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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陳師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陳師傅




美國高中沒有午休, 去食堂買到三明治套餐就要上課了,兩人沒多聊,約定放學碰一面就分開了。




下午上完體育課, 楊樂怡第一撥洗完澡。




如果說高年級學生是因為神秘力量不敢招惹楊樂怡,一年級新生是因為她的強勢不敢得罪她, 那麽體育班的學生對她, 就是心存畏懼了。




美國的教育資源,分配并不平均,哪怕同在紐約,不同社區的公立學校, 師資力量也天差地別。




再加上《民權法案》頒布前,北方許多高校雖然不能明着拒絕有色族裔入學, 但會設置各種各樣的限制。




三大特殊高中看似只重成績, 但在錄取時, 依然存在貓膩。




因此,唐人街直到今年才有學生進入三大特殊高中, 但那些白人為主, 或者說只有白人的社區小學, 進入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學生卻不少。




卡特幾人在初中, 就算不是風雲人物, 也是比較顯眼的存在。




楊樂怡被鎖更衣室那天,淋浴間确實只有卡特幾人和她,但更衣室裏還有其他人在換衣服或者擦頭發。





出于對卡特幾人的畏懼,她們得知卡特幾人的計劃後, 一聲也不敢吭,抱着衣服就跑了。




她們以為,楊樂怡會吃這個悶虧, 誰想最後是卡特幾人被逼轉學。




恐怖如斯,她們怎麽能不心存畏懼?




何況新一周體育課前,班上女生或多或少都摸、也可能是拍過更衣室的門,也試着提起過更衣室裏的長凳。




她們沒到拿不起長凳的程度,但這玩意真有點沉,就算提起來了,能把凳子舉起來,還有力氣砸門的也不多。




至于門,也不知道是學校考慮到這件事,特意讓工人加固過還是怎麽,挺結實的,關上後拍都拍不動。




由此可見,楊樂怡不止有神秘力量,性格強勢,她武力值,好吧,至少力氣不會小。




這樣的人,她們哪敢得罪啊。




不敢得罪的具體表現,是老師分組時,和她組隊的乾啥都照着她的意願來。她走進更衣室,大家趕緊給她讓路。




每次上完體育課,不管大家多麽着急回家,都會自覺留出一個淋浴噴頭,讓楊樂怡第一撥洗澡。




洗完澡背上包出去,走到入口壁畫下方,楊樂怡遠遠看到林靜娴一晃而過的側臉。




她站在大門旁邊,幾乎被幾個打扮前衛的白人女生團團圍住。




楊樂怡皺眉,加快腳步走過去。




她腳步很輕,圍着林靜娴的幾人沒有注意到,讓她得以聽到她們在說什麽。




“不是說把錢都交出來了嗎?怎麽還有錢吃中午飯?”




“撒謊成性的亞**。”




“從明天開始,保護費變成一美元,知……”




楊樂怡上前,手搭在明顯領頭的女生肩膀上擠進去,佯裝疑惑問:“保護費?那不是幫派成員勒索好市民巧立的名目嗎?怎麽我們學校也有,說說呗,你們是哪個幫派的?”




被楊樂怡攬住肩膀的人身體僵了一瞬,很快扭頭看向楊樂怡,皺眉問:“你是誰?”




楊樂怡還沒開口,右邊的女生便湊到領頭的耳邊低聲說:“是那個亞裔。”




領頭女生又看楊樂怡一眼,在心裏權衡半秒,說道:“今天就算了,我們改天再聊。”話落就準備離開。




但她沒走兩步,就被楊樂怡按住了肩膀:“走什麽走?我讓你走了嗎?”




領頭女生繼續往前,但很快疼得呲了聲,她惱怒地甩開楊樂怡的手,卻沒甩開,只能側着身子皺眉問:“你到底想乾什麽?”




“你不是想繼續聊嗎?別改天了,就現在吧。”楊樂怡靠近她,再次将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




領頭女生黑着臉,咬着牙,一言不發。




旁邊保安室的老保安,像是終于發現外面的動靜,推門出來喊:“乾什麽?你們幾個要乾什麽?”




“沒事,我們關系很好的,一起聊聊。”楊樂怡低下頭,面帶笑容壓低聲音道,“你也不想因為敲詐勒索被人告上法庭吧?”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領頭女生不一定會怵。




但随着卡特幾人被迫轉學,楊樂怡在體育組辦公室說過的話,也漸漸傳開。




她知道這是個狠人。




所以開學後一直沒找過楊樂怡麻煩,剛才知道她是那個亞裔,也因為不想和她起沖突,準備離開。




這會,雖然很想向保安大爺求助,但她盤算完,擡頭沖是,我們很好,




老保,不太樂意管學生之間的糾紛,聽到兩人都這麽說,便留下一句“最好如此”,




楊樂怡扭頭問林靜娴:“你們平時在哪裏碰面?”




如果是在一樓大門口,她不可能半個月都沒發現,安吉拉也說她們喜歡把人帶到天臺或者無人的廁所。




天臺很空,但并不乾淨,垃圾很多,尤其是煙頭,




雖然法律規定,不可以向十八歲以下的孩子兜售香煙,但現實中管得并不嚴,學生能輕松買到香煙。




絕大多數高中管得也不嚴,甚至還會設立吸煙區。




但總有那麽些人,不是很喜歡遵守規則,能随便吸煙的地方不去,非要跑到天臺躲着抽。




楊樂怡選了片相對乾淨的地方,将領頭女生推到在地,趁着她的小夥伴上前扶她時,将書包遞給林靜娴,并囑咐:“站到旁邊去。”




“阿怡。”林靜娴有點不安。




“放心,我這一年不是白練的。”




楊樂怡邊說邊撸起袖子,對着不遠處咒罵不止的領頭女生說:“來打一架吧。”




領頭女生已經站起來,聞言止住罵聲,側過頭惡狠狠地看向楊樂怡。




楊樂怡并不畏懼,擺出招式說:“你們可以一起上。”




三人不再猶豫,朝着楊樂怡沖上去。




平心而論,這幾個人在高中生,尤其是高中女生中,長得算是比較高大的。平均身高可能有一米七,營養似乎也不錯,都白白胖胖。




身型優勢,她們平時跟人打架可以說無往不利,慢慢的成為了布朗克斯科學高中女生中的一霸。




男生中當然也有類似的小團體,不過他們一般只盯着男生欺負,就像楊樂怡面對的這個小團體只盯着女生欺負一樣。




這算是默認的潛規則。




可要說她們打架很厲害,楊樂怡睜着眼睛也說不出這話。




撓臉抓頭發,她們倒是挺熟練,但稍微有技巧的招式一概不會。




能稱霸到現在,楊樂怡覺得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她們通常多打一,還只盯着身材瘦弱,相對孤僻的女生欺負。




另一個原因,是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學生整體比較本份。




雖然三大特殊高中在錄取上,不可能完全做到公平公正,但總體還是擇優錄取,能進來的學生,走出去都算學霸。




就連這幾個人,入學時成績應該都不錯。




雖然如今反叛思潮席卷全國,高中生心智不成熟,很容易因為覺得混幫派很酷而堕落。美國高中生課餘時間多,又喜歡參加派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稍微把持不住,人生就可能拐個彎。




但大多數能進入特殊高中的學生,思想都比較堅定,能扛住各種誘惑。




所以整體上,會組建這種類似幫派的小團體的學生不多,于是這幾個體型占優勢的人就顯了出來。




今天之前,她們沒碰過壁。




因此雖然覺得楊樂怡擺出的招式挺專業,但沒放在心上,沖上來就一通抓,然後被揍得嗷嗷叫。




楊樂怡只想給這幾人一個教訓,不想因此被起訴,下手不算重,主要是在耗她們的體力。




等兩個小喽啰沒力氣了,她一把将領頭的女生按在地上,對着她的臉來了幾巴掌。領頭女生已經沒什麽力氣,但被甩巴掌的屈辱讓她劇烈掙紮起來。




楊樂怡三兩下按住她,她不屈服,怒視看過來。




“啪。”




楊樂怡直接又給了她一巴掌,和前面幾巴掌一樣,不算重,打不壞人,但夠屈辱。領頭女生繼續掙紮,眼睛瞪得也更大。




楊樂怡繼續控制住她的掙紮,再給她一巴掌。




這個過程反複進行了五六次,領頭的才終于放棄掙紮,整個人躺倒在地上。




楊樂怡蹲在她身邊,揪起她的衣領,問:“以後還敢欺負同學嗎?”




領頭咬着牙不回答。




楊樂怡擡起手,她餘光看到,趕緊說:“不敢了。”




“行。”




楊樂怡松開她,站起來掃一眼癱坐在旁邊,一臉畏懼看着她的兩個女生,才開口繼續說,“讓我再知道你們欺負人,聽說一次,我就揍你們一次。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臉皮硬,還是我的身體硬。”




說完,楊樂怡從領頭女生身上跨過,招呼林靜娴:“走了。”




沒走兩步想起什麽,轉身走到三人面前,朝她們伸出手。




三人不解。




楊樂怡不得不出聲提醒:“錢。”




三人趕緊翻出包,掏出裏面的錢,楊樂怡扭頭問林靜娴:“她們找你要了多少錢?”




“一美元。”




“所有的。”




林靜娴猶豫了下說:“可能有六七美元。”




楊樂怡數出七美元遞給林靜娴,把剩餘的現金丢給她們說:“剩下的錢,記得還給被你們勒索的人。”




……




林靜娴趁課間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她媽媽不用來接,她和楊樂怡一起搭地鐵回唐人街。




所以出了學校,兩人沒看到熟悉的轎車,一起步行前往地鐵站。




路上楊樂怡問:“剛才看明白了嗎?”




林靜娴還有點恍惚,雖然知道好友在學拳,但她沒想到楊樂怡已經這麽厲害。明明比那三個女生都厲害,揍她們的時候,看起來卻那麽輕松。




因為恍惚,她沒能立刻回答,直到聽見楊樂怡喊她的名字,才回神問:“阿怡,你說什麽?”




“我說,人都是欺善怕惡的,你越軟弱,那些人越有恃無恐。但如果你足夠強勢,她們就不敢再随便欺負你。”




“可是……”林靜娴欲言又止,“就算我強勢起來,也打不過她們啊。”




“所以,該識時務的時候,不要逞強。你爸媽,還有我,知道你隐瞞的原因,不會覺得你懂事,為此高興,你明白嗎?”




楊樂怡說着擡起手,看了眼表說:“而且,收拾她們都沒用到半小時,并沒有耽誤我太多時間,你的那些顧慮并不存在。”




說這話時,楊樂怡語氣有點硬,林靜娴也真紅了眼眶,但不是因為難堪,她往前一步,将臉埋在好友肩膀,嗚咽着哭出聲。




看她這樣,許多到嘴邊的話再說不出口,楊樂怡伸出手,一下一下摸着林靜娴的頭,溫聲說:“好了,都過去了。”




林靜娴還記得這是在外面,沒有哭多久,很快退開,狼狽地拿出手帕擦眼睛。




期間看到手帕上黑色的痕跡,啊了聲問:“妝是不是花了?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有點。”




楊樂怡幫忙出主意,“去地鐵卸個妝?”




林靜娴哪還有選擇,只能用手帕捂住臉快步往地鐵站去。




好在她妝化得不濃,卸起來也簡單,她很快解決這一問題,和楊樂怡去站臺等車。




沒到下班點,地鐵裏面人不多,兩人并排坐下,林靜娴輕聲喊:“阿怡。”




“嗯?”




“你揍那三個人的樣子,真的好酷。”




“嗯。”




“我也想學拳了。”




林靜娴不是第一次冒出這樣的念頭,早在楊樂怡告訴她,為什麽要拜師學武時,她就跟爸媽提過這件事。




但她爸爸說唐人街沒有女孩子學武的先例,媽媽也說女孩子最好文文靜靜的,她沒能堅持住,打消了這一念頭。




直到今天,看到楊樂怡把那三個人揍得毫無反手之力,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加西亞臉上,她卻漸漸失去反抗的心氣,這念頭便如星星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可是,她要怎麽樣,才能變得像楊樂怡一樣厲害呢?




面對林靜娴的提問,如果是前世的環境,楊樂怡可能會說“你也拜我師傅為師吧”,但她身處的是六十年代的唐人街。




她不确定,陳師傅是否願意打破默認規矩,再收一個沒有血緣的女徒弟。




沉默片刻,楊樂怡說:“回家以後,你跟你爸媽說說被欺負的事吧。”




“要說的。”




“不止要說,還要說得慘一點。”




林靜娴露出疑惑的表情。




見她不明白,楊樂怡挑明了說:“你爸媽不是不贊成你學拳嗎?回去以後你不要說事情已經解決,說她們還在欺負你,找你要錢,這幾天你都沒錢吃飯……”




“可、可……”林靜娴結結巴巴,“可這不是騙人嗎?”




“惡意的謊言叫騙人,善意的謊言最多只能算小手段。”楊樂怡問,“你還想不想學拳了?”




“想。”林靜娴毫不猶豫。




“那就聽我的。”




楊樂怡教林靜娴怎麽在父母面前賣慘,最後說,“實在不行,你就說不敢上學了,你爸媽那麽重視你的學業,見你鬧着不肯上學,肯定會讓步。”




雖然她不敢确定自己師傅願意收其他女徒弟,但林父是中醫,工作體面,人脈也廣,說不定能找到第二個願意收女徒弟的女性拳師。




畢竟按照唐人街的規矩,教自家侄女,或者世交的女兒,不算破壞規矩。




因為家庭條件比較好,又是獨生女,林靜娴過去的生活一直都很簡單,這也養成了她單純的個性。




長這麽大,她從未忤逆過父母的意願。




第一次就上大招,她有點緊張。




但想到有沒有機會學武,再次一舉,她攥了攥出汗的手心,咽了下口水說:“行,我回去試試。”




……




接下來兩天,林靜娴專心在家跟爸媽鬧,沒有來學校。




楊樂怡以前不認識欺負林靜娴的那三個人,揍過她們一次後,再在學 校碰到,倒是認出來了。




但那三人見了她跟老鼠看到貓一樣立刻躲開,顯然已經被揍怕了,生不出找回場子的念頭。




周二周三平靜過去,周四,楊樂怡留下參加校內辯論賽的決賽。




這不算是一場很有懸念的比賽。




雖然楊樂怡是新人,剛傳出和安吉拉組隊時,不少人說她是幸運兒。但等比賽正式開始,大家就知道她的邏輯能力和口才,都不遜于安吉拉。




她們兩個,是強強聯合。




因此,雖然她們的決賽對手是辯論社的老成員,其中一個還是社長,但看過雙方比賽的人,都認為她們勝率更高。




事實也的确如此,她們順利贏下了比賽。




比賽之後,是簡短的頒獎環節,經費有限,獎品自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兩個筆記本而已。




楊樂怡依然很高興,因為校內辯論賽的勝出,意味着最晚下學期,她就能跟着辯論隊出去打比賽。




楊樂怡覺得,穿越以後,她骨子裏的好戰因子似乎都被激活了。




前世她這人其實挺鹹魚的,好勝心沒那麽強,所以才會為了寫小說,放棄繼續參加辯論社。




這輩子決定參加辯論社時,她考慮的主要是成績,是大學申請,但幾場辯論打下來,她越戰越勇。




現在的她,對出去打校際比賽充滿了期待。




但再期待也是明年的事,不是說這學期沒比賽,而是參賽人員都已經确定了。雖然在校內辯論賽上她贏到了最後,但真論起來,她不一定比別人都強。




因為參加校際比賽的,主要精力肯定在那邊,這邊不能說毫無準備,但肯定沒花那麽多心思。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安吉拉一樣精力充沛。




辯論社有辯論社的規矩,不可能因為楊樂怡一個新人贏到了最後,就為她打破規矩。




楊樂怡覺得下學期再參加比賽也好,因為校際辯論賽都是周末舉行,這學期……她是真的擠不出更多時間了。




明年再打比賽,好歹這幾個月能喘口氣。




而随着校內辯論賽落下帷幕,時間也到了月底,這天楊樂怡回到唐人街,經過報刊亭,就看到新一期的《華僑文陣》,又一次被擺在了最顯眼位置……的旁邊。




截止到十一月底,《林少英》已經連載到第四期。




和楊樂怡預想的那樣,這個故事沒有大爆,但讀者增長的速度很穩定,在這篇小說的帶動下,《華僑文陣》十一月刊的發行量已經提高到五千。




雖然上個月印刷的四千五百本拖拖拉拉賣了半個多月,但《林少英》開始連載後,雜志銷售就一直這樣。




銷售速度不快,但每個月提高發行的冊數,又能順利賣完。




實在是神奇。




剛得知吳文軒給據說是老作者的不知名作者,開千字六美元稿費時,文化社老板還有異議。




小說連載到現在,老板徹底沒話了,這篇小說确實值得這麽多稿費。




雖然和《阿珍的故事》比起來,《林少英》沒那麽火,但和其他小說比起來,她對雜志銷量提高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随着銷量提高,最近《華僑文陣》的廣告費也漲了點。




文化社老板摳歸摳,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也因為《華僑文陣》銷量持續上漲,其他時間不好保證,至少上市那周,它在唐人街各報亭擺的位置都挺顯眼。




這不,都快到C位了。




楊樂怡想着,買下一本雜志,邊看邊踱步往武館去。




……




武館裏,陳師傅正在看《林少英》。




這幾個月,她一直在追更,近一個月更是抓心撓肝想看後續。




因為上期連載到林少英為了救人闖入土匪窩,雖然成功救下人質,卻被偷襲落水,生死未知。




雖然理智上知道,作為主角林少英沒那麽容易死,但感情上陳師傅不免擔心。




這期雜志上市後,她第一時間去了報亭。




看完新一期連載的開篇,陳師傅松了口氣,林少英果然沒死。




她被一個農戶女兒所救,因為受傷,在農戶家裏住了一段時間。




這期間,她碰到村裏惡霸上門,想強娶農戶女兒上門做小老婆。于是出面給人教訓,将人趕走。




但惡霸走了,農戶夫妻依然愁眉不展。




問過後才知道,他們是擔心她走了後,惡霸再對他們女兒出手。他們都是普通人,打不過惡霸和他的手下。




農戶女兒得知父母的擔憂,詢問林少英能不能教她拳法。




林少英有一瞬的猶豫,因為在她受到的教育裏,這是家傳拳法,不能随便教人。可她轉念一想,他們還說林氏拳法,傳男不傳女,她照樣學了。




父親叔伯收了那麽多男徒弟,可見收徒沒什麽門檻,就收了農戶女兒為徒。




消息傳開,村裏其他農戶紛紛上門,希望她也能教自己的兒□□法。




林少英想着家回不去,自己也沒有目标,便決定在村裏多停留幾月甚至幾年,收了十幾個她認為根骨不錯的徒弟。




自從開始看《林少英》,陳師傅就總覺得自己胸口有一團東西在亂撞。




現在她知道了,那是不甘。




這股不甘,促使她想做點什麽。




可起初,她覺得人生已經進入暮年,似乎做什麽都晚了。被楊樂怡勸過後,她不再覺得晚,但始終拿不定主意要做什麽,又不知道從何開始。




直到看完這一期的內容,陳師傅才恍然大悟。




其實她可以做的事,近在眼前。




甚至她已經開始了,只是困于那些規矩,将其忽略了。




她摩挲着這期連載的最後,村裏那些人對林少英的稱呼——林師傅。




他們這麽喊。




聲音裏有感激,也有尊敬。




手指摩挲着這三個字,陳師傅想到自己。




過去幾十年裏,別人的對她的稱呼一直都是伍師母,可在她內心深處,她更喜歡別人喊她陳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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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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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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