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我想學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我想學拳
小說加印, 楊樂怡能拿到的版稅比例不變,但印刷冊數翻了倍,所以楊樂怡能拿到的稿費, 也翻倍漲到了四百八。
近期楊家經濟狀況不錯。
雖然陳阿蓮在洗衣店的工作天數,從每周六天縮減成了三天, 月薪也從一百二降到了五十。但她進制衣廠後, 只有前兩天日薪是五六美元,熟練後就漲到了七八美元。
她是上個月十號左右開始去制衣廠上班,工作九天,她一共拿到了六十四美元。洗衣店那邊前一周正常算工資, 後面按照降薪工資算,到手工資五十多。
兩邊一扯, 十一月她到手的工資不比全職在洗衣店工作時少。
進入十二月, 陳阿蓮的日薪基本穩定在八美元。唐人街的工廠店鋪, 聖誕節不放長假,她這個月保底收入能有一百五十美元。
制衣廠的臨時工, 工資都是按天發, 陳阿蓮每天下班都能拿到前一天的工資, 這讓她心裏終于有了底。
工作起來也更有勁, 到現在, 她已經能獨立上手做衣服,只是手藝沒那麽好,需要返工,花費的時間也長。
不過她相信, 再學一段時間,她肯定能熟練地做好一件衣服。
到那時,也許她可以向領導申請轉正。
洗衣店那邊的工作, 也可以徹底辭掉。
話說回來,因為只要去制衣廠上班,隔天就能拿回來八美元,月初交上房租,家裏的存款就沒再少。
楊樂怡手裏的錢也沒再動。
雖然沒那麽缺錢了,但得知又有一筆意外之財,楊樂怡還是很高興的。
還是晚上,陳阿蓮一回來,她就說了這件事。
《阿珍的故事》被報紙報道,這件事陳阿蓮是知道的,也知道小說有多火。這幾天她去制衣廠上班,大家讨論的話題都和結局有關。
但她真沒想到小說單行本也賣得這麽好。
盡管早在得知《阿珍的故事》要出單行本時,她就想好了要買一本在家放着,等制衣廠這邊日薪漲了,原計劃的一本就變成了幾本。
可她願意多買幾本,是因為小說作者是她女兒。不然故事是別人寫的,她再喜歡,也不會考慮買單行本。
單行本價格可不便宜,三美元,夠一個三口之家一天的夥食費了,還是吃得很好的那種。
沒錢的時候,就算她是楊樂怡親媽,也只舍得買一本回來。
何況小說還沒上市,原定的一千冊怎麽就已經賣完了?
聽完楊樂怡的解釋,陳阿蓮明白了,原來就算小說沒上市,喜歡故事的讀者,也可以寄錢或者上門預訂。
明白後,欣喜與驕傲便湧上陳阿蓮心頭,她疊聲問:“那你明天要去文化社嗎?需不需要簽合約?我明天去制衣廠請個假?”
“加印不是再版,不用簽補充合約,”楊樂怡停頓幾秒,想了想又說,“但媽你可以請個假,明天去文化社拿到稿費後,我想再去一趟銀行,開個賬戶。”
“去銀行開賬戶?”陳阿蓮愣住,“你要開賬戶?”
“嗯。”
楊樂怡點頭,“雖然蘭姨不用上班,但她有自己交際,總會出門。萬一有賊進屋,書櫃上挂着的鎖頭肯定防不住。一旦存款被偷,我們家又只能借錢過日子,我想開個賬戶,把錢存到銀行安全點。”
“銀行……”陳阿蓮抿唇,她對銀行有種本能的不信任,“一定要存銀行嗎?錢莊不行?”
錢莊和僑彙店是這個時期唐人街的特産,大多數華人比起銀行,更願意把錢存在這兩個地方,借款同樣如此。
哪怕錢莊、僑彙店因為沒有保險和監管,倒閉後存進去的錢全部會打水漂。
陳阿蓮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自然也是如此。
但楊樂怡是從幾十年後穿來的,她很難信任地下錢莊這種私人機構,原本她對銀行也存疑。
雖然對美國歷史不太了解,但她也大概知道美國歷史上有過幾次銀行倒閉潮。
她很擔心運氣不好選了未來會倒閉的銀行,最後辛苦攢了幾年的錢,只剩一張廢紙。
前段時間為了學英文,楊樂怡看過不少報紙和書,也查過這方面的資料,知道這時候的銀行大多有保險。
比如開在唐人街的幾家銀行,只要存款不超過一萬美元,銀行倒閉後,儲戶都能從保險公司手裏拿到錢。
楊樂怡手上加起來也不過幾百美元,存銀行還是很安全的。
當然,
唐人街不裏,商戶交易也是能用現金就用現金,所以居民到手的全是收入。
華僑文化社給楊樂怡稿費,也是給的現金,沒有W-9,如果楊樂怡家裏,或者存到地下錢莊,,反正聯邦查不到。
可一旦她在銀行開戶,錢存進去,就會受到監管,再不報稅就會有風險。
不過在楊樂怡看來,比起錢莊倒閉錢財盡失,她更願意遵紀守法報稅繳稅。
聽完楊樂怡的想法,
她依然對銀行機構心存懷疑,但她本來就不是特別有主意的人,見女兒堅持便不再反對,說:“好,我明天去制衣廠請假。”
……
“新小說寫得怎麽樣?”将稿費遞給楊樂怡時,吳文軒問。
“剛寫了個開頭。”
吳文軒若有所思:“那幾個月後,你還會寫武俠小說嗎?”
他這麽問,是不看好楊樂怡寫的英文小說的意思。
一是英文報刊過稿難,唐人街的孩子英文又大多不好,楊樂怡到底只是個孩子,想力壓一衆浸淫在英文環境裏幾十年的成年人過稿,很難。
二是因為一個月過去,楊樂怡還在寫開頭,顯然不太順利。
對文化社來說,楊樂怡新小說寫得不順利是好事,這邊沒希望,她才會轉頭回來寫華文小說嘛。
但吳文軒知道,楊樂怡計劃寫武俠小說,本就是為了緩解經濟壓力。現在有了大筆進賬,經濟壓力減小,就算英文小說沒過稿,她也可以花更多時間慢慢磨。
于是她三個月後還會不會開武俠這件事,變得充滿不确定。
吳文軒問得隐晦,但楊樂怡聽出了他的意思。
不快談不上,他是文化社的主編,《阿珍的故事》成績又這麽好,站在雜志立場,希望她懸疑小說寫得不順利,回來連載是人之常情。
說不定,文化社的老板還盼着她寫不出武俠,繼續寫一本類似《阿珍的故事》的小說。
但楊樂怡不認為新小說寫得不順。
論文筆,她确實不如很多在英文報刊上刊載小說的作者,但讀起來并不磕絆,甚至算得上絲滑。
是她想要的感覺。
想到這裏,吳文軒的顧慮也不算空xue來風。
原本為了生計考慮,楊樂怡确實三個月後看情況開一本武俠,但現在有了加印稿費,陳阿蓮在制衣廠的工作也進展順利,她似乎沒必要這麽急着掙錢了。
也許,她可以把第一個案子寫完,再去寫武俠。
楊樂怡想着,沖吳文軒笑笑。
看到她這個笑容,吳文軒長嘆一口氣:“昨天胡先生還讓我勸你,他說現在《阿珍的故事》正火,你再寫一本類似的,肯定賣座,到時大家能一起發財。看你這模樣,我不必再勸了?”
楊樂怡委婉說:“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想多嘗試不同題材。”
“明白了。”
楊樂怡又說:“但寫完第一個案子,不論能不能過稿,我應該都會寫一本華文武俠小說。”
吳文軒半開玩笑:“總算有一個好消息。”
話落斂起笑容,表情認真道,“雖然我希望你能一直跟我們雜志合作,但我也希望你能達成所願。”
“謝謝。”
……
揣着錢從文化社出來,楊樂怡往位于堅尼街的制衣廠去。
這一路,楊樂怡走得很小心,甚至有點疑神疑鬼。
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揣着稿費出門,但之前最多的一次,她兜裏也就三百多美元。而今天,光剛拿到的稿費就有四百八十美元。
更不用說出門前,她把手頭的存款大頭也帶了出來。
加起來,她兜裏揣着七百八十美元。
這筆錢不算巨款,但對普通家庭來說,不算小數目。
她長得不夠健壯,也沒學過拳腳,心裏自然忐忑。走在路上,看誰都像對她兜裏的錢有想法。
但太疑神疑鬼也不行,一看身上就有好東西。
楊樂怡在心裏告訴自己,沒人能想到一個半個孩子兜裏能有這麽一大筆錢,力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些。
制衣廠離得不遠,沿着勿街往前走,到堅尼街的路口左拐,靠近茂比利街的一棟工業樓就是。
這裏的工業樓都是物流層高,一層是商鋪,二到五或者六層,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數家工廠。
陳阿蓮工作的制衣廠在三樓,今年這家制衣廠生意很不錯,擴張迅速,整個三層都被租了下來。
但裏面格局沒有太大變動,依然是幾個大開間。
開間裏面沒怎麽裝修,水泥地面,天花板很高,光禿禿的,光線很足,不僅因為窗戶大,裏面燈也多。
今天太陽不大,室內光線有點暗,車間裏的燈都開着,更顯亮堂。
通風則沒那麽好,因為開間都是單側開窗,裏面縫紉機又擺得密密麻麻,工人面對面,背對背,稍有動作就可能碰到其他人。
就算是靠近過道的位置,通道也被各種布料、紗線、半成品衣服擋住,進出很困難。
空氣也不是很好,人太多了,東西也雜,各種氣味混在一起,冬天還好,夏天想想就覺得窒息。
可讨生活本來就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苦,在制衣廠上班至少掙得多。
所以現在唐人街,不管是老移民,還是近期來到紐約的新移民,只要經濟不那麽寬裕,都擠破腦袋想進制衣廠工作。
楊樂怡上來時,就看到樓下一家制衣廠的老板辦公室門口排着長隊,都是等着面試的人。
楊樂怡常來制衣廠給陳阿蓮送飯,工作人員都認識她,沒人阻攔,還熱心地告訴她陳阿蓮今天坐在那裏。
因為是臨時工,陳阿蓮的空位沒那麽固定,不說每天,至少每周都會有一次變化。
走近陳阿蓮所坐區域,楊樂怡還沒出身,就有人幫她喊:“阿蓮,你個女來了!”
陳阿蓮擡頭,寒冬臘月,她穿得也不算單薄,但因為車間窗戶關着,裏面人也多,比外面暖和不少。
她又一直在車衣服,忙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但她心情顯然不錯,聽到聲音朝楊樂怡看來時,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又走到小組盡頭和組長說了幾句,便擠着走了出來。
“樂怡,你事辦完了嗎?”陳阿蓮邊說,邊将挎包往身上背。
“辦完了。”
母女兩個聊着天往外走,銀行在堅尼街和勿街的交叉路口,所以下樓後她們又要往回走。
她們去的是大通銀行,這家銀行成立已經許多年,在唐人街口碑不錯。
也因為這樣,唐人街裏的住戶雖然大多不怎麽信任銀行,但這家銀行生意不錯,她們來得不算早,前面已經有不少人排隊。
業務辦理速度倒是挺快。
畢竟這時候的華人,進銀行只能辦理開戶、存取款幾種業務,其他的貸款,開支票賬戶,基本都不會被通過。
對于這些限制,官方解釋是唐人街屬于風險地帶,華人沒有信用,但歸根究底只有四個字——種族歧視。
所以有時候,楊樂怡會覺得唐人街像個烏托邦。
它當然沒有烏托邦那麽美好,存在着很多黑暗面,但只要不走出這個範圍,就不必直面社會的不公。
可唐人街終究不是真空地帶,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想過得更好,不公平的事實就會時不時戳到你面前,紮在你心口。
前世楊樂怡覺得自己像一條鹹魚,有了自己的小窩後,她就失去了奮鬥的動力。連寫小說也沒有以前勤奮,從一年能寫兩三本,變成兩年寫一本。
穿越前,楊樂怡已經很久沒有新的靈感。
就算偶爾冒出喜歡的腦洞,也總是剛打開電腦記錄下來,就失去了興致。
穿越後,楊樂怡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憤青,每次心口被紮一下,她都會想憑什麽?
但越是這樣,她反而越有靈感。
因為她知道,寫作是她的武器,握緊這把武器,她才有沖破不公平的機會。
決定先寫一本英文小說,除了想掙更多錢,也有部分這個原因。
她想證明,就算她是個華人、新人、未成年,她也可以做到。
當然,楊樂怡很清楚,理想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她現在文筆确實有所欠缺。想要達成目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開戶過程還算順利,雖然因為開賬戶的是楊樂怡,櫃員多問了幾句,但在核實過母女倆交上去的資料後,很快給她們開了共同賬戶。
所謂共同賬戶,實際上戶主還是陳阿蓮,有實際控制權,可以随意存取資金。楊樂怡因為是未成年,只有戶名,可以存錢,取錢理論上可以,但實際操作有點難。
這也是楊樂怡早就知道銀行存款還算靠譜,卻直到現在,才提出辦理銀行賬戶的原因之一。
雖然剛穿來那會,楊樂怡就知道陳阿蓮不是那種專制,且會将子女的錢據為己有的家長,但心裏難免擔心。
經過小半年相處,楊樂怡對陳阿蓮多了點信心。
要說楊樂怡心裏一點顧慮都沒有了,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她年紀太小,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信任陳阿蓮。
她希望陳阿蓮能一直靠得住,不過如果哪天陳阿蓮變了,她想自己也能接受。
前世她就六親緣薄,真到那一天,切斷關系她也不會太難受。
拿到賬戶,将錢都存進去,楊樂怡拿着存折說:“這個我收着了。”
陳阿蓮一愣,反應過來理所當然道:“本來就是你的。”
聽着母女倆的對話,窗口的華人櫃員面露疑惑。
面前母女能拿出近八百美元存進賬戶,他不覺得奇怪,這筆錢不算多,華人又很擅長儲蓄。穿得破舊,存款不少的家庭并不鮮見。
何況,楊樂怡母女身上的衣服算不得新,卻也沒有很舊,也能看出衣服的料子不差,不是那種窮困潦倒的家庭。
可要說她家富到孩子都有幾百美元存款的程度,又不是很像。
他在銀行上班三年,存款都沒那麽多呢。
看不懂。
楊樂怡可不管櫃員看不看得懂,得到陳阿蓮的回答,便将存折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走出銀行,母女倆本該分開走。
但楊樂怡包裏裝着存折,陳阿蓮不太放心,決定送她回去。
路上她想起來,問:“你剛才是帶着這麽多現金去制衣廠找我?”
“嗯。”
“你……”
陳阿蓮想說她膽子太大了,可話到嘴邊,想起自己才是大人,也早知道楊樂怡今天的計劃,應該早想到這些,上班後直接請假去文化社接她才對。
這件事,怎麽想都是她的錯處比較大。
順着這個思路,陳阿蓮又覺得辦銀行賬戶是好事了。
如果楊樂怡總揣着現金到處跑,保不準哪天被人搶了。可換成存折,就算被搶,她們也有時間去銀行處理,不至于損失慘重。
當然,她心裏并不希望楊樂怡遇到這種事。
太危險了。
陳阿蓮想着,擡眼看向楊樂怡,發現她腳步停頓了下來,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才發現路邊有店鋪開業,請了武館來表演。
擡眼望去,能看到十來個穿着黑色對襟練功服的少年分三列排開,整齊出拳。
因為拳風有勁,氣勢十足,同時又有鞭炮鑼鼓齊鳴,兩側行人很多被吸引駐足。
武館學徒受邀進行武術表演,在這個時期的唐人街并不少見。
雖然能在唐人街開武館的,大多開着餐廳、洗衣店、雜貨店,所以學費收得不高。但武館想要支撐下去,全靠師傅養肯定不行,只能想辦法開源。
因為學費收得低,每人每月只需要幾美元,這部分的收入總是很少。就算再加上同鄉會補貼,也不怎麽夠用。
所以大多數武館都會接舞獅、武術表演,場合包括但不限于每年春節、祭祖、同鄉會慶典這種大型活動,以及店鋪開業、剪彩、甚至婚禮。
表演不掉檔次,還能展現武館實力,吸引更多人報名。雖然大多數武館收徒都很挑剔,但有好苗子,他們也是願意多收的。
因此,唐人街很多老住戶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這會在街上駐足的,不是近期到唐人街的新移民,就是其他街區經過的洋人。
陳阿蓮是真沒想到,楊樂怡會看得兩眼發光。
不光看,她的雙手還跟着小幅度擺動。
陳阿蓮看着看着,心思一動:“樂怡,你是不是想學拳?”
“可以嗎?”楊樂怡連忙看過來。
可以是可以,但……
陳阿蓮為難地說:“樂怡,學拳很辛苦的,如果你只是一時興起,可能會後悔。”
楊樂怡說:“我不怕苦,更不是一時興起。”
學拳這事,楊樂怡考慮有一段時間了。
只是之前她太忙,先是備考,又是做新小說的大綱,日常還要上學,放學到家了還要做飯。
雖然最後一項工作,楊寶怡也能幫忙,但她是真新手,炒出來的菜難吃得五花八門,所以還得楊樂怡掌勺。
楊樂怡也找人問過,知道想進武館,需要找有關系的人引薦,且唐人街的武館,基本都不收女徒弟,就把這事擱了下來。
直到今天去銀行發散了一下思維,又看到練拳現場,楊樂怡想起自己為什麽想學拳。
衆所周知,美國校園霸淩事件層出不窮。
而亞裔,直到幾十年後,依然很容易成為被霸淩的對象。
楊樂怡現在就讀的P.S.130小學因為挨着唐人街,學生基本都是華人,沒有這種事。但升上高中後,其他國家的同學數量會增加。
如果她能考上布朗克斯科學高中,同學可能還會以白人為主,其他膚色是少數。人少了,就容易被欺負。
而想不被欺負,就需要有足夠的武力。
楊樂怡沒想過在上高中以前練成絕世高手——這顯然不可能,但她想學會幾招能唬住人,讓一般人不敢招惹她的招式。
因為唐人街的武館,不論規模大小,都不接受未成年人自己去報名。見陳阿蓮神情猶豫,似乎不怎麽贊同,楊樂怡強調說:“媽,我想學拳。”
和之前每次意見不同一樣,這一次,陳阿蓮依舊在楊樂怡的堅定中敗下陣來,松口道:“那……過兩天我去找陳叔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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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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