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伊利湖》版稅到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伊利湖》版稅到賬
黛拉為《醫者仁心》這部小說, 聯系嚴肅文學出版社的過程并不順利。
她最先見的,是諾普夫出版社的編輯。
這家出版社規模不大,員工只有幾十人, 一年出版的小說也不過幾十本,但業內地位很高。
它們出版的小說, 是普利策、國家圖書獎等專業文學獎項的常客。[1]
黛拉手下有嚴肅文學作家, 就是她前陣子幫人擦屁股的那個,雖然對方私人生活一團糟,但确實有才華。
他剛出道時出過幾部精裝書,銷量不算高, 最好的一部賣了一萬冊,緊接着出了平裝本, 銷量十萬左右。
那部小說為他帶來了一個專業獎項。
但那似乎成為了他人生的最高點, 在那之後, 他狀态一路下滑。
也不是完全沒有交出稿子,但她看完, 覺得一言難盡, 文字矯揉造作, 自怨自艾, 沒有絲毫文學性, 當然也賣不動。
因為那是他經歷高峰後寫的第一本小說,所以順利出了精裝本,首印還不少,有五千本, 給他的版稅也不低,但最終銷量慘淡。
業內評價也一邊倒,都說他已江郎才盡。
自那以後, 他再寫不出東西,一直在吃老本。
從黛拉的角度看,和這名作家簽約,雖然沒有給她帶來多少收入,但大大拓展了她的人脈。
對經紀人來說,人脈是很重要的。
很多作家選擇經紀人,看的就是人脈,認不認識出版巨頭的編輯,和嚴肅文學出版社有沒有關系。
人都想往上走嘛,作者也不例外的。
因為顧念着這點情分,所以那名作家已經幾年寫不出東西,但黛拉依然常年和他續約,在他惹出麻煩時,還會想辦法幫他擦屁股。
當然她的目的也沒那麽單純,心裏總盼着他能振作起來,再寫出一部好作品。
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這一天。
黛拉和諾普夫出版社的編輯認識,正是因為那人成績最好的作品,精裝本由諾普夫出版,他們打過幾次交道。
黛拉一直很注意維護這條人脈,會對症地給編輯,以及他的家人送一些禮物。雖然他們關系始終算不上親近,但也能算是朋友。
至少她手下有作者,寫出不錯的作品,她可以把人約出來見一面,再把小說推給對方。
可惜諾普夫不缺稿子,作為頂尖嚴肅文學出版社,每年有成千上百人前赴後繼地往他們出版社投稿。
但出版社要做的項目只有幾十,能通過成功出版的作品都是百裏挑一選出來的。
黛拉在業內地位不尴不尬,很難簽到真正有才華的新人,不管寫嚴肅文學,還是通俗文學都是如此。
被楊樂怡選中時,她自己都很驚訝。
沒錯,是選中。
雖然楊樂怡當時還是個新人,但《伊利湖殺人事件》連載已經爆了,想簽她的經紀人只會多不會少。
她在其中,優勢并不明顯。
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是被選中的。
她簽人,只能從中下層找,她眼光不錯,挑出來的新人都有靈氣,簽約後或多或少都有作品出版,取得不好不壞的成績。
但她的運氣又不夠好,挑出來的這些人,沒有人某天靈光一閃,寫出驚才絕豔的作品。就連寫通俗小說大爆,目前也只楊樂怡一人。
她遞給諾普夫出版社編輯羅納德的稿子,自然是被打了回來。
這一次也不例外。
對方一看小說名,眉毛就擰了起來。
近年醫療背景的小說漸漸多起來,其中有現實題材,但大多是披着醫療背景的皮談戀愛,就算專講醫生故事,也大多被劃分到通俗小說行列。
但他什麽都沒說,翻開第一頁往下看。
很快,他眉毛皺得更緊,擡頭撇黛拉一眼,意有所指道:“冷開場?”
雖然電視劇的冷開場被廣泛運用到了寫作中,但目前只會出現在通俗小說裏,嚴肅文學就算創新,也看不上這種手法。
黛拉早有準備,說道:“雖然寫作手法偏向于通俗小說,也帶一點超自然因素,但這個故事反應了許多社會現實,很有深度。”
羅納德輕扯唇角,顯然不認可黛拉的想法。
但拿人手軟,收了黛拉這麽多禮物,他不可能一點面子都不給,繼續往下看。
黛拉提前說過主角回到了過去,所以看到凱瑟琳重生,他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只是眉毛擰得更緊。
看完第一個故事,他帶有幾分挑剔道:“黛拉,你說這說,但這個故事可不怎麽寫實。”
他将文稿反過來,放到黛拉面前,“我法,更不相信拍擊背部無效,腹部。”
關于這個問題,黛拉也問過楊樂怡。
聽說過,不代表它是胡編亂造的,它有沒有用,自有時間來證明。”
黛拉想到楊樂怡動筆前,她的醫生朋友向她感嘆過,說楊樂怡是個醫學天才。如果她不是十五歲,确定是高中生,沒上過大學,他一定會以為她是醫學專業畢業的。
可就算這樣,哪怕有黛拉再三否認,她那位朋友依然堅信,楊樂
最終,她決定相信楊樂怡。
此時,黛拉學着楊樂怡自信的模樣,反問道:“你确定腹部沖擊法救不了人嗎?”
羅納德不是學醫的,身邊也沒有學醫的親人或者朋友,自然無法确定。
略過這點懷疑,羅納德繼續往後看。
有經驗的編輯,看個開頭就能确定符不符合出版社的标準。看到三分之一,就能确定這是不是一個好故事,值不值得出版。
羅納德認為,這個故事并不符合諾普夫的收稿标準。
他願意看下去,完全是因為黛拉再三說它雖然帶有超自然因素,但絕對是個有深度的好故事。
但這部小說篇幅不短,接近十萬字,一杯咖啡的時間肯定看不完。
黛拉當然願意多請幾杯咖啡,只要羅納德願意,請他吃飯都沒問題。
羅納德不缺人請吃飯——諾普夫出版社規模雖然不大,編輯工資也沒那麽高,但它在文學圈的地位很高。
作為諾普夫的編輯,無數經紀人和作者想要讨好羅納德,将自己或者手下作者的小說推給他。
他們為此做出的努力,和黛拉做的差不多,送禮物,請吃飯,甚至直接送錢。
羅納德晚上有其他行程,又在心裏給這部小說判了死刑,自然不會答應和黛拉吃飯。
看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吧,到時候再拒絕黛拉,夠有誠意了。
羅納德如此想着,一口氣看了近兩個小時,期間一口咖啡都沒喝。
等他覺得口渴,從劇情中回過神,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而他不知不覺,已經看完了一半內容。
羅納德擡起頭,看到黛拉向她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微微擡起下巴,說道:“咖啡冷了,我讓服務員上了杯新的。”
“哦,是嗎,我沒有注意到。”羅納德聲音乾巴巴,神情十分尴尬,心中更是懊惱。
他分明打算看完前三分之一的內容,就對黛拉說,這個故事寫得還可以,但離我們出版社的收高标準,還差了點。
懂社交禮儀的都能知道,他這話裏的“還可以”,就是“不太行”。
可他不知不覺看完一半就算了,還那麽入神,期間幾次紅了眼眶,要怎麽跟人說“還可以”?
黛拉像是沒有發現羅納德的小心思,神色十分包容:“我第一次看這部小說,也像你一樣渾然忘我。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粗暴地将這部小說定義為通俗小說,對它太不公平。”
“但它确實是一部通俗小說。”雖然羅納德很喜歡這個故事,但他依然這麽認為,“它的背景,故事裏的超自然因素,以及整個故事的結構寫法,都證明了它是一部通俗小說。”
黛拉挨個反駁他的話:“現實題材也有以醫院為背景的故事,嚴肅幻想也屬于嚴肅文學,故事結構更是如此,在嚴肅文學中并不少見。”
“冷開場呢?”
“冷開場只是一種寫作手法,而寫作手法,本身沒有嚴肅和通俗之分。雖然目前,預敘只在通俗小說中常見,但誰也不能保證,幾年後它不會出現在嚴肅文學中。”
羅納德承認,黛拉的話有道理。
但他并不準備做這個先行者,因此,他堅持自己不會将這當成項目上報出版社。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離開前,黛拉搶走了小說文稿。
諾普夫這邊已經沒有希望,她還要聯系其他出版社的編輯,當然不會将稿件留給他。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羅納德張嘴,想說他還沒有看完這個故事。
但說出這話意味着妥協,向來是作者和經紀人捧着他,哪有他上趕着的時候。只能安慰自己,不過是一部小說,沒看完就算了。
他可以忍!
……
諾普夫之後,黛拉又聯系了幾家嚴肅出版社的編輯。
這些人都是拐彎抹角聯系到的,黛拉和他們沒打過交道,不清楚本人性格。見了人才知道,和他們比起來,羅納德已經很溫和。
他們将《醫者仁心》批得一無是處,有一個人甚至直接說這是一部垃圾小說,并質疑黛拉的鑒賞水平,上升群體,說女人不适合當經紀人。
黛拉氣笑了。
從業以來,她确實一直身處于質疑中。
不止她,許多女性經紀人,從業初期都會面臨各種質疑。作家和她們簽約時,也有各種各樣的顧慮。
擔心她們無法參與各種聚會,結交更多人脈,為他們尋求到更多機會。也擔心她某天結了婚,生了孩子,選擇回歸家庭。
等她真的結婚生子,但沒有回歸家庭,又會有人問她能平衡家庭和工作嗎?
在經紀人這個行業,女性和男性從來都不是站在一條起跑線上競争。但事實證明,女人沒有不适合做經紀人。
進入六十年代後,女性經紀人的比例一直在上升,而成為頂尖經紀人的女性也越來越多。
黛拉直接舉例反駁對方,并要求對方道歉,否則她會致電到他工作的出版社,舉報他的歧視言論。
黛拉得到了道歉,但并不開心。
因為大半個月過去,《醫者仁心》的出版工作一直沒有進展。所以和楊樂怡見面時,她心情不算很好。
但也算不上差,畢竟她是來傳達喜訊的,《伊利湖殺人事件》出精裝本這事有了新進展。
雖然過了四月,《伊利湖殺人事件》的銷量一直在下滑,可就算下滑,它也比這幾個月上市的絕大多數小說賣得要火爆。
而且小說上市,銷售高峰通常會在第一個月出現,到了第二個月,銷量開始一路下滑。
《伊利湖殺人事件》的銷量高峰出現在次月,是因為貝爾蒙特拓展了銷售渠道,但這樣的高峰不會持續太久。
所以上升趨勢截止于五月初,然後在高盤停了一段時間,開始往下,五月總銷量是八十多萬。
到六月,銷量又跌到七十多萬。
到八月,小說月銷量三十萬出頭,這個月會再低一些,但預測也有二十六七萬。
雖然銷量在降,但只要不是驟降大幾十萬,就是好趨勢。
《伊利湖殺人事件》銷量下降的幅度是比較小的,只要能穩住這樣的趨勢,年內總銷量突破五百萬不是問題。
當然沒穩住影響也不大,上市滿一年之際,它的銷量肯定能破五百萬。
精裝本出版社拿不到實際數據,黛拉跟人談合作的時候,也不會随便透露實際銷量,雜志社對外吹出來的可比實際銷量高多了。
要談判,肯定是拿最好的數據說話。
沒有實際數據,心裏就很難有底,所以幾家接觸的精裝出版社,最初開出的價格都不高。
但都是業內人士,精裝出版社的人都清楚,貝爾蒙特吹歸吹,不會漫天胡喊,他們嚷着銷量破七八百萬,水分再多,實際銷量三四百萬是有的。
半年實際銷量破三四百萬,絕對是超級爆款。
之前随着小說銷量上升,接觸她們的幾家出版社,開出的條件就在不斷上調。到這個月,條件持續加碼,還有精裝出版巨頭聯系黛拉。
其中就有袖珍圖書的母公司西蒙舒斯特,這家在精裝本出版社中屬于第二梯隊。
精裝本和平裝本出版社可不一樣,後者第一梯隊是出版巨頭,第二梯隊是中型出版社,區分主要看規模。
精裝本第一梯隊的出版社,通常規模不大,就像諾普夫出版社,只是他們是嚴肅文學出版社,業內地位比第二梯隊的出版社高。
第二梯隊的出版社,規模則和平裝本的一線巨頭差不多,每年可能會出幾千本小說。
他們也不局限于出嚴肅文學,通俗小說寫得好,他們也簽。又或者先出平裝本,賣得好,他們也願意出精裝。
西蒙舒斯特,就是這樣一家精裝出版大廠,
他們很早就開始出通俗小說,尤其是收購袖珍圖書後,經常互相打包簽書。
西蒙舒斯特出版後賣得好的精裝本,他們會直接推給袖珍圖書繼續出平裝。反過來袖珍圖書賣得好的平裝本,也會推給西蒙舒斯特。
而西蒙舒斯特出版的通俗小說中,推理懸疑占據大半,把小說簽給他們,在宣傳銷售方面會有優勢。
他們開出來的條件也不錯,版稅給到百分之十五,首印一萬冊。
黛拉很驚訝,近幾個月聯系她的精裝本出版社中,西蒙舒斯特的規模是最大的。通常大廠都比較傲慢,簽書時給的條件不如小出版社。
但西蒙舒斯特開的版稅,是近期聯系的精裝出版社中給的最高的。
首印量雖然沒那麽高,但它有銷售渠道,小說賣得好不愁銷量。倒是那些小廠,首印開出兩萬三萬甚至更多,最後能不能賣完是個問題。
要知道,作者版稅是按照實際銷量算,出版社開價再高,最後賣不出去貨退回來,首印定再高,作者也收不到多的那筆版稅。
在西蒙舒斯特這種規模的精裝出版社中,首印一萬就算不是重點中的重點項目,也是比較受重視的,肯定會好好做,不會敷衍了事。
所以黛拉很好奇,他們為什麽會開出這麽高的條件。
經過打聽,還真知道了點內幕。
黛拉說:“前段時間,袖珍圖書美東的區域經理,和這邊的一個大渠道商合作,後者喝多了,跟人說人說了《伊利湖殺人事件》的實際銷量。”
袖珍圖書的渠道商,和貝爾蒙特有重合,不止這兩家,平裝本出版社的渠道重合率不低。
巨頭和二線出版社的區別,在于前者渠道更多,當然,每個巨頭還會有獨家渠道,這些是二三線出版社比不上的。
袖珍圖書區域經理見的這個渠道商,在他們的合作方中排不上號,但已經是貝爾蒙特排名前三的渠道商。
也因為《伊利湖》的成功,他才會想吃下更多袖珍圖書的渠道,想方設法約負責美東的經歷見面。
席間,他整個人意氣風發,三句話離不開《伊利湖》,話裏話外小說大爆,帶着他上半年拓展了不少小渠道。
《伊利湖》大爆,是出版行業許多人都知道的事。
但到底爆到什麽程度,除了貝爾蒙特和相關人,沒人知道。越是這樣,好奇的人就越多。
這個區域經理也很好奇,見渠道商說的都是貝爾蒙特對外吹的數據,就多灌了幾杯,等他醉了,再責怪他不肯說實話,引着他報出了最終數據。
光這個渠道商,半年實際銷量就有一百多萬。
雖然這是貝爾蒙特最大的渠道商之一,但算他這邊銷量占了總銷量三分之一,小說實際銷量也有近四百萬了。
區域經理一琢磨,就坐不住了。
四百萬!
都進九月了,袖珍圖書也沒爆出半年銷量過一百萬的書啊。
雖然這渠道商喝醉了也可能不老實,說的話不完全靠譜,但打個折,銷量也能有三百萬。
想到出版社前陣子在談《芝加哥莊園慘案》的平裝出版,他趕緊将這消息上報,希望出版社抓緊把版權談下來。
但為時已晚。
楊樂怡已經和貝爾蒙特簽約。
《芝加哥》平裝本簽不了,袖珍圖書就打上了《伊利湖》精裝本的主意。
如果它半年銷量有三百萬,出精裝本是絕對夠格的。
雖然袖珍圖書沒有這個業務,他們被收購後依然是獨立運營,但和西蒙舒斯特到底是一家公司,又經常合作,就把消息遞到了母公司這裏。
西蒙舒斯特也關注着平裝本市場,之前沒動作,和袖珍圖書錯過《芝加哥》的原因是一樣的,不清楚具體數據,擔心貝爾蒙特瞎吹牛。
得知這消息就上了心,再找人打探一番,終于來聯系黛拉。
說完前因後果,黛拉忍不住苦笑:“早知道酒話能取信于人,之前跟人談合作,我也把自己灌醉。”
是她們不想跟人說實際銷量嗎?
當然不是,她們不說,是因為說了也沒人信。
還可能按照實際銷量,減去印象中平裝出版的水分量,去算他們認為的“實際銷量”,最終實際銷量四百萬,去完“水”可能只有兩百萬出頭。
雖然兩百萬也能出精裝本,但和三百萬比,出版社開的條件肯定不同。
除了西蒙舒斯特,來聯系出精裝的大廠還有矮腳雞。
他們最開始和黛拉聯系,是為了《芝加哥》的出版,但當時《伊利湖》雖然已經爆了,可業內半信半疑。
矮腳雞的态度很傲慢,拿《芝加哥》出精裝本為籌碼,和黛拉談價格,卻不說實在話。
随着《伊利湖》銷量越來越高,他們态度漸漸軟化,答應《芝加哥》銷量過五百萬就出精裝本。
最終,楊樂怡選擇繼續和貝爾蒙特合作。
黛拉沒想到,事情告一段落後,矮腳雞會再來聯系她,為的還是《伊利湖》出精裝本的事。
可仔細一想,也不奇怪,這家的精裝業務擴張雖然迅速,但到底是平裝出版公司,有選擇的情況下,作者都更傾向于簽精裝本出版社。
《伊利湖》明擺着是爆款,他們不心動才奇怪。
就是動作慢了點,所以哪怕他們開出的條件和西蒙舒斯特差不多,黛拉也更建議楊樂怡選擇後者。
西蒙舒斯特畢竟是精裝出版大廠,哪怕業內地位比不上諾普夫,能和他們搞好關系,以後本本先精裝再平裝。
就算楊樂怡寫的依然是通俗小說,圈內地位也會有所不同。
如果沒有嚴肅文學出版社願意出《醫者仁心》,西蒙舒斯特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得知前一個消息,楊樂怡終于明白,為什麽明明說的是好消息,黛拉看起來卻悶悶不樂。
她心裏沒多少失望,結果在意料之中嘛。
楊樂怡也沒有出聲安慰,她想黛拉不需要,便只思考《伊利湖》出精裝本的問題,然後點頭:“行,如果合同條款不錯,我想我會同意合作。”
“好,我接下來會和西蒙舒斯特的人推進這件事。”
說完這件事,黛拉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說道:“這是《伊利湖》上半年的版稅,扣掉了我的抽成,你到手是十九萬八千九百美元。”
進入九月不久,貝爾蒙特就将對賬單寄到了黛拉的公司,她核對無誤後将賬單轉寄給了楊樂怡。經她确認,便走流程反饋到出版社。
三天前,黛拉收到了貝爾蒙特寄來的支票,扣掉自己的抽成,她開出剩餘款項的支票。原本準備寄給楊樂怡,但這周約到了人,就直接帶着支票來見她。
也是這個原因,黛拉沒有約楊樂怡喝咖啡,而是請她吃晚飯,并特意訂了個包間。
近二十萬美金不是小數目,這麽多錢,她可不放心在大庭廣衆之下拿出來,也不放心讓楊樂怡自己一個人回去。
楊樂怡接過支票,核對金額無誤,便在另一張單子上簽下名字。
黛拉笑着問:“拿到錢,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地皮中介是黛拉牽線,楊樂怡不瞞她,說道:“之前看好了幾塊地皮,不知道有沒有賣出去,沒有的話應該會買下來。剩下的錢,應該會在唐人街或者附近買一棟公寓。”
雖然幫忙牽了線,但黛拉不是很理解楊樂怡的選擇:“除了買地和買房,你沒有其他打算嗎?”
“黛拉,你應該慶幸我熱衷于買地皮和房子。”楊樂怡沒有解釋,将支票放進筆記本夾好說道,“這樣我可以保持頭腦清醒,持續創作,為你創造穩定的收入,你還不需要頭疼怎麽為我解決麻煩。”
黛拉想一想,覺得楊樂怡的話有道理,無奈笑道:“你清醒得讓我沒辦法把你當成孩子。”
“那就把我當做成年人看待吧。”
……
隔天是周日,陳阿蓮休息,吃過早飯,楊樂怡提出今天要去一趟銀行。
說起這不得不提一件事,原本楊樂怡不打算辦信托,麻煩,管理費也高。但随着《伊利湖》單行本大爆,她不得不将這件事提上日程。
否則她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要用來交稅。楊樂怡權衡過後,趕緊搶在版稅到賬前把信托辦好。
她最終也沒有選擇商業信托,不僅因為費用高,也因為行業信托的規矩太死板。通過黛拉,楊樂怡了解到這時候的作家,大多是成立私人信托或者公司避稅。
楊樂怡綜合考慮,決定成立私人信托,設立律師是林永年,會計師則由出版公司引薦,免得兩人串通動用信托裏的錢。
這樣成年前她想用信托裏的錢買房會比較容易,房産則直接挂在信托名下,等她成年,信托自動解散,財産會清算過戶到她名下。
因為信托已經成立,所以這筆錢不會存入楊樂怡的賬戶,而是直接存進信托。不過這錢後續依然可以用來買房,只是手續相對來說會複雜一點。
但現在的楊樂怡覺得,比起交稅,手續複雜都不是事。
看到支票,陳阿蓮并不意外,楊樂怡之前就說過,英文小說出版的版稅近期會到賬。每次有大額存款,楊樂怡都會讓她一起去銀行。
但陳阿蓮沒有想到,這筆存款會這麽大額。
她知道楊樂怡的英文小說很火,主卧有三個衣櫃,其中兩個都被拿來裝楊樂怡收到的讀者信了。
不止衣櫃,楊樂怡睡覺的床底,也都是成箱的信件。
小說的成績和收入通常成正比,這一點,陳阿蓮也是知道的,何況去年一年,楊樂怡就掙了快兩萬。
春節到現在,她又陸續往銀行存了快三萬。
其中有一萬,楊樂怡說是《芝加哥莊園慘案》出平裝本的預付款。
陳阿蓮不懂這些,但能想到預付都有一萬美金,尾款收入肯定會更高。《芝加哥》能有這麽多收入,《伊利湖》想必也不會差。
但她以為的不差,是能拿到兩三萬尾款。
結果楊樂怡拿回來的支票金額接近二十萬,照她的說法,這只是小說出版到六月底的版稅。
之後每半年,她還會再收到一筆版稅。
但随着時間推移,小說銷量會越來越低,所以明年三月到賬的《伊利湖》的版稅不會高,也許只有這筆版稅的三分之一。
“不高”“只有”……
聽着大女兒輕描淡寫的話,陳阿蓮整個人恍恍惚惚,她覺得自己要不認識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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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1】來自網絡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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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專屬》by 羲玥公子
簡介:溫文爾雅矜貴總裁 VS 外表柔弱武力超高女保镖
【愛上鋼鐵直女是高冷總裁的宿命】
葉南蘇警校畢業後,為了給家人治病成為了豪門私人保镖。
雇主是當地有名的世家大族掌權人宋衍川,
兩人遭遇車禍墜河,宋衍川受了重傷意識模糊,
是葉南蘇一句一句地喊着他的名字,讓他一定要活下去,
她扯下他的領帶,将兩人的手綁在一起,勢必要同生共死,
多年後,宋衍川仍記得在冰冷的河水中,
那個女孩将他從死神手裏搶救過來的畫面。
自那以後,葉南蘇覺得他的雇主對她有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宋衍川:“今晚跟我一起參加舞會。”
葉南蘇:“你跟人參加舞會,我跟在旁邊,會不會礙眼?”
宋衍川:“不會,你來做我的舞伴。”
葉南蘇:“……”
宋衍川被追殺,葉南蘇奮不顧身地想要保護他的安全,
卻被宋衍川拉住,将她護在身後,“跟在我身後,別亂跑。”
葉南蘇:“那我怎麽保護你?”
雇主:“用不着你保護!”
葉南蘇:???那我還算是什麽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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