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作家經紀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作家經紀人
“阿蓮?”蘭姐走出來, 看到陳阿蓮有些不敢認,端詳好幾秒才說,“哎呀你燙頭發了?這個發型真好看,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新出來的?”
回來被看了一路,陳阿蓮不再像剛從發廊出來那樣不自在, 随着蘭姐的動作站直, 面帶笑容驕傲地說:“樂怡想出來的。”
“樂怡想的?”蘭姐更驚訝了,“樂怡你還懂燙頭發?”
楊樂怡說:“我只說了個大概,是發廊老板娘厲害。”
“哪家發廊燙的?能燙一樣的嗎?”
蘭姐年紀雖比陳阿蓮大一些,但是個新潮的人, 幾乎每年都要去燙一次頭發。她現在留的,是發廊老板娘說過的, 許多家庭主婦喜歡燙的高顱頂卷發。
楊樂怡欣賞不來這發型, 但不知道是看習慣了還是怎麽, 她覺得蘭姐挺适合這種卷發。
不過一個發型留久了,膩歪很正常, 蘭姐不算瘦, 但也沒有很胖, 燙陳阿蓮同款的發型應該也合适, 便說了發廊名字, 又道:“那家店就在宰也街,今天做活動打八五折,燙頭發只需要二十一塊多。”
蘭姐一聽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剛進家門,看到玄關上堆放的信件, 想起自己出去是要乾什麽,一把抓起來往外走說:“等等,樂怡, 有你的信。”
正準備進屋的楊樂怡停住腳步,從蘭姐手中接過信件,又道了聲謝才往裏走。
陳阿蓮進屋先去洗手間,對着鏡子看了看才出來,問:“樂怡,是誰寄來的信?”
“我聯系的幾個作家經紀人。”楊樂怡邊拆信邊說,“他們給我回信了。”
“哦,”陳阿蓮了然,走過來問,“有合适的嗎?”
楊樂怡說:“我還沒看信呢。”
“那你先看,我去做飯。”陳阿蓮走到廚房區域,打開櫃子再揭開米桶蓋子,舀出足量的大米,淘洗起來。
陳阿蓮忙活時,楊樂怡看着信回了房間。
加上這三封信,她一共收到了五封作家經紀人的回信,對比寄出信件的數量,回信率只有一半。
楊樂怡并不意外,在這個充滿歧視的社會裏,她的華人身份就能篩掉不少人。
而且她不是純新人,發表的連載小說成績很好,就算是主動聯系作家經紀人,也不需要太卑微。
所以在信件裏,她直接說明只能接受一年約,以及有代理律師——
雖然寫信時楊樂怡還沒跟林永年談好,但她已經做出決定,所以寫信時直接說自己有律師,且後期所有要簽的合同,都會由代理律師把關。
如此,就算有經紀人為了利益願意捏着鼻子跟她合作,看到這兩個條件也會望而卻步。
回信率有一半,都是超出楊樂怡的預期。
但看過信後,楊樂怡發現回信的這五個人,并不都能同意她的條件。
有一個人在信件裏說希望能就簽約期限重新商談,有一個人則對她找代理律師把關這點有異議。
雖然這兩個人在回信裏的措辭都很委婉,沒有說她不同意讓步就怎麽樣,只希望能再溝通溝通,并羅列了一大串長約的好處,以及律師把關帶來的壞處。
可楊樂怡覺得,還沒到面談的時候,他們就憋不住了,就算後面勉強同意她的條件,也會很容易爆雷。
于是寫下兩封回絕信,打算再出門時投遞出去。
至于剩下的三名經紀人,楊樂怡對照年鑒看過,所屬經紀公司都不大,資歷不深但也不算純新人,手下或多或少有幾個有出版作品,但沒名氣的作家。
信件裏,他們都說希望能和楊樂怡面談,并留下了電話號碼,但楊樂怡沒有急着打電話過去,而是先聯系埃莉諾,向她打聽這三個人。
三人名氣都沒什麽名氣,也不是專精推理懸疑題材,埃莉諾自然不認識,但她說可以幫楊樂怡打聽。
在雜志當了這麽多年編輯,埃莉諾認識的作家經紀人只多不少,而經紀人的圈子劃分沒那麽清晰,交叉很多,她只找了兩個人,就把這三名經紀人的情況打聽清楚了。
正好雜志社的領導,終于在就給楊樂怡新小說開什麽樣的條件這一問題上,達成了一致,便約楊樂怡出來見一面。
……
見面還是在餐廳,但兩人沒有跟上次一樣,特意跑去華爾街地帶,而是直接約在了文青衆多的格林威治。
收到《MSMM》的回信後,楊樂怡已經決定不再跟他們合作,回信也足夠充當證據,她自然不會再擔心打草驚蛇。
甚至,和埃莉諾見面前,》能聽到風聲,她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和。
楊樂怡到時,埃莉諾已經點好餐。
埃莉諾很細心,早已摸清楚楊樂怡的喜好,她對食物并不挑剔,唯獨不喜歡吃甜的。
這是小館,食物不算正宗,但味道不錯,價格還很便宜,開業後主意一直不錯。
埃莉諾點了點了一份海鮮飯,一份蒜香雞,另有幾份塔帕小碟,她自己點了杯桑格利亞果酒,給楊樂怡點的則是濃縮咖啡。
楊樂怡剛練完拳,回家快速沖了個澡,空着肚子過來,早已饑腸辘辘,坐下就開吃。等她填飽肚子,埃莉諾也把那三個人的情況說清楚了。
總的來說,這三,沒聽說有種族歧視,人脈能力也都還可以,捧出過作家,但要說特別紅的,沒有。
可作家能不能紅,不是作家經紀人決定的,手下沒有當紅作家,不行。
作為經紀人,能将手下作者的作品推給更大的出版公司,确定出版後能給手下争取到更高的版稅,更多的首印,就算合格了。
很多資深經紀人也只能做到這些,只是他們人脈會更廣,手下當紅作者多了,出版社也會更信任他們的眼光。于是他們推新人時,成功率會更高,争取高版稅和高首印也更容易。
可就是資深經紀人,費心将作品推給出版社,也有反響平平的可能。
一本小說能不能紅,除了內容,有時也需要天時地利。一個作者能不能紅,同樣除了才華,也需要點運氣。
因此,雖然那三個人手下沒有正當紅的作家,但以此判定他們能力不夠,顯然有失偏頗。
楊樂怡也恰好是個有才華也有運氣的人,首部作品更是趕上了天時地利,成為了推理懸疑雜志刊載過的小說中的現象級爆款。
以楊樂怡現在的名氣,條件上稍微讓步,想找個資深經紀人不難。
既然她舍許多資深經紀人,選擇這三個相對來說沒那麽厲害的,可見她也沒那麽在乎經紀人的能力和人脈。
在埃莉諾看來,這三個人,楊樂怡選誰都行。
楊樂怡聽完,決定回去後再挨個聯系他們進行面談,等見面後再确定跟誰合作。
聊完這件事,埃莉諾便道:“你之前提出的合作方案,我們主編同意了,但他要求調高起跳線,按我們雜志去年的最高銷量算,基礎稿費則是每詞十五美分,在二十二萬的基礎上,銷量每增加一萬,給你的稿費每詞多一美分。”
知道《AHMM》想借着和她合作,把《MSMM》重新踩在腳下,楊樂怡自然不會輕易滿足于,埃莉諾開出的每詞二十美分的稿費。
于是她獅子大開口了一波,張口要每詞三十美分的稿費。
每詞三十美分,一萬詞的短篇稿費就要三千美元。
雖然《AHMM》月均發行量超過二十萬本,但一本雜志零售價才三十五美分,按二十萬銷量算,銷售額也才七萬美元。
雜志社給經銷商的批發價格會更低,也意味着到手的銷售收入更少。
而每期雜志刊載的小說數量不會低于八篇,再加上職工工資,印刷成本,想靠賣雜志賺錢很難。
《AHMM》雖然不缺廣告商,但他們畢竟是文學雜志,沒有通俗雜志那麽沒底線,只要有人願意投,怎麽都能把廣告塞進去。
他們會控制廣告數量,也會挑選品牌,太掉檔次的廣告費給再多,雜志也不會合作。
所以《AHMM》看着發行量大,實際上利潤并不高,其他地方的開支減不下來,只能盡量壓縮稿費成本。
他們每期刊載兩三篇新人作品,可不單純是為了給新人機會,更多的,還是因為新人稿費便宜。
和每期幾萬美元的銷售額比起來,楊樂怡一個連載短篇三千美元不算貴,可和那些新人,不,就算是有過合作的老作者比,她要得也太多了。
要是換個人,見她這麽獅子大開口,沒準真會撂挑子走人。
但埃莉諾還算了解楊樂怡,她或許貪心,卻絕對不傻,不至于看不出雜志社領導不會同意她的要價。
埃莉諾沒有直接走人,而是挑 明說每詞三十美分的要價太高,領導不可能同意,讓她開個實在價。
楊樂怡卻說《MSMM》八月新刊銷量四十萬,同期《AHMM》新刊卻只有二十萬銷量。
如果她的新小說也能大幅度拉升雜志銷量到四十萬,多賣二十本,光雜志銷售多出的利潤都不止一千美元。
何況銷量拉升後,廣告費也會大幅度增加,她認為自己完全有資格拿每詞三十美分的稿費。
當然,如果雜志高層擔心她新小說成績不如這本,她也可以不拿固定稿費,基礎稿費就按埃莉諾說的來,每詞二十美分,但沒多出一萬銷量,每詞就要多付她一美分稿費。
埃莉諾聽後第一反應是果然,楊樂怡是真聰明。
假如楊樂怡上來就要求拿階梯稿費,她肯定會覺得要求多。但她先獅子大開口,要固定三十美分,再讓步說按銷量來,埃莉諾的感受就變了,覺得這事不是不能談了。
能不能和楊樂怡合作,關系到埃莉諾能不能坐穩二審副編輯的位置,她自然盼着事情能成。
回到雜志社,她沒有自作主張,而是按照楊樂怡讨價還價的順序,先獅子大開口,等主編破口大罵完,才跟他說後一個方案。
主編聽後,果然沒有一口否決。
倒是上面的領導知道後有些猶豫,如果楊樂怡上個月提出這方案,他們肯定會一口答應,憑一己之力将雜志銷量拉高十幾二十萬,說什麽夢話?
既然不相信,他們自然覺得就算答應了,最終付出去的稿費也只會是每詞二十美分,階梯稿費和固定稿費沒區別。
可話說回來,如果是上個月,他們肯定不會開價每詞二十美分去挖楊樂怡。
正因為知道她有這個能力,他們才會這麽大方。
而且就像楊樂怡說的,如果她的新小說連載後,雜志銷量能沖上三四十萬,哪怕每詞多付她十幾美分稿費,雜志社也是賺的。
但如果銷量沒有明顯增加,他們只需要支付楊樂怡基礎稿費就行。
這麽看,她提出的第二個方案,确實比給固定稿費好,二十她嫌少,三十雜志覺得太多,很難談攏。
而和《MSMM》想超過他們雜志一樣,他們也的目标也一直都是超過《EQMM》,成為推理懸疑雜志的老大。
他們想當老大,可比《MSMM》想當老二要容易許多,畢竟他們和《EQMM》定位差不多,都是文學刊,是主流大刊,只要銷量沖過去就夠。
出于這些想法,雜志領導實在不想失去和楊樂怡合作的機會。
但作為主流大刊的高層,他們也是要面子的,不願意被楊樂怡一個小姑娘牽着鼻子走,自然要繼續讨價還價。
剛好,楊樂怡在提出這個方案時,給雜志方留了讨價還價的空間。
雖然看埃莉諾的意思,幫她申請到每詞二十美分的固定稿費不難,但固定稿費和基礎稿費代表的意思截然不同。
她可不會不會覺得固定稿費都只開到二十美分的《AHMM》,能答應給她這麽多基礎稿費。
基礎銷量同理,她早想過雜志不會同意按照二十萬算。
本來按照上半年的銷量趨勢,現在《AHMM》的銷量說不定能突破二十三四萬,但因為《MSMM》銷量蹿得太厲害,前者銷量受影響嚴重,到八月已經下滑到了二十萬以下。
資本家總是最精的,要不是這樣,雜志高層肯定不會說按照去年的最高銷量算,而是以當前銷量作為基礎。
但多兩萬少兩萬,對楊樂怡來說差別不大。
按照雜志修改過的方案算,如果雜志銷量能過四十萬,她每次能拿到三十三每份,一篇一萬詞的短篇,能拿到三千三百美分。
當然如果雜志銷量沒有明顯提升,不足二十二萬,同樣字數的短篇,她只能拿到一千五百美元,不如拿固定稿費。
但高收益身邊總有高風險作伴,賭輸了她又不是拿不到錢,何不放手博一把。
楊樂怡痛快答應,埃莉諾松了口氣,不自覺露出笑容說:“行,合同拟好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雜志社有制式合同,但那些條款顯然不适用于和楊樂怡的合作,不過雜志社有長期合作的律所,插個隊,拟一份新合同要不了太長時間。
今天是周五,順利的話,也許下周一就能簽合同,但如果雙方對條款有異議,就不太好說了。
剛初步發成一致意見,埃莉諾不想說喪氣話,忽略了這一點。
楊樂怡也沒有就合同條款說什麽,談完事吃完飯就撤了。
回去的路上,楊樂怡找了個電話亭,翻開随身攜帶的筆記本,上面不僅記錄了埃莉諾打聽到的消息,還有她從回信中抄錄的電話。
武館裏的男徒弟大多有工作,周日放假,當天武館裏的人會很多。
所以周日楊樂怡一般不用去武館,上學的時候都是周六去一天,周日休息。到了暑假時間更寬松,明天上午練完拳,直到周一她都不用再去武館。
楊樂怡對着電話挨個打過去,正好半天見一個人,如果一切順利,也許這個周末她就能搞定找經紀人這件事。
她也希望周末能解決這件事,今年布朗克斯科學高中開學比較早,下周三就要報道。
開學後她每天往返都要一個多小時,每天要練拳,要适應新的校園主活,可能分不出太多精力處理這些事。
……
楊樂怡見的三個經紀人有兩個是女性,倒不是因為她刻意挑選,而是如今活躍的作家經紀人中,女性占比不低。
但大多數女經紀人,都和埃莉諾一樣面臨着職場困境,她們想要拓展人脈,維持關系,需要比男性經紀人付出更多努力,所以能成為頂尖經紀人的不多。
楊樂怡将唯一的男經紀人安排在了周六,這人四十多歲,個子不高,容貌普通。但性格有點自我,可能是看楊樂怡年紀小,張口閉口她涉世未深,應該多聽聽大人的意見。
而他的意見,是簽約年限決定經紀人的上心程度,他希望能跟楊樂怡簽長約。
且過程中他基本沒給楊樂怡開口的機會,一直在畫餅,說自己認識很多出版巨頭的高層,簽給他,別說平裝本,精裝本他都能給推出去。
楊樂怡不用動腦子,都能知道他在吹牛。
雖然她對出版行業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通俗小說想出精裝本有多難,而女性偵探小說,在那些出版人眼裏又低一等。
《伊利湖殺人事件》出平裝本後能賣個上百萬冊,也許能有出版社願意試水精裝本。
但現在平裝本都沒出,他就誇口說能出精裝……說白了就是欺負楊樂怡年紀小,以為她什麽都不懂好忽悠。
雖然心裏已經把這人PASS掉,但楊樂怡沒有打斷對方甩臉揍人。
白人嘛,什麽時候都注重體面,不管心裏怎麽翻白眼,明面上也要笑嘻嘻,否則就是不懂社交禮儀。
而且越自信的男人心眼越小,這人在出版圈混了這麽多年,認識的人肯定不少。楊樂怡今天敢甩臉走人,也許明天就能傳出小牌大耍的臭名聲。
資本不夠的時候,該茍還是得茍着。
等人侃侃而談到嘴巴乾巴,端起酒杯潤喉,楊樂怡趕緊說自己有事,不如今天就談到這裏?
對方一愣,沒想到楊樂怡會這麽說,反應過來便問什麽時候簽約。
楊樂怡保持着笑容說:“我可能需要再考慮考慮,這樣吧,我盡量明天給你答複,今天就到這裏了。”說完不等他回答,便招呼服務員結賬。
這人倒也知道投資,見狀搶着付款,但楊樂怡可不想為了省這十幾美元,被人在背後說嘴,直接把錢塞給服務員。
第一天出師不利,第二天見的兩名經紀人倒是都不錯,沒有在簽約年限和經紀人權力上和楊樂怡争論。
不過最後見的經紀人經驗明顯更足,她說合同可以由楊樂怡的代理律師審核,但她和律師是平級,不希望律師對她的工作指手畫腳。
楊樂怡問了幾句指手畫腳的範圍,聽後覺得沒問題,便繼續談。
她跟兩人都說了自己寫作情況,目前她有一本小說在華文報刊連載,後期也會堅持寫華文小說。
華文和英文不管是雜志連載還是出版,都是兩個方向,所以她只準備讓經紀人代理英文小說。
兩人聽後都表示能接受,最後一個經紀人直接說可以在合同裏排除華文創作。
楊樂怡點頭,繼續說:“最近我和《AHMM》談好了新小說的連載,合同應該這幾天簽。”
聽到這裏,兩人都有些驚訝,詢問楊樂怡原因。
楊樂怡沒有隐瞞,說了緣由,然後道:“接下來,我和《MSMM》可能會有一些輿論糾紛,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第二名經紀人說她認識不少圈內人,可以幫忙把楊樂怡和《MSMM》鬧掰的原因宣傳開。
最後一名經紀人則說既然楊樂怡有證據,不如先私下和雜志溝通,看看他們會怎麽做。雜志願意好聚好散最好,如果他們出來诋毀楊樂怡,她可以拿出證據反駁,這樣既能炒熱度,也能和《MSMM》徹底切割。
先一步将雜志乾的那些事宣傳出去,固然是一種解決辦法,但在出版圈那些人往往更容易共情雜志。
哪怕作者是受害者,真這麽乾了他們也會覺得作者沉不住氣,報複心太重,覺得她的處理方式落了下乘。
楊樂怡還說了貝爾蒙特聯系她,想要代理出版的事,兩人都簡單分析了下這家出版社的情況。
第二名經紀人認為新人出版最好找大公司,就算版稅低一些,能打響名氣也是為以後鋪路。
最後一名經紀人則從兩個方面分析了,選擇出版巨頭和中小型公司的利弊,然後詢問楊樂怡的個人傾向。
當天談完,楊樂怡考慮一晚上,最終決定和最後見的,名叫黛拉·格雷的經紀人合作。
而在她們正式簽約前,《MSMM》終于從新刊大賣的喜悅中回過神,想起和楊樂怡的合作還沒定下來。
周一練完拳剛回到家,燙了新發型的蘭姐便找過來,說雜志社又給她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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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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