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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彙合:鹿死誰手,當真不一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彙合:鹿死誰手,當真不一定。




風雪飒飒。




一望無際的冰原鋪滿白雪,在夜幕下化作深冷的藍,巍峨黑山只裸露着些微本色,在漫天弧回的極光下沉默聳立,像注視世間的高大幽魂。




大抵它們生來既是為了吞沒生死、令萬物緘默,因而荒冷孤原上随刀兵綻放的霜白與轟然烈火,都引起了它們的蓄勢待發。




焰紅在劍鋒轉瞬即逝的冷白中蹿升,燒綻出團簇的紅瓣,焚毀去濃暈黯藍灼灼頹落,烈火在冰原上紮眼得出奇,賽過天頂星芒。




難得抛開金人,應星緊皺眉尖提劍揮鋒搏殺,染了削的破損繃帶在手臂上幾乎脫落,工匠都來不及管顧,狠向前方羽民劈下一劍。




自落地在這顆風雪遍地的星球後,雲騎與豐饒聯軍的戰鬥又開始無止息地持續。




鼻腔內的氣息宛如半化不化的血冰坨子,融滴洇在水裏,是一股惡心而寒冷的鐵鏽味,經由烈火燒灼後揮發,格外令人反胃。




“我們的首領并未死亡。”




幸災樂禍的口吻說着,定定盯着他,那眼底鑽出一縷縷高高在上的幸災樂禍,羽民兀然拔高了聲音:“妖弓的箭矢殺不死……!”





話音在劍鋒捅進喉中切割開聲帶,強行令話音戛然而止。




朝霞榴火的眸子難得盎然着激烈至極的殺意,猶如一簇瘋狂躍動的火焰,倒映出瓢潑的血珠:“那畜生也配?”




大概惱恨到極點,反而會激發出格外肆烈的笑,羽民眼裏最後映出的景象,便是烈火燒出的熾熱光明裏,工匠被撕裂豁達的沸恣眉目。




張揚的攻擊性充斥在那雙顏色溫柔的雙眼裏,猶如自封層下掙裂的,還在不斷發出咆哮的火怪,沸騰激昂到扭曲。




那雙眼睛銳亮極了,亮得比天幕極光還叫人滞心屏息。




羽民盔下的眼睛正因致命傷劇烈顫動着,逐漸在血液近乎尖叫的狂歡噴濺裏失去焦距,視野裏的一切都在逐漸模糊,除了一處。




那是山脊黝黑如骨的脈絡線,頭頂是光帛翻越山巅弧游夜幕,腳下是蕭肅嶙峋如焦骨成叢的枯林,黑壓壓地立在雪上。




凋零細瘦的在風雪裏負隅頑抗,雖說不夠繁茂,卻泛着緘默的孤黑色生命力。可目下,那片黑林竟開始肉眼可見的衰頹、蜷縮。




像為數不多的生氣終于被誰抽剝乾淨,堅實軀乾朽落坍塌,揚起同細雪裹挾的灰燼,帶着一股即将噴薄的念頭席卷而來。




霎時,積雪崩塌滾落,猩黑巨影破開山腳嘩然蓬生。




天災般的雪暴鋪天蓋地,羽民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抽搐着,灰暗的眼睛立時又亮起光彩,興奮癫狂的情緒仿佛點燃了他最後的生命力。




幾欲狂笑的下意識反應震動了破損焦乾的喉嚨,雪嘯漫天湧來,瞬間就已逼近眼前,羽民卻越發激動,尖銳惡意在最後掙紮的生息裏狂生。




倒灌的雪片接二連三飛進眼裏,讓應星不禁嘶聲咬着牙閉了下眼,提劍揮出火幕燒去阻礙視線的大雪,迅速向安全地帶撤離。




在雪濤滾滾的瓦解聲裏,樹藤絞動咯吱聲破風靠近,像條沉甸甸的鐵鞭,順勢引來一道被刻意浸成愉悅寬容的陰冷女音:




“我聽到了你在質疑我。”




破風的挂裂呼聲極其明顯,氣流被撕碎的飒響讓他輕易預估出藤蔓模樣,俨然是奔要命來的。但卻只讓工匠渾身冰冷,克制不住地感到驚怒。




——倏忽真的還活着。




巡獵命途的執掌者,凡人連望塵莫及都是荒謬高攀的帝弓司命,祂落下的箭矢竟然沒能殺死這于星神而言,連區區二字都不配用上的令使。




怎麽可能?




即便擁有星神的再生賜福,但星神的攻擊怎麽可能抵不過這些力量,難道是因為那些分裂體,倏忽在光矢降臨前便逃脫了嗎?




那有沒有可能……




“應星!”




高昂果決的女聲驟然穿破模糊的純白雪幕,直直鑽入耳中炸開,卷湧氣流攪亂了浩蕩的暴雪,接上一句急厲的喝:“躲開!”




冰月在飛身而至的劍士身後高懸,猙然拔地的透明冰牆瞬間攀升出數十米,剎那間,數道醒目的迅光躍至身前。




根本不受極寒影響的浪濤洶湧沖襲,與細密金霆自兩側掠來。卷蕩的風聲在他身後頭頂呼嘯,凝成一層包庇身前、亘穿冰原的淺紫屏障。




“铮!”




雲水峰巒的霁青随亮銀一線破開細雪,刺入工匠幾步側外的位置,孤立出一杆淨霜色的長槍,利落地釘死蛇群似的枯猩藤蔓。




朝霞燃榴花的眸子驟然縮緊,死死盯住自天而降的銀槍,滿目都是噴發般席卷全身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質疑與驚喜相互厮殺着,聲嘶力竭地想置對方于死地,叫嚣着希冀的反噬與死灰複燃的生機搏鬥,顫抖映出腥色染遍的竊藍。




“抱歉,應星哥。”




屈膝緩沖落地後撐住膝頭站起,華胥氣息不勻,還很快回頭對他歉意道:“一時沒操縱住,讓祂跑遠了,你沒受傷吧?”




應星渾身骨骼都在這句話之後繃緊起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嘴唇翕合數次,喉嚨裏也發不出一絲聲音,仿佛被剝奪了操縱聲帶的能力。




工匠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想做什麽,千萬念頭紛湧而過,讓他說不出話,也不知說哪句話。




想動作,憑本能地去抓住少女确認檢查,好讓那股潮生般的慶幸有處可依,但也還記得大概會吓到她,因而紋絲動不了。




應星就這麽僵在原地,仿佛被沖擊摧垮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他理不清腦中思緒,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瀕死前的幻境。奇怪的是,這念頭竟不讓他感到驚喜成空的後怕與抗拒。




大抵是知道自己也快死了,陰陽兩界的邊沿被模糊,所以竟然升起了些許釋然,似乎末路曾是他最虔誠的索求。




口舌宛如傷痕累累般無法碰撞配合,喉嚨裏緊澀的痛啞讓聲音細微又難聽,只怔愕到無措的吐出一段顫抖的字:“你……”




“我沒事。”




只是字音露頭便知曉未盡之語是什麽,華胥緩了口氣,旋即提快語速答:“帝弓司命的光矢不會傷害到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你也很驚訝我沒死對嗎?”




塌落堆積的雪停在屏障之外,藤舞枝飛的女人笑着落在血樹頂,俯瞰着所有人,盈盈揚長了念呼名字時的尾音,傲然插話道:“短生種。”




“身處五濁惡世的孱弱凡人,竟也敢走上與我較量的對壘。”




一路疾馳的白珩氣都還沒喘勻,這就又條件反射地激烈嚷回:“真要比較起來,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敢看不起小應星!”




“沒了星神賜福,你什麽都不是。”華胥即時幫腔,“倏忽,收起你因運氣鑄起的自大,真若放在同一起跑線,你連見他的面都是高攀。”




“那真是無法,我生即為星神之子,自睜開眼目時,就是你們窮極一生也達不到的令使。”




樹怪化成的女人因此更為傲慢,揚聲說:“好好看看吧,五濁惡世之人,你們的龍女還活着,她帶着我逃過一劫。”




“若她不死,我會有無數次機會複活、卷土重來。”譏诮聲音回蕩在冰原上空,與凜風貫入耳內,“但她若即刻入滅,我将心懷愉悅,不再排斥長眠。”




陣刀喚起千鈞金電劈向蜿蜒的樹藤,剎那擦亮少年鎏金的熾厲雙瞳:“狡詐孽物,以為挑撥離間的文字游戲耍得了我們?!”




“把嘴閉上!”借着冰錐站立高處的白珩惱怒拉弓對準祂,高聲痛罵道,“你這個該死的怪物!全天下就你最該去死!”




“你們這一日來殺我幾次了,還數得清嗎?”倏忽寬容而憐憫地一笑,譏諷出言,“哪怕手握我之命脈,也照樣無法毀掉殘種,更無法殺了我。”




“至今以來,傷損過建木的只有一人,可祂的箭矢留了不該有的情分,不若羅浮早就贏了。”




唉聲感慨着俨然是炫耀挑釁的話,女人彎了彎腰,愉快向幾人問道:“恨祂嗎?分明是決斷冷酷的追獵者,居然為信徒留下這麽大的隐患。”




“祂這,已經算背叛命途了吧?”




通曉其話下惡意,華胥揚唇反擊:“那如此說來,豐饒令使的大開殺戒,也會推進豐饒星神神座崩塌的進程吧?”




自己毫發無傷的意外之喜,必定完全歸功于賜福印記,這必然是巡獵的手下留情,因為光矢的傷害其實确鑿落到了她的身上。




但華胥醒過來與半夢半醒時,都是四肢俱全的狀态,只有倏忽造成的傷口。具體原因和過程她不知道,但她也來不及細想。




或許是過去那個略有陳舊的猜測,巡獵知曉羅浮的倏忽之災,因而賜福于她。




而若她天外來客的身份能夠以賜福或其他什麽辦法來免疫星神傷害,保下一命,那麽賜福的來由也就能夠得到解釋。




但現下并不是探尋真相的時候。




知根知底後,相互激怒對二人而言以易如反掌,不出華胥意料的,提及豐饒隕塌的事,倏忽臉色定會瞬息陰沉下去。




“我當初就說過。”




柔軟漂游的樹藤尖刺般聳直起來,女人表情憎毒:“你當長久沉眠,無思無想,只做個漂亮的擺件,這才讨人喜歡。”




收攏五指催生出無垠銀霧,華胥虛握霁微珠,操縱銀白纏縛向半空的女人:“你若當初就湮滅在帝弓光矢下,也更讨人喜歡。”




“那可惜祂動手雖果決,卻留隐患。”粘稠的紅霾彌漫着,倏忽後撤了些許,悠然道,“你當初不知曉巡獵不會殺你吧,不然為何默許我同化你呢。”




“就是怕我轉移戰場,對上其他人叫你功虧一篑,對嗎?”




華胥不置回答,徑自彎起眸眼轉變了話題方向,反問笑祂:“你不也想不到,醒來的不止你一人嗎?”




“所以你非死不可。”




粘稠的猩紅霾氣陡然随樹怪陰狠的話音,開始劇烈擴散,當即遭六根淺紫箭矢飛來爆散,阻擋下甜膩氣味的所有靠近。




白珩全神貫注地緊張着眼前情形,拉弓搭出六根風矢,瞄準了血霾湧動最濃郁的位置,翻過手臂準備橫放箭矢。




“聽着,見濁之人。”




盤生的枝藤參天繞起,仿佛與龍靈相抗衡的支撐:“你們的持明少主,已然領受我之恩賜、同化為豐饒之子,目下只是我的軀殼之一!”




細瘦的手臂擡起,緩緩爬上無數含苞的金色細莖,催化出數不清的稚弱白花:“待我重新全掌殘種,她便不會再有力量來幫助你們。”




祂說得格外篤定,仿佛已然通過自己的細胞影響到了少女,即便隔得遠看不清神情,衆人也能從祂口吻裏析出勢在必得的篤定。




“我不是早告訴你,保留答案嗎?”手中明珠璀光柔綻,華胥略微偏過頭,語音深長道,“凡事無絕對,你莫非還不懂?”




倏忽态度同樣穩定,揚着下巴垂眼掃她,低低哼笑:“那就讓我看看,不朽的龍女大人,還有什麽驚喜給我。”




“是給你們。”




“?”




女人笑意頓斂,連同身後浮游的藤枝都停頓一剎,盛滿枯朽齑粉的眼睛緩緩移動,定格在視野中心的身影上:“你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被利用的感受如何?”




坦然拆破交鋒拉扯中間隔的箔紙,華胥向她擡起飄奉明珠的手,翻掌向上:“我猜她已經打算和你一同對付仙舟了,是吧?”




腦中回蕩着歲陽暗含咬牙切齒的聲音,眼前是少女胸有成竹的面容,顯然是副未蔔先知的模樣,仿佛早就知曉了對方的存在。




倏忽凝視着她須臾,回憶起腦中嶄新的記憶,指尖撚滾香氣馥郁的純白小花:“建木那以假亂真的本事,也在你的傳承之內。”




華胥不置可否,折中到幾乎狡猾地說:“你可以認為在。”




“真是神眷深濃。”語氣不明地低笑,倏忽的目光緩慢在她周身打量,意有所指道,“那現下如此,你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祂把話說得很隐蔽,隐蔽得像一場單獨和少女相交談的啞謎,只得到華胥略顯訝然的:“她難道沒告訴你,她在鱗淵境遇到了誰、又是被誰打出來的嗎?”




霁微珠的光彩照的周遭白雪都水晶般反射起淨光,恰好足夠描摹出她幽洇夜下的眉目,泰然而沉靜,驚訝情緒就猶如一層裝飾用的塗料。




明知故問,是為嘲笑。




寄居在賜福過的熟悉身體裏,屬于令使的力量很快就将操縱裏吞噬得一乾二淨,僅留下監視之力,猶如分享視野般在腦中投射畫面。




那是浩蕩而來的異形,騰飛雲霄裏,呵氣成冰的短角蛟龍吐出寒冷煙氣,冰晶綿延數千裏。陣前的巨大威靈持刀橫入敵軍裏,明光四陣的碾過戰陣。




他們從星海落到星球上,在遠處的天際燒卷開一陣連綿的火海,幾乎不用再通過視野查看的力量,倏忽也能确定大致的位置。




理想着令萬物身披繁枝朝聖,因此倏忽不甚感冒對方崩裂的毀滅,甚至有所厭惡的嗤之以鼻:“毫無修養。”




華胥敏銳看出祂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這分明和你的手下很般配,你怎麽不喜歡?”




“你至今不理解我的救贖之道。”女人側低下來頭看,“萬物當享長存,将他們與我融為一體,如不是妖弓動手,許多人現在也與我共生着。”




“他們的生命都活在我的身軀裏,與我共享着永生不滅,此後永無別離,随時能自我的身軀中睜開眼目。”




“自我思維系數湮滅,行屍走肉都算不上,也能叫活?”




“你以如此微不足道的東西定義生死?”




“無魂無魄,在古書中稱此為活屍,是妖邪作惡的産物,天理不容,要遭五雷正法的。”




“呵。”




不知是語塞還是不願多糾纏,女人猝然冷笑,血藤呼嘯刺來:“利用之事我自會找她算賬,但前提是你得先死!”




“壽瘟令使別無他能,口出狂言倒是頗有造詣!”




字音铿锵得發狠,支離劍喚起高聳冰峰,霎時擋在少女身前:“這麽快便忘記龍女所說勸誡、事無定事了麽,倏忽。”




“說的沒錯,誰能笑到最後不一定呢!”白珩當即咬牙切齒,“當自己天下無敵,誰都拿你沒辦法!今天勢必要你翻船!”




倏忽不以為意,鄙夷投去一眼,語調中滿是目中無人的輕慢嘲弄:“我未必不是如此,聒噪的狐人,你的箭矢不如尚為人時的妖弓。”




“我若有帝弓風采,你恐怕吓都吓死在這了!”白珩毫不覺得打擊,甚至能飛速反擊,“一輩子該遭雷劈的怪物,壽瘟禍祖若哪日隕落,定是你害的!”




旁聽這麽多句你來我往的嘲諷,白珩也拿準了倏忽痛處,一改平日說話的斟酌,尖銳戳向樹怪肺管子。




“你?!”




“說的是。”




景元立時出言接話,眉目淩厲灼銳:“借帝弓對龍女的恩澤方茍活至今,有膽量陣前犬吠,不妨別投機取巧,看你這命可有嘴硬!”




“少拿妖弓吓唬我,若你們有本事,就該把我摁死在光矢下無法逃脫。”




“現下行動也不晚。”




“怎麽,你有膽量在這裏呼喚光矢了?”




“沒這個必要。”




“聽口氣倒像有法子對付我了。”樹怪饒有趣味,“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群連命途之力都無法汲取多少的人,能掀出多大風浪。”




華胥望着祂的雙眼,驀然揚起笑:“那就拭目以待,倏忽。”




……




倏忽的命脈至今沒受到任何傷害、甚至還倒吸食了龍鱗裏的不朽之力,比當初更難摧毀。




但解決倏忽的辦法,也并不一定是要殺掉這個不死的令使。




華胥當初就想過,如若沒能成功将倏忽殺死,那麽祂的結局就必然要是在重傷時被封印,永遠處于虛弱狀态,再不能複蘇醒來。




這也正是她孤身離開,卻沒有人第一時間想到她是去和倏忽同歸于盡,所以沒有防備,叫她肆意脫隊的原因。




騰骁很早就說過,建木被飲月君壓制,因而不死令使的擊敗,恐怕也需要持明龍尊的配合。




由此,五位守望豐饒禍跡的龍尊,便圍繞這點通宵達旦的思索、查找古籍,尋出了一種有九成概率,可讓他們一勞永逸的方法。




——五龍封印。




但全盛狀态的倏忽很難被封印,即便被他們強行聯手封鎮,那也有約五成以賜福抵消力量,掙脫作祟的可能。




這會成為五龍尊需要時刻防範的隐患,極大程度影響他們在各仙舟上的職責。




因此,這位不死令使必要達到重創狀态,才能真正令仙舟一勞永逸。畢竟需要密切關注的建木,都只是被帝弓斫斷過的星神之樹。




而倏忽雖自建木脫落,卻重新被豐饒賜福,得到了更為強大的力量,遠比不會動手攻擊他人的建木棘手。




這也是千鸾與冱淵君綏序共同趕來的目的之一,護送其他仙舟上秘密送來的封印龍符。




可惜天不遂人意,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在原本的預估中,倏忽沒有降臨,因而虛實疊加的情況發生後,華胥選擇以觀察輿論反應,來查探羅浮各勢力究竟如何分支,另謀破局之法。




在十王的刻意寬容下,她和自己的線人保持着聯系,并借助自己存留的玩家記憶,分析出了持明內部別有打算的情況。




在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誣陷時,還有人選擇繼續陷害,這腦子太沒有活到如今的資格,因此輿論如何并不重要,幕後之人要得只是攪混水而已。




一不怕暴露算賬、二不怕白費功夫,無疑是有更重要的棋埋在地下。




因此華胥順水推舟,選擇了帝弓光矢這條最快捷的破局道路,就大致方向算計下大概的行動,賭最差只重創得了倏忽。




而折疊空間的活體獄界、和三顆活體星的大亂子,使本來計劃的對陣全部作廢,也使她在得到消息時更為堅定如此念頭。




這一切都建立在倏忽忌憚某個于豐饒命運相連、并且還被篤定是她的龍裔上的。




只要确定大敵的最終目的,那麽很多時候都沒必要推測過程,因為只有牽動敵方最在意的東西,籌謀自會被強行改變。




所以盡可能多拉上些随葬,再順道清理持明內部,明顯是讓更多人活下來、且最大效果遏制未來悲劇的最優解。




但帝弓司命的手下留情,讓舊方案得以重啓,甚至多救下來她一個。




冷到無法回溫的手曲收指節,收斂了手掌內斑駁的斑駁血痕,殘種逐漸變動的異樣提示着倏忽嘗試鏈接汲取力量的行為。




華胥沒有施加更多的形變之力,而是轉去以儲存的力量,嘗試感應龍鱗。




她早就說過,将存在聯系的星神力量相互融合變轉,是她與倏忽最默契也最狂妄的野心,而作為不朽命途剝裂者,藥師無疑小于天淵萬龍之祖。




——只要掌控力足夠,以龍鱗為媒介,同源之力将會在初始者的壓制下,化為她用。




鹿死誰手,當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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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開頭就琢磨的解決方法,琢磨了一周才安排出來【趴地】傳承這玩意都能分給別人了,凝固成符應該也合理,不管了,大家繼續當我玄幻看多了的私設。




昨晚做夢夢到進入無限流游戲,找和怪相關的物件,說出來怕boss害怕,我隊友是上任神策将軍,能直接召喚神君犁怪群的騰骁【目移】好友評卑鄙外鄉人不擇手段通關,迫害民風淳樸原住民/指指點點




下章直接進入決戰拉白珩姐姐的高光,戰場之前也寫了好多了,這次寫少點,快點進入結束,寫寫日常準備其他情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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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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