普遍是一年結算一次,一線巨頭合作的頭部作家,周期可以談到半年一次,但底層也是一年。




二線及以下出版社反而沒這優待,都是一年結算一次。




楊樂怡簽約時,貝爾蒙特處于低谷期,勞倫斯更指着這個項目翻身,再加上小說連載火爆,黛拉也給力,幫她談到了半年結的待遇。




但這個半年結,不是後世出版常見的小說上市半年後結算,而是分上下兩個半年,統一結算。




上半年周期通常是九月左右對賬打款,而六月三十號之前出版的小說,都能在九月份收到對賬單,并在核對确認後收到上半年的版稅。




下半年的對賬打款時間則是次年三月。




也就是說,之後每年的九月和三月,楊樂怡都能各收到一筆貝爾蒙特的支付的版稅,如果小說能一直加印賣幾年的話。




《伊利湖》三月上市,所以今年九月,她就能收到第一筆版稅。




唔,還有五個月。




時間有點長,但楊樂怡想,她可以現在開始考慮去哪裏買房了。




法拉盛?唐人街?




也許可以都買,畢竟第一個月的版稅就有四萬七千多,雖然黛拉要抽成,還要交稅,但到手總有三萬多。




接下來三個月銷量只要下滑別太快,法拉盛的獨棟,唐人街的公寓,全部包圓,楊樂怡認為是可以的。




或者直接沖地皮?




不知道華人能不能直接買地皮,以及未成年買地皮,能不能和買房一樣,通過監護人持有的方式保存財産。




或許可以找林律師問一問。




……




四月中旬,楊樂怡一家在如意館請客。




本來只準備請兩桌,但真到打電話的時候,她們發現光公同個公寓樓住了幾年的鄰居就能坐一桌。




這兩年楊樂怡寫小說,認識了不少人,雖然通常來說,搬家不會考慮未成年孩子的人際往來,但她是家裏的經濟支柱,不能把她當成普通孩子,她認識的人自然都要請。




于是林律師、吳文軒,林靜娴一家,還有伍師傅等伍氏洪拳館,以及包括陳師傅在內陳玉珍的人,又能坐兩桌不止。




再就是陳阿蓮的工友,也能坐差不多一桌。




最後是同鄉會的人,除了陳福生,她們沒有特別邀請哪一個,只跟負責這一塊的人說了聲。




唐人街裏但凡婚喪嫁娶,同鄉會都會安排人上門,只是上門的人什麽級別,要看婚喪嫁娶的人家條件如何。




要是開武館、做生意的,可能會有級別比較高的人來。如果是底層普通人,來的也可能是基層職員。




當初楊志明去世,葬禮來的人職位不低,但那是他因為意外去世,留下孤幾寡母揭不開鍋,需要同鄉會出面主持大局。




最終在同鄉會的支持下,餐廳老板象征性賠了點錢,同鄉也捐了點款,一家子才安穩度過去。




一般情況下,普通人家就算是葬禮,同鄉會職位高的人也不會來參加,何況只是搬家宴請。




這樣的宴請,基層職員也不一定會過來。




楊樂怡母女都沒抱有什麽期待,邀請同鄉會不過是按規矩辦事。特別邀請陳福生,也是因為他和楊志明父母有交情。




不過功利來說,陳福生在唐人街有威望,又在同鄉會當顧問,和他維持關系,肯定沒壞處。




這也是楊樂怡母女決定特別邀請他的原因之一。




作為一個有地位的人,陳福生自然不是什麽邀請都會去。




他是和楊志明父母有交情,可楊志明都去世快兩年了,他再看人情,也不至于楊家一請客就過來。




至少,如果她們是從唐人街的一個蝸居公寓,搬到另一個蝸居公寓,宴請這天他肯定不會來。




可她們是在法拉盛買的合作公寓。




楊志明活着的時候,十幾年,他們一家一直蝸居在唐人街的出租公寓裏。他去世不到兩年,母女三個就能在法拉盛買房,哪怕只是付個首付,也可以看出這母女三個有能耐。




也許,是楊樂怡有能耐。




但這樣更能證明,楊家不會就此沉寂下去,甚至會越來越好。




楊樂怡學習也好,進了布朗克斯科學高中,說不定能成為唐人街第一個名校大學生。




最後,則是因為楊樂怡在接受采訪時,提了陳福生一嘴。




報道刊登出來,陳福生就一個感受,楊家這閨女有能耐,說過的話還真做到了。




雖然沒多久他就回過味來,發現自己被拖下水了,心裏很有些惱怒,但事情最終的走向是好的。




盡管拳館的師傅和學員的實際關系,和傳統師徒一樣,師傅有足夠的權威,徒弟不能認多個師傅,




但拳館本質上是一門生意。




所以當陳玉珍洪拳館開起來,想報名的人快把拳館門檻擠破,許多收不到學生的小拳館都動了心思。




雖然那些沒有女師傅的小拳館,放開性別限制後,依然收不到徒弟。但也有拳館師傅的妻子和陳師傅一樣,也會拳法。




看到陳師傅的成功,這些拳館的師傅,也讓妻子出來收徒,還沒有年齡限制,吸引不少沒有家庭負擔,收入又不錯的年輕女工報名。




原本生意慘淡的拳館,生意一下子紅火起來。




其他拳館看到,能找得到女性拳師的當然有樣學樣,短短幾個月,唐人街收女徒的拳館便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到四月,一些大拳館态度也有松動。




那些存在了幾十年的老規矩,漸漸被人抛到腦後。那些原本高喊着“你們這是壞了規矩”的人,也漸漸沒了聲音。




也許,他們會在家裏感嘆幾聲“世風日下”,可出了家門,只要不是腦子有坑,是萬萬不敢再跟大勢作對。




如此一來,熬過争議階段,陳福生的名聲又好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家裏有女幾,有孫女外孫女的,見到他都要說誇他開明呢。




回望過去這一年多時間裏,唐人街的改變,陳福生徹底信了楊樂怡的話,他幫她那一次,說不定真能在這段歷史上留下名字。




就沖這一點,哪怕楊樂怡沒考進布朗克斯,不是肉眼可見的有出息,他也願意跟她來往。




不止陳福生,同鄉會的高層也因為報道的事注意到了楊樂怡,再一打聽,發現這是個能耐人。




于是這天同鄉會來的人雖然沒到會長副會長那級別,但在內部地位也舉足輕重。




半個月過去,楊家那些鄰居雖然都消化了她家買房帶來的沖擊,大多數也已經認清現實,但這天來吃席的人中,依然有人心存不甘。




直到上了二樓,看到陳福生和同鄉會來的人,才徹底意識到,楊家真的不一樣了。




陳福生也就算了,和楊家人認識久了都知道,他和楊樂怡爺爺是老交情。可另一位,他們家裏辦酒可請不來人。




更不用說林永年、林靜娴父親,伍師傅和陳師傅,都是唐人街很體面的人。還有吳文軒,他個人雖然沒什麽名氣,但一提《華僑文陣》,大家都知道。




他們能來參加楊家的搬家宴,可見和楊家關系不錯。




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楊家來往的人,早和他們不在一個層次。




為什麽呢?




楊樂怡母女,是從哪認識的這些人?




林靜娴父親他們是知道的,女幾和楊樂怡小學同班,高中又進了一個學校。伍師傅陳師傅,是楊樂怡學拳認識的。




其他人呢?




他們豎着耳朵聽,知道了都是楊樂怡寫小說認識的。




他們不解。




吳文軒是寫小說認識的,他們能理解,他是雜志編輯嘛,也許楊樂怡是他手下作者。可林永年呢?她一個寫小說的,還要雇傭律師?




再聽一會,他們發現還真要。




不由在心裏敲起算盤,寫小說這麽掙錢,他們家孩子能不能也寫?




是,他們孩子沒楊樂怡聰明,但萬一孩子在這方面有天分呢?回去必須試一試。




楊樂怡不知道這些人心裏的想法,但能感覺到,一頓飯結束後,有些人對她和陳阿蓮态度不同了。




多了鄭重,也有幾分讨好,他們終于不再居高臨下。




其實楊樂怡并不在乎他們對她的态度,但她很清楚,被人懼怕仰望,比被人俯視輕慢更好。




因為拜高踩低是人的本性,不是說每個人都會這樣,但許多人,在欺負比他們弱的人時不會猶豫,更不會有負罪感。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不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他們不過是把聽到的謠言轉述出去,怎麽能算欺負人呢?




是,他們添油加醋了,可那是因為他們記性不好,說的時候沒注意禿嚕嘴了,不是有意的呀。




楊樂怡穿來後,很長一段時間,家庭就處于這樣的困境中。




現在,她們終于走出來了。




搬家宴圓滿結束,回去後陳阿蓮算算錢,發現她們還賺了。




如意館不便宜,一桌酒要二十多,她們訂了六桌,光酒席就花了一百三四,加上酒水,總開銷一百六七。




但搬家宴是有禮金收的,她們請的都是來往比較多的人,單人禮金都在五到十美元間,如果是夫妻或者一家子來,禮金都在十美元以上。




像林永年、吳文軒這樣和楊樂怡有合作的,禮金給得更高,包十八或者二十八。




最後加出來,她們收了近四百美元的禮金。




酒席錢是楊樂怡出的——理論上這錢應該陳阿蓮給,但買完房又過年,她手頭沒多少存款。




她還要承擔生活開支,和公寓的管理費,後一筆錢楊樂怡提出她給,但陳阿蓮不同意。




本身買房就是楊樂怡出大頭,管理費怎麽能還由她出?




楊樂怡無奈,就說辦酒費用她來出,陳阿蓮不想同意,但她手頭确實有點緊,拿不出辦酒的錢。




她倒是願意找楊樂怡借,等後面工資發下來慢慢還,可楊樂怡一聽就要翻臉,只好算了。




好在就算刨去楊樂怡請的賓客給的禮金,入賬也能覆蓋開支,再小賺一點。




楊樂怡不是很在意這幾百美元歸誰,但望着陳阿蓮殷殷的目光,收了錢。反正如果陳阿蓮手頭的錢不夠用,她還是會拿錢出來貼補家裏。




将錢鎖進抽屜,楊樂怡躺到床上,回想着酒席期間和林永年的談話。




和買房一樣,《民權法案》頒布後,華人可以自由購買地皮。




雖然每個州的情況不一樣,買地皮和買房一樣,也會遇到隐形歧視。但只要她有錢,也想買,總能買到合适的地皮。




未成年購買地皮,也和買房一樣,可以通過監護人代持的方式保證財産安全。




也可以信托代持,但比較麻煩。




而且信托代持有兩種方式,一是私人信托,也就是找親友當信托人,這種方式對楊樂怡來說還不如讓陳阿蓮代持。




還有一種是找金融信托公司,但專業機構門檻高,不一定看得上她這幾萬十幾萬美元。專業信托管理費也高,窮人付不起。




監護人代持,對目前的楊樂怡來說是性價比最高,也最靠得住的。




不過地皮找誰買是個問題。




也許可以問一問方秀英,她做房産中介,說不定有這方面人脈。




還可以找黛拉,她人脈廣,也有社會地位,就算之前不認識買賣地皮的中介,想認識也不難。




盤算完,楊樂怡眼皮漸漸沉重。




她睡着了。




……




四月上半個月,《伊利湖殺人事件》的銷量沖得沒有三月下旬快,但和大多數平裝本小說比起來,它的銷售依然火爆。




楊家搬家宴結束沒兩天,楊樂怡就接到黛拉的電話,《伊利湖》銷量破百萬了。




還不是剛好卡在百萬線上——如今都是線下銷售,無法做到實時監控,一線出版公司,也只能做到三四天統計一次數據。




像貝爾蒙特這種二線出版社,都是一周統計一次數據。




雖然知道小說銷量破百萬在即,但種種限制,他們依然是新一周開工,才拿到上一周的數據。




統計後,前兩周銷量加起來有三十五萬。




算上首月銷量,《伊利湖》上市一個半月的總銷量是一百零八萬。




當然,早在三月底,出版社就通知各渠道商,讓終端銷售點将宣傳語換成“上市一個半月,銷量超百萬懸疑大作”。




雖然算最終銷量,都是按實際銷售來,但在前期吹的時候,出版社經常拿出貨量吹。




引人入場嘛,怎麽吹都不為過,何況吹出貨量也不算虛假宣傳。




月初從黛拉口中得知新換的宣傳語,楊樂怡是真有點控制不住腳趾。




百萬銷量是虛的也就算了,懸疑大作……只是聽,楊樂怡都能用腳趾摳出一座城堡。




如今楊樂怡依然不好意思這麽吹自己的小說,但百萬銷量總算成真了。




而黛拉打電話給楊樂怡,不僅是為了告訴她這一件事,還有別的:“貝爾蒙特和西部的渠道商已經談成合作,從下周開始,《伊利湖》會在西海岸鋪貨,下旬銷量應該能更高。”




這事黛拉之前就提過,合作談成,楊樂怡不算意外,只有點驚訝速度,她以為要談上三五個月呢。




黛拉聞言笑出聲:“能賺錢的事,渠道商比我們更急。”




“确實。”




“本來預測四月銷量會下滑,能有六十萬已經不錯,現在看,銷量破百萬也不是沒可能。”




小說出版就是這樣,除非題材小衆但質量好,剛開始賣得一般,靠口碑取勝,銷量才有可能一路走高。




《伊利湖》質量不差,但題材不算小衆,上市即爆火,次月很難維持銷量,往下走是正常的。




可這不代表小說質量不好,下滑幅度不大,足以證明潛力。所以就算沒有和美西渠道商達成合作,出版社和黛拉都對這部小說抱有很高期待。




哦對,如果沒有達成合作,《伊利湖》就會只在美東銷售。




雖然這樣不代表西海岸買不到,總會有腦筋靈活的商人,将貨從美東運到美西,進行溢價銷售。




但這樣帶來的銷量,肯定無法與打通渠道比。




考慮這一因素,《伊利湖》目前的成績也是破紀錄的。




所以到了這個月,不用貝爾蒙特幫忙吹,業內都已經清晰地認識到,《伊利湖》會成為新的超級爆款。




聯系黛拉,想要争取《芝加哥莊園慘案》的出版社也越來越多。




規模小,開的條件也一般的出版社,黛拉只簡單跟楊樂怡提了一嘴,重點說的還是一線出版巨頭。




“矮腳雞和袖珍圖書都有人聯系我,前者開出百分之十二的版稅,但許諾如果總銷量超過三百萬,可以商量後續出精裝本……”




楊樂怡問:“只是商量?”




“只是商量。”黛拉回答。




楊樂怡輕笑一聲,想聯系黛拉的人也真是夠傲慢的,哪怕是畫餅,也不願意畫得更誘人。你好歹把“商量”去掉啊,也許她願意和他們談一談,能不能把條款寫進合同裏。




“袖珍圖書願意給百分之十三的版稅,同時表示,只要能合作,《芝加哥》會是他們出版社下半年的重點項目。”




楊樂怡反問:“會有出版公司不把《芝加哥》當成重點項目來做嗎?”




黛拉笑出聲:“你說得對,有《伊利湖》的成績在,只要你點頭,沒有出版社會不重視《芝加哥》。不過我看袖珍圖書的意思,版稅上還有商量的空間。”




“矮腳雞呢?”




“很難。”黛拉回答完話音一轉,“但形勢随時在變,《伊利湖》的成績肉眼可見,一百萬的時候他們态度傲慢,到了三百萬,五百萬,他們總會有松動。”




鑒于出版社已經吹到一百五十萬,楊樂怡覺得黛拉說的三百萬可能不遠了。




她說:“那就再等等吧。”




“好。”




……




如預測的一樣,《伊利湖》四月銷量果然新高,單月突破了一百萬,上市後的總銷量也突破了一百八十萬。




當然,對外出版社已經吹到兩百五十萬。




雖然業內都知道這個數字是虛的,可就算砍半,《伊利湖》的銷量也肯定過百萬了。




上市兩個月,銷量就過百萬,就算是出版巨頭也忍不住心動。




進入五月,袖珍圖書和矮腳雞不約而同提高了給楊樂怡的待遇,尤其是後者,态度殷勤許多,再不見之前的傲慢。




随着《伊利湖》銷量節節攀升,《AHMM》四月刊銷量再創新高,沖上了七十五萬。




因為第四期結尾卡得好,雜志上市,讀者信便翻倍寄往雜志社。将在五月刊上連載的大結局,更是受到了空前的關注。




在這期間,雜志社将五月發行量一路上調,最終确定為八十萬。




雜志上市第一周,銷量就突破了五十萬。




雖然其中有超過二十萬冊是讀者預訂的,實際銷量只有二十五萬多點,但這數據也是新高。




雜志社一片歡欣,高層不由展望百萬銷量。




對大衆雜志來說,月銷百萬不算差,但也算不上特別好,最熱門的《電視指南》,單期銷量都能有上千萬。




要知道,《電視指南》可是周刊。




但對推理懸疑雜志來說,百萬銷量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如果五月刊銷量能突破百萬,他們相信,未來十年,都不可能有推理懸疑類雜志打破這個記錄。




哦不對,如果淘金系列續篇能繼續在他們雜志連載,還是有可能的。




但很可惜,雜志高層沒有如願,《AHMM》五月刊當月的銷量落點是八十八萬。不過這期雜志和其他期不同,新刊上市後它沒有立刻滞銷,一直到印刷的九十萬冊全部賣完。




因此,說它銷量破了九十萬也沒問題。




雖然沒有達到期待,但《AHMM》高層心裏沒多少失望,畢竟這也是一個破紀錄的數字。




何況《芝加哥》連載期間,他們雜志不僅收入翻了數倍,業內地位也蹭蹭往上蹿,如今已經穩坐推理懸疑第一大刊的寶座。




地位飛升的還有楊樂怡,雖然在那些出版巨頭眼裏,她依然比不上當紅的嚴肅文學作家,但在通俗作家中,她無疑是目前最紅的。




楊樂怡不混圈,可看到那些出版公司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心情也是很舒爽的。




不過最讓她高興的,還是四月五月兩期連載的階梯稿費到賬後,她的存款又夠買一套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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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好多營養液,感謝感謝




繼續二十個紅包,明天見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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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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