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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陳阿蓮的過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陳阿蓮的過去




“打電話的真是你弟弟啊?”陳阿蓮看出來, 蘭姐便好奇問。




陳阿蓮臉色不太好,只“嗯”了聲,蘭姐見了不多問, 笑着說:“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出門吧。對了, 樂怡你出版的那本小說什麽時候能上市?我也去買一本在家放着。”




“說是下個月中。”楊樂怡說, “文化社會送我幾本,你別買了,我到時候給你一本。”




蘭姐立刻笑開:“行,你再給我簽個名, 現在是不是流行這樣?”




“是流行,別說簽名, 你讓我寫一段話都行。”




揮揮手, 楊樂怡母女三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她們家離小意大利很近, 就沒去坐公交,一路步行過去。




剛開始, 放眼望去路邊都是華人, 到了交接地帶, 華人意大利人都有, 再往前走, 華人漸漸變少。




她們去的是一家意式餐廳,規模不大,裝修是典型的意大利風格,白色牆面分散挂着意大利風景的照片或者油畫, 桌布是紅色格子紋。





前菜是冷盤,份量不少,有意大利臘腸、大塊芝士、腌橄榄、烤紅椒等等。主食是意面, 有很多種口味,但無一例外會搭配紅醬。




主菜是炸牛排、炖雞等,同樣會加上紅醬。




補習時楊樂怡聽費拉羅說過,小意大利的很多餐廳又稱紅醬家庭館,當時她沒吃過,不太明白什麽意思,這次算是見識到了。




西方人吃飯喜歡分餐制,但楊樂怡看份量有點多,楊寶怡又什麽都想嘗,就沒嚴格按照人頭點。




就要了一個冷盤,一份烤蛤蜊,一份千層面,主菜要了炸豬排、小牛肉檸檬黃油,再點一份披薩,兩份甜品。




甜品是給陳阿蓮和楊寶怡點的,平時楊樂怡會勸她們少吃甜食,但兩人喜歡,慶祝的時候放縱一次未嘗不可。




楊樂怡不打算做掃興的人,但她自己是真沒興趣。




點好菜,楊樂怡便将菜單交給服務員,看向仍心不在焉的陳阿蓮,猶豫了下問:“剛才那通電話,是我們舅舅打來的嗎?”




楊寶怡本來在東張西望,聞言也擡頭看向母親。




陳阿蓮抿唇,過了兩秒才點頭:“是。”




“你以前從來沒有說過我們還有個舅舅在香江,他也沒有給你打過電話,”楊樂怡問,“你們關系不好?”




“算不上不好,我跟他差了十幾歲,他可以說是我帶大的。”




陳阿蓮嘆了口氣,“我沒跟你們說過,我上面有兩個姐姐,那會到處在打仗,又有天災,佃租也高,都窮。為了活下去,上面兩個姐姐還沒長大,就陸續被賣了。賣去哪裏了,爹娘沒說,但肯定不會是好去處。到我的時候,碰上你們爸爸回臺山相親,就嫁了他,所以我常說我運氣好。”




其實以楊樂怡的眼光看,楊志明算不上什麽好對象。




他回臺山相親那會都三十好幾了,陳阿蓮卻二十不到,說句誇張的,他的年紀能當她的爹。




但在當時,楊志明已經是陳阿蓮最好的選擇。




他沒結過婚,也沒有孩子,在唐人街雖然算不上高收入,可回到臺山,他可太有錢了。




何況他長得不錯,人也不胖不瘦。




結婚後雖然兩地分居,但他掙回去的錢,不僅夠陳阿蓮母子花,還能存下一筆。




問題也就出在這裏。




楊志明在臺上老家不能說沒親戚,但都拐着彎,他在的時候還好,回了美國,留陳阿蓮 一個人在他老家,窺視的人不少。




再加上懷孕,他走沒幾個月,陳阿蓮就回了娘家。




那時候她以為娘家可靠,卻沒想到爹娘早盯上了她手裏的錢。




剛開始只是讓她交生活費,後來慢慢變成她管一家吃喝,後來弟弟讀書,甚至以後結婚生子,都成了她的責任。




沒一年,陳阿蓮手裏存款就被掏光了。




但他們還覺得不夠,每次楊志明從美國寄錢回去,他們就說家裏缺這缺那,從她手裏把錢哄騙走。




陳阿蓮雖然沒主意,但人不傻,也看出了不對,只是孤兒寡母的離了娘家,更保不住手裏的錢,才一直忍着。




可很多時候,不是她忍了,他們就會滿足。




沒兩年,他們就挑剔她花錢多,還想方設法指使她乾活。她自己不怕苦,也不怕累,但有一次忙活完地裏的事回到家,正好碰到她娘在掐她兒子。




她這才醒悟,




經過幾番周折,陳阿蓮聯系上楊志明一個表姐,對方打算舉家搬往香江,她說出自己的情況,博得對方同情,跟着一起去了香江。




有表姐一家照應,到香江後日子不算難熬,但因為,有時候陳阿蓮會想,如果爹娘沒有越來越過分,她還在老家,她?




可沒有如果。




陳阿蓮說:“大概是七八年前,他從表姐口中問到了我的聯系方式,給我打過電話。只是我雖然知道他那時候年紀小,做不了主,算不上恨他。可想到爹娘這麽對我,都是為了讓他過上好日子,我實在是做不到像沒事人一樣跟他來往。之後很多年,我們沒有再聯系。”




陳阿蓮的過去,楊,就聽她講過。




多苦痛的回憶,沒有提及前往香江的具體原因,所以楊樂怡到今天才知道這些事。




她有點後悔,不該刨根問底,觸及到陳阿蓮心裏的傷痛。




可很快又想起那通電話,問:“他現在打電話過來是?”




陳阿蓮回答說:“他想移民,但技術移民不夠資格,想通過親屬關系來。”




“你答應了?”楊樂怡問。




陳阿蓮搖頭:“我還沒有想好。”




楊樂怡想勸她不要答應,雖然那個便宜舅舅比陳阿蓮小十幾歲,但陳阿蓮住回娘家那會,他肯定懂事了。




爹媽的錢從哪裏來,自己是靠誰才能上學,他肯定都清楚。




多年以後的,陳阿蓮說不想聯系,他就真的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可見這人沒什麽良心。




再陰暗一點,陳阿蓮是親媽,又是一家子的印鈔機,陳老外虐待外孫肯定會瞞着她。可那個便宜舅舅不同,那是她的寶貝兒子,她真的會瞞着他嗎?




如果沒有瞞着,他知道親媽在虐待外甥卻不說……說明他更不是個好東西。




但這只是楊樂怡的猜測,而且真是這樣,說給陳阿蓮聽,她可能不會覺得高興,反而更自責沒照顧好孩子。




可不說,楊樂怡擔心陳阿蓮會同意幫便宜舅舅移民。




陳阿蓮的心腸一直很軟,如果不是這樣,在電話裏她就會拒絕對方。沒有一口拒絕,說明心裏還是惦記着姐弟情分。




其實便宜舅舅來了美國,也礙不着楊樂怡什麽事。




如果人混得好,興許來了後都不會住進唐人街,以後打交道的地方不多。要是混得不好,只要陳阿蓮別想着接濟對方,也跟她們家無關。




只是陳阿蓮以前都不想跟人聯系,真幫着人過來了,離遠了還好,離得近了,怕是會經常想起往事。




到頭來,難受的還是陳阿蓮。




後半段母女三人沒再提這件事,注意力陸續放在了食物上。




這家生意好是有道理的,食物味道都不錯,楊樂怡這個不怎麽喜歡吃西餐的人也能接受。




吃完飯,陳阿蓮結賬。




一共是十五美元,比在唐人街的茶室吃飯是貴不少,但對比高檔酒樓,價格又還可以了,畢竟她們點的多。




吃完飯,母女三人沿着長街慢慢走。




進入唐人街範圍時,楊樂怡突然想起來:“那邊的公公婆婆都去世了嗎?”




楊樂怡問得突然,陳阿蓮愣了會才回答:“聽說還活着。”




“他們也要移民?”




陳阿蓮搖頭:“沒有,他們在老家。”




“舅舅一個人去的香江?”楊樂怡問。




“這些年內地不好去香江。”




“哦~~~”楊樂怡拖着聲音想,陳阿蓮那個便宜弟弟,八成是逃港去的香江。




想到這時候內地的環境,楊樂怡聲音幽幽道:“我聽人說,有海外親戚的,在內地日子都不好過。媽你是嫁出去的女兒,在美國就算了,舅舅明知道公公婆婆年紀大了,還一個人逃港去香江,留兩個老人受苦,心腸好硬啊。”




其實楊樂怡心裏根本不覺得那對夫妻有多慘,當初他們為了寶貝兒子剝削女兒,現在被兒子逃港牽連受苦,只能說是因果報應。




但這不影響她給便宜舅舅上眼藥。




陳阿蓮聽後怔住,她沒想過這些,但聽楊樂怡這麽一說,覺得有點道理。




她自然不是心疼爹娘,年輕時她是對爹娘有感情,兩個姐姐陸續被賣,她也覺得他們是迫于無奈。




那個年代,誰家不賣兒賣女?




可真正經歷過後她才知道,也許她爹娘賣掉前面兩個女兒時,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活下去,但更多的,其實還是不在乎。




她對他們的感情,早已被他們的偏心磨滅。




越對他們心寒,陳阿蓮越能知道他們有多偏心弟弟。




想到他們放在心尖上的兒子,抛棄他們去了香江,陳阿蓮覺得有點諷刺。同時也覺得,弟弟好像是有點冷血。




看到陳阿蓮的臉色,楊樂怡繼續說:“親生爸媽都能說不管就不管,等媽你幫他擔保移民成功,他估計也不會再搭理我們吧?哦,也許他在香江過得不好,到了後還要找我們借錢過日子,媽,他脾氣不壞吧?如果我們不借錢,他不會打我們吧?要不要以後我每天多練會拳,這樣等他來了,動手我們也不用怕。”




陳阿蓮本來就在猶豫,聽楊樂怡這麽說,哪還願意幫人擔保,說道:“他再打電話來,我會拒絕他。”




……




沒過幾天,香江那邊再次打來電話,問陳阿蓮考慮得怎麽樣,她沒再猶豫,直接拒絕了給他擔保。




電話那頭追問原因,她含糊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挂了。




雖然是主動拒絕的一方,但接下來幾天陳阿蓮心情有些低落,直到月中《阿珍的故事》上市才緩過來。




《阿珍的故事》上市後,賣得沒有之前雜志火爆,但這不代表它賣得不好,因為雜志和出版書的銷量很難劃等號。




要知道,一本《華僑文陣》才三十五美分,《阿珍的故事》連載了五期,全部買下也只需要1.75美元。




而《阿珍的故事》出版書,零售價三美元。




再就是買單行本,只能看一個故事,而買《華僑文陣》,除了《阿珍的故事》,還可以看其他文章。




哪個更劃得來,不言而喻。




再加上《華僑文陣》銷售火爆,是一期一期積累起來的,看過前面的讀者迫切想看到後續,自然舍得花錢。




而單行本的讀者只有兩撥,一撥是看過連載想要收藏的,另一撥是聽說過這個故事,但沒看過的。




前者大多在年前就預定了,後者沒看過,就算感興趣,也不會去迫切搶購。




所以《阿珍的故事》單行本上市當天,并沒有掀起搶購潮,就算是唐人街裏最大的書店,也沒人特意排隊。




但單行本銷量并不差,就算不計入預訂銷量,前三天也賣了小一千本。如果算上預訂,前三天的銷量至少有兩千二。




對英文出版書而言,這個銷量別說高,用銷量慘淡來形容都不過分。




但這是華文出版書。




而在美國的華文出版行業,銷量幾百是常态,上一千就算不錯,一千五算暢銷,銷量能有三千,那絕對是大熱。




《阿珍的故事》銷量雖然還沒破三千,但看這趨勢,到三千只是時間問題。




銷量數據出來,吳文軒立刻給楊樂怡打了電話,告訴她好消息,順便打聽她英文小說寫得怎麽樣,後面是準備寫華文小說嗎?




雖然不知道楊樂怡寫的懸疑小說已經過稿,但早在她拿到出版稿費時,他就對她三個月後回來寫華文小說這事不抱任何期待了。




三月之期到了後,他想都沒想過要給楊樂怡打電話,問華文小說還寫不寫。




直到今天,《阿珍的故事》銷售數據出來,他算算時間,四個多月過去了,才順便提一嘴。




楊樂怡沒跟他繞彎子,回答說:“在寫結局,計劃後面再寫一本華文小說,但具體時間,暫時不确定。”




吳文軒表現得很善解人意:“你有計劃就好。”




沒辦法,腦子長在楊樂怡脖子上,他再想讓她立刻動筆也沒用。萬一話沒說好把人得罪了,得不償失。




《華僑文陣》可指着楊樂怡的下本小說呢。




說起這事,吳文軒也覺得無奈。




雖然知道去年十一月那期《華僑文陣》銷量能到一半,是因為《阿珍的故事》爆火,随着連載結束,銷量肯定會逐漸下滑。但這銷量跌得也太厲害了,才三個月,就跌到四千多了。




要是這幾個月他什麽都沒乾,跌這麽厲害就算了。




可《阿珍的故事》完結後,雜志也陸續刊登了幾部類似作品。




他又通過楊樂怡準備寫武俠小說,想到那些大報紙的副刊都有刊載通俗小說,想《華僑文陣》能不能也趁機轉換風格。




向老板提出後,老板毫不猶豫點了頭,于是刊登收稿信息,決定收幾篇通俗小說,連載看看效果。




結果同類型的作品一部火的都沒有,收到的通俗小說投稿,則都質量一般,別說和是大報紙的副刊比,真連載了現有讀者怕是也會流失。




折騰幾個月的結果,是雜志銷量幾連跌,吳文軒不得不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楊樂怡身上。




如此,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跟楊樂怡唱反調。




就連問投稿結果,都小心翼翼的,并說如果投稿白人辦的報紙沒過,她不妨考慮華人辦的英文報紙,他在幾家大報紙都有認識的人,也許能幫着推薦。




楊樂怡道了聲謝,又說:“但我開篇過了一家雜志,下個月刊載,有一次過稿經歷,後面再過應該沒那麽難,暫時不打算另投。”




因為太過驚訝,吳文軒愣了好一會才說:“啊?過了啊?過了是好事,你第一次來文化社,我就覺得你有天賦,恭喜恭喜……”




吳文軒聲音漸漸乾巴,挂電話前忍不住再次試探:“你下一篇,确定還是寫華文小說吧?”




“暫時是這個計劃。”




“行、行……”




……




有時候,好事也喜歡結伴到來。




《阿珍的故事》上市沒幾天,楊樂怡收到了《AHMM》雜志社寄來的支票。




隔天下午,楊樂怡便請假,叫上陳阿蓮一起去大通銀行兌換。




楊樂怡倒是不想耽誤陳阿蓮工作,但誰讓政策如此,就算支票是開給她本人的,只要年齡不達标,想兌換就要大人一起。




好在手續的并不複雜,又因為支票從本地銀行開出,沒有異地費用。本來開出銀行和兌換銀行不是同一家,需要收取一筆小額手續費,但楊樂怡是銀行儲戶,這筆費用也免了。




兌換後到手294.81美元,楊樂怡直接将錢全部存入。




陳阿蓮轉正工收入高了不少,一月和二月,她都拿到了三百多美元。這還是因為一月有春節,二月天數少。




到這個月,她工資保底都有四百美元。




這麽高工資,就算只拿一半用作家庭開銷,夥食都能比以前上幾個臺階。




于是過完春節,陳阿蓮就不再讓楊樂怡補貼家用。




本來陳阿蓮還說把她之前補貼的錢都給她,但楊樂怡沒有要。




雖然她身體上是個孩子,但靈魂已經是成年人,賺不到錢就算了,有這個能力,且家人通情達理,她是願意幫襯家裏的。




以後她可以把稿費都攢着,但以前貼進去的錢,她不準備讓陳阿蓮還。




現在楊樂怡不止不用往外掏錢,每天還能從陳阿蓮手裏拿零花錢。她手頭還有十幾美元,個人也沒什麽大的開銷,就準備把錢都存起來。




當然,今天是例外,存完錢,楊樂怡讓工作人員幫忙開出一張金額五十多美元的支票,留着交稅。




這個時期的美國,年收入過六百就要交稅。




如果是單身,每年還有三百标準扣除額,也就是年收入低于九百不用交稅。當然如果是已婚,标準扣除數會高一些,有一千美元。




從這個角度看,是在變相征收單身稅了。




楊樂怡去年總共拿到一千三百二十美元的稿費,雖然她總共只往銀行存了八百多,剩下幾百美元難以追蹤。但既然要報稅,楊樂怡就想都報了,省得還有後續麻煩。




因為是第一年報稅,楊樂怡又對稅法不太了解,擔心出錯,在唐人街找了個報稅師。




對方給她算過一筆賬,她的收入減去扣除,要交五十多美元的聯邦稅。州稅則因為收入太低,減免了。




知道要交的數目,楊樂怡狠狠松了口氣。




前世中西兩邊大對賬,她對美國的印象除了人民生活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外,就是美國的稅可真高啊!




就算是普通人,生活裏好像也離不開稅稅稅。




所以找報稅師了解情況前,理智和感情一直在楊樂怡腦海裏打架,理智覺得要遵紀守法,感情上又想當法外狂徒。




好在這個時期的美國,稅收得并不高。




但轉念一想,她覺得不高,只是因為家裏條件好了。如果陳阿蓮沒換工作,她每月還需要拿錢出來貼補家裏,想到要交五十多的稅肯定也肉痛。




要知道,五十多都夠交一個月房租了。




而且去年她只寫了一篇小說,投的又是華文報刊,收入在唐人街都算低的。如果一年能掙兩三千,每年交稅都要好幾百,想一想确實心痛。




話說回來,她掙得不少,又不用補貼家裏,再找陳阿蓮伸手要錢交稅不太合适,就直接從自己賬戶出了。




開好支票從銀行出來,兩人又一起去了報稅師那裏,簽好各種授權表格,後續不需要楊樂怡再操心。




可能是好事連連,也可能是完成報稅事宜心裏少了一樁事,接下來幾天下筆如有神,終于寫完卡了有幾天的《伊利湖殺人事件》的大結局。




寫完後,楊樂怡又把小說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過去幾個月裏,楊樂怡常這麽乾,剛開始看就看了,沒覺得有哪裏要改。但到最近一個月,她經常能發現可以調整的語句。




這次仍是如此,花上幾天将故事從頭到尾修一遍,再看楊樂怡覺得有點可惜。




雖然她修的主要是描寫,故事劇情沒什麽變化,所以就算篇一已經走完印刷流程,篇二也擺到了雜志社編輯的書桌上,但看在之前版本的篇一篇二,再去看篇三,整體依然連貫,不影響閱讀。




只是從閱讀流暢度看,修改後的版本,确實強過修改前的版本。




楊樂怡不免想,如果之前她沒有急着投稿,而是等全部寫完再進行修改後去投稿,讀者的閱讀感受會不會更好?




但楊樂怡又想,寄出投稿信前,她也沒有想到一切會這麽順利。




她以為要投上三五個月,才能得到刊載機會來着。而到那時,她早寫完《伊利湖殺人事件》的大結局了。




而且就算她寫完再投稿,這漫長的等待期裏,随着她英文日漸進步,重看過程中肯定還是會忍不住修改。




就當是為以後集結出版做準備了。




雖然英文小說想要出版也不容易,尤其是連載過的,除非期間和《阿珍的故事》一樣反響很好,否則她一個新人,幾乎不會有出版的機會。




但萬一呢?




只要有那麽一天,她現在做的這些就不算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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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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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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