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楊樂怡求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楊樂怡求證
莎拉又看了一遍《伊利湖殺人事件》。
她已經數不清, 這幾個月重看了多少遍這篇小說,每次看,她都有新的感受, 也有新的抓心撓肝的疑問冒出。
于是沒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時她看的是《MSMM》七月刊,也就是《伊利湖殺人事件》的第三個篇章。
在這個篇章裏, 第三個嫌疑人正式出場。
這個人之前也出現過, 但戲份不多,沒給莎拉留下太深的印象,直到經過推理,确定他是送紙條給瓊斯的人。
篇章的第一小節, 是船長醫生對他的又一次問詢,他矢口否認和他有關聯的一切。而在他的房間, 他們也确實沒有找到帶血跡或者漂洗的衣服, 且他前幾天穿過的外套都在行李箱中。
在船上, 想處理掉帶血跡的魚線很容易,綁上重物, 往湖裏一扔, 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想處理一件衣服很難, 這幾天霧氣重, 衣服漂洗很難乾。扔到湖裏, 突然遺失一件衣服,也很容易被發現。
當然,不排除他早料到這種情況,多帶了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來。
案件似乎在此僵持, 問詢無法推進下去。
船長無奈,只得請凱西出面。
而凱西出面,坐下第一句話就是:“梅森先生, 你應該有個兒子吧?”
頭等艙只有這麽大,很多事藏不住,凱西協助辦案的事早已傳開,新的嫌疑人梅森對她很防備,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這和案件無關。
凱西說當然有關系,用猜測的口吻,說起梅森兒子的情況。
他應該很聰明,成績很好,至少上過高中,并找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他也很孝順,很早便将父母接來布法羅,發了工資,會給父母買更體面的衣服。
他是梅森心中的驕傲。
但現在,梅森心中的驕傲夭折了。
在凱西的講述中,梅森猝然落淚,泣不成聲。
凱西憐憫地望着他,問:“你的兒子為布朗先生工作過,對不對??”
梅森猛地看向凱西,問她怎麽會知道這些。
凱西說她看出來的。
他說話有西部口音,老家應該在西部。手掌寬厚,指節粗大,硬繭多,從事的應該是手工業。手上有傷痕,但不是燙傷,應該不是鐵匠,她猜測他是一名木匠。
而他穿的衣服做工算不上精細,但很體面,帽子更是這幾年流行的新款。可惜護理得不是很好,衣服上折痕多,因為清洗不當造成的磨損也不少。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麽是他妻子不懂怎樣護理這些衣服,要麽是他妻子已經去世,他自己不懂。
無論是哪一種,給他買衣服的,都不太可能是他妻子。
他年過五十,應該有子女,想到布朗先生的公司經營機器設備,凱西大膽假設他有一個兒子。
十九世紀衣服不便宜,看起來體面的衣服更是如此,關鍵時候,衣服是能典當換錢的。
能買得起這些體面衣服,他兒子收入必然不錯,肯定不是普通基層員工。
而當時想找到一份體面工作,門檻不低,所以她推測他兒子上過高中,且成績優秀。因為只有足夠優秀,校長才會願意幫忙寫推薦信。有了推薦信,他才能找到一份跨越階級的體面工作。
一個優秀,又孝順的兒子,自然是父親心中的驕傲。
如果他因為工作去世,工廠主又沒有表現出絲毫憐憫,他的父親自然會恨上對方。
雖然梅森兒子和死者布朗的關系,只是凱西的大膽推測。但梅森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梅森兒子是布朗名下工廠的中層管理,工廠出現問題後,工廠一直拖欠工資,導致工人把控。
他兒子被派去安撫工作,并按照布朗的許諾告訴大家,只要大家正常開工,月底一定正常發工資。
可到了期限,布朗卷款跑路,他兒子被心懷恨意的工人在推搡摔倒,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
他恨布朗,所以得知他會搭乘這艘蒸汽船前往芝加哥,他毫不猶豫買票上了船。
他行李箱中的魚線,也并非像他所說的那樣是因為他有釣魚的愛好,而是他打算用魚線了結布朗的性命。
可他還沒有動手,布朗就死了。
和瓊斯一樣,梅森先生堅決不承認自己殺了布朗。
就連紙條,他也不承認是自己寫的,還說條,才會知道布朗的行蹤。
船長。
梅森回房間找出紙條,經過對比,和瓊的是同樣的紙,看字跡,也明顯是同一個人臨摹的。
船長不甘心,詢問為什個字母。
梅森反問:“不是這麽拼嗎?我收到的紙條是這麽拼寫。”
言下之意,他受了紙條的影響。
但船長依然高度懷疑梅森,問詢結束後說他可能早有準備,故意臨摹了兩張一樣的紙條,僞裝自己和瓊斯一樣是被人引上船的。
殺子仇人就在眼前,他可不認為梅森能忍這麽久。
至于他原本打算用魚線勒死布朗,最後卻換成了手槍,也很好理解。
既然瓊斯收到的紙條是他送去的,那他肯定會留意瓊斯的行動,第一時間發現她從凱西手裏偷到了手槍,并趁機将其偷走。
有了手槍,他自然不會再用魚線,于是後者變成了僞造密室的工具。
然而,凱西不這麽想。
她始終認為,寫紙條的人應該受過良好教育。
而梅森穿着雖然體面,但他文化程度不高。在他離開後,凱西看過他按照船長要求寫的紙條,字跡淩亂,有的單次甚至出現拼寫錯誤,也證明了這一點。
至于梅森拼寫的布法羅為什麽有“e”,凱西認為他給出的理由能說過去。
說完自己的想法,凱西提出想再看看另一名乘客寫的紙條。
船長将紙條遞給凱西,若有所思問:“你的意思是,還有第三個人跟死者布朗有仇,這個人還可能是幕後布局者,不僅知道布朗的行蹤,還把消息告訴了他的其他仇人?”
凱西盯着紙條,思索着回答:“可能是第三個人,也可能是第四個、第五個人。”
不得不說,每次看到這裏,莎拉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頭等艙一共只有三十多名乘客,該不會其中一半都跟布朗有仇吧?
轉念一想,莎拉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東方快車謀殺案》中,可是除了偵探,整節車廂的人都和死者有仇,并參與了謀殺。
這部小說爆火後,衍生了一系列全員兇手的推理小說,《伊利湖殺人事件》頭等艙全員嫌疑人的設置,很難說沒有受到影響。
當然,稍一回想後續內容,莎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雖然她覺得全員皆兇手很刺激,但這篇小說顯然不是這麽設定的。
篇三的最後一節,是對另一名疑似臨摹紙條的乘客的再次問詢。
比起梅森,新的嫌疑人似乎沒有弱點,不論船長怎麽盤問,他都堅持聽說過布朗,但跟對方不熟,更沒有仇怨。
直到有乘客想起,他和布朗吵過架。
和布朗吵架很正常,這人性格實在糟糕,狂妄自大,脾氣又大,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得罪人。
過去幾天的航行中,他不是在跟人吵架,就是馬上要跟人吵起來,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所以看到他們吵架,該乘客沒有在意,只覺得布朗先生那張嘴又惹麻煩了。
直到布朗橫死,案情撲朔迷離,新的嫌疑人又被叫去問詢,他才發現不對。布朗和其他人吵架,不分時間不分場合,換言之都在大庭廣衆下吵。
但他們是躲在樓梯間吵架,像是怕被人知道。
可惜他還沒靠近,就被布朗瞪了一眼,沒聽到他們吵了什麽。但這已經足夠,凱西提出再找新嫌疑人肯特,進行一次問詢。
這次問詢,依然由她出面。
問詢過程中,凱西沒有急着說出乘客提供的線索,而是根據肯特在船長授意下寫的紙條,和瓊斯、梅森收到的紙條做對比,有理有據分析他就是臨摹紙條的人。
雖然臨摹時他用的是左右,原紙條也不是他寫的,但字跡可以變,刻在骨子裏的習慣變不了。
聽完凱西的分析,肯特眼裏掠過一絲混亂,為了讓自己的否認聽起來更有力,他不由自主擡高了聲音。
直到凱西抛出其他乘客提供的線索,以此推測他和布朗有金錢糾紛,并提醒他現在可以否認,但這些事經不住細查。
如果他不是兇手,現在交代更有利于洗清嫌疑。
肯特頹喪下來,交代他确實認識布朗,并借了一筆錢給他,但現在錢要不回來,他的公司也岌岌可危。
他恨布朗,于是給瓊斯和梅森送去紙條,想借他們之手殺掉布朗。
看完篇三,莎拉真以為肯特是兇手了。
畢竟他和布朗有金錢糾紛,心存怨恨,雖然他看似沒有帶兇器上船,但魚線輕巧,處理起來也方便,他到底帶沒帶,誰也不知道。
此外,雖然前面推測密室是用細線制造的,但沒有确定是用的魚線,只是梅森的行李箱裏正好有魚線,所以大家思路也被魚線帶跑。
可實際上,是不是用的魚線,真相出來前誰也不知道。
至于殺死布朗的手槍,已知是凱西所有,但被瓊斯偷走。就像前面船長猜測的,作為引瓊斯和梅森上船的人,肯特肯定會注意他們的行蹤。
瓊斯偷走手槍後,他見她遲遲不動手,拿走手槍殺死布朗,再順便栽贓給她,實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這一系列的猜測雖然合乎邏輯,但莎拉始終覺得有許多疑惑沒有解開。
肯特雖然怨恨布朗,但他的公司還沒有倒閉,他也沒有破産,布朗死了對他沒什麽好處,甚至會讓他再也拿不到錢。
如果是激情殺人,莎拉會相信他是兇手。
可他提前布局的目的是什麽?總不能是只要能出這一口惡氣,能不能拿到錢他都無所謂了吧?
這……也不是沒可能。
也許他說了謊,其實他已經破産,就算拿到錢,也拯救不了他的公司。所以他恨透了布朗,決定殺了他。
至于他為什麽說謊,可能是消息還沒有傳出來,他自信其中的時間差能讓他洗清嫌疑。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遍篇四,已經能閉着眼睛描述後面的劇情,但每次回頭看完篇三,莎拉都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後續。
這次也是如此,她放下手中雜志,迫不及待地打開放在旁邊的八月新刊。
正準備往後看,外面傳來勞倫斯的呼聲:“莎莉!莎莉!”
莎拉不得不放下雜志,走出家庭廳,張開雙手迎接勞倫斯熱情的擁抱與親吻。
親吻結束,莎拉微笑着說:“拉裏,你還沒有告訴我,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伊利湖殺人事件》的出版權沒有确定下來,班尼特小姐打電話告訴我,楊願意和我見一面。”
莎拉忍不住尖叫:“真的嗎?楊真的願意見你?”
勞倫斯面露得意:“當然,你知道嗎?到現在為止,出版圈沒有人見過楊,我是第一個見到她的人。”
雖然貝爾蒙特只能算是二線平裝出版社,但合作過的知名作家也不少。作為出版社的主編之一,勞倫斯不應該為了有機會見到一名新人作者而激動。
但《伊利湖殺人事件》實在是太火了。
他收到消息,《MSMM》加印的十五萬冊新刊,已經在昨天徹底售罄。
新刊加印上市才多久,有十天嗎?竟然已經賣完了。
就算是首印,上市十天不到賣完十五萬本,推理懸疑雜志中也只有兩大主流刊才能做到。之前《MSMM》月銷十五萬都不容易,何況這期雜志首印就有二十五萬。
雖然加印這十五萬本能賣這麽快,和小報争相報道脫不開關系。
人都是從衆的,一本小說火了,就會引來無數跟風閱讀的。完全不感興趣也就算了,那些有閱讀習慣的,看到這麽多小報提到《伊利湖殺人事件》,就算之前聽都沒聽過這本小說,肯定也會買本雜志嘗嘗鹹淡。
雜志連載爆火的,也不是每一本出單行本都能成為爆款。也有過雜志刊載反響平平,但出版賣得不錯的小說。
但連載爆火的,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伊利湖殺人事件》憑一己之力,讓雜志銷量沖上四十萬,哪怕出版後銷量只有雜志一半,也能夠上暢銷門檻了。
何況,月刊銷售周期只有一個月,新刊上市立刻滞銷,而出版書不同,精裝本的銷售周期是一年左右,如果賣得好,出平裝本還能繼續賣三五年。
雖然平裝本的黃金銷售期也只有半年,到期除非賣得特別好,會被挪到邊緣貨架。普通賣得不錯的平裝本,前半年的銷量,至少能占總銷量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
如果說剛下定決心,聯系雜志咨詢《伊利湖殺人事件》的出版情況時,勞倫斯對它出版後的未來心存疑慮。
那麽到了現在,勞倫斯已經非常确定,它會是一本暢銷書。
也因為這樣,雖然沒有打聽到作者究竟選擇了哪家出版社,但他對能簽下它這件事,已經不抱期待。
暢銷書雖然沒有現象級爆款那麽難得,那些平裝出版巨頭雖然都很高傲,但穩賺的買賣誰都想做。
他們再看不起女性作為主角的偵探小說,在看到這部小說取得的成績後,肯定也會心動。
勞倫斯覺得,他打聽不到消息,很可能是因為小說簽了保密工作做得好的大公司。
誰想峰回路轉,小說出版不但沒簽出去,他還能成為第一個見到小說作者的業內人士。
雖然就算他第一個見到楊,也不一定能拿下出版,但對方願意見他就是機會。
莎拉激動過後便冷靜下來,疑惑問:“雜志方不是告訴你,這部小說已經簽其他出版社了嗎?怎麽又說沒簽出去?”
“哼哼。”
勞倫斯想起就覺得氣憤,冷笑幾聲說,“《MSMM》擔心作者簽了出版,不再跟他們合作,兩頭騙。”
“還能這樣?他們就不怕作者通過其他渠道知道消息?”
“班尼特說楊是個華人,年紀似乎也不大,沒有參加過文學圈的聚會。”看到莎拉臉上的表情,勞倫斯說,“親愛的,別驚訝,天才總是年少成名,沒人規定孩子不能寫出好的推理小說。”
“噢。”莎拉合上嘴巴,承認道,“我确實不敢相信寫出《伊利湖殺人事件》的是個沒有成年的孩子,但你說的對。那麽,你一定會簽下她對嗎?”
“我會盡量争取。”
“那你能不能問問她,兇手到底是誰?我實在是太想知道了。”
“親愛的,”勞倫斯神情無奈,“再有兩天,九月刊就上市了。”
莎拉想起來:“對,再過兩天我就能看到結局,好了,你不用幫我問了,為了更美好的閱讀體驗,我願意再多等兩天。”
……
楊樂怡提出想見勞倫斯,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出版,而是為了确認埃莉諾說的都是真的。
這不是說她懷疑埃莉諾在欺騙她,《MSMM》能瞞她這麽久,是因為她沒有準備。但在埃莉諾告訴她一切後,她想要求證非常容易。
只是人出于自身利益,說的話難免和事實有出入,不一定是撒謊,這裏多說一句,那裏少說一句,意思可能就不一樣。
在文學上,這種寫作方式叫敘詭。
楊樂怡是寫小說的,自然不可能聽埃莉諾說什麽就信什麽。
除了約見勞倫斯,昨天她還給《MSMM》去了封信,說随着唐人街人口漸多,房租上漲,她想購置一套房産。
但因為她家是華人,父親又已經去世,沒有銀行會給她家批貸款。她想問問小說有無出版機會,如果能有一筆版稅入賬,也許她能全款買下一套小房子,供一家人居住。
又說房東家裏的電話機出現問題,經常接不到電話,她也覺得告訴他們家裏的困境十分窘迫,希望能收到回信而非電話。
選擇寫信,是考慮到用開盤錄音機,只能錄到她自己的聲音,無法成為證據,不如寫信來得方便。
如果《MSMM》準備繼續隐瞞,在信裏回複她說沒有出版,回信就是現成的證據。
後面她和雜志撕破臉,事情傳開,也是雜志背刺她,影響不到她的名聲。
反之雜志突然改變主意,楊樂怡也不怕,《AHMM》不是想挖她嗎?那就先解決掉《MSMM》。
她可以放下道德束縛,但名聲還是要的。《AHMM》開價再高,她也不可能為了錢,就這麽偷偷摸摸地回去。
她也相信,《AHMM》會願意幫她解決這一難題,畢竟成功給競争對手扣上背刺手下作者的帽子,對他們也有好處。
信件昨天才寄出去,楊樂怡還沒收到回信。
為免《MSMM》聽到風聲,見面地點沒有選在前幾次喝咖啡的格林威治,這一片是文青聚集地,保不齊會碰到圈內人。
他們約在了臨近華爾街的一家餐廳,這裏離唐人街近,楊樂怡過來方便。又因為挨着金融區,混文學圈的來的比較少。
餐廳的食物味道不錯,但三人都不是很在意這一點。
前半截,基本是楊樂怡詢問勞倫斯,他聯系雜志社咨詢出版事宜的細節,以及他都知道有哪些出版社聯系過《MSMM》。
對前一個問題,勞倫斯知無不言,到了後一個問題,他支支吾吾。
這些都是他的競争對手,他自然不想全盤托出。
楊樂怡也不勉強,根據他給出的回答,結合埃莉諾的話,在腦海裏過了一圈就有數了。至于他勉強吐出的幾個出版社,她都記在了心裏,打算後面看情況聯系。
後半截則是勞倫斯争取出版合作,他詳細介紹了貝爾蒙特的發展歷史,都跟哪些知名作家合作過,出版過哪些暢銷書。
以及最重要的,如果楊樂怡願意跟他們合作,他們能給出怎麽樣的待遇。
他很有誠意,版稅給的比普通新人高,有百分之八,一般情況下,有過不錯的出版成績的作家,才能拿到這麽高的版稅。
首印冊數則像埃莉諾預測的那樣,開到了十萬。
但楊樂怡沒有一口答應,埃莉諾說過,貝爾蒙特只是一家二線出版社,雖然因為主做推理懸疑和科幻題材,在業內小有名氣。
可不管是鋪貨還是宣傳,它和那些出版巨頭沒法比。
而和出版巨頭合作,他們給的版稅雖然會低一些,但楊樂怡是新人,第一本出版書重要的不是能拿到多少錢,而是能賣出多少本。
有一本暢銷書,她未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楊樂怡暫時兩眼一抹黑,自然不可能輕易答應合作。她打算先接觸幾家大出版社,看看他們能開出什麽樣的條件,再來做決定。
既然不打算排除貝爾蒙特,該試探的肯定不能少,楊樂怡說出自己的想法,并直言:“你們和出版巨頭能比的只有宣傳投入和版稅比例,但現在,你們在這兩個方面開出的條件,沒有讓我心動。”
不得不承認,得知楊樂怡只是個孩子,也不混圈,連經紀人都沒有時,勞倫斯心裏很有些慶幸。
他以為自己能輕易說服楊樂怡。
卻沒想到會在一個孩子面前節節敗退。
這讓他忍不住呲牙。
組局的埃莉諾看到勞倫斯糾結的表情,微微一笑。
自己吃癟很難受,但看別人吃癟,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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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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