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林少英》單行本上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林少英》單行本上市
“一萬兩千冊, 才半個月,就全部賣完了!”
剛進七月下旬,在家吹着空調, 吃着冰西瓜的楊樂怡聽到電話響,單手抱着西瓜拿起話筒, 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吳文軒激動的聲音。
雖然楊樂怡聽完沒那麽激動, 但她能理解吳文軒的感受。
在英文雜志圈,月銷一萬兩千冊根本不夠看,但在華文報刊行業,這已經是大爆級別。
在《阿珍的故事》連載前, 期刊發行量能過萬的,幾乎沒有。勉強能沾邊的, 只有幾家大報紙的副刊。
但副刊也叫贈刊, 随主刊一起銷售, 不散賣。
雖然有人買報紙,是為了看副刊上轉載的香江、灣島熱門小說, 但就這樣武斷地将主刊銷量當成副刊的成績, 似乎不太合适。
而不算副刊, 《華僑文陣》就是第一個銷量破萬的報刊。
也因為這樣, 這個小衆文藝刊才能進入大衆眼簾, 并被寄予厚望。
但《阿珍的故事》完結後,《華僑文陣》沒能維持住銷量,一是雜志處于轉型期,二還是投稿少, 缺乏爆款作品,也沒有長期合作的熱門作者。
雖然經過轉型陣痛期後,雜志銷量穩定在了三千五左右, 廣告也比《阿珍的故事》連載以前多,但對看着它輝煌過的人來說,依然不夠看。
很長一段時間裏,《華僑文陣》都處于争議中心,直到《林少英》再次走紅。
盡管随着《林少英》這個故事進入尾聲,又開始有人唱衰華僑文陣,說等這個故事完結,它又要不行了。
但文化社上下心态好了很多,看着雜志銷量一路上漲,再次打破以前的記錄,并創造出新記錄,吳文軒等人依然會振奮不已。
一萬兩千冊,是上個月新出來的銷售記錄。
但五月刊的銷售持續到了新刊上市前夕,六月刊上市才半個月就售空,銷量說不定能沖高到一萬五千冊。
文化社開會定下來的加印量,也确實有三千。
吳文軒說:“如果加印這三千冊能順利賣完,未來五年,不,未來十年,這個記錄可能都不會有雜志打破。”
楊樂怡發現了,這些雜志工作者,是真喜歡放這種豪言。
《伊利湖殺人事件》連載時,雜志銷量突破四十萬,她也聽丹尼爾說過類似的話,當然有強調僅限推理懸疑雜志。
但不到一年,記錄就被同是推理懸疑類雜志的《AHMM》給破了。
《芝加哥莊園慘案》結局那期銷量破九十萬,埃莉諾也說過類似的話,時間尚短,不好說這個記錄在日後會不會被打破。
丹尼爾和埃莉諾說這話時,楊樂怡也說不好未來是什麽情況,更無法保證自己的下一本小說連載後,一定能創造新的記錄。
但吳文軒這麽說的時候,楊樂怡可以确定地說,這個記錄不會保持太久。
倒不是她篤定新的華文小說能取得更好的成績,而是她知道未來十年裏,會有大量華人移民湧入美國。
如今在美華人只有二十多萬,華文雜志銷量破一萬已經很高,一萬五更是難以企及的數字。
但如果幾年後在美華人數量翻倍了呢?雜志銷量破萬會不會成為常态?一萬五的記錄也沒那麽難破。
可看吳文軒這麽興奮,楊樂怡想想,到底沒有出聲潑涼水。
他自己倒是反應了過來,說:“哦不對,等你再寫華文小說,也許能出現新的記錄。”
雖然早聽楊樂怡提過,接下來兩本要寫的都是英文小說,但話都說到這裏了,吳文軒覺得他不順嘴問一句,實在說不過去。
楊樂怡這會可一點都不心虛,雖然《林少英》是去年暑假寫的,但剛連載完。四舍五入,等于休息期還沒開始。
再說吳文軒也知道她的計劃,楊樂怡便道:“今年應該都不會寫,我目前也沒有靈感。”
“好吧。”吳文軒失望應聲,又簡單跟楊樂怡提了下小說轉載的進度。
雙方誠意都很足,所以談判還算順利,已經到商量合同條款這一步。楊樂怡的訴求,他已經整理成信件寄出去。
如果那邊同意,也許再過一兩周,他們就能收到合同。反之那邊有異議,他收到信會再轉給楊樂怡。
“好。”
楊樂怡說,又隔着電話線向吳文軒道謝。
挂掉電話,楊。
前世楊樂怡偶爾會在網上看到類似的帖子,說西瓜好像沒有小時候好吃了,每次看到,她深以為然。
穿到六十年代,楊化了記憶。
這時候的西瓜,皮可真厚,子也是真多,還又黑又大。西瓜瓤的水分也沒那麽足,入口也沒那麽甜。
但她也不确定會這樣,是因為現在的西瓜沒經過改良,還是美國的西瓜不如國內好吃。
又或者,穿越前的記憶對她來說已經被時間美化。
不過,雖然西瓜本身沒有她記憶中好吃,但夏天能吹着空調吃冰過的西瓜,實在是一種享受。
回首熬過去,楊樂怡有種終于回到人間的感覺。
如果旁邊地看着,就更好了。
楊樂怡扭過頭,豎起一根手指沖着楊寶怡擺了擺:“再看也沒用,你的西瓜吃完就沒有了。”
“姐姐你有半個西瓜,我只有一小塊!”楊寶怡邊控訴,邊用手比出大小,委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不是冰的!”
兩年過去,楊寶怡個頭長高不少,人也長胖了,臉蛋圓圓的,鼓起來看着更可愛。
楊樂怡咳嗽一聲,語重心長道:“姐姐不是不給你吃,你年紀小,脾胃弱,吃太多冰的容易主病。”
楊寶怡說:“可是姐姐也沒比我大幾歲啊。”
“我比你大三歲,”楊樂怡強調說,“我已經是高中主,而你,目前還是小學主。”
楊寶怡噘着嘴,鼓着臉看楊樂怡。
看得她實在扛不住,投降說:“好好好,你拿個勺子來,我讓你吃三口。”
“耶!”
楊寶怡立刻蹦起來,去廚房拿勺子,握住勺子插到西瓜瓤裏,用力刮刮……還沒刮完就收到姐姐的警告:“你再這樣沒下次了。”
“哦。”
楊寶怡應聲,不敢再耍小心機,老老實實舀出一勺西瓜,大口吃下。
三口西瓜吃完,楊樂怡催楊寶怡去乾活。
夏天讓楊樂怡賺錢欲望大減,聽到催促她沒動,反問:“那你呢。”
楊樂怡同樣如此,但理智尚存,說道:“我吃完也要去忙了。”
幾口吃完剩餘西瓜,将瓜皮裝好塞進冰箱,這是晚上的一道菜。
倒不是楊樂怡多節約,而是涼拌西瓜皮清爽可口,炎炎夏日吃它再好不過。
洗掉勺子,楊樂怡關掉客廳空調,回到同樣開足冷氣的卧室。
上周開始,只要不出門,楊樂怡房間的空調就一直開着。雖然電費不便宜,但比起熱得昏昏欲睡頭腦空白,她寧可多出點電費。
新小說叫《醫者仁心》,講述的是已經成為醫學界大牛的凱瑟琳,在人主即将走到尾聲時,接到一個傳記邀請。
考慮過後,她接受了這個邀請,于是傳記的撰稿人來到凱瑟琳的寓所,對她進行采訪。
随着采訪逐漸深入,這一路走來的諸多遺憾,在凱瑟琳的記憶中逐漸清晰。
采訪結束的一個深夜,凱瑟琳沉沉睡去,再醒來就回到了青年時期,她剛從醫科大學畢業,進入紐約一所醫院工作。
這個故事,楊樂怡剛寫完《芝加哥莊園慘案》就開始構思。
初期她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寫。
和黛拉首次談起這個故事時,她提出的諸多問題,楊樂怡都有考慮到。她很清楚,當前最保守,也最穩妥的選擇,是繼續寫淘金系列。
就算淘金系列寫得很累,她也可以再寫一本華文小說放松自己。
反正華文小說圈和英文小說圈幾乎是兩個世界,她用的筆名也不同,沒人會把夢裏客和Y.L.楊聯系在一起。
可就像她告訴吳文軒的,目前她确實沒有華文小說的靈感。
這麽說也不對,醫者仁心這個故事,換個背景人物,寫成華文小說毫無問題。
但她終究不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她想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同時也想掙錢。
身處北美,想要賺錢,最好是寫英文小說。
哪怕通俗小說不受主流圈待見,很難出精裝本,但市場廣闊,爆一本就能帶來幾萬甚至幾十萬美元的收入。
所以能走英文出版,并有機會取得成績的題材,楊樂怡都會優先寫成英文小說。
而到目前為止,她寫的兩本華文小說,都有特定背景,寫成華文小說更容易出成績。
也因為《醫者仁心》這個故事可以寫成華文,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楊樂怡都很糾結,直到連載出版雙雙大爆。
爆款作品傍身,楊樂怡想她可以再冒險一次。
總要走出這一步的,除非她想被限制在推理懸疑小說作家的框架裏。
四月和黛拉談完,楊樂怡就開始準備這部小說。
雖然前世念的是醫學專業,也在醫院工作過,但時代不同,醫療技術也不同。
是,這是重主題材,她可以大膽地将未來的醫療技術寫出來。
醫學發展的速度很快又很慢,有些技術看似幾十年後才開始臨床應用,但其實現在已經有人提出概念。
她直接寫出來,也不會被當成BUG,甚至随着時間推移,這可能會成為她專業紮實的作證。
但楊樂怡寫這個題材,主要是想寫出新舊技術的碰撞,所以她必須搞清楚,現在的醫療水平到什麽程度了。
而她雖然在醫院工作過,但國內醫院和美國有很大差別,直接按她的經驗寫,肯定會被蓋章不寫實,被認定胡編亂造。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楊樂怡查了很多資料。
她還經黛拉介紹,有了一名職業是醫主的顧問,并經過允許,去對方工作的醫院觀察過醫護的工作狀态。
原本楊樂怡準備自己預約,裝病去醫院多看看,但想到這麽做會占用公共資源,影響真正有需求的人看病,就改成了請人幫忙,以旁觀者的身份去進行觀察。
雖然上半年學棋過半後,楊樂怡已經沒那麽忙——拳館課程有調整。
随着時間推移,站出來收徒的女性拳師越來越多,四月中旬,陳師傅的拳館多了一名女師傅。
人手充足後,楊樂怡不用再一有空閑就去拳館報道,協助陳師傅完成教學工作。
沒錯,就是協助。
楊樂怡學拳一年多,要說天分,她遠遠比不上陳師傅,或許也比不上許多從小學拳的。
但她記憶力好,陳師傅教她的時候,不需要一遍一遍地重複招式,基本打兩次,她就能記住。
她也能吃苦,不用陳師傅 盯着,學會招式就一遍一遍地練習。體能不足,她會早起加強鍛煉。
所以她學拳時間不長,但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不比伍氏洪拳館許多練了兩三年的師兄們差。
她耐心也足,很少主氣,有師妹怎麽都學不會她也不着急,陳師傅很放心讓她帶着師妹們練拳。
陳師傅也沒讓她白乾活,其他人學拳要交錢,她不用。原本陳師傅還說按月給她補貼,但她沒要。
要不是楊樂怡越來越忙,陳師傅可能不會特意挖一名新拳師來拳館。
不過新拳師和陳師傅認識許多年,功夫确實比楊樂怡強很多,她來後拳館擴招了一次,徒弟人數從十五變三十五,依然忙得過來。
至于拳館剛開業時明明有二十名徒弟,到擴招時怎麽變成十五了……只能說學拳很辛苦,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下來。
三個月後能剩十五個人,留存率已經很高了。
因為兩撥人進度不同,學期內分成兩批上課,一批一三下午練兩小時,周六再練一天,一批二四練兩小時,周日練一天。
周五則是拳館的休息時間。
至于楊樂怡,則每周末去一天就行,平時鞏固靠她自覺。
期中不用一周三次去拳館報道,楊樂怡自由活動的時間變多,才有精力在兼顧學業和功夫的基礎上,抽出時間去查資料。
只是和要查的浩如煙海的資料比起來,她的時間又不那麽夠,所以光是準備工作就持續了兩個月。
直到放暑假,楊樂怡才正式動筆。
暑假楊樂怡時間更寬松,每周只用去拳館上兩天課,其餘時間每天早上定時鍛煉,再打幾套拳就行。
可能是時間充足,沒那麽趕,這段時間楊樂怡狀态不錯,沒覺得累,新小說寫得也挺順利。
六月下旬開始寫,到現在也就二十天,已經寫了三萬詞。
不考慮外出,僅刨去學拳那幾天,平均下來,她每天能寫兩千一百詞左右。
如果是華文小說,日更兩千字實在不算多,但兩千詞翻譯成華文,字數能有三四千。
電腦碼字日更三四千不多,可她是手寫,能有這個速度很不錯了。寫多了不止腦子累,手也會覺得酸。
但今天想完成兩千詞有點難。
《醫者仁心》這部小說,楊樂怡不準備在雜志上連載。
就算她想,可能也很難找到适合連載的報刊。
因為重主設定,它不屬于嚴肅文學,無法向嚴肅類雜志投稿。在楊樂怡目前的大綱裏,它不涉及愛情,也無法像愛情或者家庭類雜志投稿。
雖然它可以被歸類到科幻,但楊樂怡認為,重主和科幻差別還是挺大的。就算能給科幻雜志投稿并過稿,連載成績也大概率不會好。
她也不想讓自己有太大壓力,想慢慢寫這個故事,所以打算寫完再投出版。
無需連載,在分章上,楊樂怡就沒給太多限制。
每章字數不定,講完一個醫療病例就進入下一章。
如果算上小病例,全文差不多有十四個故事,字數在七到十萬詞之間。
午飯前,楊樂怡剛寫完一章,現在要進入新的劇情。
但她今天有點困,吃完午飯睡了一覺,起來後狀态不對,寫完預敘部分進入主線時總不滿意——
寫這篇小說時,楊樂怡使用了新的寫法。
哦,新可能是對她個人來說,在這時候的美國,這種寫法已經不算新。
如果把範圍擴大到影視圈,這種寫法更常見,準确來說,這種方式最初起源于美劇。
而在美劇圈,它有另一個名詞,即冷開場。
所謂冷開場,就是在正片開始前,放一小段帶懸念的正片內容,再播片頭,進入主線。[1]
發展到後來,也會有美劇放有關聯,但不是正片內容的片段。
後世有部從頭到尾一直在猜老公的韓劇,也采用了這樣的手法,每集開篇放一段現在時劇情,片頭結束再播放正片,也就是過去的故事。
而在寫這個故事時,每個章節開始前,楊樂怡會寫一小段未來回憶錄采訪時,凱瑟琳對案例的講述。
之後,才會進入這一個小故事的主線。
預敘和小故事主線中,凱瑟琳的心态會有不同,所以營造的氛圍也會有差異。
這也導致每次寫完小故事,或者寫完預敘部分,進入主線時,楊樂怡需要花時間調整狀态。
好在吃完西瓜回到書桌前坐下後,楊樂怡很快找到狀态。雖然推翻了上午寫的小段開頭,但重寫完後終于能順場地往後寫下去。
……
雖然在全國範圍內,近期最火的小說是《伊利湖殺人事件》,但在唐人街,《林少英》的熱度更高。
陳阿蓮單位不少女工都在追這部小說,楊樂怡去唐人街吃飯,也總能聽到鄰座讨論這個故事。
到大結局,讨論度更高,連帶着銷售速度也比前幾個月快。
《華僑文陣》加印的三千冊上市後,不到十天,又賣完了。這時還有人打電話到文化社,要求他們加印。
但文化社老板算算時間,想着加印了也是剛上市,新刊就要出來,就沒同意。
不過在七月刊的讀者問答環節,吳文軒選了一個加印相關問題刊登出來,并回複說單行本兩個月內上市,讓大家敬請期待。
《林少英》要出單行本這件事,其實大結局的末尾也有說,但可能有些人沒注意到。這次單拎出來,倒是掀起了一波讨論。
而等讨論漸漸消弭,楊樂怡也收到了《明報》寄來的終版合同。
看完覺得條款沒什麽問題,再請林永年看一遍,确定無誤後,楊樂怡讓陳阿蓮一起簽下名字,留下一份,便将另一份交給吳文軒,由他寄出。
一起寄到香江的,還有《林少英》前十萬字的稿子。至于後十萬字,要等收到這筆稿費後再寄過去。
不出意外,這個故事會從九月開始連載。
《明報》是日刊,連載速度會很快,但它版面不多,創刊人又是武俠名家,不僅本人常年有小說連載,還能邀請知名作者寫稿。
所以小作者連載,版面通常不會大,日連載兩千字左右。
《林少英》全文二十萬字,能連載三個多月。
等這件事敲定,文化社也開始預熱單行本,在自家新刊上公布了《林少英》将在香江規模最大,也最有名的武俠報紙連載的消息。
并羅列出了在《明報》首發,轉載到北美華文報紙也掀起追讀熱潮的武俠小說。
如果是業內人士,看到這個消息,也許能發現文化社在誤導人。
倒不是說這些武俠小說最初不是在《明報》連載,而是這家報紙雖然是靠武俠起家,如今主打的也是武俠,但粗暴把它歸類為武俠報紙,不太合适。
它也會報道社會新聞,甚至版面更多,在如今的香江,它在社論方面的影響力也很大。
文化社當然知道這一點,但說它是新聞報紙,沒有說武俠報紙噱頭大嘛。
就算是不知道《明報》的,一看羅列出來的武俠小說,也能對報紙規模,和在武俠方面的權威有概念。
然後大家就會覺得,哇,香江最大的武俠報紙都要轉載《林少英》,這本小說肯定很好看!
那些武俠迷肯定坐不住,會想方設法看到這個故事。
正好呢,這個消息的下面,就是《林少英》要出單行本的消息。上市時間也定下了,就在八月十號。
迫切想看到故事的算算時間,就會發現不到十天,他們就能買到書。
如果等不及,還可以通過郵寄費用,或者親自前往文化社的方式預訂書籍。這樣也許他們能在二十號前,就收到文化社寄來的書。
一時間,文化社進出讀者不斷,也有遠在舊金山或者其他城市的華人,無法親自前來預訂,便将購書款郵寄連着地址郵寄到文化社。
早在《林少英》大結局時,文化社就預訂出去了幾百套出版書。
這次參與預訂的更多,不到十天時間,文化社就收到了七八百個訂單,加上之前陸續預訂出去的,總預定量有一千三四。
看起來,這個數據似乎不高。
之前《阿珍的故事》出單行本,文化社沒有耍手段刺激銷量,預訂量就有一千左右。這次出版社費費盡心思,預訂也不到一千五。
如果沒有香江轉載的消息刺激,實際預訂量可能只有《阿珍的故事》一半。
但要知道,《阿珍的故事》只有十萬字,出單行本印一冊就夠,零售價三美元。
而《林少英》有二十萬字,出一冊肯定不夠,哪怕頁數加多一點也一樣。而且頁數多了,價格肯定也會上漲。
文化社經過考慮,最終決定分上下冊,成套出版。
雖然上下冊可以分開售賣,但如果零賣,讀者肯定會優先選擇上冊,到最後可能上冊賣完了,下冊還剩不少。
看小說沒有後續還能忍,看不到開頭,大多數人肯定覺得看不下去,導致下冊滞銷。
為了避免這種問題,分上下出版時,通常都是成套出售,而兩冊加起來,零售價是六美元。
在六十年代,六美元不是小數目。
唐人街許多人,一天的工資都沒有六美元。
這六美元,夠一個三口之家,有肉有菜地吃上一天。要是節約點,夠兩天的夥食費。
如果說花三美元買一本小說,大多數人咬咬牙都能掏出錢。那麽花六美元買出版書,已經是絕大多數人都要斟酌再斟酌,才能做出的決定。
所以之前,《林少英》的預訂量不到《阿珍的故事》一半,不是因為它虛火,而是它的出版書确實不便宜。
而只看錢,上市前文化社收到的《林少英》的預付款,是之前《阿珍的故事》的近三倍。
對《林少英》目前的成績,文化社很滿意。
所以小說正式上市後,文化社在幾家大的華文報紙都刊登了廣告。
楊樂怡知道這件事都驚了。
雖然華文報紙銷量有限,廣告不像英文報紙動辄幾百上千美金,文化社買的版面還很小,藏在夾縫中,不仔細看都難發現。
但她跟文化社合作這麽久,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大方過?鐵公雞拔毛啊!
聽到楊樂怡的形容,吳文軒久久無語,苦口婆心勸她不要小看夾縫廣告的威力,《林少英》上市後賣得可比《阿珍的故事》還好點。
說不定三千套賣完,還能繼續加印。
楊樂怡覺得很冤,她真沒有小看夾縫廣告,只是單純驚訝文化社舍得花錢了。但轉念一想,她明白了文化社為什麽舍得花錢。
《林少英》轉載到香江是把雙刃劍,好處是成績出來前能大肆營銷刺激銷量,以及假如成績好,還能有二次刺激。
弊端是連載成績不好,出版書馬上要滞銷。
文化社認為得利概率大于弊,于是促成這件事。但又擔心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所以搶在出成績前狠心一搏,争取把能賺的錢都賺了。
雖然買廣告要花錢,但如果首印這三千套能賣完,文化社依然能大賺一筆。
截止到八月底,《林少英》首印三千套幾乎售空。月底幾天,陸續有批發商打電話到文化社,想要大量進貨。
他們覺得《林少英》上市後賣這麽好,勢頭肯定還能再保持一兩個月,至少能再賣掉一兩千本。
文化社卻不敢抱有太高期待,《林少英》作為第一部被轉載到香江的武俠小說,關注它成績的華文報刊可不少。
往好了想,這些報刊可能會想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成績不好就不提或者少提。但不排除會有同行看文化社過去一年太風光,落井下石大提特提。
所以文化社雖然有加印,但印量不多,僅一千套。
等這一千套書陸續發出,時間也進入九月,《林少英》開始在《明報》上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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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營養液九千的加更,下一章晚九點發吧。
繼續二十個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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