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布朗克斯科學高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布朗克斯科學高中
“哎呀, 這就是樂怡吧,轉眼都長這麽大了,聽說她考上了特殊高中?有出息啊!”
“以前我就說過樂怡聰明, 現在怎麽樣?我說準了吧。樂怡,你媽說你是前幾名考上的, 你跟阿嬸說說是怎麽學的, 你阿東弟弟也想考特殊高中呢。”
“聽說上了那幾所精英公立高中,就能穩上名校,樂怡你大學是不是能上哈佛?”
……
得知林靜娴收到錄取通知,楊樂怡就沒再阻止陳阿蓮往外炫耀。
父母有很多種, 有的人喜歡打壓式教育,孩子再懂事, 成績再好也覺得不夠, 到了外人面前也沒幾句好話。
往好了說這是謙虛, 往壞了說,這是跟孩子有仇。
有的父母則看自家孩子千般好, 成績一般能誇懂事, 成績優秀能吹到天上。
這類家長不讨其他家長喜歡, 但長在這樣的家庭, 孩子通常會比較自信, 做事不會畏畏縮縮。
陳阿蓮自身性格內斂,但在養孩子方面,是典型的後一種家長。
得知楊樂怡考上布朗克斯科學,陳阿蓮第一想法就是跟樓裏鄰居, 制衣廠的同事好好炫耀一番。
但顧忌着楊樂怡的交代,她只能壓下炫耀的心,早憋壞了。
如今解禁, 自然不會再低調行事,當晚就把這好消息告訴了鄰居,第二天到了廠裏,也一反常态,嘴巴說個不停。
說得人嫉妒又羨慕,到周日,一家三口早早被敲門聲吵醒,然後這一天,家裏的門沒關上過。
原因無他,上門恭喜或者打聽消息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唐人街裏的住戶,大多不怎麽了解紐約這幾所特殊高中,且這有限的了解,還是因為去年掀起了考SHSAT的風。
可打聽到的消息再零碎,楊樂怡考上的消息也夠讓大家羨慕的。
往年唐人街裏可沒人考上特殊高中,成績再好,也只能上普通公立。
普通公立不能說都很差,但升學看片區,恰好,唐人街的孩子能直升的高中,師資力量都不怎麽樣。
當然生源也很一般,學校裏學習氛圍不是很濃。
所以很多孩子上了高中,變得更加懶散,有的甚至還沒畢業就跟着朋友混社會,不學好。就算能堅持學習,因為師資不行,他們也很難考上好大學。
在楊樂怡之前,唐人街的孩子能上個普通大學就不錯了,願意上兩年制社區大學的,也算是頭腦比較清醒的。
更多的,高中畢業直接出來打工甚至混幫派。
雖然楊樂怡穿來後,家裏只是窮了些,日子過得還算平靜,但這絕不是因為這個時期的紐約很平和。
事實上,紐約幫派很多。
以唐人街為例,在四十年代以前,這裏基本是各種堂口混戰。排、華法案松動後,才漸漸轉向合法生意,開餐館、洗衣店,同時也會涉足高/利/貸、賭場等灰色産業。
進入六十年代,又成立了一個叫ABC青年的幫派,吸納了不少二代華人青年。此外還有一些小幫派陸續成立。
為了搶地盤,這些幫派之間經常械鬥。
楊家看起來離這種生活很遠,一是因為她們沒做生意,不需要交保護費;二是她們從不在深夜出門,也不會貿然闖入那些幫派根據地。
其實說起來,唐人街裏的幫派鬥争都能算是小打小鬧,隔壁小意大利才是槍戰高發地,看過《教父》的都知道,那裏是美國黑/手/黨的根據地。
總之,二代華人青年中,高中畢業能老實回家乾活或者找工作的,都能算是比較懂事的。能用功讀幾年書考上大學,父母都覺得是燒高香了。
楊樂怡雖然離上大學還有好幾年,但大家都說考上特殊高中,就等于一只腳跨進了名校大門……
消息傳開,家裏有孩子的都坐不住了。
少數陰陽怪氣,不是說教育局搞錯了,楊樂怡都沒請家教怎麽可能考上?就是責怪陳阿蓮有門路不跟自家說,肯定是怕自己孩子把楊樂怡比過去。
——嗯,這是孩子去年十一月同樣參加了考試的家長。
大多數則極盡吹捧,誇楊樂怡有出息,陳阿蓮苦盡甘來,順便再打聽她到底是怎麽考上的?
——這是有孩子今年,或者以後要參加紐約特殊高中入學考試的。
對前一類人,,直接把人趕走了。
雖然被趕走的人罵罵咧咧,但其他人看到,一點都沒覺得楊樂怡做得不對。
,不會覺得你弱你有理,只會因為你弱,更覺得你好欺負。
楊志明去世,楊家生活陷入困頓,願意搭把手的有,可落井下石的也不少。見她們母女三人交不上房租,蘭姐卻沒趕她們走,就鬧着也不交房租的是一種。
洗衣店的老板又是另一種,如果不是知道楊家缺錢,陳阿蓮提出轉兼職時,。
還有一些人,在楊家緩過來,生活水平變好後四處傳謠, 話裏話外說陳阿蓮乾了不正經的事。
蘭姐幫着跟人撕了一場,并把楊樂怡小說過稿的消息宣揚開,謠正消失,是陳阿蓮
雖然以楊樂怡的眼光看,制衣廠的工作很剝削,但在這時候唐人街大多數普通人眼裏,制衣廠無疑是好單位。
尤其是對女性來說。
這時候沒有同工同酬的說法,不管是唐人街裏面還是外面,同樣的崗位,女人工資就是比男人低很多。
比如陳阿蓮之前工作的洗衣店,同樣是熨燙工,男工人能月入兩百到兩百五,但女工人月工資只有一百四到一百八。
這崗位還不怎麽招女人,陳阿蓮在洗衣店乾了這麽多年,也只是個雜工。
更不要說送貨這樣工資高,時不時還能收到小費的崗位,通常只招男性。
洗衣店如此,中餐廳也差不多,廚師只要男的,哪怕是招什麽都不會的學徒,那些老板也更傾向于粗手粗腳的男青年。
制衣廠是難得的不看性別,只看技術的單位,只要技術好熟練度高,女工月入五六百都不是夢。
好單位人人都想進,但崗位卻沒那麽多,尤其是《移民法案》頒布後,唐人街人口迅速增加。
論吃苦耐勞,唐人街的老人真比不上那些新移民。
于是陳阿蓮成功轉正,并成為熟練工後,大家對她立刻不一樣了。
以前都喊她“阿蓮”,現在都變成“蓮姐”了,就盼着能跟她處好關系,哪天制衣廠再招工,她能幫忙說幾句話讓自己進去。
周圍人對楊家三口人的态度第二次發生改變,是楊樂怡在學校揍男同學的事,帶着她在跟人學武的事情傳開後。
不過那時大家雖然覺得楊家母女三個越來越不好惹,可提起楊樂怡總沒什麽好話,覺得她一個女孩子不該學這些,太厲害以後不好找對象。
但等楊樂怡考上特殊高中的消息,成為名校預備生後,風向立刻有了變化。
就連她沒禮貌地趕人走,落入大家眼裏也變成了有個性,那些人上門陰陽怪氣,被趕走也是活該。
當然,他們捧着楊樂怡,根本目的還是想打聽她考上的“秘籍”。
今年可不比往年,根本沒人報SHSAT考試,P.S.130小學,和楊樂怡同一屆的學生,十個裏至少有九個報名參加考試了。
為了考試,這些學生的家長沒少做準備,報班都嫌不夠,為了搶補習老師都快打起來了。
結果這些人,沒一個,啊不,林靜娴考上了。
但林靜娴能考上,是因為她爸有本事,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并給她請了老師。後來唐人街裏不少家長為搶老師打破頭,也有想挖那名老師的,但沒搶過林靜娴家裏。
哦,那名老師也是大學生呢。
所以在大家眼裏,林靜娴能考上很正常,何況她的市排名雖然不錯,但在被布朗克斯科學高中學生中不太夠看。
哪像楊樂怡,市排名進了前十,排名靠前的男生首選肯定是史岱文森,按成績,入學後她說不定能進年級前三。
雖然楊樂怡成績一直不錯,但沒聽說好到了這種程度啊!
楊家那情況,也不像是能請得起補習老師的。
所以,她這成績怎麽考出來的?
楊樂怡沒有藏着掖着,現在不比以後,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是常事。
可在這個年代,唐人街裏的人關系不一定都好,但出了事總有願意搭把手的,走出唐人街大家也都很團結。
雖然楊樂怡穿越後,覺得唐人街有不好的地方,老一輩頑固守舊,思想開放程度還不如同時期的內地。
但唐人街的存在,确實讓華人有了喘息的機會,
而且,如果楊樂怡不是穿成華人,不是紮根在唐人街,她們母女三個早就只能靠領救濟金維生。
不用工作,靠政府福利活下去聽起來好像不錯。
但現實是整個社會都歧視領救濟金的人,一旦有這個經歷,就會被貼上“懶”、“失敗”等标簽,很難再找到正規工作,人生只能惡性循環下去。
孩子出生在這種家庭裏,上學也會遭受各種歧視,美國校園霸淩又很普遍,心髒不夠強大,很多人根本撐不到上大學。
所以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很多只會重複上一輩的人生。
而在唐人街,只要不是特別懶惰,沒有染上惡習,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因此,楊樂怡也希望唐人街能多冒出幾個人才,在別人的地盤生活,獨木總是難支,有些時候還是要抱團。
楊樂怡回房間拿出幾本筆記,分給大家說:“我整理了一些學習資料,上面還有我寫的學習心得,大家可以拿回去抄錄,根據學生本人的情況選擇合适的方法。”
離得近的連忙搶過筆記,打開後看兩眼,不管懂不懂,都對着楊樂怡誇起來。
也有人好奇,她沒有找老師,那這些資料都是她自己整理的?
“我雖然沒有請專業老師補課,但請了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學姐幫忙補習,”楊樂怡回答說,“我想能上布朗克斯的,肯定都參加過特殊高中入學考試,并且成績不差,找有經驗的人補課,肯定比沒經驗的要強。”
楊樂怡的話打開了大家的思路:“對啊,他們找的那些老師,自己上的都是普通高中,難怪花了錢還沒考上。”
“也不能都怪老師,主要是時間太短了。”
大家卻不這麽想:“你不也沒補多長時間課?就算你腦子靈光些,老師水平差不多,肯定也考不出這麽好的成績。”
說完又讓楊樂怡幫忙牽線,他們也想請對方幫自家孩子補習。
他們要是不說這話,楊樂怡可能會默認大家關于老師水平高的猜測。
雖然費拉羅水平确實不錯,但楊樂怡認為她能考出這個成績,和她複習時間更長,考試經驗更足關系更大。
但後一個理由牽扯到她穿越這事,前一個理由說出來也容易被人追問,她怎麽會提前那麽久準備。
傳開後,那些本來就對她考上特殊高中羨慕嫉妒恨的人,可能會埋怨她早早知道SHSAT考試,卻瞞着不往外說。
引來許多麻煩。
但大家想請她幫忙牽線,她就不太好默認了。
已經六月下旬,離今年的SHSAT考試只剩下四個月,複習時間很緊張。萬一他們因為楊樂怡考上了,認定自家孩子請了一樣的老師,就也能考上,結果卻是落榜,她還是會遭埋怨。
楊樂怡便笑着說:“我能考出現在的成績,功勞不能都推給老師吧,當時的補習計劃都是我定的。我也覺得自己挺聰明的,以前不怎麽學,成績也是班級前幾,去年上了心,稍微努努力,就考出了現在的成績。”
華人大多謙虛,楊樂怡這麽自誇,大家聽得面面相觑。
楊樂怡一點都沒不好意思,繼續說:“你們想找我牽線,我可以幫忙,但要是覺得請了同一個老師,孩子就能穩上特殊高中,我可不敢擔責任。請補習老師不是小開銷,我覺得大家可以回去再考慮考慮,想好了再來找我。”
聽楊樂怡這麽說,大家發熱的腦袋漸漸冷下來。
雖然大多數家長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孩子沒這麽聰明,但理智一想,他們不得不承認楊樂怡說得對。
而且一個高中生,水平再厲害能強得過名師嗎?
就算是名師,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把孩子送進特殊高中吧?
冷靜下來後,想請楊樂怡幫忙的人陸續散了。
當然也有人回去考慮後,還是想見一見楊樂怡的補習老師,畢竟唐人街裏有水平的老師确實不錯。
他們也覺得楊樂怡有句話說的很對,找有經驗的人補課,肯定比沒經驗的要強點。
能撇清關系,楊樂怡不介意當這個好人,答應打電話幫忙問問。
費拉羅接到電話時,已經在小意大利的一家餐廳找好了工作。
這一年,聯邦法律有所調整,服務員法定底薪調整為每小時0.7美元。
雖然這個标準,只有法律規定的最低工資的一半,但服務員經常能收到小費,所以算下來,工資通常會比法定最低工資高不少。
如果底薪加小費,每小時工資依然不夠法定最低工資,餐廳老板需要将差額補足。
今年法定底薪調整到了每小時1.4美元,法律規定十六到十七歲的孩子,每周工作時長不得超過四十八小時。
但小意大利也多的是法外狂徒,每天工作十小時,每周工作六天,針對學生的短期工多的是。
費拉羅找的這份工作就是如此,只要她不請假不早退,周薪至少能有八十四美元。運氣再好一點,多收點小費,周薪過百不是問題。
可餐廳工資再高,時薪也比不上給人補習。
去年法定最低工資是1.25美元每小時,但她給楊樂怡補課,一小時能拿到兩美元。補課地點換到咖啡廳後,她每次還能多掙一筆咖啡錢。
今年法定工資有所上調,補課費用也有所上漲,普通大學生課時費都是2.5美元起步。
可惜費拉羅只是個高中生,又只輔導過一個學生,能請得起補習老師的家長都不怎麽信任她,只能去端盤子。
聽楊樂怡說課時費不會低于2.5美元,具體能談到多少看她自己,費拉羅立刻心動了。
隔天,楊樂怡便安排費拉羅和最有意向的兩個家長見了面。
最終一名家長因為孩子英文太差,而費拉羅不會講華文,請她的話,補習交流都成問題。
另一名家長自身口語不錯,孩子英文也不差,交流不成問題,見費拉羅言之有物,課時費又不高,便決定請她給孩子補習。
事情定下後,費拉羅提出請楊樂怡吃飯。
楊樂怡很驚訝,要知道,之前補課地點換到咖啡廳,她請費拉羅喝咖啡,費拉羅都能提出折現。
費拉羅請吃飯,在她看來和鐵公雞拔毛沒區別。
雖然這麽說,但楊樂怡能理解費拉羅。
後世很多人對意大利男人的印象是浪漫多情,有紳士風度,很會談戀愛。
這話不能說錯,但有點片面。
或者說,北意大利人确實是這樣,但南意大利的男性,絕大多數都很大男子主義,思想傳統保守。
而小意大利以南意大利人為主,所以社區整體偏保守,在那裏,已婚女性出來工作是要讓人笑話的。
這個時期的美國,意大利裔女性參加工作的比例,比其他族裔的白人女性要低不少。而意大利裔中,北意大利女性參加工作的比例又比南意大利高。
很多時候,經濟地位決定家庭地位,這一現象,無疑又會加劇意大利家庭中男女不平等的現象,繼而導致男性大男子主義更嚴重,甚至演化為家庭暴力。
楊樂怡前世看《教父》時,就有這樣的感覺。
這輩子陸續接觸羅西和費拉羅兩個意大利人後,感受更深。
羅西家庭算是比較好的,父親經營着小生意,家境算得上優渥,但她也面臨着結婚後是否要回歸家庭的選擇。
費拉羅的家庭就有點地獄了。
她母親結婚後就成了家庭主婦,經濟來源只有父親,而她父親沒什麽能力,偏偏家裏孩子又多,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又因為工作不如意,她父親染上了酒瘾,喝醉了就對她母親動手。
費拉羅拉不住父親,也勸不動母親,最大的夢想是考上大學逃離這個家。
但名校費用都不便宜,雖然足夠優秀可以争取到獎學金,但開銷依然很大。所以上高中後,她的課餘時間都被兼職填滿。
可她掙的太少,家裏指望不上,只能開源節流再節流。
楊樂怡願意從中牽線,也是想幫費拉羅。
吃飯地點在一家小飯館,楊樂怡沒有多點,要了最便宜的套餐。費拉羅也沒有充大頭,非要她點貴的。
套餐上來,費拉羅正式對楊樂怡表達感謝。
作為補習老師,她比誰都清楚,楊樂怡能考上,并取得這麽好的成績,和自己沒有那麽大關系。
沒有楊樂怡,她肯定得不到這份工作。
楊樂怡沒有客氣,坦然接受了她的謝意,又說自己過來,也是想找她多了解一些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情況。
費拉羅知無不言。
布朗克斯科學高中的老校舍在克雷頓大道和184街的交彙處,五九年205街新校舍建成,就搬了過去。
新校舍是一棟五層的建築,加一片操場,沒有其他獨立建築。
去年四個年級,學生總數在兩千六左右,今年錄取名額多一些,可能增長到兩千七,但不會多太多人。
雖然早在四十年代,布朗克斯科學高中便男女合校,但直到現在,學生中男女比例差距依然不小。
剛畢業的十二年級,女生占比不到百分之三十。後面幾屆女生比例逐漸增加,但依然占比不到百分之三十五。
到楊樂怡這一屆,女生可能會更多一點,但這只是費拉羅的猜測,是否如此誰也說不準。
此外,按照楊樂怡的市排名,費拉羅猜測她會是這一屆的年級第一。
因為排名在她前面的男生,通常會選擇進入更好的史岱文森高中,而成績比她好的女生,會在六年級參加亨特女校的考試。
楊樂怡邊聽邊點頭,吃完套餐,擦着手指問:“校園霸淩呢?多嗎?”
“霸淩的意思是?”費拉羅問。
楊樂怡解釋了一遍,費拉羅回答說:“算常見,性格孤僻的,nerd類型的,都可能被盯上。”
她停頓下來,看着楊樂怡,過幾秒才說,“還有少數族裔。”
這個年代,少數族裔通常指的是黑人,亞裔存在感低,拉丁裔數量很少,至于意大利人、愛爾蘭人,就算受歧視也是白人。
但費拉羅指的不僅是黑人,涵蓋了除白人以外的學生。
說完後,她補充道:“在學校裏,我會裝作不認識你。”
楊樂怡并不意外,聳了聳肩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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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雖然本章角色說女主可以上哈佛,但是因為角色不懂,實際上當時哈佛不收女生,有個附屬女子學院,但完全是分開的。
繼續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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