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驚鴻:長亭楊柳風簌簌,一見龍女誤終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驚鴻:長亭楊柳風簌簌,一見龍女誤終生。
半夜集體彙聚在院中的下場,就是所有人一起坐在桌邊,熬了個通宵。
霧色般的暗夜被褪去的時間洗淨成缟羽白,絹金的太陽從東面掙脫出來,像一輪發光的琉璃,消弭去殘存的昏頓。
眺望着日出,白珩又打了個哈欠,眼淚花堆積在眼眶裏,很快就溢滿掉落,被她用手背抹去。
狐人大抵真的很困,但就算如此,她也依舊記得今日必定要出門的兩個人,話音有些含糊地問:“小景元,小阿胥,你們兩個大概要忙到什麽時候?”
被優先點名的景元坐在靠近鏡流的位置上,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說:“我大概一炷香後點卯,半天左右便能回來了。”
“我也只是去丹鼎司走個流程,最多幫些忙。”華胥配合着記憶裏的數據預估了一下工作量,旋即也道,“大抵也是半天。”
“那我把星槎放小應星那裏,順便載他回去取東西。鏡流丹楓,你們兩個呢?”白珩來了些精神,眯了眯眼,繼而迅速扭過頭去發問。
鏡流搖頭:“我今日休沐,一整日都有閑空。”
“族中有些內務需我處理,最多至午時便能結束。”丹楓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原本态度還四平八穩,可話音一轉,他又對幼妹道:
“至于丹鼎司,龍師今晨會來彙報事務,帶上近衛再去。”
這反常不禁使華胥愣了一下,回憶着所得到的消息彙報,她眉尖下意識蹙起,心中不泛起些對未知之事存在的警惕:
“丹鼎司今日是有什麽事嗎?”
“司鼎在準備抓捕藥王秘傳,今日行動,洞天難免稍亂些。”白衣青年如此作答,“我抽不出身同去,叫弓汋随侍護衛,更保險些。”
聞言,少女便放松下來:“那我一人倒也應付得來,弓汋是近衛首領,還是跟着兄長更好些,畢竟今日族內也有些特殊。”
“持明內務……我們聽不好吧?”預感到接下來可能會提及機密話題,白珩悄悄說一句,眼神左右試探着瞟了瞟。
“幾個臨近入滅的叛黨,并無不可談之處。”丹楓巋然,言辭精練而簡潔,态度冷淡得幾乎睥睨,“昨夜聯合上谏,要我去看他們僞造的證據罷了。”
“真不愧是龍尊大人啊。”白珩雙眼放光地驚嘆,她不怎麽接觸此類,對這能夠立下定論的判斷甚感驚奇,“風輕雲淡的,一眼就直接看穿了!”
華胥抿着笑,壓低下眉尖的神情顯出無奈,解釋道:“因為那幾個都是慣犯,只是還沒有确鑿證據落到手裏而已。”
“龍女這話也頗有少主風範。”少年适時笑着誇贊,不知是否是敏銳察覺出她話中蘊藏的情況,比如熟稔,比如和丹楓如出一轍的了如指掌。
“露餡了吧,景元骁衛。”
她向骁衛虛敲幾下手指,語聲抓到破綻般放慢,頗不客氣地笑着玩笑說:“我可還沒當幾年少主呢,今日的仙人快樂茶須得你請。”
縱然沒頭沒腦地被坑了一筆,景元也沒惱,彎着眉眼還她一個笑,便縱容地應下:“是,龍女大人。”
應星瞥了他一眼,随即也道:“順道給我也帶一杯,三分糖就行。”
“啊?”少年旋即茫然而驚訝地轉向他,“我還打算托你去買呢,應星哥。”
工匠睜大了些眼,不知是被氣笑了,還是單純在笑對方的靈活打算:“你讓我跑腿當人情?腦袋轉挺靈光啊。”
少年骁衛打哈哈,圓滑道:“給龍女大人帶些零嘴怎麽能叫做人情呢,而且應星哥你離不夜侯更近,這不是取最優方案嘛。”
“景元最多同路到長樂天盡頭,”沒參與也沒制止這插科打诨,鏡流心在正題,便出聲提議,“不若我陪龍女同去。”
确實擔憂幼妹安全的青年也并未拒絕,向劍士微微致意:“那便勞煩劍首。”
耳朵裏鑽進話音,手裏握着兩縷烏黑的長發,白珩耷拉着頭,将細細梳好的細麻花放回少女肩上,唉聲嘆息地抱住她:
“稱謂真是白改了……還是我們小龍女最好,妥帖暖心小棉襖。”
指腹摩挲茶杯的習慣動作停下,丹楓頓了一頓,語聲依舊宛如平常淡然,卻出人意料地插了一句:“時近入夏三伏,當心中暑。”
“?”白珩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狐人頭一擡,眼睛都瞪大了,“我有權懷疑這是龍尊的嫉妒!”
“我亦有權不予回答。”白衣的龍尊從容不迫,垂眸眨眼的動作輕得仿佛落雪,白鶴栩栩的衣袖曳動,玉環在半空蕩起來。
見此,仗着坐處近,景元不動神色地往後仰身過去,壓低聲音對少女咬耳朵:“龍女大人,你真的不考慮說點什麽嗎?”
“我就是正在考慮說點什麽呢……”華胥回得又輕又慢,咬字間極力保持着僞裝的模樣,一副絞盡腦汁糾結的模樣。
作為當事人甚至于導火索的她,這時候無論說什麽明顯都不合适,除非是道別說……等等。
關鍵詞在大腦裏挖掘出被抛卻身後的記憶,華胥瞳孔驟縮,瞬間站了起來。
那雙素來溫靜的烏墨雙瞳顫抖着移向了身旁的少年,頂着五道齊刷刷表示疑惑不解的視線,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卻是冷靜的:
“景元,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聚集到景元身上,少年有些茫然,鎏金色的雙眼眨了兩下,企圖在她臉上看到什麽能夠進行分解的情緒信息。
須臾,他似乎也想起來了什麽,紛纭的迷茫被一股後知後覺的清明取代,少年表情逐漸凝固。
“……”笑弧随着開啓抽氣的唇揚了揚,大抵是最後的鎮定,景元忽而笑起來,“我要遲到了。”
“是啊,”
華胥幾乎是用氣聲在附和,她皺着眉,眼底閃爍着大事不妙的同情與擔憂,真心實意地替他感到心慌,緩緩跟讀道:“你要遲到了。”
慌張終于占據了理智,景元幾乎是以光速站起來向外沖。衆人只見一道穿着雲騎制服的身影電光般從眼前掠過,金霆流竄。
少年的背影基本已經看不見了,但舌頭和動作都匆忙到極點的努力,使他們聽見了景元遙遠的致歉留言:
“對不住了龍尊大人!我得先走一步真的要遲到了!師父白珩姐應星哥龍女大人回見!”
天頂晴朗的光照流轉着,在身影遠去的方向綻開一團璀亮的明花,剎那一閃,便燙進眼底取代了衣裳的色彩,光痕深刻。
華胥下意識擡手一遮,還是未能躲過視野裏被烙上的斑斓印痕。她眨眨眼,視野裏是絢麗的遮擋,随着眨眼的次數漸漸淡去。
白珩将抵在嘴唇邊的杯子放下,秀美的眉尾低垂,擔心地道:“将軍應該不會說什麽的吧。”
“時間還來得及,最多點卯排名靠後些。”鏡流出聲,打消了衆人的或輕或重的顧慮,似乎微微有些柔軟的笑意。
心中稍微松懈,華胥收斂裙擺坐回原位,就聽見侍女在庭外通禀,态度頗為恭敬:“龍尊大人,龍師素渺請見。”
“?!”
落座的少女登時将目光轉向庭外,繼而又收回去看坐在對面的青年,深感吃驚,顯然沒料到監視嫌疑龍師的事被交付給了名為素渺的人:
“兄長将此事交由了素渺?”
“是。”丹楓點頭,蒼青雙眼平靜而耐心,仿佛這個決定微不足道,“支援玉闕時,便是她與碧流負責龍師事務。”
迎着幼妹的驚愕眼神,他的态度有些理所當然,面上還是那副淡泊泰然的模樣:“素渺才智過人,碧流亦對她欣賞有加,自然堪為重用。”
“……”華胥語塞,萬語千言悉數複雜哽咽在喉,讓她一句也說不出來。
丹楓口中的碧流,是自被龍尊玄滄提拔後便忠心跟随十五世的龍尊派領頭人之一,具有極重話語權。
而被賦予重任的素渺,在出征前才提拔上來頂替鈴渦空位。甚至還是在丹楓交付任務下,才被華胥選中的空白背景新人。
說得再明白點,這是丹楓教她培養的第一位勢力領首,也是龍女派的第一位龍師。
而在他故意為之的重用與示意下,華胥身後的龍師,遲早能夠與他分庭抗禮。
……這不是在幫她謀反這是什麽?!是什麽?!
很多老家夥會以此來煩他,因為這樣下去,未來她接任時,龍尊派十分之九歸順,龍女派全力支持,中立派反派加起來都敢怒不敢言,羅浮持明将被她完全掌握在手。
所以說到底是龍尊,她最多也就是布局五十年,丹楓直接翻倍布局鋪路,助她直達兩百多年後。
“兄長……”
洞悉其用意,華胥難得用上這種不滿口吻,自以為是一種較為溫和的埋怨,嘆息般的音調微微上揚着,在末尾拐了個淺淺的彎。
然而丹楓似乎不受影響,起碼表面是看不出來有什麽的。一旁的白珩嘴角下垂,捧着臉悄聲嗚嗚咿咿起來,不大甘心的悲憤模樣:
“小龍女都沒有這樣和我撒過嬌……!”
“你冷靜點,白珩。”沒聽懂啞謎到聽到了嗚咽的應星拍拍她肩膀,安慰道,“畢竟龍尊才是貨真價實的哥哥。”
半晌,清隽卓然的龍尊才屈尊降貴般應聲,笑意幾不可察,轉瞬自那雙碧玺青眸上劃過,丹楓兀自平聲道:“勤政親賢,非我之錯。”
避重就輕。
少女滿臉都寫着這四個控訴大字,不悅地抿了抿嘴唇,但她沒資格生氣,加之也從未耍過性子,現下連捶桌都不大習慣。
百感交集下,一股熟悉的疲乏傳遍身心,既得利益者的華胥沉默須臾,而後半仰起臉道,幽幽道:“……那是我之錯。”
“我的錯。”丹楓立即補充,分毫不顧什麽龍尊威嚴,從善如流接過了錯處,“知曉了,兄長會改的,阿胥。”
正兒八經聽了個寂寞的白珩雙眼空泛地搖搖頭,然後伸手就朝着少女撲過去,故意大叫:“聽不懂!快把通訊給姐姐切換成同頻!”
……
長樂天依舊悠閑安寧,怡然自得。放在平時,這樣的氛圍能夠一直保持,今日卻有些小小的不同。
有些吵耳的喧鬧順着民宅路過了長街,随着年輕女孩的奔跑繼續争執。
“說了我不去太蔔司啊!”綁着的蝴蝶發飾在奔跑中顫抖得厲害,女孩頭也不回地大吼,震住好幾個過路人,“我就要進雲騎軍!”
身後追逐者極力避開人,不住地叫她:“夷則!好歹是你擅長的地方!你去看一眼!給舅舅個面子啊!”
“不去!我就要進雲騎軍!我要上戰場!別想借口蔔官清閑以後讓我出嫁!”
“太蔔司也能上戰場!而且不是讓你嫁!是讓你順便去看一眼婚約對象!”
“不看!你喜歡你去嫁!一夫一妻正好呢!看嫂子打不打死你!”
被叫做夷則的女孩邊跑邊怒目向後而視,一雙杏眼瞪得極兇:“你要是有本事!我看上誰就讓我和誰成……哎!”
“夷則!”
追逐者焦急呼喊,而被呼喚的女孩腳下卻猛地踢到了什麽堅硬的障礙,平衡被完全破壞,正趔趄着向前撲過去。
眼中原本從上往下俯瞰的視野猝然變得窄小,越發貼近地面,氣惱羞憤帶着當衆丢臉的熱氣沖上了頭,夷則氣得咬牙。
萬分可惡!
她雙手本能地向身前靠攏做出保護緩沖的姿态,耳垂面頰是一片忿惱的滾燙。
眼中收錄無數局部的衣衫與雙腿。長街的布景、路邊的綠植落入眼裏,又緩緩上移消失,這都是馬上要臉着地的征兆。
早知道就不回頭說話了!太壞事了!
懊悔不已中,無數試圖救助的手在餘光中悉數因速度而錯過,正當她以為自己注定摔倒時,有一團繁卷紛飛的藍煙向她靠近。
那是種極為淺淡的藍色,夷則叫不上名字,但它在風中淩亂得格外好看,像水裏泡開的花一樣。
衣袖裏藏着一截手腕,白皙細膩得像玉,套着對深海幽藍的镯子。在放慢的一切事物裏,唯獨那只手快得不受慢放影響。
袖中手輕而易舉就拉住了她,甚至帶着與外表不符的有力,将女孩拽穩站定靠向了路邊。
繃緊身體發力保持住動作,夷則懸之又懸地站定,将有些亂糟的頭發胡亂捋一捋,這才劫後餘生地松了口氣,不住慶幸着:
帝弓司命保佑,遇上武功高強的好人了,沒摔沒摔。
心懷感激地向恩人轉過身去,夷則開口打算道謝,結果字音堪堪露頭,就在望見眼前人時戛然而止:
“多……!”
“沒受傷吧?”
救她的清貴少女如此溫聲發問,音色如人般溫越,比松墨還要剔透的眸子望着脫險的夷則,浮露出不做假的關心。
瑩潤的天青玉墜在少女耳下搖晃,晃得人啞然無聲,仿佛一對示意停滞的指針。
春日璀然,楊柳十裏。
飛絮如雪紛然過天際,從餘光裏經過,落在了藍衣少女的發間,像墨塊融化的河流裏落進了銀亮的星子。
它們融入霧化的背景看不清楚,但落在少女身上時,這惹人厭的柳絮零散也變得清美。
耳邊模糊的聲音從分散收束成清晰而沉重的心音,鼓動着震耳欲聾,連帶着呼吸也跟着放慢。
倒映着竊藍身影的眼瞳劇烈收縮,目光失神而驚憾,半晌,夷則翕動的嘴唇終于定格在張開的狀态,混亂的心中驀然想到一句詩:
——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識在前生。
仿佛是為了應和她的心跳,素來挂不住悱恻情詩的腦袋裏,居然冒出了這樣應景的句子,猶如提醒着什麽。
眼前的少女似乎因她的不動作而有些擔憂,伸出手來試探着揮了揮。夷則也是恍惚,下意識就抓了上去,眼神裏是直源內心的欣彩。
握住對方手的那一刻,大膽且朦胧的想法在她胸腔裏發芽,縱然還有些不太明白,但年少氣盛的膽量已然占據理智。
屬于家中長兄的呼喚就在身後,越來越近,但夷則沒有再奔跑,她轉身面向了一衆氣喘籲籲的家人,揚眉道:
“不是非要我成親嗎!我答應!但我要嫁給她!”
“?”
所有人都叫這出戲劇無比的場景驚呆了,華胥也不例外。她下意識側首去看仿佛官宣般握住自己手腕的女孩,神情中是小心流露出的迷惑與不解。
她不太懂目前的情況到底是怎麽發展的,難道今天真的沒人陪就會狀況百出?她記得鏡流走得不遠,也不久啊。
而剛買完東西的劍士同樣是這麽想的,手裏拿着兩串鮮紅的零嘴,鏡流冷豔的面容罕見的空白了。
石榴紅的目光不斷在兩人間轉移,最後與懵然的少女對望上,隔空交流着如出一轍的不明所以。
“?!夷則!!”
匆忙跑過來的年輕女人本都累得撐膝蓋,擡頭看見妹妹一見鐘情的對象生着何等模樣後,女人吓得幾乎魂飛魄散:
“這是龍女大人!你快放手!不得胡言亂語!”
名叫夷則的姑娘驚得下意識向後一靠,随後瞪大眼向華胥打量過來,似乎是在尋找她作為持明龍女的标志性特征。
于是少女禮節性地沖她彎了彎眉眼,解釋道:“我平日不常以本相示人,未承想今日竟造成了誤會。”
“這個和你是誰不重要!”夷則嘴快,“我……!”
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當機立斷沖過來捂嘴,他額頭還挂着汗,動作卻快出了殘影,一錘定音道:“進,立刻報名雲騎考核。”
“抱歉了龍女大人,舍妹頑劣,您千萬別往心裏去。這是想進軍營不成,跟我們鬧呢。”
“我可以去太蔔司!”夷則三兩下就掙脫了哥哥的束縛,“我進太蔔司!但我不會嫁給那個婚約對象!”
若木亭邊此時已經站了許多路人,無一不是來看熱鬧的,就連茶樓都大開窗扇,人頭湧動擠着空隙,企圖看清楚是個怎麽回事。
“……無妨。”回避了夷則的話,華胥對那位退而求其次的男子道,“我還有事務在身,便先告辭了。”
鏡流适時向幾人點個頭當作招呼,也道:“告辭。”
“啊,龍女大人再會!”
“你別說話了。”男子心如死灰地捂住妹妹的嘴,維持着最後的鎮定與她們告別,“劍首大人再會,龍女大人再會。”
微妙地猶豫一下,華胥在原地駐足兩秒,還是颔首致意道:“再會。”
左不過是一場誤會,被家裏人催婚催煩了的出此下策,她并不在意。一見鐘情的脫身計策,也得是這個年紀的姑娘才想得出來。
想着,她迎上鏡流的眼神,與劍士同時笑了出來。
“龍女姿容秀美,天生麗質。”鏡流彎着淺淺的笑弧,神情柔和,“一見傾心倒也是人之常情。”
華胥接下了這則調侃,也笑說:“若站在那的是鏡流姐姐,也會叫人怦然心動的。”
……
街邊茶樓。
在她們遠去的身後,人群悄然炸開了鍋,随着奮筆疾書的說書先生從門口走回來,人們也迅速跟着從門口窗邊回到了位置:
“懸河先生!”狐人抱着金貴的大尾巴擠出來,迫切地在人潮裏追問道,“你不是正在撰寫巡獵六鋒破妖星的戲文嘛!今日這出!您也打算出嗎!”
“快出吧,前兩日天天唱那個為魔陰身同伴執念百年,然後誤入歧途的戲文,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就是啊,要唱就該唱我們仙舟的英雄嘛,唱這個也太奇怪了!”
手裏捏着紙筆的說書人沖臺下人一拱手,精神難掩激動地安撫道:“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老夫已然有所啓發,三日內必有成稿,請諸君稍待!”
“好!”
“太好了,終于不用聽那個晦氣東西了,寫得稿那是什麽呀。”
“就是,把我們仙舟人當什麽了,還有人花錢捧它,真是沒品!期待先生新作!”
“承蒙諸位厚愛。”頗有氣勢的說書人如此致謝,“新稿之名已定,得諸位啓發,屆時再請諸君捧場。”
“那這新文叫什麽名字啊?!”有人心急,壓制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跳起來發問了最可能透露的名稱。
懸河先生沉吟片刻,随之把目光投向窗外,見春光明媚,楊柳依依,眺望古跡的建築矗立千年。他回憶起方才所見的畫面,便沉吟道:
“長亭楊柳風簌簌,一見龍女誤終生。那此稿便名為——金蘭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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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識在前生。”出自魏秀仁《花月痕·第三回》。
景元【那麽多人,遲到的只有我,這說明什麽?】
應星【說明需要準點到的只有你】
整點土土的一見鐘情調節調節,感謝金庸老先生【磕頭】下章就要搞事了,劇透一下,是那種過家家一樣的陰謀論【目移】
嗚嗚嗚嗚嗚謝謝大家,謝謝大家,嗚嗚嗚嗚嗚有大家這樣的神仙讀者我真的好高興!嗚嗚嗚謝謝大家安慰我!謝謝大家願意觀看!
感謝在2024-05-2514:49:13~2024-05-2816:36: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ieux 20瓶;景元元最可愛不接受反、秋露白10瓶;路過的好心人2瓶;雲雀恭彌85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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