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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伊利湖》+新小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伊利湖》+新小說




凱西提出的可能, 讓真相再次被一團迷霧籠罩。




偏偏湖面上真實的濃霧不僅沒散,反而和船長預測的那樣越來越大,看情況, 船至少要停航三天。




他們沒辦法将嫌疑人立刻送到警局,只能讓凱西和瓊斯回房間休息, 為了安撫其他乘客, 問詢也在繼續。




凱西回到房間,和瓊斯相顧無言。




她閉上眼睛,靜靜思索從早上發生的一切。




從死者,也就是布朗先生的房間, 想到瓊斯拿出的那張紙條。




突然,她睜開眼, 疾步去找船長。




船長休息室裏, 兩人剛結束對一名乘客的問詢, 見到凱西匆匆趕來,有些驚訝。聽聞凱西的來意, 他們更驚訝了, 但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拿出了瓊斯交上來的那張紙條。




凱西仔細看了三遍紙條, 才解釋自己來的原因。





原來, 她剛才就注意到,這張紙條上的字非常漂亮,不僅工整、圓潤,有斜度, 連筆也很優雅,可以看出寫這張紙條的人受過良好的教育。




他的字整齊但是緊湊,應該經常寫單據或者信件, 職業可能是商人,或者從事文書類工作。




另外他的字很重,尤其是約翰·布朗的名字,快把紙張劃破,凱西翻到紙條背面,指給船長兩人看。




她認為這個人應該很固執,脾氣很硬,同時,他對約翰·布朗充滿了恨意。




然後,這張紙條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有的地方筆畫不是很連貫,尤其是筆畫轉換的地方很生硬。




另外寫到“to”這個單詞時,頓筆非常明顯,甚至“t”的上半部分寫了兩遍。




船長兩人聽得暈暈乎乎,詢問這代表什麽。




凱西回答說筆畫不連貫,通常代表字是描出來的,而這張紙條整體雖然工整,可筆畫轉換的地方顯得生硬,看弧度,她懷疑寫紙條的人是用左手描的字。




至于“to”上面非常明顯的停頓,她認為是描紙條的人,和寫紙條的人習慣有沖突。




寫到“t”時他發覺自己寫錯了,所以筆畫急停,但可能他思考後覺得錯誤不影響結果,就把這個字母的上半部分又描了一遍。




簡而言之,她認為描這張紙條的人,和寫第一張紙條的,不是同一個人。




船長兩人更加暈乎,問誰是寫第一張紙條的人。




凱西回答說,這得問描紙條的人。




船長聽後便說,她通過一張紙條發現這麽多信息,确實很厲害,但她也說了紙條是描的,寫紙條的和描紙條的可能都不是一個人。




就算他能讓船上的乘客兩只手分別寫一張同樣的紙條,恐怕都很難找到誰是送紙條的人呢。




凱西卻說字跡可以變,但習慣卻難改,她指着“to”前面的單詞,說只要讓船上乘客寫出布法羅的拼寫就好。




船長沒聽明白,醫生卻盯着紙條上布法羅的拼寫出了神。




經過凱西的解釋,船長才明白,原來紙條上布法羅的拼寫是三十年代前流行的“buffaloe”,而現在人們慣用的拼寫少了“e”。




慣性使用紙條上這種拼寫的人,要麽年紀比較大,要麽比較守舊,總之到四九年的當下,已經很少。




帕特裏夏恍然,想她又知道了個知識點。




但送紙條給瓊斯的人,既然知道用左手描字,且在描寫過程中發現了自己和寫紙條的人習慣不同,他/她會上鈎嗎?




很快,帕特裏夏放心了。




雖然凱西說讓乘客拼出布法羅就好,但實際上準備了一段話,讓船長安排乘客寫出整段內容。




說完這件事,凱西便提出想去死者房間看一看。




船長沒有一口答應,而是探究起凱西的身份,在他看來,一個淑女不應該懂這麽多。




凱西的回答是個人興趣,愛看懸疑推理方面的書籍,且她哥哥在去加州前是警探,她耳濡目染,所以懂得比較多。




至于為什麽要站出來,是因為她想盡快趕到加州,如果真相遲遲未明,作為将兇器帶上船的人,她就算能免于法律制裁,也肯定會在芝加哥耽擱很長時間。




因此,她比誰都更想知道真相。




船長也想知道真相,船上發生命案不是小事,潦草收場,他這個船長能不能當下去都是問題。




這也是他明知道船上的人跑不脫,到岸後可以直接報警,卻依然決定展開調查的主要原因。




他擔心時間長了,線索都被抹除。




只是他雖然不蠢,可在查案方面沒多少經驗,只能,并對船上的人進行問詢,盡可能地搜集更多線索。




船沒靠岸,他不知道凱西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很清楚洗清,但她展現出的聰明才智,。




最終,船長同意和凱西一起去約翰·布朗的房間看一看。




回到兇殺現場,凱西沒有去看死者,而是檢查門窗,詢上鎖後,就沒有其他辦法出去。




船長給了肯定回答。




凱西在檢查過門鎖後,線。




船長找到魚線,凱西用它鎖上了門,密室由此被破解。




小說裏的人物驚訝不已,帕特裏夏倒不覺得驚訝,利用魚線制造密室的手法實在是太常見了。




不誇張地說,如今雜志連載的推理懸疑小說,十篇裏至少有一篇,是用類似手法制造的密室。




四月看篇一時,她就想到了這個手法,後來和人交換雜志,看過的人都同意她的想法。




但密室破解後,一段描寫引起了帕特裏夏的注意。




抽出魚線時,凱西注意到原本透明的一線,有一截被染成了紅色。




凱西想着,在船長暴力踹開密室門後,蹲下檢查裏面的門鎖。最終在下方發現了已經乾透的血跡。




且血跡像是用魚線染上去的。




是兇手殺人後,攜帶的魚線不小心染上了血跡?




凱西步入房間,走到左邊的床鋪前,彎腰觀察鮮血噴濺的痕跡。




兇手殺人時,應該用被毛巾包裹住的手槍,緊緊抵住了死者的太陽xue,所以鮮血從毛巾上被灼出的洞口往外蔓延。




白色毛巾大半被鮮血浸透,床單和毛巾接觸的位置也被染紅。但可以看出噴濺範圍不大,尤其是地面,只有零星的血珠。




凱西覺得很奇怪。




如果死者是被遠距離,不,并不需要離得多遠,就算只是沒有直接接觸,死者來不及反應就被槍殺情有可原。




但死者偏偏是被抵住太陽xue槍殺的,這麽明顯的感受,睡得再熟也不應該毫無察覺。




可早上進來時,死者雙眼緊閉,表情也算得上安詳,不像發現了死亡危機,而像是在睡夢中被槍殺的。




難道,死者也被下了藥?




這并非沒有可能,她和瓊斯都說昨晚睡得格外沉。




也許,瓊斯沒有說謊,睡得沉的也不止她們兩個人。




檢查結束,凱西建議船長問一問其他乘客,昨晚是不是睡得格外熟。如果是,再問一問他們昨晚吃或者喝了什麽,看有沒有藥物殘留。




她懷疑,船上所有,或者說至少是頭等艙的乘客,都被下了藥。




船長震驚不已,不願相信這個推測,再三問凱西确定嗎?雖然只得到不确定的回複,但還是決定問一問。




除此外,凱西建議檢查乘客的行李。




雖然她覺得,兇手在行兇時,将準備好制作密室的魚線拿在手上的可能性很小。但門鎖上确實有魚線磨出的血痕。




順着這個思路想,死者的血可能噴濺到了兇手手上甚至是衣服上。




頭等艙只有公共浴室,并不方便洗漱,如果濺到了衣服上,兇手很不方便清楚血跡。所以衣服要麽被藏起來,要麽已經扔進了湖底。




但不論哪一種,都能找到蛛絲馬跡。




整理完調查方向,凱西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并思考一些疑點。船長則回到休息室繼續問詢工作,并按照凱西說的,讓他們寫出帶有布法羅的一段話。




下午,船長安排了一次行李檢查。




他們沒有找到帶血跡的衣服,乘客中也沒有人丢失衣服,但他們在一名乘客的行李箱中找到了魚線。




且持有魚線的人,是兩名拼寫布法羅時,慣性加上“e”的乘客之一。




兇手,似乎再次浮出水面。




因為緊張激動,看到這裏帕特裏夏有點手抖,她屏住呼吸翻頁,卻只看到的“To Be Continued”三個單詞。




再往下,是通俗刊常見的小尺寸黑白廣告。




“啊!”




伴随着尖叫,帕特裏夏的手重重捶在床上。




她此刻的感受,就像是一個灌滿的氣球被突然戳破,心裏的期待驟然變成失望,讓她忍不住發出更大的尖叫聲,直到母親上樓詢問怎麽回事,才趕緊坐起來說:“沒事,媽媽,我只是太興奮了。”




母親半信半疑離開後,帕特裏夏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拿出鋼筆和信紙,準備給《MSMM》寫信。




……




“樂怡,有你的包裹!”




楊樂怡正準備掏鑰匙,就被蘭姐喊住,收起鑰匙去隔壁拿包裹。




包裹很大,拎起來也很沉,蘭姐擔心楊樂怡提不動,幫着搭了把手。進楊家放下包裹,蘭姐甩了甩手說:“這包裹是誰給你寄的?真沉,裏面都裝了什麽?”




楊樂怡已經看到單子上的寄件人,說道:“是雜志社寄的。”她找了把剪刀,拆開包裹,裏面全是信件,“是讀者寄來的信。”




蘭姐已經看到了,十分驚訝:“這裏面至少有上百封讀者信吧?都是你寫的那部英文小說的讀者寄來的?”




“嗯。”




蘭姐好奇問:“你那部英文小說也很受歡迎吧?”




楊樂怡已經從埃莉諾口中,知道《伊利湖殺人事件1》刊載後,僅四月份,《AHMM》就收到了一千多封提到這篇小說的讀者信。




到了五月,因為雜志沒有刊載後續,仍有幾百名讀者寫信詢問《伊利湖殺人事件》是否就這樣結束了。




另外,這上千封信件中,至少有兩三百封,在信封上寫明了希望雜志社能轉交給楊樂怡。




但沙利文扣下了這些信,沒讓轉寄給她。




平時《AHMM》新刊上市,一個月也就收到一千封左右讀者來信,而四月份,光提起楊樂怡小說的來信就有一千多封。




從這個數據,可以看出《伊利湖殺人事件》很受歡迎。




再說《MSMM》的新刊,上市才一周,雜志社就轉寄了上百封讀者來信給楊樂怡。




雖然轉寄給楊樂怡的信件不算多,但并不是所有讀者都會直接要求轉寄,因為轉寄沒那麽方便,除非讀者附上郵票,請雜志社單獨轉寄給作者,否則信件存在丢失的可能。




作者收到信件,也很少會一一回信。




或者說除非小說成績不好,作者收到的讀者信很少,否則數量多了,就算是全職作者,也不會有那麽多時間給讀者回信。




何況回信還容易暴露地址,有安全隐患。




很多時候,雜志社收到五封提到某篇小說的讀者信,都不一定會有一封明确要求轉寄給作者。




當然,因為《伊利湖殺人事件》更換了連載雜志,可能會有很多讀者覺得奇怪,所以這個月來信的數量會格外多,這個比例不是很準。




但這個包裹裏,至少有上百封讀者來信,比例再低一些,雜志社至少也能收到四五百封提到這篇小說的信件。




《MSMM》銷量不如《AHMM》,日常發行量在十萬到十五萬之間,月平均收到的讀者來信低于八百封。




這才一周,就收到這麽多讀者來信,可見《伊利湖殺人事件2》的忠實讀者不少。




至于受不受歡迎,則要看信件內容。




連載小說前面寫得好,後面突然垮掉,收到的讀者信也可能翻倍,但內容是不是罵作者的,就不太好說了。




楊樂怡對自己的小說有信心,但沒有太武斷,回答道:“現在不好說,要看了信才知道受不受歡迎。”




蘭姐覺得楊樂怡太謙虛,如果她的小說不受歡迎,怎麽會收到這麽多讀者來信?但見楊樂怡說得認真,便道:“你的小說能被英文雜志錄用,肯定寫的很好。”




楊樂怡笑着道謝,送走蘭姐,便繼續拆信。




第一封信上來“啊啊啊啊”,寫信的讀者說之前在《AHMM》看到《伊利湖殺人事件》就很喜歡,上個月沒看到後續還以為結束了,沒想到這個月會在《MSMM》看到它。




然後就是問《伊利湖殺人事件》怎麽換雜志了,以後确定在《MSMM》連載了嗎?不會再換合作雜志了吧?




關于篇二的刊載內容,倒是沒怎麽提。




接下來幾封信,內容大同小異,重點在詢問換雜志的原因,以及表達對她的支持。




不過再往後,開始有信件提及篇二劇情,問題一個又一個抛出,還有人看完篇二,依然不相信主角是偵探,而認為她是僞裝無辜的嫌疑人甚至兇手。




看了十來封信,楊寶怡回來了。




開學後楊樂怡沒有再去華文學校上課,但楊寶怡華文一般的,所以每周一三五放學,她都要去華文學校上兩個多小時的課。




楊寶怡對此沒有意見,這是每個唐人街裏的孩子的日常。




而且随着姐姐越來越厲害,她的想法也漸漸有了改變,對學習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所謂。




這幾個月,她上課格外認真,在家和楊樂怡不管是用華文還是英文對話,都比以前流利許多。




但上了一天課,回來時她難免有些疲憊,腦袋耷拉着。直到看見沙發旁邊拆到一半的包裹,和茶幾上散落的信件,才精神幾分問這些是什麽。




“讀者來信。”楊樂怡說。




楊寶怡湊上來好奇問:“這麽多都是讀者來信嗎?”




楊樂怡點頭,将信往旁邊送了送,讓楊寶怡看得更清楚。等她看完了,問:“能看懂嗎?”




“差不多?”




“那交給你一個任務好不好?”




“什麽任務?”




“你幫我整理讀者來信,概括出信件內容,有特殊情況,希望能得到幫助或者精神支持,希望收到回信的,單獨列出來。”




說完要求,楊樂怡開出酬勞:“整理出來的信件,按照五美分一封給你算工資。”




楊寶怡睜大眼,她以為姐姐只是想考她,沒想到……不争氣地咽了下口水,她問:“有工資啊?”




“當然,姐姐不讓你白乾活。”




楊樂怡考慮過,她要上學,要寫小說,還要學拳,讀者來信少的時候,她還能見縫插針地看完。




可《伊利湖殺人事件2》刊載才一周,她就收到了這麽多信。後期小說越來越火,收到的信只會更多,她再見縫插針肯定也看不完。




與其讓看不完的信在角落生灰發黴,不如給楊寶怡找點事做。




家裏條件好了後,楊寶怡沒有停止給人跑腿,有時還會幫人守店,每次掙個幾美分,幾個月過去,她已經攢了十幾美元零花錢。




楊寶怡小小年紀就有掙錢的心,楊樂怡覺得挺好。




只是過完年後,唐人街人口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




而給人跑腿,難免要去別人家裏,楊寶怡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貿然去到陌生人加,很容易出事。




上個月,楊樂怡就對楊寶怡說,盡量不要接跑腿訂單,要是缺錢,可以找媽媽要。雖然不懂為什麽,但楊寶怡還算聽話,近一個月只幫人守店。




只是她那些小夥伴還在繼續給人跑腿,她看在眼裏,時間長了不免有些蠢蠢欲動。




趁這機會,楊樂怡打算把她按在家裏。




這樣她的安全能得到保證,還能順便鍛煉英文和華文的閱讀水平,也算一箭雙雕了。




楊寶怡有點財迷,一聽有錢掙,眼睛更亮了,恨不得賭咒發誓會好好乾活。聽楊樂怡提起她之前打的那些零工,也毫不猶豫表态,以後她不幫人守店了,專心給姐姐整理讀者來信。




楊樂怡很滿意,預支了五美元給她,說:“整理這批稿件的工資,多退少補。”




“謝謝姐姐!”




拿到錢,楊寶怡更激動,當時就想開工,但剛有動作,就被楊樂怡拖出門覓食了。




從五月開始,除了周末,母女三人已經不怎麽在家開火。




天氣變熱後,晚上做好的餐食很難放到第二天。




随着收入上漲,對陳阿蓮來說,早起忙活半天準備午餐晚餐,還沒有多睡一會,上班集中心神多做幾件衣服劃得來。




如今一家三口,早中晚餐都在外面解決。




雖然家裏沒那麽缺錢,但一天三頓都在外面吃開銷不小,姐妹倆沒太大手大腳,在樓下冰室點了兩份碟頭飯解決晚餐。




忙完回到家,楊寶怡就着客廳餐桌埋頭整理信件,楊樂怡則回了房間寫稿。




武俠,準确點應該是俠技小說的前期準備早已完成,上個月月底,楊樂怡就開始寫新小說的開篇。




新小說寫得并不快,倒不是因為卡文,而是時間不夠。




上一本小說,大半都是楊樂怡在上課時間摸魚寫的,所以雖然是英文,但她寫得還算快。




本來寫這本小說前,楊樂怡也準備摸魚寫,但剛寫個開篇,她在課上寫小說的事就被同學嚷嚷開了。




老師聽說後倒是沒有批評楊樂怡,這學期班上學生人心渙散,認真聽課的學生不多。楊樂怡雖然總摸魚,但她至少不影響班級紀律,也沒有打擾到其他人學習。




但班上有些男生很讨厭,不管上課下課,看到楊樂怡在那寫東西,就要湊上去瞄兩眼。自己偷看就算了,還要念給別人聽。




雖然楊樂怡很小心,沒有被人看到新小說的內容,筆名也藏得挺好。但面對這種情況,仍覺得煩躁。




上星期,楊樂怡忍無可忍,揍了一個男生。




也不算是揍,她只是把人擒住按在了地上,問他還敢不敢偷瞄她寫東西。得到肯定回答,就把人放開了。




那之後,班上那些男生老實不少,不再敢故意偷瞄,更不敢到處嚷嚷。




但楊樂怡每次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依然會受到周圍同學的注目,讓她靈感驟然消退。




幾次後,楊樂怡不得不放棄在課上摸魚,只利用晚上寫一兩個小時。




她考慮過了,小學六月下旬放假,高中則九月上旬報名,暑假長達兩個半月。而新小說字數不長,二十萬左右,只要暑假期間她能保證日更三千,上高中前寫完綽綽有餘。




到現在,楊樂怡手頭有近一萬字存稿,劇情也到了重要節點。




新小說的主角叫林少英,她出生于武學世家,但因為父親頑固守舊,雖然根骨絕佳,天分比哥哥弟弟更高,依然不被允許學武。




年紀小的時候,父親教哥哥弟弟甚至其他師兄弟練武時,她還能被允許旁觀。長到七八歲,受“男女七歲不同席”的影響,父親不再允許她旁觀。




林少英并不甘心,父親不允許旁觀,她便躲在門縫裏看。父親不許她學練武,她就趁夜深人靜練武場沒人了,偷偷地去練。




再次被父親發現,将她禁足在後院。




她依然不肯放棄,身邊有人的時候,她腦海裏想的都是武學招式,身邊沒人了,她會見縫插針地練習。




為了能學到新的招式,她會連哄帶騙甚至威逼利誘哥哥弟弟教她。




就這樣,她一天天長大,功夫也日益精進,就算是被父親寄予厚望且精心教導的哥哥,在和她過招時也輸多贏少。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優秀,就能改變父親的想法,但當她學武的事情暴露,迎來的卻只有父親的怒火。




哪怕他知道她天賦更高,功夫比長子更厲害,他依然沒有改變想法,認為女人的職責是相夫教子,學武是走彎路。




為了讓女兒走上正途,他給林少英定了一門親事。




林少英難以接受,尤其是請哥哥幫忙調查,得知男方家庭更加守舊,男人可以離開家鄉讀書工作,女人卻只能守在老家,替丈夫孝順父母,更不願意嫁過去。




但他父親态度堅決,就算她絕食反抗,婚事仍商談順利。




見反抗無效,林少英決定逃婚。




楊樂怡今天寫的,就是林少英得知父親為她定親的劇情。




這段劇情沖突比較大,楊樂怡反而寫得很順暢,一直到陳阿蓮下班回來,才因為手酸停筆。




聽到外面傳來交談聲,楊樂怡收起稿子走出去。




陳阿蓮已經從楊寶怡口中,知道了包裹裏全是雜志社轉寄來的讀者信,以及她雇傭妹妹幫忙整理稿件的事。




她覺得讓楊寶怡整理讀者信的主意不錯,但認為楊樂怡這麽做是給了給妹妹零花錢,所以這錢該她來出。




楊樂怡拒絕了,為了避免和陳阿蓮争論,她直接拿出存折。




截止到六月,她共收到了兩筆《MSMM》寄來的稿費,加起來有六百零一美元。




而在之前,她賬戶存款已經突破一千三百美元,新到賬的六百存進去,她賬戶裏的存款變成了一千九百多美元。




年後陳阿蓮的收入雖然一直在漲,到五月份已經能穩定入賬四百五十美元,但家庭開銷也在不斷增加。




她手頭的存款,還沒楊樂怡一半多。




楊樂怡說:“媽你想給寶怡零花錢,我不乾預,也沒有任何意見。但整理信件的工作是我交給寶怡的,這個錢應該由我來出,我也出得起。我認為,兩件事不應該混為一談,你覺得呢?”




自從楊樂怡驟然成熟,陳阿蓮就沒在講道理方面贏過她,這會自然也不例外,同于不再乾預姐妹之間的合作。




楊寶怡不知道姐姐和媽媽之間進行了一場談話,接下來幾天除了上學,全身心投入到了整理信件的工作中。




這項工作進行得不算非常順利,她詞彙量太少,經常會遇到不認識的單詞。為了讀懂信件,她去找老師請教的頻率持續上漲。




其實直接問楊樂怡也可以,只要她在家,只要楊寶怡問,不管多忙她都會抽出時間幫忙解答。




但也正因為知道她忙,楊寶怡才會盡量自己想辦法搞懂單詞,以免耽誤姐姐的時間。




一時間,母女三人都進入了忙碌狀态。




這幾天楊樂怡狀态不錯,每天晚上都能寫兩到三千字,周末來臨前,她 寫完了林少英逃婚的劇情,存稿也突破了兩萬字。




楊樂怡沒有急着去文化社交稿,雖然兩萬字已經夠第一期連載,而《華僑文陣》是月刊,交稿後她不必擔心存稿跟不上。




但存稿能給她安全感,讓她在寫文時更淡定,不會為了趕稿寫一些不知所雲的內容。




她準備寫到放暑假,手頭存稿夠三萬再去文化社談連載事宜。




周六照舊是學拳加寫文,不過周日楊樂怡跟陳師傅請了半天假,準備和母親妹妹去二十一百貨購物。




這次去百貨商場,不僅是為換季做準備,也是因為楊樂怡要畢業了。




畢業儀式定在了下周,因為比較正式,會有着裝方面的要求。




當然,這時候美國的公立學校都有着裝要求,男生日常要穿襯衫、長褲,鞋子通常是黑色的小皮鞋,或者深色的運動鞋,嚴禁穿短褲。




女生則要求穿連衣裙或者半身裙搭襯衣,裙子長度要過膝,可以配小皮鞋,通常是瑪麗珍鞋,也可以搭布鞋(唐人街特有)。




至于時下正流行的牛仔褲,不論男女,都嚴禁穿進校園。




比較起來,畢業典禮只多一項規定,那就是女生需要化淡妝。




楊樂怡本來沒打算買衣服,這半年她又長了點,已經有五英尺五英寸,換算過來是一米六五,較五年同期長了足有五厘米。




去年的衣服,已經完全不能穿。




所以上個月氣溫升起來後,她就和母親妹妹去百貨商場買了幾套夏裝,包括日常上學穿的,和練功要穿的運動服。




至于化妝品,她打算找朋友湊合,完全沒有另外添置衣服的必要。




但陳阿蓮知道後堅決要帶她去買新衣服,畢業典禮是大事,不能馬虎。同時她也考慮到,現在的高中生都要化妝,準備再給楊樂怡買一套化妝品。




楊樂怡不反感多添置一套衣服,想着上次陳阿蓮只買了一身衣服,便借着每名學生有兩張票,親屬可以拿着票入場,着裝同樣有要求,撺掇她也再買套衣服。




她們倆添了新衣,自然不能落下楊寶怡,于是到了二十一百貨,先每人一身新衣服,再去逛彩妝櫃臺。




楊樂怡不排斥化妝,但比起化妝,她更願意早上多睡半小時。所以不準備買太多化妝品,這次畢業典禮,也只準備用眉筆和口紅湊合。




反正學校裏那些男領導,只會通過有沒有口紅,判斷別人有沒有化妝。




陳阿蓮則沒打算買化妝品,她家裏有眉筆和口紅,平時也不怎麽化妝,有這兩樣就夠了。但在楊樂怡用櫃臺上的試用裝,給她畫了全妝後,她有點意動。




雖然楊樂怡因為懶,很少化妝,但她技術不錯,給陳阿蓮化的妝不濃,卻很好地突出了她的五官優點,讓她看起來不僅更年輕,也漂亮了許多。




見她意動,楊樂怡便撺掇着她買下全套化妝品,并拍着胸脯保證可以教她學化妝。




陳阿蓮很不好意思,說:“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學化妝乾什麽?”




如果陳阿蓮是因為懶,不想花時間,楊樂怡不會多勸,聽她這麽說便道:“你哪裏年紀大了,那些外國人,五六十歲都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才四十,何必打扮得老氣橫秋。”




直接拿起剛才用過,她也覺得适合陳阿蓮皮膚的化妝品,做出要去付款的姿态,“媽你不買,我買了給你用。”




陳阿蓮本就在搖擺中,聽楊樂怡這麽說,便連連退讓說“我買,我買”,搶過化妝品去付了錢。




因為沒有卸妝,回去的路上陳阿蓮很不自在,總覺得別人都在看她。




路上确實有人在看她,但肯定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多,那些人看她也不是因為覺得她奇怪,更多的可能還是欣賞。




雖然回老家相親時,楊志明在紐約混得不算很好,但美元值錢,回到老家他還是很闊的。他年紀雖大了些,但未婚,相貌也不差,找對象選擇很多。




陳家不是什麽好家庭,彩禮要價也高,陳阿蓮能被看上,完全是因為自身條件足夠好,或者說她足夠漂亮。




只是她這人太老實,不太會打扮,楊志明倒下後也操勞,臉上多了皺紋才顯出年紀。




可她底子在這裏,稍一打扮就很漂亮。




楊樂怡知道,真跟陳阿蓮說別人看她是因為她漂亮,她更要不好意思,就沒把這些話說出口,只道她誤會了,那些人都是在看路。




陳阿蓮半信半疑,但走路比之前自在許多。




回到唐人街,走近公寓樓下,看陳阿蓮的人就更多了,有些認識的阿婆阿嬸,還會直接誇陳阿蓮變漂亮了。




也有人嘀咕一些不好聽的話,但大多數人會說她早該打扮起來,還有人想讨教她這妝是怎麽畫的。




得知是楊樂怡給化的妝,都羨慕得不行,說她生了個好女兒。




誇陳阿蓮,她會不好意思,但誇楊樂怡和楊寶怡,她會很高興。她被誇得飄飄然,完全忘了前面說過的話,得意炫耀楊樂怡要教她化妝的事。




蘭姐聽到動靜出來,聽到陳阿蓮這麽說,忙讓她學會了教教自己,順便告訴楊樂怡有她的電話。




電話是埃莉諾打來的。




她告訴楊樂怡,《MSMM》的六月新刊總發行量十五萬,截止到上周五,已經全部售罄。




除此外,她還告訴楊樂怡,四月和五月,《MSMM》的發行量分別是十三萬和十二萬,都拖拖拉拉賣到了月底。




原本這些數據,她這個離職超過兩年,且入職對家雜志的前員工不會知道。




但因為《MSMM》六月刊的成功離不開楊樂怡,而她又是埃莉諾介紹的,可能是得意想炫耀,也可能是覺得兩人已經化敵為友。




中午一起吃飯時,丹尼爾迫不及待地将新刊銷售數據告訴了埃莉諾。




電話裏,埃莉諾語帶笑意道:“我想,你已經有足夠的資格,向《MSMM》提出增長稿費。”




——————————




作者有話說:




三更合一,想說這是三千營養液的加更,但看看營養液數量,嗯,蒙上眼睛就當有三千吧




二十個紅包,明天見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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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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