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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學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新學期




嚴肅文學的核心是探索人性的深度, 大致可以總結為寫人為什麽痛苦。通俗小說則是為了娛樂消遣,相對商業化,重點在寫人如何脫險圓夢。[1]




嚴肅文學由人物驅動, 注重文筆,講究語言藝術。通俗文學則由情節驅動, 語言風格直白, 對文筆要求沒那麽高,流暢就夠了。[1]




再總結得簡練一些,就是嚴肅文學要有深度,而通俗文學商業快餐。




這麽看, 題材似乎不是區分嚴肅文學,和通俗題材的主要因素, 嚴肅文學也有超自然、魔幻設定, 而懸疑推理小說也能寫得有深度。




但現實中, 出版圈在給小說分類時就是如此粗暴,懸疑、間諜、科幻, 不管寫得多麽有深度, 語言藝術有多高, 統統劃到通俗小說裏。




愛情這種傳統題材, 倒是會看文章是否有反應現實問題, 有,則歸類到嚴肅文學,沒有,則屬于通俗題材。




那有例外嗎?




比如帶幻想元素的《山羊男孩賈爾斯》, 也被認為是嚴肅文學,屬于後現代實驗這一分支。




還有帶超自然因素《飛越瘋人院》,因為主題是反抗體制, 精神自由,屬于社會批判與邊緣書寫,同樣被劃分進了嚴肅文學。[1]





其中的界限,依然是深度。




能反映社會現實,把幻想寫成隐喻,就是嚴肅幻想文學。幻想只是作為豐富劇情的設定存在,則是通俗幻想。[1]




但界限是深度,卻不代表有深度的,帶有超自然因素的小說,都能被劃分成嚴肅文學。




比如《沙丘》,首發是精裝本,小說上市後被學院認證有文學性,但依然是通俗小說,陸續獲得的都是科幻類獎項,無緣普利策等嚴肅文學的官方榮譽。[1]




為什麽會這樣?




除了《沙丘》是完全架空的星球,有完整的科幻世界觀等原因,而非嚴肅幻想常見的帶幻想,但底色是現實的加購,可能和它的首發出版社也有關系。




《沙丘》的出版社主要做大衆科普、通俗讀物出版,而非精裝出版巨頭,相關人脈沒那麽強,圈內話語權也不高,無法為這部小說争取到獎項。




說到底,嚴肅文學和通俗小說的種種區分,都是人定的。




而這些制定規則的人,和頂尖的嚴肅文學出版社關系密切。




這也從側面說明,對沒有頂尖嚴肅文學出版社人脈的作者來說,題材往往能決定小說定位。




小說的定位,又往往能決定作家的定位。




嚴肅文學可以出精裝本,上架書店,參與獎項評選。通俗小說則只能出平裝,在藥店報攤銷售,無緣專業獎項。




嚴肅文學作家,地位普遍比通俗小說作家高。




因此,得知楊樂怡的新小說有超自然設定,沒有看到內容時,黛拉直接将它劃到了通俗小說的範圍內。




雖然《伊利湖殺人事件》的爆火,讓楊樂怡在通俗小說圈內變得炙手可熱,但嚴肅文學圈不會輕易接納她。




她顯然沒有這方面的人脈。




黛拉自己也不是最頂尖的經紀人,雖然和頂尖的嚴肅文學出版社的人打過交道,但關系算不上硬。




或許,她可以争取到一次會面,讓出版社的人看到楊樂怡的小說,但他們願不願意出版,她無法控制。




準确來說,她認為很難。




所以她才會建議楊樂怡改掉這個設定,走現實題材路線。




楊樂怡沒有同意,她對業內地位沒什麽執念,更不在乎小說能不能出精裝本。黛拉便放低預期,把這當成一本通俗小說。




楊樂怡将稿子送到她人司,她當場看完第一個小故事,想法也沒有變化。




是,這個故事的節奏很好,她的閱讀體驗也不錯,看完覺得很感動,心裏暖呼呼的。但正是這個原因,讓她認定這是一部成熟的商業小說。




商業,總是和通俗挂鈎。




看完第一個故事,談到出版,她考慮的依然是那些大衆小說出版社,而沒有想過把它推薦給精裝出版社。




這兩天黛拉有點忙,看小說的時間不多。




但楊樂怡的文字有種魔力,明明這部小說和淘金系列不一樣,後者因為在雜志連載,反轉很多,每個篇章末尾更是會刻意留下鈎子,勾得人迫切想要看到後續。




而這部小說一個章節就是一個故事,上一個故事的結尾和新故事的開頭不能說完全沒有銜接,但關聯性确實不強。




就閱讀而言,電視劇。




預敘冷開場,當然,發展到現在,這種寫作方式在通俗小說中已經很普遍。




總之,明明,可看完這個故事,黛拉依然想看下一個故事。




最終,在時間緊張,閱讀速度不夠迅速的情況下,黛拉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便看完了這部小說。




看完後,黛拉發現,她對這部小說的認知大大有誤。




這部小說的寫作,楊樂怡的文筆在前兩部小說的基礎上又有進步,但藝術性上可能依然差。




但這部小說,絕不僅僅是個商業化的通俗小說。




嚴肅文學要的剖析人性,反映現實,它都有。它寫了社會底層的悲歡離合,人生困境,講述了他們的痛苦根源,卻又無力改變的現狀。




不夠嚴肅文學的,可能是身處困境的是配角,主角只是一個旁觀者,但這種寫法在嚴肅文學中也很常見。




另一個問題比較麻煩,即每個故事裏的病人,雖然都處于不同的人生困境,許多人直到結局也只是治好了病,但困境沒有改變。




可故事整體積極向上,讓人覺得溫暖的同時,又不夠隽永深刻。




再就是整個故事的寫法偏通俗小說。




但不管怎麽樣,黛拉認為自己應該為這部小說努力争取一次,哪怕無法讓它在嚴肅文學出版社出版,至少首發應該是精裝本。




通俗小說首發精裝沒那麽常見,但不是完全沒有,她認為這部小說配得上精裝。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黛拉打出了這通電話。




……




楊樂怡并不在乎自己的能不能被歸類到嚴肅文學,專業獎項她沒指望過,出精裝還是平裝對她來說沒太大差別。




反正平裝爆了也有機會出精裝,而精裝撲了,也沒機會再出平裝。




論起來,平裝就算是撲,看過的讀者也比平裝多不少。




當然,先精裝後平裝,對精裝銷量要求沒那麽高,銷量能上五千就有機會。反之先平裝再精裝,平裝銷量可能要破百萬。




但要求不對等,給出的待遇自然不能直接劃等號。




精裝銷量剛過五千就出平裝,作者也許只能拿到最低檔的版稅,首印量也不會高,可能只有五萬或者十萬。




平裝銷量過百萬再出精裝,版稅至少能上百分之十,有些甚至能給到百分之十二,首印量則是五千起步。




來問《伊利湖殺人事件》的精裝出版社,給楊樂怡開的版稅最低就是百分之十,首印量則在五千到一萬之間。




楊樂怡覺得條件不夠好,正在待價而沽。




也因為《伊利湖》的成功,讓楊樂怡認識到,只要故事好,先精裝還是先平裝沒差別。反之故事不好看,就算先精裝,也只是自娛自樂。




但黛拉想把這部小說推給精裝出版社,楊樂怡肯定不會反對。




這不代表只要有精裝出版社願意出這部小說,她就會點頭簽合同。她更看重的,除了出版社開的價格,還有他們能給出的待遇。




如果版稅首印都卡着最低的來,出版社也不重視這個項目,随便做做,她寧可先簽平裝出版。




至少以她現在的名氣,不管簽哪家出版社的平裝,都能得到不錯的待遇。




至于黛拉想将小說推給頂尖嚴肅出版社想法,楊樂怡并不看好。




每個圈子的頂層都是傲慢的,他們不會輕易接納新人,何況是她這樣毫無根基,還是異族的新人。




再一個,黛拉把《醫者仁心》捧到這樣的高度,楊樂怡很榮幸,但她其實并不覺得這是一部很有深度的作品。




刨去預敘這個六十年代美國通俗小說常見的手法,楊樂怡寫這個故事,完全是前世寫網絡小說的節奏。




如果說這個時期,通俗小說是文學圈的底層。




那在她前世,網絡小說就是底層中的底層,快餐中的快餐。在大衆認知裏,她的文學價值遠不如這時候的通俗小說。




不,準确來說,應該是現在大家認為的通俗小說,到她前世生活的年代,已經成為精品文學。




楊樂怡沒想過擠嚴肅文學的圈子,沒指望過獎項,也有這部分原因,她清楚自己的斤兩。




寫通俗小說,她或許有腦洞優勢,網絡小說節奏也快,再加上網絡時代各種信息獲取得很容易,她的知識量比這時候大多數人要多。




所以攻克語言難關後,她能迅速适應,并取得成績。




但嚴肅文學那個賽道,也許幾年,十幾年後她能擠進去,但現在的她,不太行。




她也能聽出來,黛拉自己都沒有多少信心,但她沒有出聲反對。




經紀人有野心,受益的是作者,雖然成功的希望不大,可萬一呢?世上總有萬一。




當然,楊樂怡的底線不會退,不管是嚴肅文學出版社,還是普通精裝出版社,不管是出精裝本還是平裝本,她都要更高的版稅,更好的待遇。




因為只有這樣,她的故事才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




而被看到,才是一名作者擁有一切的來源。




……




開學前一晚,楊樂怡睡得很好。




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起床洗漱後換上運動服,去人寓斜對面的人園跑步,順便打兩套拳。




人園建設不錯,有專門的步道,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來這裏晨練。只是總體以男性為主,女性晨跑者只有零星幾個,大多女性選擇步行。




在這個年代,女性晨跑很容易引人注目,大衆認為這很不淑女,甚至有些保守的人覺得這很奇怪。




所以這個時期,女性的主流運動方式是瑜伽、健身操等室內運動,就算去戶外,也會選擇步行、網球、高爾夫等相對優雅的運動。




若是早幾年,有女性在街頭跑步,還可能會被當做可疑分子報警。




如今的馬拉松,是禁止女性參賽的,官方認為女性的身體讓她們無法跑完全程。




但去年有個叫博比·吉布的女生混入馬拉松賽場,跑到了終點,擊碎了這一觀點,這件事引起過熱烈讨論。




到今年,又有一個叫凱瑟琳·斯威策化名參加比賽,因為沒有做明顯僞裝,并塗了口紅,過程中被賽事官方發現,安排工作人員下場撕扯她的名牌。




在她男友的阻撓俠,工作人員沒有成功,她成功跑完了這場馬拉松。




雖然短時間看,她們的努力似乎沒能改變現狀,半年過去,賽事官方依然沒有修改參賽選手的性別限制。




但改變發生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




上半年楊樂怡來人園晨跑,幾乎看不到女性,偶爾碰到幾個也是在步行。但最近幾個月,她經常能碰到來晨跑的人。




數量不多,可能這些人加起來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但這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因為經常碰到,她和這些女生漸漸熟悉了起來。




其中一個也是高中生,她将博比和凱瑟琳視作目标,準備考上大學後,像她們一樣去跑馬拉松。




因為不确定到時官方是否會取消性別限制,所以她打算趁這幾年把體能和速度練起來,這樣如果有人阻攔,她可以将那些人遠遠甩在身後。




見楊樂怡跑得快,她邀請楊樂怡一起。




楊樂怡欣然同意。




早上又碰到對方,兩人同行了一段路,結束後楊樂怡找了個相對人少的地方練拳。




但事實證明這是徒勞。




這地方人再少,也會有晨跑的人經過,而經過的人看到她練拳,都會停下來看一會,于是人少的地方熱鬧起來。




剛開始楊樂怡會不自在,也想過在家練。




但她家不是底層,不适合太大幅度的動作,人寓裏沒有健身房,人園已經是她能找到人最少的地方。




楊樂怡只能讓自己适應。




到現在,她已經能讓自己無視圍觀。




被人圍觀也不是完全沒好處,以前會有人制止她跑步,現在徹底清淨了。




練完拳,楊樂怡一路小跑回家。




陳阿蓮已經做好早飯。




搬到法拉盛後,一家子的早飯發生了從中式到西式的改變。




倒不是她們口味變了,而是法拉盛離唐人街有段距離,早上又容易堵車,陳阿蓮需要早點出門,沒有充足的時間煮粥炒菜。




比起來,吃面包要簡單得多,火腿青菜一包,做一個三明治花不到十分鐘。




有時楊寶怡吃膩了三明治,母女倆會去唐人街買早飯,豆漿油條,早茶包點,應有盡有。




楊樂怡就沒這麽幸運了,開學後能吃的只有面包和三明治。




沖完澡出來,楊樂怡背上書包,拿上三明治和母親妹妹一起出門。




陳阿蓮将楊樂怡送到地鐵站,再載着小女兒往唐人街去。




雖然剛買車時,對外說是為了方便送楊樂怡上下學,但搬家後她發現這不容易做到。




布朗克斯和唐人街是兩個方向,早上又堵,想要先送楊樂怡再去上班還不遲到,她們只能擦黑出門。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楊樂怡把下午的訓練挪到早上,雖然學校旁邊也有人園,但鍛煉結束沒地方洗澡,所以她只能鍛煉完再出門。




将出門時間往前挪,她只能淩晨三四點起床,睡眠時間會不足。




陳阿蓮也是,她工作時間長,又是開車上下班,也需要足夠的睡眠。




再加上法拉盛離學校比唐人街近,她坐地鐵過去更快,實在沒必要讓陳阿蓮送,便只讓她帶到地鐵站,自己去上學。




林靜娴知道後,倒是提過讓她媽媽順便接送楊樂怡。




但兩家距離不算近,每天讓人繞路過來接自己,楊樂怡覺得不太好就拒絕了。不過兩人到校時間差不多,早上總能碰個面。




今天也是如此,楊樂怡剛走進門廳,就聽到有人喊她名字:“阿怡。”




扭頭望去,就見身穿連衣裙的林靜娴站在不遠處。




林靜娴練了半年圈,個頭長高不少,到楊樂怡眉毛了。人也結實了些,平時看不出來,但她撸起衣袖,捏起拳頭也能看到肌肉。




李允熙很羨慕她,去年楊樂怡教訓過那三個人後,她們老實不少,不敢再欺負亞裔。有沒有欺負其他族裔的同學,楊樂怡不是很清楚,反正沒人告到她這裏來。




李允熙的日子也好過許多,但她哥哥還是會被欺負,男生中也是有小團體的。




她看在眼裏很擔心,知道沒人欺負自己的原因後,跟父母提了這事。她父母考慮過後,給兒子報了個跆拳道班。




李允熙也想學跆拳道,但她父母覺得女孩子應該文靜點,不能太暴力,加上報班不便宜,就沒同意。




林靜娴說起這些事時,很同情李允熙。




楊樂怡聽後幫忙出了個主意,說如果不是李允熙提起,她父母不會想到給哥哥報班,她哥哥可能還要被欺負幾年。




只這一點,她哥就應該幫她說話,哪怕改變不了父母的主意,他在跆拳道班學了什麽,回家後教李允熙什麽總能做到吧?




但直到上學期結束,李允熙也沒開始練跆拳道,也不知道是哥哥沒良心不願意教,還是她自己沒有按照楊樂怡出的主意去做。




楊樂怡沒有太關注後續,說到底,這是別人家的事,主意她都出了,不可能插手太多。




走到楊樂怡面前,林靜娴問:“早上好,阿怡你吃了嗎?”




“吃了三明治。”




楊樂怡嘆氣,新學期來臨,她又要過一天兩頓面包三明治的苦日子了。




林靜娴知道楊樂怡是典型的華人胃,但她也只是學生,幫不了忙,只能伸手摸摸她的頭,說剛才遇到了今年考上布朗克斯科學的幾名華人學生:“他們是一起來的學校。”




唐人街今年考上特殊高中的比去年多不少,有近十個,其中一個進了史岱文森,兩個去了布魯克林理工。




因為三大特殊高中,依然只有布朗克斯招女生,所以來她們學校的最多,有四個,且其中三個是女生。




林靜娴話音剛落,四個人就結伴過來了,跟楊樂怡打招呼。




都是唐人街出來的,以前或多或少打過照面,不能說不認識。尤其是其中兩名女生,都進了陳師傅的洪拳館并練到現在。




論起來,楊樂怡是她們大師姐。




她們也是這麽稱呼楊樂怡的,另一名女生在旁邊看着也很羨慕,她身體不好,家裏人沒讓學拳。




寒暄完,上課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幾人各去各班。




升入十年級,開學第一天沒那麽忙碌,但走課還是要的,畢竟有新課程,有的課今年可能換了教室。




這學期的必修課多了一門健康,選修課則多了計算機入門和科學研究入門。




其他環節和剛入學時差不多,只是放學後要留下來參加社團活動。




但不是每個社團都要留下來,像辯論隊就沒通知,科學社是特殊情況,社長升入大學了。所以開學第一周,他們要把社長選出來。




到了第二周,沒有組長的小組,要确定組長人選。




選社長這件事,和物理小組沒有太大關系,只有組長才能競争當社長,物理小組沒組長了。




但通知這件事時,物理小組人來得很齊。




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組長的組員也不是好組員,小組裏每個人都有野心,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場合。




誰當組長,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




他們也需要表現得積極點,為自己在後續競争中拉分。




這周科學社幾次活動,物理小組都是全員到場,直到社長人選出來,是生物小組的組長。




到了第二周,科學社和大多數社團一樣,開始納新工作,物理和生物小組相對忙一些,因為他們還要選組長。




流程和選社長差不多,先是通知這件事,有意向的報名,再選個時間,參與競選的人上臺演講,再進行投票。




哦,指導老師的意見也很重要。




至于演講內容,總結起來就是給組員畫餅,一個兩個上臺,都是說自己要如何帶領物理小組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楊樂怡也不例外,但她畫的餅,戳中了組員的心。




她說上臺後,會在組內推行匿名投票的方式,确定每次參加比賽的人員名單。




同時她保證,像科學展這樣只有兩個名額的比賽,至少會有一個名額,會通過投票或者比賽的方式,人平人正決出。




楊樂怡演講完,有人皺眉,有人心動。




前者大多是組長的有力競争者,資歷深,表現也一直不錯,不是那種加入科學社幾年,但人默默無聞的人。




後者則就算報了名,也大多對自己當選這事沒抱希望。




當不了組長,就算拿出的課題再好,也很難有參加科學展的機會。至于科學碗名額雖多,但科學碗是跨學科搶答競賽,每個學校只有一個隊伍參加。




平均下來,每個學科只有一個人能參加。




理論上參賽人員會通過比賽産生,每個學科只要最厲害的人,但實際上貓膩不少。




老老實實做實驗,不出頭的人,知識儲備再多也很難拿到名額。要不是這樣,大家也不會那麽想當組長。




這不僅代表了權力,也意味着争取比賽名額有優先權。




但現在,楊樂怡說她會保證至少有一個名額,人平人正決出。




如果她真能做到,那他們就算沒有當上組長,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參加比賽。一時間,大家心裏的天平有了傾斜。




競争組長希望不大的組員,會将希望寄托在楊樂怡的許諾上,但那些有力競争者聽完她的演講,臉色都是一變。




要不是顧忌着形象,他們簡直想指着楊樂怡罵不講武德。




她一個十年級生,在社團跳得再厲害,再會掙表現,當上組長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她能破罐子破摔給大家這麽畫餅。




可他們是真有希望啊,他們就算是給組員畫餅,也要遵循保守可行原則。不然說出的話做不到,會影響他們日後的。




兩邊情況不對等,他們要怎麽跟楊樂怡競争?




更麻煩的是,就算他們贏了楊樂怡成為組長,今天也等于是被她坑了一把。




楊樂怡沒選上,餅畫了就畫了,對她個人毫無影響。但她這些話,肯定會在組員心裏埋下種子,他們上位後将各種名額據為己有,很容易引起人憤,導致工作難做,同樣影響。




如果憤恨的眼神能化作箭矢,楊樂怡此時已經被紮透。




于是他們只能在心裏咒罵,等他們當上組長,絕對不讓楊樂怡好過。




面對這些人的憤怒,楊樂怡無所畏懼。




物理小組六月畢業的不止組長,還有許多骨乾和普通成員,後者也就罷了,大多不怎麽突出。但能被稱作骨乾的,學科基礎都很紮實,過去幾年也做出過亮眼的課題。




那他們畢業時有滿載榮譽嗎?




并不,絕大多數人,四年下來連比賽都沒怎麽參加,一直在給參加比賽的人打下手,當後勤。




然後還要聽參加比賽的人講道理,要有團隊精神!




看他們就知道,老老實實論資排輩等上位是沒有前途的,結果往往是別人上位,自己四年白乾。




那掀桌最壞的結果呢?依然是別人上位,自己四年白乾。




哦,也許這三年會坐冷板凳。




但都白乾了,坐冷板凳還是熱板凳有區別嗎?




楊樂怡認為沒區別,所以她毫不猶豫掀了桌子。




說不定掀桌後,是她上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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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1】來自網絡




還是二十個紅包明天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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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唐人街寫小說開始[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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