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被針對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被針對了
《伊利湖殺人事件》反響如何, 楊樂怡暫時無從得知,但《阿珍的故事》出版書賣得不錯。
三月中旬正式上市,沒到四月中, 就全部賣完了。
可別覺得這速度慢,就算是名家作品, 發行量有個兩三千冊, 賣上一年半載都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阿珍的故事》上市前,就收到了一千多冊的預付款,上市後實際上架銷售的數量不到兩千冊。
但在華文出版小說中,兩千冊也不算少, 上市前文化社都不敢說能在一個月內賣完,甚至預測的銷售周期是三五個月。
如果三五個月內能賣完, 他們就會再加印一次。不過第二次加印冊數不會很多, 可能三百也可能五百, 反正不會有一千。
誰也沒有想到,不到一個月, 《阿珍的故事》就銷售一空了。
再加上預訂周期雖然有幾個月, 但一般小說預訂期再長, 也不一定能訂出去幾本, 從這個數據也可以看出, 着急拿到《阿珍的故事》單行本的忠實讀者不少。
而着急的讀者數量,不僅和小說質量有關,也和讀者數量有關。
看過的讀者少了,小說質量再好, 也不會有那麽多人願意收藏單行本,更不用說提前預訂。
三千冊賣完,文化社認為《阿珍的故事》仍有銷售潛力, 決定打破之前的計劃,加印一千冊。
于是接到電話的第二天,楊樂怡又來了文化社。
加印版稅不變,這一次,楊樂怡拿到的還是兩百四十美元。
雖然銀行個人賬戶裏存款已經破千,沒那麽缺錢,能拿到這麽一筆意外之財,楊樂怡心裏依然高興。
收了錢,她沒有立刻定人,按慣例留下和吳文軒聊了會。
吳文軒也按照慣例,問起楊樂怡英文小說寫得怎麽樣。
“已經寫完了。”楊樂怡說。
吳文軒心裏一喜,問:“那新小說,在籌備了嗎?”
楊樂怡沒有立刻回答,兩條細長的眉毛微微擰起,像是陷入了思索中。
吳文軒心裏咯噔一聲,放輕聲音試探問:“是新小說寫得不順利?武俠題材把控不住?”
“還沒有動筆,我在收集資料。”
見楊樂怡沒有否認新小說是武俠題材,吳文軒松了口氣。
楊樂怡英文小說過稿,他為她感到高興,可心裏也實在擔心有了英文雜志社給的稿費,以後她再看不上文化社給的那三瓜兩棗。
他也想過,要不要跟老板提一提給楊樂怡漲稿費的事。
但念頭剛起來,就被他拍滅了。
《華僑文陣》銷量就這麽高,能接的廣告不多,總收入有限,養活雜志都困難,再漲稿費也很難跟那些英文雜志比。
而且文化社的老板不算摳門,可也算不上大方,楊樂怡的新小說連載效果好,他肯定願意漲稿費把人留住。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提這有點太早了。
好在,楊樂怡計劃沒變,依然準備寫華文小說。
吳文軒問:“你要收集什麽資料?我認識華文書局的人,能弄到美國沒有的華文書,你列張單子給我,回頭我問問他。”
吳文軒這麽殷勤,沖的是什麽,楊樂怡不用想也知道。
擔心他期望太高,看到她寫的小說後失望,楊樂怡說:“暫時不需要,嗯,我計劃寫的小說雖然屬于武俠,但它不是現在流行的新派武俠。”
新派武俠,指的是把武俠當做正經小說寫,整體結構嚴謹,劇情也有邏輯,武功雖然虛構,但不是胡編亂造,有境界區別,偏向升級流的武俠小說。
新派武俠的代表作家,是金庸、梁羽生等人。
與之對應的,是舊派武俠,指的是一九一二到一九四九年間的武俠小說,這個時期的武俠小說,大多情節離奇,武功也很誇張,比起武俠,更像是玄幻小說。
人物也多臉譜化,很少描寫人物心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這類小說都被嘲諷低俗,難登大雅之堂。
但要說舊派小說沒有好作品,也不是,《蜀山劍俠傳》、《卧虎藏龍》都很不錯,後來改編的電影也很經典。
總的來說,現在已經沒有舊派武俠生存的土壤,如今不管是香江本土連載,還是美國華文報刊轉載的,都是新派武俠。
楊樂怡雖然有個性,但并不傻,吳文軒并不擔心她會想不開去寫舊派武俠。
所以他不是很明白,楊樂怡說自己寫的小說不是新派武俠,是什麽意思?
他直接問了出來。
楊……準确來說,我計劃寫的小說應該屬于俠技小說,主角類似黃飛鴻,會的是實打實的拳腳。”
聽着楊樂怡的回答,吳文軒沒有眼前一黑,但也好不了太多。
,他不算很支持,但能理解。
武俠小說火嘛。
雖然唐人街的新生代,華文大多不好,但看或小說的人并不少。
楊樂怡華文那麽好,肯定看過武俠小說。
而一個作家會寫什麽題材的書,除了取決于他擅長什麽,聞,方方面面的影響。
楊樂怡看過,繼而想寫,邏輯多清晰。
雖然因為那些大的華文報紙覆副刊,都會轉載香江當紅武俠小說作家的小說,在美華裔不缺武俠小說看。
且和金庸、梁羽生等受傳統文化熏陶,又寫了許多年小說的當紅作家比起來,楊樂怡文筆不是很夠。
《阿珍的故事》是寫得很好,也很受歡迎,但要因此認定楊樂怡的文筆能拳打金庸腳踢梁羽生就過了。
但她文筆也不能說差,她用詞精準,文筆簡練,最重要的是文風很獨特,像清風,像溪流,很柔,卻能讓人沉浸其中,不時回味。
如果她構思的故事足夠出彩,搭配這樣的文風,說不定反響不錯。
吳文軒沒指望能跟從香江轉載來的武俠小說打擂臺,畢竟能轉載來的,都是時下香江最紅的作品,經受過市場的考驗。
楊樂怡的小說能吸引部分武俠小說忠實讀者,為《華僑文陣》打開局面,吳文軒就覺得夠了。
但吳文軒沒想到,楊樂怡會放棄最紅火的新派武俠不寫,去寫不那麽主流的俠技小說。
說真的,如果楊樂怡不提黃飛鴻系列,只聽這個名詞,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俠技小說。
吳文軒深吸氣,再吐氣,重複三次終于緩過來,語氣艱難地問:“你怎麽突然想寫俠技小說?還是說,從一開始你想寫的就是這個?”
“不是。”
剛開始,楊樂怡想寫的确實是主流武俠。
故事大概她都想好了,主角家裏有祖傳秘籍,引來反派觊觎,全家被滅門,只有他僥幸活了下來。
為了活下去,他隐姓埋名,一路流浪,好在機緣巧合被人收養,進了大宗門,有了學武的機會。
後面的劇情楊樂怡沒想好,但大致有兩種可能,一是宗門是名門正派,風氣也好,主角練得一身好功夫,到年紀下山歷練,除魔衛道順便尋找滅門仇人。
二是宗門掌門人明面上光風霁月,實際是個僞君子,門內師兄欺壓師弟是常事。主角呆了沒多久,發現暗藏的罪惡,被人陷害,逃跑過程中跌落懸崖,得到武功秘籍。
武功大成後,主角重新出現在江湖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而不管過程如何,最終的結果,必然是主角報仇成功,名聲登頂,要麽留在江湖當武林盟主,要麽遠定隐居留下傳說。
這兩種都是火了幾十年的套路,從這個年代的新派武俠,到後來的修真玄幻,題材變了,但內核沒變。
按照這個套路,楊樂怡不敢保證小說能大火到香江灣島,但她覺得,保底也能像《阿珍的故事》一樣,在華人社區掀起熱潮。
她最初計劃寫武俠小說的初衷,除了想圓夢,更多的也是擔心英文小說過不了稿,家裏缺錢,想掙一筆稿費。
所以從一開始,她想寫的就是一個套路化的武俠爽文。
但真正接觸武術後,楊樂怡的想法有了改變。
雖然拜師到現在,楊樂怡沒有看過陳師傅跟人比武,但從武館其他師兄的只言片語中,可以聽出陳師傅比武館裏其他師傅都厲害。
就連伍師傅,她也不比他弱很多。
有一次伍師傅也說過,在武學上,陳師傅比他更有天分,少年時期,他跟她比試,經常處于下風。
為什麽現在翻轉過來了呢?
沒人給出精确解釋,但楊樂怡心裏有些猜測。
一是不管結婚前還是結婚後,伍師傅都能一心鑽研拳法,而陳師傅結婚後,需要将更多精力放在照顧丈夫孩子上;
二是生育損傷,陳師傅有兩個兒子,也就是她至少生過兩次孩子。
雖然直到楊樂怡穿越前,媒體都對女性生育損傷避而不談,但作為醫生,她很清楚生孩子會帶來無法逆轉的傷害。
産後陳師傅恢複得再好,身體肯定也不如以前。
可就是這樣,她依然比武館裏其他師傅更厲害。
但可悲的是,那些功夫不如她的拳師,可以光明正大地坐鎮武館,廣收徒弟。
而她,只能被困在竈臺間,就算破例收了楊樂怡為徒,也不能廣而告之,教學場地也只能在後院。
可明明,她和伍師傅師出同門。
明明,她的武術天賦在伍師傅之上。
僅僅因為她是個女人,那些男人理所當然就能做的事,她一旦做了,就是不守規矩,大逆不道。
這些年,看着武館裏其他師傅收下一個又一個徒弟,她真的甘心嗎?學了一輩子武,到頭來只能給別人做飯,她真的沒有遺憾嗎?
楊樂怡沒有問過陳師傅,但她想她是不甘心,也是有遺憾的。
如果不是這樣,陳師傅不會願意收下她,在教她的時候,也不會這麽盡心盡力。
因為沒有女兒,也沒有近親将女兒送到她這裏學武,這麽多年,她只收了楊樂怡這一個徒弟。
她也不知道,以後她還能不能收其他徒弟。
所以她才想把自己會的,都教給楊樂怡。
而更讓人無奈的是,在唐人街的這些師傅中,伍師傅算是比較開明的。有的師傅自家沒有女兒,妻子再厲害,也不會同意讓她們收女徒弟。
對應的,是無數想要學武保護自己的女孩子,卻因為沒有家學而拜師無門的窘境。
說句不太合适的話,每次訓練結束回家,經過曼哈頓大橋,看到站在下面光明正大練武,并引來旁人羨慕圍觀的師兄們,楊樂怡心裏都會升起一股嫉妒。
憑什麽?
這三個字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腦海中出現。
讓她想要做點什麽。
以上,是楊樂怡想要寫一本俠技小說的初衷。
雖然女性拜師無門的困境不會持續太久,李小龍這幾年名氣很大,在西雅圖開設的武館不僅收女徒弟,洋人也能拜師學武。
随着李小龍名氣越來越大,唐人街裏的這些老頑固,遲早會放棄堅持那些所謂的規矩。
和主流武俠比起來,俠技小說實在有點冷門,寫套路武俠,她有信心取得不錯的成績。但寫俠技小說,到完結能有多少人看她都不确定。
而一本成績平平的小說,能改變那些人根深蒂固的觀念,帶來改變嗎?
楊樂怡不知道,但她想試一試。
反正英文小說已經過稿一篇,只要刊載後反響好,後續幾篇過稿可能性很高,陳阿蓮的收入也足以覆蓋家庭支出。
她現在年紀還小,不用急着攢大學學費,遠的不說,至少近幾個月,她可以寫自己想寫的故事。
也許她什麽都不做,再過幾年,唐人街裏女性面臨的學武困境也會迎刃而解。但她始終希望,能盡自己所能,讓這一天來得更早一些。
萬一它火了呢?
萬一它沒有火,卻引起了部分人開始思考呢?
雖然很多時候,努力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可連嘗試都沒有,就永遠都不會有成功的那天。
楊樂怡沒有說出自己全部的心路歷程,只說學武後想法有些改變。
吳文軒嘆氣,他知道楊樂怡在跟人學拳,但沒想到學拳會影響到她的寫作計劃。
果然很多事,一旦拖的時間長了,就容易生出變故。
吳文軒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雖然主流武俠變成了俠技小說,但至少它還是華文小說,總比楊樂怡繼續寫英文小說要好。
萬一她把這本小說也寫火了呢?
做好思想工作,吳文軒便打聽起小說內容,他也不需要知道得太詳細,聽個大概,心裏有點底就行。
楊樂怡想了想說:“應該是一個講述□□師行俠仗義的故事。”
“□□師……”想到楊樂怡剛才的舉例,吳文軒問,“嚴詠春?”
“你知道嚴詠春?”
在後世,知道詠春拳的人不少,但大多數人提起詠春,大多數人只能想到葉問,知道詠春拳創始人是誰的并不多。
而這時候唐人街武館雖多,但沒有教授詠春拳的,李小龍名氣雖大,武館教學內容也以葉問系詠春為核心,可他主要在美西活動。
紐約唐人街知道詠春拳的沒那麽多,知道嚴詠春的更少。
吳文軒倒不驚訝楊樂怡知道嚴詠春,各種拳法,普通人知道的不多,但武館師傅肯定清楚,估計她聽師傅說過。
何況她想寫□□師,肯定做過功課。
俠技小說不夠主流,但黃飛鴻系列知名度挺高,可見這類小說不是出不了成績。
李小龍這幾年名氣也越來越大,知道詠春拳的人也越來越多,如果楊樂怡準備寫嚴詠春,說不定反響不錯。
楊樂怡說:“我不打算寫嚴詠春,她是乾隆年間的人,時代太早了,劇情不好展開。我打算虛構一個人物,背景是清末民初。”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展開,但按照楊樂怡的想法寫,必然會魔改嚴詠春的一生。
這樣不是不行,她小時候看的TVB電視劇,魔改多了去了,觀衆只要故事好看,根本不會在乎歷史人物本來是什麽樣。
但楊樂怡不喜歡這樣,她寧願虛構一個人物。
寥寥數語,足夠讓吳文軒知道楊樂怡已經下定決心,他雖然無奈,但也只能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說道:“好吧,反正只要是你寫的小說,我們文化社永遠願意刊載。”
說這話時,吳文軒的表情很誠懇。
但楊樂怡沒怎麽信,文化社說到底是個營利機構,吳文軒現在這麽說,不過是因為《阿珍的故事》成績好,才想争取繼續合作。
可如果這篇武俠小說成績不好,文化社砍起來也不會手軟,後面她再寫武俠,想合作也沒那麽容易。
也許寫類似《阿珍的故事》的小說,文化社會願意考慮合作?
可肯定不會像吳文軒現在說的這樣,好似毫無條件。
但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文化社幫了她,所以就算理智上知道吳文軒說的是場面話,她也沒有拆穿,笑道:“謝謝。”
……
存款不需要陳阿蓮特意跑一趟,楊樂怡一個人去銀行直接辦了。
臨近畢業,學校裏課程反而更松,楊樂怡直接請了一天假,辦完事不想回學校,直接回了家。
本來想做新小說的大綱,可寫了沒多少,心思又跑到了剛刊載的英文小說上。
《AHMM》四月刊上市已有十周,唐人街看英文小說的不多,楊樂怡定在外面,也從未聽人讨論過這本雜志,所以沒辦法從身邊人的反應,去判斷小說是否受歡迎。
《AHMM》雜志社也不像文化社規模這麽小,一篇小說爆了,帶動雜志銷量,編輯隔天就能打電話告訴作者本人。
楊樂怡只能祈禱有讀者給她寫信。
在這個年代,讀者給作者寫信是很常見的事,之前《阿珍的故事》連載,楊樂怡就收到了不少,裝了滿滿一箱呢。
有時候楊樂怡寫累了,或者暫時沒有靈感,會拆幾封讀者信看看。
在這方面,英文雜志社并不會特別高冷,只要讀者在信封上寫明轉交作者,雜志社都會代為轉交。
沒辦法根據體感判斷,也得不到雜志社的反饋,她只能根據讀者來信的數量,去判斷小說反響如何。
但楊樂怡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四月中,也沒有等到雜志轉寄的讀者來信。
新的編輯倒是寄了封錄用信來,但上面除了刊期、稿費,還有一份文稿,上面有大量修改标注。
小說投稿,編輯審核過後提出修改要求,是很正常的事。
上次寄來的錄用信上沒有修改要求,楊樂怡自己都有些驚訝,後來收到樣稿,果然只有小幅度潤色修改。
她看過後覺得能接受,就直接簽了字。
最終刊載的文稿,也和她核紅的樣稿相差無幾。
楊樂怡沒有想到,第一次投稿這麽順利,編輯連修改要求都不多。到了第二次,幾十頁文稿,就沒幾頁是沒有修改标注的。
如果只是要求修改文辭,标注再多楊樂怡也能接受,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裏。又或者要求修改劇情,但在合理範圍內,她郁悶一會,也能自己想清楚。
可這次寄來的修改要求,有不少是關于劇情的。
而且楊樂怡想了想,覺得修改過後的劇情非但不比她寫得好,還很不合邏輯。尤其是幾個反轉,修完之後很難達到讓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真按照要求改,不僅角色行為會沒有邏輯支撐,出來的成品也會很平淡。
說實話,楊樂怡覺得這個新編輯提出來的修改要求,很颠。
她忍不住想,《AHMM》這種主流大刊的編輯,就只有這個水平嗎?
不對啊,之前和班尼特見面,人挺正常的啊,說話也言之有物,怎麽這個二審編輯跟腦子灌了水一樣?
楊樂怡不準備照着修改。
雖然錢難掙屎難吃,但她現在又不缺錢。
她也不怕得罪人,這時候的編輯權利再大,也只能決定自家雜志的作者能不能過稿。被《AHMM》拉黑了,她還可以投《奎因懸疑選集》、《驚人神秘故事》等通俗類雜志。
就算這個行沙利文的編輯,在推理懸疑界能做到只手遮天,她還可以寫其他題材,投其他主流大刊。
所以,她實在沒必要逼着自己去吃這坨屎。
想明白後,楊樂怡拿出信紙,給雜志編輯回信。
楊樂怡連着寫了兩封回信。
寫第一封回信時,楊樂怡心裏的火實在下不去,言辭很有些尖刻,雖然沒有直接質問對方腦子是不是有坑,但字字句句都帶有這個意思。
一封信寫完,楊樂怡心裏的火差不多滅了,通讀不免覺得太尖銳。
也許編輯羅列這些修改要求時心情不太好,又或者喝了酒,智商确實不太夠,現在已經冷靜下來。
她寫信過去好好說,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但要是真把人痛罵一頓,過稿是真不用想了。
于是楊樂怡又抽出了幾封信紙,略去那些尖銳的質問,有理有據地解釋了她不認同那麽改的原因。
第二封信寄出不到三天,楊樂怡收到了回信。
回信很長,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不改稿,就退稿。
看着這封回信,楊樂怡終于明白,問題的關鍵從來不在于她的小說寫得如何,而在于她這個人——
她被針對了。
為什麽?
楊樂怡擰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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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寶子說有讀者寫信就不怕被針對,本來想解釋一下,但想想解釋了難免涉及劇透,還是把解釋挪到明天的作話好了。
另有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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