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去看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去看房
決定要買房容易, 但怎麽買,是個問題。
雖然有房産經紀公司,也會有私人在報紙上刊登賣房信息, 但通過這兩種方式賣房的大多是白人。
而白人多的好社區,規矩通常很多, 不把房子賣給有色族裔, 可以說是最常見的潛規則。
跟白人做交易,也很容易被坑。
後也國內常見的一種論調,是白人直接沒什麽心眼,但接觸多了才知道, 跟白人比起來,大多數華人都大老實了。
所以這時候的華人買房或者賣房, 都不會随便找經紀公司, 或者在報紙上看到就打電話去咨詢, 而是通過華人中介跟人交易。
嗯,唐人街也有房産中介。
她們要買房, 也可以直接去中介公司咨詢。
但是吧, 唐人街是熟人社會, 有些人看似沒交集, 問不到兩個人就有認識的。所以在唐人街, 各種小道消息總是傳得飛快。
直接去中介公司,沒準她們上午看房,下午要買房的事就能傳遍唐人街。
楊家不是第一個去其他社區買房的,唐人街裏開公司的有錢人更不止一兩個, 理論上來說,就算她們要買房,也不至于受到這麽大關注。
但要知道, 一年半以前,她們家還處于貧困邊緣。
過去一年裏,她們家日子越來越好,已經足夠受人矚目,再傳出買房,盯上她們的肯定不少。
畢竟明面上,陳阿蓮只是一個制衣廠女工。
在大衆印象裏,她不像律師有本事,也不像醫生有能耐,她還不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讓人看了就畏懼。
社會精英要買房,大家會覺得應該的,人家有本事嘛。
但一個原本和自己差不多層次的人要買房,大家的第一反應不一定會是羨慕,而可能是嫉妒。
嫉妒之下,人會做出許多危險的事。
也會有人把她們看做嘴邊的肉。
楊樂怡想去法拉盛買房,不僅因為那邊社區環境好,也因為目前能去那裏買房的華人,大多條件比較好。
條件好的人看她們過上差不多的生活,不會因為失衡産生強烈的嫉妒心。
後面再買其他房子,倒是可以考慮唐人街,随着移民增加,未來幾十年,唐人街的房子都很好租出去,很适合用來投資。
而且她們搬去法拉盛住的時間長了,現在因為她們陡然富貴而心理失衡的人,知道她們再買房,也只會更認識到她們不一樣了,反而能平靜接受。
人總是這樣,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驟然富貴,會覺得憑什麽。但看到有錢的人變得更有錢,只會想誰讓人有本事呢。
基于這些想法,買到房子搬家前,楊樂怡希望能盡量低調。
想要低調,随便找個中介就不那麽合适了。
楊樂怡考慮了身邊認識的人,最終找上林永年。
林永年是律師,還不是那種小律師,更不是楊樂怡的助手,她不應該什麽都找他。
可誰讓她能求助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呢。
而且她和林永年合作,不是單次付費,是付了包年顧問費的。如果有她們看好,價格又合适的房子,合同也要請林永年幫忙看。
楊樂怡琢磨一圈,覺得還是厚點臉皮,找人問一問吧。
林永年果然有認識的人。
想想也是,作為唐人街最頂級的律師之一,林永年的收入可不低,他也是最早一批去法拉盛買房的唐人街華人。
作為律師,他又比一般人更注重隐私,找的中介肯定比一般的更嚴。
林永年介紹的人叫方秀英,是這個時期房産中介行業少見的女性。
她和陳阿蓮一樣是寡婦,丈夫去也後一個人養三個孩子,原先的工作收入無法覆蓋生活。于是她努力學英文,從零 開始進入中介行業。
她在這一行乾了快十年,以實在、嘴巴嚴聞名。
确定找她後,林永年安排楊樂怡母女和方秀英見了一面。
地點在唐人街外的一家咖啡廳,方秀英帶了手頭一些房源的信息,其中還有照片,給母女倆看。
楊樂怡看後詳細了解了其中兩套公寓的信息,覺得大致符合她的要求,就是一套有點貴,一套有點老。
楊樂怡将它們放入待看名單,又詳細說了自己的要求,說如果有其他合适房源,而這兩套房子又沒賣出去,她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方秀英記錄下楊樂怡的要求,也記下這兩套房,說會留意房源。
到這裏,這次見面就結束了。
不過方秀英動作很快,不到一周就打來了電話,房子。楊樂怡聽完房産的具體情況,
頭。
方秀英開了車,随着去法拉盛買房的華人變多,她特意學了駕照,又花錢買了輛二手轎車。每次有人看房,她都會負責接送。
起初有同行罵她擾亂市場,時間長了都跟着學,現标配。
陳阿蓮正在學車,看到方秀英開車,直誇她厲害,,我都覺得很簡單,可上車就慌了,手忙腳亂不知道該乾什麽,我。”
“我剛學開車也這樣,多練幾次就好了。”方秀英邊開車邊說,“其實考駕照呢,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難的,也沒有老師說的那麽嚴格,穩住心态就好。”
陳阿蓮說:“聽英姐你這麽說,我放心多了。”
後座的楊樂怡聽到這裏,插話問:“方阿姨,你願不願意教人開車?如果我媽上完課還考不下來駕照,能不能請你手把手教她?課時費按市價給。”
這麽說不是楊樂怡對陳阿蓮沒信心,而是社區的駕校課程只有三十六小事,其中三十個小時還是理論課,真正上車練習的時間只有六小時。
楊樂怡前也學自動擋,都花了兩個月時間才拿到駕照。
雖然不是每天都去,但一周總要去練兩三次,每次兩三小時起步,還都是上車練習。
就這樣,她考駕照的過程,在同學中都算是比較順利的。
知道社區駕校練車時間只有六小時,楊樂怡就對陳阿蓮上完課直接考到駕照這事不抱希望了。
她原本打算課程上完後,跟駕校老師談一談,看能不能私下請人多教一段時間。
但駕校老師是男人,總歸不是很方便,這會剛方秀英會開車,就起了心思。
方秀英客戶雖然不少,但不是每天都有人看房,還真能擠出時間教陳阿蓮。她收入不錯,但沒到對外快毫不動心的程度。
聽到楊樂怡報出的市價,方秀英不再猶豫:“通常我周末都有客戶看房,如果要學,工作日晚我可以抽出兩個小時。”
“啊?”
陳阿蓮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楊樂怡說:“媽,快謝謝方阿姨啊。”
陳阿蓮向方秀英道謝,事情便算暫時說定。
但到目的地一下車,陳阿蓮就拉住了楊樂怡,低聲說:“樂怡,怎麽讓我跟英姐學車?多貴啊。”
“貴但是值得。”見陳阿蓮有異議,楊樂怡說,“媽你覺得,上完社區的駕駛客,你能考到駕照嗎?”
原本陳阿蓮是沒有一點信心的,可剛才不是聽了方秀英那番話嗎?雖然底氣不是很足,但還是回答說:“應該……行吧?”
“方阿姨開了幾年車,才覺得考駕照容易,但你真當真……”楊樂怡搖頭說,“是,你可以選擇多報幾次駕校,費用加起來可能沒有請私人教練貴,可這樣的話,你什麽時候能拿到駕照?”
陳阿蓮無法反駁,只能說:“什麽時候考到駕照,應該都行吧?”
楊樂怡問:“以前是都行,但我們要買房了呀,難道搬家以後,你想每天帶着寶怡擠地鐵?”
“可……不擠地鐵能怎麽辦呢?”
“我想買輛二手車。”
“買車?!”陳阿蓮驚呼。
“是二手車。”
其實新車,楊樂怡可能也買得起,兩三千美元嘛。
但在唐人街,舍得花錢買新車的,一般都是有權有勢做大生意的。
普通精英就算買車,也通常是二手車,像林永年,還有林靜娴爸爸,都是唐人街收入比較高的,但開的都不是新車。
她們去法拉盛買房已經足夠受人矚目,再買一輛新車,大打眼了。
相對來說二手車好一點,家用款幾百美元就能拿下,算是搬出唐人街的中産家庭标配。
但這是楊樂怡的想法,對陳阿蓮來說,買二手車也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以至于看房過程中,她腦袋一直暈暈乎乎。
直到從房子裏出來,她才拉住楊樂怡問:“我們要買房,還要買車,壓力會不會大大?”
“不是說要一次配齊,車可以存夠錢再買。”楊樂怡解釋,“但你的駕照最好盡快拿下,有了車不僅搬家後你上下班方便,以後放假了我們還可以自己開車出去玩,你不想帶我和寶怡多去看看外面的也界嗎?”
要是只問陳阿蓮想不想去看外面的也界,她可能會說不想,但提到兩個女兒,她猶豫了:“那……我努力早點考到駕照?”
“可以。”
這一天看的房子不能說不好,嚴格來說,确實都挺符合楊樂怡的要求。但她總覺得不是特別合眼緣,加上剩餘款項沒到賬,就沒有急着定下來。
方秀英并不惱怒,做中介這種事大常見了,別說看一天,看上十天半個月,最後也沒定下來的例子都不少。
她也能看出來,楊樂怡一家買房的誠意很足。
在這行業乾了差不多十年,她別的不敢說,耐心是夠的,自然不會因為帶客戶看一天房沒成就生氣。
何況東邊不亮西邊亮,她還談成了個練車的單,今天怎麽都不虧。
……
新一周來臨後,陳阿蓮開始跟着方秀英練車。
原本周一到周六,她每天都要工作近十個小時,從早上八點半,到晚上七點半,中午晚上各有半小時吃飯時間。
碰到忙的時候,可能還要加班到九點甚至十點。
為了學車,陳阿蓮跟廠裏領導商量,每周二和周五晚上提前兩個小時走,五點半下班。
制衣廠工人多,領導在請假方面沒那麽不近人情,何況陳阿蓮手腳麻利,早走兩個小時,做的衣服也不一定會比那些手腳慢的人少。
但全勤還是扣光了,好在制衣廠是算計件工資,全勤獎沒幾個錢。
陳阿蓮雖然心疼,但想到她多做幾件衣服,扣的全勤就到手了,也沒那麽難受了。
說起來,陳阿蓮跟方秀英練車還有一樁好處。
要沒這事,街坊鄰居看到她倆走在一起,肯定要問她是不是發達了準備買房,畢竟唐人街認識方秀英,知道她乾房産中介的人不少。
有這樁事,看到她倆走一塊,雖然也有鄰居酸陳阿蓮日子好過了,開始不拿錢當錢,為了學車都請上私人教練了。
但沒人懷疑她們有交集,是因為楊家準備買房,陰差陽錯給打了個掩護。
新一周她們沒再去看房,合适的房源不是大白菜,不會一茬一茬冒出來。而且最近,楊樂怡也挺忙的,實在沒時間去看房。
布朗克斯科學高中本學期的校內辯論賽即将進入尾聲,楊樂怡也如願闖進了決賽。
作為新人,能走到這裏已經很不錯,下學期她肯定能被編入比賽隊伍,代表學校參加校際比賽。
但都進入決賽了,肯定要繼續朝着冠軍努力。雖然這只是一場校內賽,冠軍沒什麽含金量,獎品也不多。
不止楊樂怡這麽想,她的搭檔也想拿冠軍。
這個搭檔,可不是辯論社第一次固定活動那天,社長随機分配給她的那個。
新搭檔叫安吉拉,十年級生,因為長得漂亮,金發碧眼,入校就是風靡人物,是啦啦隊的主力,正在競争對賬。
除了美貌,她還有智商,成績排名前列,進辯論社後同樣迅速成為主力。
辯論賽開始後,想和她組隊的人很多,畢竟這意味躺贏,但她選擇了楊樂怡。
所以楊樂怡最近有了個新外號,叫幸運兒。
但楊樂怡并不覺得自己幸運,安吉拉優秀,她也不差,她把她們的合作,稱作強強聯合。
安吉拉聽後哈哈大笑,解釋選擇楊樂怡的原因。
她之前就聽說過楊樂怡,覺得她很有趣,想要認識她,現在認識了,發現她果然很有趣。
楊樂怡有些納悶:“我名氣這麽大嗎?”
安吉拉笑得更厲害,意有所指道:“你沒有發現,辯論社的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你嗎?”
楊樂怡疑惑,想她們難道不是在排擠她嗎?
其實楊樂怡知道,她成功反擊卡特幾人的霸淩,并将她們逼退學這件事在學校裏挺轟動,以至于一年級的新生都有點怕她。
但新生會怵她,很大程度是因為他們初來乍到,她不覺得高年級的學生有那麽容易被唬住。
而辯論社新生很少,他們不怎麽搭理楊樂怡,在她看來等于印證她的猜測。
經過安吉拉的解釋,楊樂怡才知道,排擠确實存在,但如果她沒有兇名在外,她進入社團後,面臨的不會是這樣簡單的冷落。
至于高年級為什麽怵她,則和她在體育組辦公室算的那幾卦有關。
對未知力量,大家總是心懷膽怯。
楊樂怡:“……”
她實在沒想到,辛苦學了一年武,最後是靠裝神弄鬼,啊不,搞玄學鎮住了那些欺軟怕硬的人。
安吉拉對楊樂怡感興趣,不是因為神秘力量,而是她很喜歡楊樂怡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來的強勢。
作為一個美女,安吉拉從小就被贊譽包圍。
但作為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和她得到的贊譽伴生的,是金發蠢貨的刻板印象。
她可以借助外貌,聰明才智,成為校園風靡人物,卻無法改變這種刻板印象。甚至有時候,在別人說起這些刻板印象時,無法勇敢地站出來反駁。
她很羨慕楊樂怡的勇敢。
當然在這時候,她們聊得沒那麽深入,不過她們關系處得不錯,合作也很愉快,一路過關斬将,直到決賽。
為了下周的決賽,周日她們約好了去圖書館查資料。
……
“上高中以後,阿怡你好像越來越忙了。”
好像越來越忙了。”
得知楊樂怡周日有計劃,林靜娴忍不住說。話落又垂下頭,聲音有些悵然,“身邊的朋友也越來越多。”
友情雖然不像愛情,愛人只能有一個,朋友卻可以有許多。
但一個人朋友多了,身邊總會有朋友覺得被冷落,有時候,朋友之間也是會有占有欲的。
林靜娴這話,初聽并不奇怪。
楊樂怡正要開口哄人,想起來林靜娴并不是一個對朋友有很強占有欲的人。
上小學時,原身是有許多朋友的。
只是楊樂怡穿來後疲于生活,無力維持大多友情,林靜娴本身就和原身關系更好,也最主動,她們的友情才繼續了下來。
楊樂怡和原身其他的朋友,關系談不上僵硬,但确實疏遠了許多。
上高中後,她們不在一個班。
因為美國高中課間休息時間短,不同課程還要更換不同教室,她們基本只有中午能坐在一起吃頓飯。
下午放學,林靜娴就被媽媽接走了嘛,楊樂怡也有自己的任務,練武或者參加社團活動,不得停歇。
這種情況下,她們早就默認,對方身邊會出現新的朋友,也并不避諱這種情況,否則林靜娴不會将李允熙介紹給楊樂怡。
既然如此,林靜娴為什麽會突然吃醋?
楊樂怡看着林靜娴,她眼眸低垂,嘴唇微抿,比起吃醋,更像是茫然糾結,便開口問:“阿娴,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啊?”
林靜娴猛地擡頭,眼神有些慌亂,但很快搖頭說:“沒有啊,我能遇到什麽事?”說着還扯起了唇角。
“開學後我确實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但我心裏最重要的朋友永遠都是你。”楊樂怡看着林靜娴說,“所以,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講,好嗎?”
林靜娴眼眶漸漸變紅,有眼淚湧出來。
她連忙低頭擦掉眼淚,笑着吐槽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真的沒有遇到什麽事,只是想到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
“那周日我們一起去圖書館?”
林靜娴一愣,問:“方便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們也只是去查資料。”
……
安吉拉對多一個人沒什麽意見,雖然見面後态度不算熟絡,但也不冷淡。
林靜娴對安吉拉印象不錯,之前她一直以為,這種校園風雲人物應該都挺難搞的,沒想到接觸後發現還行。
三人說是一起,實際上各查各的資料,很少交流。
直到中午,她們才去附近餐廳,一起吃了頓飯。楊樂怡不介意請客,但林靜娴和安吉拉堅持,最後飯錢AA。
下午繼續查資料,寫稿,一直到大陽西斜,三人才出圖書館。
卻沒有立刻分開,而是先找了家咖啡廳,楊樂怡和安吉拉互相閱讀對方寫完的稿件,并結合自己稿件進行讨論,以達到邏輯和論據一致。
等兩人讨論完,杯子裏的咖啡也空了,林靜娴坐在旁邊昏昏欲睡。
安吉拉看着她,眉毛微微皺起,低聲喊道:“楊……”
“嗯?”
安吉拉開口說:“你知道,我們學校有些人,會專門欺負少數族裔嗎?”
“知道。”楊樂怡點頭,她不僅知道,還被欺負過呢。
明白楊樂怡的意思,安吉拉搖頭:“和你之前經歷的不一樣,那些人……是高年級的學生,欺負人的手段更多,也更厲害。”
楊樂怡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林靜娴,神情漸漸嚴肅:“你的意思是?”
“我前幾天,好像看到你朋友和她們一起,”安吉拉語氣不是很确定,“但我看得不清楚,你知道的,在我看來亞裔都長得差不多,所以……也可能是我認錯了。”
想到林靜娴前幾天的不對,楊樂怡說:“不,也許你沒有認錯。”
……
周一中午,楊樂怡沒在食堂看到林靜娴。
她快速吃完三明治,上樓去安吉拉說過的女廁所和天臺去找人,但她只在天天看到幾個吞雲吐霧的學生,沒找到林靜娴。
下樓後,楊樂怡一間教室一間教室往下找,終于在二樓一間教室找到林靜娴。
她進去把人拉出來,問:“中午為什麽沒去吃飯?”
“我不餓。”
看着她有氣無力的模樣,楊樂怡直接拆穿:“是不餓,還是沒錢?”
躲避楊樂怡視線的林靜娴臉色一僵,不敢相信地擡頭:“阿怡,你、你怎麽會知道?”
楊樂怡沒有回答,只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見她什麽都知道了,林靜娴不再隐瞞,說道:“半個月前。”
楊樂怡眉毛豎起:“這麽久了,你都沒想過告訴我?”
“你忙嘛,事情那麽多,又都很重要,我不想你分神。”林靜娴低着頭說,“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麽事都找爸媽,還有你幫忙解決。”
“所以呢?你自己解決了嗎?”
林靜娴沉默。
當然沒有解決,剛開始,她只是會被攔住戲弄一番,幾天後發展為被索要零花錢,從十美分、二十美分,迅速發展為手裏的錢全部被搶走。
楊樂怡嘆氣,有時候,她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這時候美國的高中生,都把告狀看做一件羞恥的事。
難道應該覺得羞恥的,不是那些霸淩同學的人嗎?
那些人乾壞事都覺得羞恥,他們被欺負的告個狀,就覺得不夠勇敢了?
可看着林靜娴耷拉着腦袋的模樣,楊樂怡又說不出責怪的話。
和她這個假高中生不同,林靜娴是真的只有十四歲,是個心智沒那麽堅定的孩子,身處這個環境,她會被影響很正常。
“走吧。”
見楊樂怡說完立刻轉身,林靜娴連忙問:“去哪?”
“帶你去吃飯。”
楊樂怡停住腳步,白林靜娴一眼,“怎麽,以為我要帶你去報仇?”
“沒有,我……”
楊樂怡卻沒等她說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說:“仇要報,但那是填飽肚子之後的事,對不對?”
林靜娴仰頭看着楊樂怡,半天才點頭回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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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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