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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暫歇:“我要寫信給博識尊告你們碰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暫歇:“我要寫信給博識尊告你們碰瓷!”




據華胥自己穿越前的閱讀量來看,她對持明地龍真傳的昆岡君一脈并沒有太多了解,她并沒有尋找到有關類似龍族的靠譜傳說。




但好在持明族中有所記載,縱然沒有詳細到面面俱到的地步,但好在足夠讓她了解玉闕一脈持明擁有何等偉力。




每艘仙舟上的持明都擁有屬于自己的不朽恩賜,羅浮掌有禦水奇術雲吟,而玉闕便是凝結岩石的地龍之力,以真龍昆岡君重琨為首。




一如丹楓可不借機關便號令潮水,發揮真龍之力,重琨灼律亦是如此,天火山川盡在心念一動間掌握。所以要說昆岡君遇上了麻煩,不如說這位龍尊根本沒動真格。




原因不明,但……




“——慈雨澤世。”




身影踏空而起,縱身喚起雲吟。甘霖清潤自雲層裏落下,淅淅瀝瀝,融彌空氣裏揮發出的虺裔腥臭,落在地面無數尖耳朵的持明身上,沁出細密的涼爽。




猩紅中混着髒污的傷口被雨水洗去污漬,仿佛沖去彩繪般褪落醒目的傷痕,在涼絲絲的雨滴裏凝成疤痕,再逐漸洗滌般脫落新生,引起一陣慶幸喜悅的呼聲:




“雲吟術!是羅浮的飲月君?!”





“不!是羅浮的龍女大人!”




“掌鱗龍女來了!”




環島湖泊在此時掀起澎湃浪潮,浪花高得令人懷疑落下便可吞噬整片渡島,在陽光下泛着淺雲色流轉的銀光,像是摻了碾碎的白水晶。




地面開始随着海浪震動,好像方才所踩踏的堅實土地都只是一場幻覺,事實是他們都踩在一塊鋪在水面的塑料墊上,随時在被起伏的水流帶動着跌宕。




棕金色的力量擴散如漣漪,玉闕持明乾擾了自己腳下的一片土地,站得穩穩當當,持着長矛就揮向搖晃的虺裔反擊,忍無可忍地道:




“龍尊大人不過是在等待時機!還讓你們得意起來了!知道真正的地龍是誰嗎!”




“你們竊取來的力量都來自我們昆岡君!還有臉叫嚣?!”




為首的虺裔緊捏彎刺擋開長矛,連接在一起的綠油手掌裏伸出利爪,恨得咬牙切齒,猛地向前一抓:“三個握有傳承的龍裔……三個真龍在傳!!”




“憑什麽你們能夠得到這麽多!分明同為鱗甲卵生!憑什麽我們不能是龍裔!”




“照你這麽說,變色龍難道也是龍了!”躲過帶毒的利爪,持明狠狠回擊,卻說得那些虺裔震愕。




持槍落地的少女一愣,回頭就見當真有人思考起來。有虺裔仰天發笑,竟毫不感到羞恥:“名有龍字!我們自然也該是龍裔!該擁有龍祖恩賜!”




瞥眼掃過那些泛着油光的惡心鱗片,華胥眼前一陣發黑,難以置信地望向為首虺裔,咬牙切齒:




“……我要寫信給博識尊告你們這些未開化的虺裔,這是種族碰瓷!”




這種史無前例的攀親戚已經足夠被告上法庭判诽謗污蔑罪了!苦修多日的華麗鱗片居然和這種東西相提并論,她替龍祖感到惡心!惡心!




“未開化?!”虺裔首領怒目圓瞪,吐着不知是蛇還是蜥蜴的細舌,嘶嘶示威,“傲慢的龍裔,遲早你們的偉力也将屬于我們虺裔一族!”




“你們這群爬蟲不配觊觎龍祖恩賜!!”




“少來沾邊我們持明!陰溝裏的綠皮蜥蜴!”




彎刺與長矛精準狠辣地向對方的命脈刺去,眼中沸騰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尖銳地相互人身攻擊着,但持明們一個字也沒罵錯。




虺裔大多呈蜥蜴的顆粒狀鱗片,摸起來甚至有點軟。他們鮮少有身具分明蛇鱗的家夥,長相更是醜得宛如震驚寰宇的琥珀紀慘案。




但持明是另一個極端,龍相具有者是鱗片也好龍角也好,都漂亮威風得過分。想想哪日提及自己乃是不朽龍裔,結果人們腦海中浮現虺裔的模樣……




銀光璀柔的霁微珠從她掌心飛出:“……劫水濯世!!”




洪流咆哮淹過,混雜着分不清形體的水箭,地脈默契地震動裂開,張口吞下數名毫無防備的虺裔。




螭玉一脈的地龍餘力在這群急忙警戒的虺裔腳下蕩漾,光暈單薄色溫泛灰,淺得像是一層草木灰。




即便竊取了同樣呼令磐岩的力量,與颠覆厚土的真龍之力負隅頑抗,虺裔們挂着冷汗,最後也只做到勉力踏在平地,應對着反擊的玉闕持明。




尖棱拔地而起,潮水呼嘯着淹沒島嶼,霎那便已然傾覆矗立水面不知多少年月的土地。白衣龍尊遙遙臨空禦水,青眸望着無垠水波外的方向。




翻騰山岳的男子只是張開了雙手,溫潤厚重的棕金龍角與同族一般有着淺淡的過渡,仿佛鍍金的琥珀。沉靜從容的眼眸與岩礦同色,像塊褐金色的钛晶。




洇青蓮華随着裙邊漣漪甩開花瓣,華胥輕盈踩蕊縱身沖下,銀槍橫在腰後轉過一圈,反手被她握住斜刺而下,貫穿虺裔喉嚨。




她不具備地龍傳承,在這樣波動的地面站立比虺裔都困難,但好在握有蒼龍傳承,便在半空憑借此于敵陣穿梭。




纖薄的洇青鎏金在半空踏足時顯現,穩穩借少女飛燕般躍過。同時,青金石色身影割裂飛光而至,迅疾如箭,轉身翻越剪碎一路血肉,紛紛伴着血滴飛濺。




哪怕地面波動如海,鏡流也不受影響。劍士紅眸緊盯着視線裏的敵人,連落地都不需要,踩着就近的虺裔當踏板,變換着位置收割劍下亡魂,冰藍封凍十餘裏。




後方的金人戰隊全體轉移向前,将餘下的器獸束縛在鎖環之中,揮刀劈成兩半。軍械的動作幾乎比人還要靈活,在工匠的操作下輕松加入戰鬥。




應星顯然是帶頭的那一個,玉兆連線的工匠頻道內再次響起凄厲的尖叫:




“百冶大人!!我們金人戰隊這次不走這麽前線!您的雷弩用完了好歹填裝一下再沖啊!很危險的!!”




“劍首和龍尊都在這!受傷也有龍女!安全的很!”




熱血上頭的百冶語聲昂揚,不用看都能猜到那雙眼裏盈着怎樣炙熱的酣暢,令搭檔的工匠幾近崩潰:“您不要有恃無恐!!”




“該死!!這些金人怎麽也上來了!他們往日不都在後面嗎!”




尖叫聲伴随着不同種族的嘶吼絕于各式武器之下,沖在最前的鏡流毫不顧忌,握緊支離便突入敵陣,如過無人之境般利落斬殺。




削去臂膀的狼人栽倒在地,呼吸的武器已經被凍成冰塊,他痛吼:“這個劍瘋子!!她手裏拿得是什麽武器!活體武器根本咬不碎!”




“是無罅飛光鏡流!你們的戰首呢!就死在她手上了嗎?!!”虺裔暴怒,他被劍光驚險地割去大片皮肉,将痛苦盡數在聲音裏發洩。




“一定是她使詐!鞑可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輸了!”




“別廢話了!快撤!等【計都蜃樓】找過來!不然我們都得死!你們步離族真是越來越差勁了!那麽多器獸擋不住一個龍裔!”




“少指責我們!那可是星神賜福的力量!待我們得到更多的長生主賜福!奪回建木!立刻就能摧毀仙舟!”




即時,霜花在一點尖銳的鋒芒上綻放,長槍穿雲破日,自青年白鶴栩栩的衣袖下游龍般探出直搗,挑落狼人首級。




血花在眼前浮游,琉璃碧玺漠漠無溫:“癡人說夢。”




金絲游蕩在空氣裏飄飄蕩蕩,是不是縮聚成抵擋攻擊的柔韌金幕,随後又輕飄飄地散開,尋找着可以穿梭的傷口。




辰砂之星的局勢本就不算是太危急,只不過昆岡君有所試探,因此叫景元誤會支援太過分散,而眼下,豐饒民已有潰退之态。




來得有多麽氣勢洶洶,豐饒殘部退的就有多那麽慌不擇路。鏡流緊追至星球邊緣,以驚人的彈跳力躍入半空,冰霜寒氣随着劍鋒向外急劇擴散,瘋狂攀爬着。




“孽物受死!”




寒氣霍然向外推出,分明是無法觸摸的氣浪,卻能凍結被劍氣掠身擦肩的豐饒民。冰雕保持着逃跑的動作被寒冰覆蓋,被劍士狠狠落地擊碎。




諸番圍堵之下,戰事第一階段終于在連續多日的戰鬥下告捷。搜查過再無任何豐饒孽物存在,這道将豐饒聯軍與玉闕隔絕的防線宣告守護成功。




三青衛與弧南衛駛回玉闕暫時修整,留有搖光衛與帝車衛停留辰砂之星,和曜青與羅浮的支援一同駐紮在此。




停機坪已經被玉闕的天舶司人員規劃完畢,星槎鬥艦停靠排列着,戰鬥人員各自修整療傷,勤務職員進入最忙碌的時候。




站在平坦的地面上,白珩看着自己裂痕遍布的舷窗,苦了苦臉。她啃了一口能量棒,最後還是狠心敲掉了因公殉職的玻璃,請維修人員重裝一塊上去。




和她一樣拎着兵器清理玻璃的飛行士還有很多,曜青領隊更乾脆。




青衣狐人拖走了隊友的環首刀,對着和蜘蛛網沒兩樣的擋風玻璃就是一記劈,聲響吓得好幾個狐人一激靈。




“沒事,習慣就好。”被搶了刀的曜青雲騎滿臉淡定,“這樣省時間,她裝玻璃裝得特別好,等會讓她來幫你們。”




見沒人答話,白珩剛想幫老相識開腔圓個場,忽然聽見一道顫巍巍的聲音在她身邊發問:“……你們羅浮也這樣?”




“……”低頭看看自己從星槎裏掏出來的榔頭,紫衣狐女把東西往身後藏了藏,讪笑道,“其實我也是曜青的。”




那個全聯盟最能打的帝弓司命老家,同樣也是她老家的,曜青。




沒等震撼的玉闕狐人說些什麽,曜青領隊站在自己的鬥艦裏,氣沉丹田地對外頭高喊:“白珩!榔頭!”




“哎,來了!”白珩扭頭回喊,跟震撼的狐人同組打了聲招呼,就把榔頭給曜青領隊遞了過去。




大抵曜青的飛行士都把損壞的玻璃交給了領隊,青衣狐人掄榔頭的模樣氣勢堪比掄錘的工匠。技巧十足地敲下去,玻璃渣一點也沒亂濺,反倒悉數嘩啦啦掉地下。




“莺時……你砸玻璃的手藝已經可以開店了。”白珩大為震驚。




“厲害吧!”被叫做莺時的領隊仰起頭,語氣頗為自豪,“咱家将軍和天風君砸得比我還熟練呢!你也趕緊多練練!別回來叫人笑話!”




白珩一時哽住,眉尖悲痛垂落下來:“……換玻璃很貴啊,我現在砸不起的。”




嘴角一彎,鏡流坐在木樁子上擦着劍,聽着玻璃落地的脆響和交談,竟還生出一股放松的閑暇感。柔軟帕巾在漆黑劍身上擦拭着,手掌隔着布料拭過,血色微微泛亮。




“早有聽聞劍首榮任之時得百冶所贈神兵,今日一見,冠絕寰宇果真名副其實,合得劍首精絕劍術。”




由遠及近的男聲穩重而從容,帶着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寬厚。




棕褐綴金的衣擺飄曳進鏡流的餘光,連帶着一角純白,再開口卻不是對她:“擊雲亦是出自百冶之手吧,飲月。”




“嗯。”丹楓簡短應了一聲,白衣潔淨如初,塵粒不染。




鏡流站起身來,颔首向眼生的男子致意,唇角帶笑:“昆岡君過譽。多仰賴神兵鋒利,百冶慷慨,鏡流不敢邀功。”




她當真相當喜愛這柄武器,往日的劍士自信可斬天星,卻不多論武備。而今得了支離,每逢他人誇耀,她也總要将支離一并帶上褒獎。




——像是生怕有誰忘了她手裏大放光彩的無雙武具。




“叨擾諸位大人!”淺色丹鼎司制服的醫士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将一支藥瓶遞到了他們眼前,“這是抵抗虺裔冷毒的丹藥!”




“多謝。”鏡流離得近,知道醫士着急分發藥品,沒多耽擱時間就接了過來,只多問了一句,“傷員情況如何?”




年輕的醫士裙擺還有血跡,臉色有些白,搖搖頭:“并不樂觀,很多玉闕的同袍情況太過危險,撐不到趕回玉闕仙舟,只能留下穩定傷勢,赤桐醫士正在和龍女大人急救……”




“傷員數量幾何?”丹楓驀然蹙眉。




“太多了……”醫士有些顫抖,“根本統計不過來。”




随軍醫士從戰場救下去的人已經不知道有幾批,得益于他們各自的特殊體質,很多重傷員已經被送回仙舟療養,但人手還是不夠。




“玉闕醫士已然撥調出發,”白金長發的将軍身着護甲,血跡還在臉上挂着,提着劍從小路走過來,看得出剛剛忙碌完,“最多一炷香,抵達辰砂之星。”




“簡單的止血縫合我們也會!”站在星槎頂上的莺時立即開口,英武眉目堅定,“我們能幫忙分擔!”




話音落下,天邊吟嘯又起,雲層壓頂,墜落一場前所未有的密集溫雨。




……




戰鬥是件極其殘酷也極其繁瑣的事,所有人各司其職,環環相扣,支撐起軍隊作戰抗争。




這次支援玉闕不是無人死亡的大捷,有人被器獸吞入腹中死亡,有人在圍攻下駕駛鬥艦殉爆,比這些稍微好點的就是血肉模糊,或中毒危在旦夕。




“解毒丹呢!把這次最新研發的解毒丹拿來!”推着手裏的注射器,赤桐焦急催促着醫助,狠力拔開瓶塞将藥丸塞進對方嘴裏。




解毒血清與丹藥雙管齊下,數名醫助圍着藥品提高速度将藥液取入針管,傷員源源不斷地被送到醫士們眼前,混身裹滿鮮血。




斷肢,破裂,巨大撕裂傷,在腦中貫通融彙的知識不給神智空白的時間,游光絲瞬間向鮮血流湧的重傷者飛去。雲吟流水環繞,配合着縫合的金絲加快療愈速度。




“我處理大的傷口,剩下交給你們!”少女語速罕見表現出急促,金絲在傷者幾乎開膛破肚的腹部飛速穿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補了所有破口。




戰場上的皮肉傷大多會連着內髒骨骼一起受損,但無論是持明,仙舟人還是狐人都有極強的恢複力,因此縫合術是随軍醫士哪怕閉眼也要完美施展的能力。




而雲吟術和游光絲給了華胥更省時省力的方法,理論上來說,她的形變之力都可以作為療傷手段。但仙舟人的身體會不斷恢複為原來狀态,這點會使形變之力的救治變成魔陰身的誘因。




辛夷和她一同研究了游光絲的縫合術,認定她就是為丹鼎司而生的天才。在不需要幫助和多餘器械材料的情況下進行縫合手術,有她在的戰場,必定能夠活下來更多的人。




指尖夾住裝好藥劑的注射器,将縫合與解毒同時進行,躺在擔架上的持明眼神都有些渙散,冷毒侵入體內導致他渾身都在打着顫。




丹鼎司丹士一直在鑽研着對付豐饒民造成傷口的藥劑,解毒丹與注射劑驅散着身體裏的冷毒。




用藥過後,持明稍微清醒了一點,沾滿血污的手擡起來,費力捉住了她的袖角,聲音斷斷續續:“玉,玉闕……”




“贏了,已經贏了。就等着那些殘部來送死,我們就可以帶着捷報回去了!”




震開天頂的雨,華胥咬緊牙,水流與金絲自她手中源源不斷的流湧:“撐住了,龍祖現在不歡迎你進古海,昆岡君也不同意!”




“謝謝您……龍女大人,”對方氣若游絲,還是撐着道了謝,“我不會進古海的……我還沒打完這場仗呢……”




“好小子。”




聲音出現的突兀,戎韬将軍站在另一側,話尾帶着些疲累,但還是振作起精神鼓勵道:“重琨就等着你們傷好,帶你們殺回去呢。”




聞言,持明滿是血漬的臉上扯出笑,點了點頭:“是……将軍。”




确定手下傷員穩定了情況,華胥稍微松了口氣。不等她禮節性地向對方問候,戎韬将軍先制止了她,音色頗為溫潤:“龍女不必計較這些虛禮,這裏還得拜托你與諸位醫士。”




“我明白。”




她喘勻一口氣,點點頭就沖另一邊擔架趕過去,天頂慈雨依舊淅淅瀝瀝的落着,抽絲般剝去使用不少的雲吟力量。




赤桐帶着助手在另一邊緊急進行手術,金屬在托盤裏叮叮當當的聲響敲在耳膜,震着神經顫抖,但奇怪的是動作不受影響。




“小阿胥!我們來幫忙了!”白珩一頭紮進這片局部的雨裏,尾巴毛有些淩亂,身後跟着烏泱泱跑來的一堆人,“有什麽簡單的包紮上藥是我們能做的?!”




少女立刻擡手指了一個方向:“輕傷都在那邊!拜托你們先暫時處理一下,我很快過來!”




上過戰場的人基本都有醫療知識,做不了醫士們的技術活,但包紮普通傷口還是綽綽有餘的,加上雲吟慈雨不斷,生存率只會更高。




想着,純淨的流水忽而從視線盲區鑽到眼前,青年時常被手套包裹的雙手萦繞着水流,環繞在傷口上分擔去她的壓力。




“兄長……?”




“嗯。”丹楓一如既往地應聲,半垂着眼觀察傷勢,而後青年短暫擡起望她,從容不迫地示意,“你只管以游光絲進行縫合,療愈交給我。”




左手邊,不知何時冒到辰砂之星上來的景元對她笑了一下。少年擦乾淨手上的消毒酒精,撕開繃帶就熟稔無比地往玉闕雲騎上過藥的傷口纏,後者嘶嘶抽着涼氣:




“景元骁衛,龍女雲吟慈雨都落了,我應該不用處理了…啊痛!”




“赤桐醫士剛剛把你的傷口縫起來,傷筋動骨一百天吶。”景元笑着,手裏動作不停,在繃帶上利落打了個結。




“伸手。”




端着藥水,女子的聲音還是那副破冰的清越,帶着點冷,沒什麽表情地在滲血的擦傷處蘸着藥水,看得應星心裏一陣發毛。




下一秒,最悅耳也最要命的呼聲同時炸響,震得在金人裏大殺四方的快意少年臉色瞬間一變。




“百冶!!!”




“玉闕醫士來了!”




鏡流将吸滿藥劑的敷貼壓在了工匠的傷口上,目不斜視,聲音平靜地補了一刀:“玉闕司砧也來了。”




“勞煩保密,劍首大人!”看着對方将紗布慢悠悠地纏啊纏,應星倒吸一口涼氣,“看在支離的面子上!”




“保不了一點,應星哥……”景元搖頭嘆息,故作遺憾地抿着嘴角,“司砧其實早就到了。”




工匠猛地睜大眼:“你為什麽不早說!!”




“早說什麽?!讓你特意提防着老夫嗎!”




兇巴巴的聲音站到了他的身後,鏡流巋然不動,對着留有一把小胡子的身影問候:




“司砧大人。”




————————




華胥【這是诽謗,诽謗!】




白珩【敲不起,敲不起。】




丹楓【來幫妹妹分擔下壓力。】




景元【發現了,但不說。】




鏡流【他來了。】




玉闕司砧【應星!!!】




應星【……死去的全名恐懼症突然複活并開始攻擊我。】




不管,不管,司砧們的寶貝疙瘩就是應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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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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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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