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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顧問律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顧問律師




《MSMM》九月刊上市後, 楊樂怡終于有了《伊利湖殺人事件》爆了的實感。




一直以來,唐人街像是方外之地。




外面流行的電影大家可能會出于好奇去瞄一眼,但通常只限于年輕人, 中老年人更喜歡看華語電影。




比起電影,小說本身就更小衆, 各大日報又定期轉載香江知名作家的新作, 就算是年輕人,看英文小說的也沒那麽多。




因此,不管《MSMM》在外面賣得多火爆,在唐人街, 每月也就賣出幾百本。




直到九月,楊樂怡因為有事, 第二天才去書店, 但找遍了也沒看到《MSMM》新刊。問過老板, 才知道昨天就賣完了。




“我看外面很多小報報道,這個月多進了三百本, 沒想到還是不夠賣, 現在聯系批發商也調不來貨。”




字面聽着像抱怨的話, 由書店老板說出來多了幾分炫耀意味,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就是喜歡湊熱鬧,以前我進五百本,拖拖拉拉能賣半個月,這次進了八百本, 一天賣完了。”




雖然被掃射了,但楊樂怡并不生氣。





雜志賣得好,意味着她小說足夠火, 她哪裏氣得起來。




更不覺得失望,雖然每次雜志上市,她都會來一趟書店,但其實主要是為了看看銷售情況。




真要看雜志,翻雜志社送給她的樣刊就好。




從唐人街的書店出來,楊樂怡又去了趟格林威治,這邊銷售也很火爆,基本每三個進店的顧客,就有一個是沖着《MSMM》新刊來的。




但這家雜志進貨量明顯要大很多,貨架上的雜志出得快,補貨的速度也很快。




楊樂怡觀察片刻,便拿上一本雜志,付款離開了。




返回唐人街,楊樂怡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位于勿街的一家律所。




說是律所,不如說是律師的個人辦公室,規模很小,通常在二樓,辦公室只有二三十平。律師只有一個,也許會有實習生,但數量也不會多,負責打雜接待業務。




而唐人街裏像這樣規模的律所,也擺着手指頭能數得過來,日常就是幫人看看合同、制定遺囑,随着移民放開,幫人辦理移民的業務也漸漸多了起來。




總之都是些小案子,真正對薄公堂的大案子很少。




楊樂怡今天來見得這名律師叫林永年,他是出生在美國的二代華裔,受過比較好的教育。因為從小看多了華人被欺負,求告無門的例子,立志做律師。




他四十年代初執業,至今也有十多年,幫華人打過無數官司,勝率不低。




楊樂怡找他,倒不是想請他幫忙打官司,而是想請他當自己的代理律師。




埃莉諾說,一名好的作家經紀人,不僅可以幫作者推出版,還能幫忙看合同,避免作者踩坑。




但因為她的特殊情況,楊樂怡沒辦法完全信任一個白人經紀人,并讓對方處理她所有的對外交流,以及合同簽訂工作。




她打算将經紀人的業務拆分開,或者,再加一道審核流程,所有的合同要經律師确認沒有問題,她才會簽訂。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人挖坑。




當然這樣也有不好的地方,資深經紀人大多傲氣,不太可能接受這樣的條款。




但楊樂怡權衡過,認為将未來發展全部交給一個不一定靠得住的人,危害比找一個不夠資深經紀人更大。




兩權相害取其輕,楊樂怡自然更傾向于找一個可能沒那麽資深,但能在合同條款讓步的經紀人。




而在律師選擇上,楊樂怡不打算摳摳搜搜請個新人菜鳥,直奔經驗最豐富的律師來。




林永年作為唐人街最厲害的律師,自然不缺業務,他也很忙,一般人很難見到他,楊樂怡找了吳文軒幫忙才預約上。




文化社規模雖然不大,但到底是文化團體,吳文軒作為主編,人脈還是很廣的。




上到二樓,接待楊樂怡的是實習生。




年紀不是很大,眼裏滿是朝氣,不過很懂分寸,雖然好奇楊樂怡一個半大孩子為什麽來找律師,但什麽都沒問。




等了十來分鐘,林永年的辦公室被從裏面打開。




先走出來的是個表情苦悶的中年男人,他邊走邊側過身,對落後兩步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林律師,麻煩你了。”




西裝中年男人,也就是林永年說應該的,将人,讓他放寬心一些。




顧客走後,林永年轉身看向楊樂怡,疑惑看向實習生:“這位是?”




楊樂怡站起來,主動,是吳叔叔介紹我來找你的。”




吳文軒打電話給林永年,介紹楊樂名,說本名還要解釋一通,報筆名則不同。




雖然《阿珍的故事》完結後,夢裏客一—《林少英》已于八月下旬開始連載,但用。




可算起來,《阿珍的故事》完結還不到一年,不管是連載還是單行本都算得上火爆,林永年這個不怎麽看小說的人,一聽也能想到夢裏客找自己的原因。




林永年先入為主以為夢裏客是個成年人,這會看到個半大孩子,心裏自然驚訝。




不過他從業多年,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便淡定下來,請楊樂怡去辦公室,又讓助理泡兩杯茶送進來。




兩人進辦公室後,助理很快跟進來,将林永年接待前一名顧客時喝剩的茶水倒掉,又沖兩杯新茶端進來。




期間林永年也整理好了和前一名顧客見面的記錄,端起茶水喝了口問:“楊小姐今年多大?”




“春節後滿十四。”




林永年更驚訝:“難怪吳生說你是少年英才,讓我一定要見見你。”




“吳叔叔很照顧我。”楊樂怡說。




林永年擺手,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談,直接問她是想請自己當顧問?




“沒錯。”




“我的顧問費可不便宜。”




“我打聽過,你給私人小生意做顧問,年費最高三百美元,合作确定付至少一半,不接受賒賬。”




如果是堂口或者社團,顧問費會再高一些,至少一千美元一年,規模再大一些,兩千一年都不算高。




顧問內容則包含看英文文件、合同和政府來信,還有簡單的法律咨詢,以及代寫或者翻譯英文信件。[1]




如果是打官司,就要另外算錢。




楊樂怡想她一年也寫不了幾本小說,業務量比小工廠都少,年費應該不會高于三百美元,所以沒提後半截收費标準。




楊樂怡說得輕描淡寫,林永年卻忍不住納罕。




三百美元可不是小數目,對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月甚至兩三個月的工資,對小老板來說,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掙到這筆錢。




楊樂怡一個孩子,口氣卻這麽大,好像能輕輕松松拿出這筆錢一樣。




林永年不由問:“除了夢裏客,你還有其他筆名?”怕楊樂怡沒聽明白,想想又補充問,“你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看華文合同吧?”




當律師的,嘴巴都很嚴。




尤其是林永年這種律師,更清楚行規,不會随便洩露客戶信息。




這也是楊樂怡敢在唐人街找律師的主要原因,要是今天剛見過律師,明天筆名就被傳得滿天飛,她肯定不會這麽乾脆地為了多加一層保險請律師。




楊樂怡沒有隐瞞,說道:“我還有兩個筆名,一個叫木人樁,上月開始在《華僑文陣》新刊連載小說。另一個筆名叫Y.L.楊,目前已經在一本英文雜志連載完一部小說。”




有知道楊樂怡是夢裏客的前提,聽她說新小說也在《華僑文陣》連載,林永年不覺得驚訝,只奇怪她怎麽換了筆名。




但這是顧客個人隐私,林永年無意追問。




他驚訝的是楊樂怡能在英文雜志連載小說,雖然此前早有先例,但楊樂怡才多大?而且他再不看小說,也能知道長篇連載過稿不容易,能連載完,更說明小說成績不錯。




這,估計是楊樂怡來找他的主要原因。




果然,楊樂怡接着說:“小說連載時換過合作雜志,在後一本雜志連載期間,有出版社想要出版,但因為沒有我的聯系方式,他們聯系的雜志社。雜志方瞞下了這件事,直到認識的編輯告訴我,我才知道這些。”




林永年以為楊樂怡跟雜志方有版權方面的糾紛罵,問道:“你現在是準備跟他們打官司?”




楊樂怡搖頭:“小說已經連載完,之前的合同我看過,關于出版方面的條款,只有連載結束三個月內不得出版的限制。至于他們做的事沒有違反法律,打官司也沒用。”




林永年恍然:“确實。”




“認識的編輯建議我找個經紀人,我了解過經紀人的業務,通常會涵蓋幫作者看合同。我不太放心把看合同這麽重要的事交給經紀人,也擔心自己經驗不足,随着合同漸漸複雜,看不出其中陷阱,所以想請個精通這方面業務的律師幫我把關。”




林永年聽完,忍不住發出感慨:“你很聰明。”




他說楊樂怡聰明,不僅因為她說話有條理,更因為她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且聽她的意思,之前的合同都是她自己看,沒有踩坑是幸運,但也可以看出她不是會被輕易哄騙的人。




楊樂怡一說完前因後果,林永年便決定接這一單。




作為二代華裔,林永年衷心希望唐人街的新生代,都能有個好的未來。




楊樂怡有這樣的才華,他自然要幫着她走得更穩一些。




他也不用擔心被騙,他雖然不認識楊樂怡,但唐人街就這麽大,想打聽一個人的底細非常容易,沒人會想不開去騙一個律師。




何況本來就是先收錢再合作,再怎麽樣他也不會有損失。




但因為楊樂怡還是個孩子,所以合同拟出來後,需要她帶回去給家長。她家長同意後親自來律所簽約,并交上至少半年的費用,才算正式合作。




陳阿蓮自然不會反對。




她雖然沒做過生意,也不懂這些,但也知道洗衣店的老板每次跟白人房東簽合同,都會找律師幫忙看文件內容。




看文件加解釋的費用不便宜,最便宜都要五美元一次,找資深點的律師至少要十美元。




因為先輩華人在這方面的吃過不少虧,唐人街的這些華人老板在和白人打交道時,誰也不敢省這份錢。




楊樂怡之前沒找律師,看完合同就簽,陳阿蓮在旁邊看着,總覺得心驚膽戰。如今女兒決定找律師做顧問,她當然是舉雙手同意。




好吧,知道一年的顧問費要兩百美元時,她其實有點猶豫。




這一年,楊樂怡只發表了一部英文小說,簽了五次合同,明年就算只寫英文小說,合同數量也就翻個倍。




找最資深的律師,花費也就一百美元左右。




怎麽看,這兩百美元都花得不怎麽劃得來。




但陳阿蓮又了解楊樂怡,知道她看着小,實際上很有成算,這麽決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只猶豫了不到兩分鐘,便答應請假和楊樂怡跑一趟銀行,再順便去簽約。




倒是楊樂怡,注意到陳阿蓮短暫的停頓,特意解釋了幾句。




雖然今年到現在,她只簽了五次英文合同,但接下來還有小說出版,如果新小說寫得快,也許再過兩個月就會開始連載。




她要簽的合同也和唐人街許多小老板簽的租房協議不同,後者已經有相對固定的模版,找律師出面前基本談好。




而一份出版合同,簽訂前可能要修改好幾次,過程中需要律師把關。




只是單純的看和翻譯文件,收費确實不貴,但如果要多次修改,資深律師可不會只收十美元。




最後扯下來,單次付費不一定比請顧問劃得來。




楊樂怡也需要一名律師幫忙震懾經紀人,讓對方不要有搞小動作的想法。和可能的損失比起來,顧問費只是小錢。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舍不得,但她今年都入賬好幾千了,要是今年能簽下出版合約,輕輕松松年入過萬,自然不會舍不得。




何況唐人街裏的小老板請林永年當顧問,生意再小,業務再少,顧問費也是兩百五十美元起步。




他只收楊樂怡兩百美元,完全是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給她打了折。




錯過這村沒這店,楊樂怡當然想早點把合同定下來。




聽完楊樂怡的解釋,陳阿蓮最後一絲猶豫都沒有了,隔天中午找領導請半天假,之後就和楊樂怡一起去了銀行取錢。




拿到錢,兩人直奔林永年的律所。




今天律所比昨天要忙一些,進出的都是唐人街的小老板,偶爾林永年出來,渾身也帶着一股精英人士的派頭,看得陳阿蓮有點緊張。




雖然她在生活中也能接觸到華人中比較有名的人物,比如同鄉會的會長、顧問等,但除了楊志明出事那會和他的葬禮,這些人其實不怎麽會搭理陳阿蓮。




作為一個不怎麽引人關注的小人物,在這些精英人士面前,陳阿蓮不免有些局促。




好在過程中她不需要說太多,只要在楊樂怡讓她表态時,點頭說她什麽都支持就好了。




簽好合同,付掉一整年的顧問費,母女倆便離開了律所。




本來她們準備回家,暑假後楊樂怡每天學拳的時間有延長,但主要是上午,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可以處理自己的私事。




這會辦完事,楊樂怡不需要去武館。




陳阿蓮則是請了半天假,收入高了後,再請假她沒那麽心疼,不會再跟以前一樣辦完事匆匆趕回去上班。




經過宰也街時,碰到一家發廊在做活動,陳阿蓮忍不住多看幾眼。




楊樂怡想起陳阿蓮前幾天拿不定主意地問,她要不要換個發型,便撺掇母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去做頭發。




這麽多年,陳阿蓮留的一直是直發,她不好意思跟年輕女孩一樣紮馬尾,或者披散着只用發卡做裝飾,便總是盤在腦後。




這也是唐人街老一輩常做的打扮。




這時候唐人街的住戶,打扮挺割裂的,老一輩不僅盤頭,還有穿清末民初常見的那種大褂的。要是再往貼了中式飛檐的建築下面一坐,很容易讓人分不清今夕何夕,以為清朝還沒亡。




當然上了年紀的人中也有打扮時髦的,她們會燙頭發,愛穿旗袍,也有穿毛衣長褲配大衣的。




至于年輕一代,穿着打扮上則無限向西方人靠攏。




陳阿蓮不算時髦,但也沒有保守到穿大褂的程度,這衣服是真不好看。




後世常見的清漢女服裝都是改良過的,這會唐人街老一輩常穿的特別肥大,不僅顯矮,還顯胖。




顏色也都很沉悶,這倒和衣服類型沒太大關系,上了年紀的人大多不愛穿亮色,選的都是深色。只是這樣一來,衣服上身後又會讓人憑空老上幾歲。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每次經過這些人身邊,楊樂怡都覺得他們像是被遺忘在了上個世紀。




跟他們一比,穿改良唐裝都算新潮了。




陳阿蓮的衣服雖然也以黑白灰為主,但都是襯衣長褲或者呢子外套,哪怕發型保守了些,也不至于讓人覺得暮氣沉沉。




有了穩定的高收入,又開始學化妝後,她變得自信許多,以前不敢嘗試的許多事,現在都有了想法。




燙頭發正是其中之一。




制衣廠女工多,收入又高,雖然有加班加點卻仍舍不得吃好一點的女工存在,但大多數人挺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




可以說,唐人街衆多單位中,制衣廠女工絕對是最時髦的。




陳阿蓮工位周圍一圈,都是燙了頭發的,見她開始打扮自己,勸她換個新發型的不少,讓她蠢蠢欲動。




但燙頭發不便宜,稍微好一點的店都要二十多美元,再加上她保持這個發型許多年,真要改變總有點怵。




楊樂怡卻不這麽想,正因為她保持這個發型十來年,才應該改變。不然過完這輩子,發現幾十年如一日的單調,豈不可惜?




她拉着陳阿蓮去看玻璃床上貼着的宣傳單,哇了聲說:“今日燙發八五折,原價二十五,今天只要二十一塊兩毛五,便宜三塊多呢。”




陳阿蓮不由心動,看看楊樂怡:“那……我進去燙個發型?”




“燙吧燙吧。”楊樂怡邊說邊推着陳阿蓮往裏走。




這家店不算大,四十來平的模樣,進門兩邊牆壁各挂着四面鏡子,鏡子下放是桌椅。被打折吸引來的人很多,不僅八張椅子坐滿了頭上綁着固定發杠的人,邊邊角角的板凳上還坐着好幾個。




這是家夫妻店,但收了好幾個學徒,人手夠。母女倆剛走進來,就有學徒迎上來,問她們是剪發還是燙發,得知是後者,便找了個位置讓她們坐下,說師傅馬上來。




坐下等幾分鐘,剛安排好一名顧客的老板娘抽身過來,問誰燙頭,又問陳阿蓮想燙什麽發型。




見陳阿蓮沒什麽主意,便說現在流行關南施頭,另外許多家庭主婦,也喜歡燙蓬松高頂的卷發。




邊說邊翻發型冊子給陳阿蓮看,她看後連連點頭,說工友中燙發的基本都是這兩個發型。




老板娘見了趕緊吹這兩個發型有多火,又說陳阿蓮工友都有眼光。




她把這兩個發型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旁邊看着的楊樂怡卻連連皺眉,她覺得這種高顱頂卷發是真不好看。




關南施頭稍微好點,但本質是bob頭,不太适合陳阿蓮的氣質。




眼見陳阿蓮快心動,楊樂怡問:“除了這兩個發型,還有別的嗎?”




老板娘眼尖,一看就知道女兒比媽媽有主意,笑着說不管她們想燙什麽發型,她家都可以做。




楊樂怡看看陳阿蓮,找老板娘要了筆和紙,大致畫了個及肩的羊毛卷短發,問能不能做成這樣。




類似的發型,好萊塢電影明星也留過,但西方人本身就是卷發,燙的程度不多,也可能根本沒有燙,只是把頭發剪短。




老板娘很快想象出楊樂怡畫出的發型什麽樣,再看陳阿蓮的模樣,越想越激動,說:“能!我肯定能燙好。”




确定好發型,老板娘很快開工,先将陳阿蓮的頭發剪短,再洗,按照她預想的那樣上發杠,再上藥水。




藥水在頭發停留的時間有點長,等陳阿蓮燙好頭發,天色已經暗下來。




但等待很值,及肩的羊毛卷發讓陳阿蓮看起來多了幾分乾練,但當她露出笑容,又很有風情。




店裏其他顧客看到,紛紛出聲讨伐老板,說他們給陳阿蓮燙的頭發這麽漂亮,自己的卻……




老板娘連忙安撫說她們的新發型也很漂亮,又解釋陳阿蓮的發型是她女兒想出來的,她以前也不知道。如果大家回去适應幾天,還是想燙同樣的發型,可以來找她,一樣打八五折。




本身發型就是她們自己選的,聽老板娘說下次來還打着,幾名顧客不再說什麽。




老板娘則把楊樂怡母女叫到一邊,說以後可能還會給別人燙這發型,只要她們不反對,以後再來燙發永久免費。




包括這次,她也不收錢了。




這交易有點霸道,但這發型本身就不是楊樂怡的創意,而且心黑的老板都是直接用,根本不會開出永久免費的條件。




面前這老板娘,算是比較厚道,也會做生意的。




楊樂怡沒拒絕,表态後便和陳阿蓮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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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1】來自網絡




二更合一,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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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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