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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以待:箪食壺漿,以迎王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以待:箪食壺漿,以迎王師。




丹楓對政治的敏感遠超了同行的其他人,早在玉闕太蔔看見了幼妹的占蔔之法時,他就已經有所預感。




站在那道威嚴的投影身前,白衣青年蹙着眉:“作為政治代表出現我并無異議,但将她置于危險下,我絕不會同意。”




投影也并不驚訝他的反應,而是道:“關心則亂了,丹楓。”




他的話就像在感慨什麽,不含任何不滿,倒更像是為友人的改變而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窺探未來之術一旦暴露,必定會引來各處的觊觎與關注,”淩冷情緒凝凍住俊美的面容,丹楓接着說,“這并非良策,且你最好快些告知他們。”




“這點我們同樣清楚,但我們也未曾說要讓龍女帶着古國易術,暴露于衆目睽睽下。”騰骁解釋着。




“我們并不會逼她,是否離開丹鼎司由龍女決定。但同時,她也必定将作為仙舟聯盟不可為人知的底牌,在暗處進入太蔔司。”




丹楓驟然反應過來,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你的意思是……”




“你已然急得連此事都想不到了。”騰骁變得悠然起來,“龍女如今的重要性,已然壓過了你這位兄長,聯盟不會讓她的任何消息被透露出去。”





“她已經是被列入禁級的仙舟底牌,與帝弓司命的資料并駕齊驅了。”




話音落下,艙門外忽然傳來細微的動響,像是小巧金屬與牆壁相撞,發出了一聲悶且短的磕碰聲,引得兩人同時去看。




門外,緊貼着牆壁極力放慢呼吸,少女悔恨地咬緊牙關,試圖尋找不被兄長發現的逃跑方法,心裏痛斥着自己為什麽不投一卦。




她方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自己會被作為底牌藏起,而是先入為主地推演,認為自己暴露後将聲名大噪,帶來了方便的同時也招來了危險。




但更好、更兩全的解決辦法其實早已擺在眼前。那就是古國易術,其實可以只暴露在仙舟高層的眼裏。




蔔者以太蔔為首,而蔔算以玉闕為精,而知曉她蔔術的玉闕将軍、昆岡君、玄晖太蔔無一對她有惡意。加上韶琉與騰骁,她的知名度實際只需要在高層間被流傳。




她可以作為一個被玉闕太蔔大贊的蔔算天才,進入太蔔司中緊随韶琉,然後秘密撰錄古國易術。




——可恨的是她想到了,卻确認得不是時候。




因必定會被艙內真龍注意,少女雲吟術都沒敢發動,只能慢慢貼着牆壁,試圖無聲無息地離開,卻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喊她:




“哎!小阿胥你也在這裏啊!”




被叫住的華胥動作生生一頓,緊靠在冰冷艙壁的後背帶動整個身體都僵住。




狐人卻沒發現絲毫異樣,快樂地邁着輕快的步子向她走過來,餘光裏,左手邊的艙門也被人不緊不慢的推開,露出墜着玉環的鶴紋衣袖。




少女緩緩吸氣,神色近乎麻木地轉了個方向,将兩張對着她的熟悉面孔收入眼底,釋然得如同死灰成堆:




帝弓司命在上,允許我冤枉您是小心眼一回,當然,樂子神阿哈也一定會被拖下水的,您不要覺得孤單。




“兄長、白珩姐、騰骁将軍。”華胥毫無靈魂地揚起笑弧,嘴硬道,“真巧。”




白珩看着眼前的情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她卡住,目光和大腦飛速轉動,發出拖延時間的單音,幾秒後還真讓她找出了補來:




“啊……啊!是啊!真巧呀!”




她心虛般放大了聲音,裝作歡天喜地的模樣撲過去:“剛剛給你發完消息你就來接我了呀!真不愧是姐姐的小龍女!”




“別演了。”站在門口的丹楓打斷了這場僵硬的戲,無奈地側身讓出通道,“都一道進來說話吧。”




說着,他轉過視線投落在靠牆緊貼的幼妹身上,後者低着頭,哪怕不看神色也能猜得出其低愧與心虛。




“進來吧。”丹楓放緩了聲音,神情也溫柔許多,“不會怪你的,只是小事。”




“……是,兄長。”




走進艙內,騰骁的投影依舊在原地沒有動彈,看見白珩時,武将不由得泛起了疑惑:“你不是在領航飛行嗎?”




“啊……”狐人尴尬地撓撓頭,“我星槎半路壞了,卡住動不了,就被拆除拖上來了……不過沒掉下去就是萬幸啦!”




“……無事就好,星槎的事好辦,回來替你報銷。”




聞言,白珩立即歡快地道:“多謝将軍!”




“嗯,還有另外一事,我方才與丹楓提過,思來想去确實是早些告訴你們好。”




并不在意偷聽一事,騰骁直接切入正題道:“你們六人如今聲名大振,流傳聯盟。但白珩,你可能發現巡獵六鋒于聯盟,除去戰事外的重大意義?”




紫衣狐女顯然沒能摸着頭腦,合號一事于她而言,只是于生死之交同去同歸的征戰許諾,卻沒能引導她想到其他方面:




“意義……?”




“持明,丹鼎司;狐人,天舶司……”華胥忽而低聲細數着幾人之間的特征與勢力,提示關鍵詞。




暗示至此,線索驟然在腦中連成一條線,驚得白珩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瞪大了雙眼:“将軍……您是打算讓我們作為聯盟緊密的代表和模板啊?!”




“确實如此。”




騰骁也并不避諱,平和地和盤托出:“仙舟到底是長生種居多,以壽瘟為榮者,你們也在百冶大煉時便有所見,而百冶,便是此事破局的關鍵。”




“現下百冶與你們合力破敵,力保玉闕,結成名震聯盟的巡獵六鋒。若能借你們之勢,便是消解仙舟四族隔閡的最好時機。”




武将負手站在三人身前,虛拟的投影也跟着千萬光年外的本尊動作:“不僅如此,甚至仙舟六司之間,也會因你們六人而更加緊密。”




“等等啊将軍……我們不是只有四個司部代表嗎?”本着求知不丢臉的心态,白珩舉手試探着插話。




“景元出生于世代效命地衡司的家族中,算上他,自然便是五部。”




與天穹同色的眼眸暈着微末的孔雀綠,白珩眨眨眼,繼續問道:“那第六部呢?”




“是我。”華胥自然而平靜地對上了狐人驚詫的雙眼,解釋道,“等回到羅浮,我就準備轉入太蔔司,和韶琉太蔔研習蔔算一術。”




“可……!”下意識的話音被白珩咽回了喉嚨,明顯也是想到了少女在辰砂之星的解卦,于是狐人向騰骁望過去,眼神迫切。




“玄晖太蔔親筆所寫的舉薦書很快就會寄到羅浮,屆時我們會為龍女造勢。”騰骁分毫沒覺得自己解釋得太多,接着對華胥道,“龍女只需加入其中,日常與其他蔔者無異。”




“是,多謝将軍。”




“……你毫無異議嗎?”




難免懷有身份長輩的心态,武将不禁如此發問:“分明你在丹鼎司待得很好,且還有兄長庇護,一時脫離,再入新司自然怎麽也不如當初。”




華胥沒有立刻回答,露出一點可窺探的思索神情,像是在斟酌。




溫靜清麗的面容斂着,她抿了抿唇瓣,回答同樣坦誠得可怕:“恕我失禮,騰骁将軍。我知曉您的打算,但同意轉職,是因我也有所打算。”




“您想要仙舟更好,在這一點上,我們都與您不謀而合。”




大抵她從驚醒後便沒有繼續歇息,因此臉色算不得好看,連帶唇色都泛着血色缺少的粉白。




在艙內過白的燈光下,華胥身上的傷倦感顯得更加明顯,但這并沒有影響她話音中不容忽視的篤定:




“如果您信任我,我會以我所擁有的一切力量為代價,在未來給仙舟一個明确的答複。”




“那時,就算我什麽也不說,您也會明白我到底想做什麽的。”




騰骁望着她,沒有立即接話,仿佛能通過這樣簡單的舉動去看穿少女的打算:“……”




她似乎已然穿過了千百年後的時間,堅信着某件必定會在發生的事,确定得敢用性命擔保。




将軍凝視的時間不長,但似乎也不短,目光裏更替的情緒喜怒難辨,叫旁觀人不自覺就放輕呼吸,心髒發緊。




白珩幾次三番吸氣想說什麽,但數次皆是欲言又止。




她根本不知道華胥的打算與目的,哪怕是求情,狐人也不知從何說起。焦躁不安令她炸着毛,尾巴緊繃繃地豎着。




須臾過得如同百年,高大的将軍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麽變化,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有沒有得出答案:“既然你做出決定,那麽我便拭目以待。”




“給我一個時間,龍女。”




“五十年,這是變數內最保險的時間。”




“好。”




将軍簡答一字,輕而易舉又不可思議地交付出了他與羅浮的全部信任,近乎冒險地道:“那麽在此之中,如有任何需要,你都盡可來神策府尋我。”




作為統領戰艦的将軍,騰骁明白,這行為放在任何地方都和賭注沒有區別。




但他有一種如同篤信六人定能攻破活體星時的預感,就像潛意識已然接受了對方已經看破宿命布局的事。




從她的反應裏,騰骁篤信自己看見了一種近似孤注一擲、不破不還的堅定。縱然不清楚她的目的,但少女所表露出的決然無可置疑。




不誇張的說,華胥甚至做好了為此付出生命的準備。那種萬死不惜的毅然決然,若說只是因為玩笑或夢魇,那就太過玷污輕視戰士的意志了。




——她是最可信的,無論于仙舟還是他自己來說。




“……将軍!你們不要突然就把我們精神踢出聊天啊!”白珩終于忍無可忍地抗議了,氣勢有分寸地不壓人。




“我知道兄長和白珩姐大概沒聽明白我在說什麽……有些事我無法現在開口,因為坦白後一定會打亂更多因素。”




那雙向來清溫哀倦的烏墨黑瞳流露出柔緩而細密的無奈,分明還什麽都沒發生,卻已然如同經歷過一遍那樣苦澀。




“就當我依然做了一場夢吧,”她抿出一個淺淡的笑,眼裏卻不帶笑意,“而現下我與将軍的約定,就是讓夢只能作為夢而存在的第一步。”




丹楓定定望着她,眸子裏的情緒複雜而微妙,甚至隐隐有些落寞,但大多被憂慮所吞噬融合:“五十年的布局并不輕松,阿胥。”




“相信我吧,我并不是一個人,兄長。”




“……這麽說我就明白了嘛!”




沉默了一下,白珩又變得歡放了起來,完全理解了她的難言之隐:“小阿胥你就放心去辦,有任何要做的就告訴姐姐一聲,我絕對先辦事再來問!不問也可以!”




“将軍相信你,我們當然也相信!你也不許懷疑自己啊!任何被設想到的都是一種可能性!”




狐女不在意任何隐瞞,甚至反來寬慰華胥道:“多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多一分勝算!将軍你說!對吧!”




健壯高大的投影聽着,嗯了一聲表示了贊同:“這倒有景元的風格,說的不錯。”




“那……代言人的事,咱們就合作愉快哈。”




“?”




聽出語氣中微末的變化,騰骁神情終于一變,像是感到有哪裏不太對勁。他撇過頭看向笑臉燦爛的狐人,餘光裏登時有三顆腦袋慢慢冒出來,喜感地同步了動作。




他們同時伸手做出打招呼的動作,扒在牆的兩邊,一致道:“将軍合作愉快。”




“……”




此時此刻,羅浮的将軍才明白,同僚戎韬所謂“巡獵六鋒哪都好,唯有都是耳這點不佳”是什麽意思了。




原是他仙人快樂茶的隔牆有耳裏的耳啊。




……




天光堪堪放亮,透出惬意的清爽感,像一層薄藍色的半透明紗,涼絲絲的占據了清晨的空氣。




星槎海前圍了許多人,包括坤輿臺上也站着先來者們略顯激動的身影。




仙舟是戰艦,雖說武者居多,卻也并非人皆懷有武功。當然,真要到全員備戰的狀态,打也不是不能打,只是平素時間人人皆愛歲月靜好罷了。




同時,也因這充沛武德流傳六舟,導致仙舟民衆對于迎接巡獵歸來的将士有着出奇的愛好。而在玉闕活體星一戰後,這種愛好發展成了狂熱。




具體表現在一片混亂的凱旋停機坪上,幾乎出征的人一站上地面,漫天的鮮花與喝彩便将坤輿臺圍得水洩不通,哪怕是完全相反的另一邊。




“多謝多謝!啊謝謝!不是那個就不用了……您們留着自己享用!”從指揮艦下來打頭陣的景元委婉推脫,“沒關系,這是我們該做的,等等不要砸瓜過來啊!!”




少年驚恐失色,吓得連忙伸手把那顆大得出奇的瓜給推回去,還沒松下心,他就聽見人群中有人扯嗓子尖叫:




“我被丹鼎司錄取了!太蔔司的報考我也參加了!龍女大人!你去哪我去哪!!”




“啊?!”華胥難以置信,冷不防又叫人塞了一束花進來,有些手忙腳亂,“啊多謝……!怎麽你們消息這麽靈通啊!”




沒人回她,大抵是聲音太嘈雜而導致沒聽見,但卻有人叫這個榜樣鼓動,也大喊道:“劍首大人!!我一直很仰慕您!劍首大人!”




鏡流這輩子就沒用過這麽大的聲音講話,各色各樣的花束堆在懷裏,劍士拼盡全力不讓任何一束掉下去,努力大聲回:




“多謝你!”




“你們慢點……不要擠啊!”




應星被人群熱情得頭腦發熱,雖然懵了不少,但還記得安全隐患,盡力穩住邊向外走邊提醒。然而他沒想到,狂熱粉就在耳邊。




那是炸雷一樣的聲音,聲嘶力竭中帶着興奮與激昂:“百冶大人!我已經報考工造司學徒了!我一定會成為您的學徒的!!”




“我等着!”閉眼迎接幾乎習慣的飛來花枝,忍着耳膜的痛苦,應星極力高聲且官方地回複,“不要半途而廢!”




尖叫聲已經走了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興奮地昏倒在地:“是!!!”




“骁衛!我加入神策府的作為策士了!以後可以和你共事了!”




“恭喜!”




景元擡頭便連聲向人道賀,向外又艱難地挪了兩步。視野中的人影似乎沒什麽變化,他一邊笑一邊打招呼,卻驀然看見舉着瓜的那個身影。




骁衛不認識人,但他記得差點砸頭上的瓜,好不容易避開的大型禮物忽然連人帶禮地出現在眼前,他臉上的笑意都凝固了。




像是看出了對方的不解,捧瓜的仙舟人有點愣的露齒笑:“他們說我帶個瓜過來!一定能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




“……印象不是這樣留的。”景元近乎絕望地喃喃,扯出笑臉,顯得可憐又好笑。




大抵高昂的興致和激動當真能沖淡平日的敬畏,鏡流被堵了個水洩不通,其他人也敢烏泱泱地圍在丹楓身旁。




縱然沒有擁擠到貼近過去的地步,但衆人依舊對這位平時視為孤月的龍尊獻上花束與愛戴:




“丹楓大人英武無雙!!我們永遠追随于您!誓死擁護您!”




青年的白衣上被花束中的露水打濕些許,他低頭,各色清麗的花瓣在手臂裏盛綻着,一如他此刻周身的同族與同袍般絢爛熱烈。




這一刻的龍心無比真切地沉寂,頓了頓,丹楓神色緩和地擡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多謝。”




“白珩飛行士!我也從曜青來!現在加入了垂虹衛!以後有機會和你一起出征的吧!對吧!”




“對對對!”狐女相當忙碌,頸椎靈活得轉完那邊轉這邊,懷裏一樣是似錦的鮮花,“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征!征讨孽物!”




“那今夜的燈會您們一定要出來看!”有人似乎是發現喊不過別人,乾脆用上了擴音器,“這是為所有出征的英雄準備的!”




“好!一定!”白珩接話地順嘴極了,“我把他們都拖出來!”




人群随之發出了善意的哄笑,接連起哄着,不斷邀請更多出征者前來歡慶,哪怕醫士也不例外。




赤桐被幾個女性狐人纏住,當場抓狂地舉手投降:“我去!!我去!!我拖着我師父一塊去!!”




高處,在職的地衡司人員捧着玉兆遠遠眺望,随後笑起來。他沒有參與,只是自顧自地感嘆:“我們仙舟的氣氛就是好。”




“……叨擾。”




聲音在身後響起,平靜而從容,與耳中哪怕相隔甚遠也聽得出熱烈的聲音堪稱是第二個極端,吓得沒防備的勤務一個激靈,扭頭就去看。




說話的是位青年,宛如星河底色的藍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骨相優越,帶着一股從軍之人的肅定,鎮靜得過分。




勤務不禁有些敬畏這人身上的氣勢,心中犯怵,小心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青年熾厲的金眸靜靜望着他,須臾,又将視線放得遙遠,詢問道:“敢問那邊是發生何事?為何這般熱鬧?”




“您是剛來羅浮吧,這是我們支援玉闕的部隊回來了。”放松了些,勤務不自覺帶上些驕傲,“瞧您打扮頗像曜青的風格,是從曜青來羅浮的?”




“是,我是曜青人。”




“那可巧啊!曜青這次也支援了玉闕,您沒聽說嗎?”




“略有耳聞,但我并未跟去。”




“哈哈,那看來您現下也是來羅浮辦公的了,您要去何處,我給您指路吧?”




“多謝,但我此來只是看望故人,很快離開。”




“看人?”勤務反應了一下,感到有些不太妙的疑惑,“能不遠萬裏前來看望,定是極重要的人,難道不聚聚嗎?”




“……不必。”




青年垂目一剎,語聲透露出幾乎無法察覺的懷念,淡而朦胧,仿佛距離記憶中早已過去千年:“只是看望。”




“那……敢問您故人在何處?”




說着,勤務像是忽而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連忙将自己的玉兆拿出來充當證據:“我并無冒犯之意!只是想興許您有些日子不到羅浮,建築有些更變,恐怕會找錯路!”




“我是地衡司的勤務,乾了許久了,您說個大概的位置,我替您在玉兆上畫個路線。”




“……她是持明。”




“您的故人是持明啊,”勤務沒注意到這點,将自己的玉兆打開便敲敲打打,劃出一片範圍:“持明離水都近,大概範圍也就是這些。”




“嗯,多謝。恕我再多問一句,今夜燈會主要在何處舉辦?”




“宣夜大道、綏園、還有長樂天。”以為他回心轉意打算和故友相聚一番,勤務也終于将悔愧以為其友已逝的烏龍給打消,笑得沒什麽防備:




“祝您在羅浮的這一程過得愉快!”




青年沒說話,神情像是因為這句話想起了什麽,眼中的情緒輕的得跟飄過了雲和柳絮沒什麽區別,沒有怨恨,只是一種寂寥而平靜的回望。




一陣清遠的疏風過境,撩起青年的長發,那雙淩靜的金眸定格在人群中,瞳孔卻猶如找到了目标般微縮,須臾才游移開。




回憶翻湧時的凝寂使他更加緘默,他向鱗淵境的方向投去一眼,沒望見熟悉的巨影,而後才安靜地點了下頭,作為回應勤務的熱心。




————————




巡獵六鋒【謝謝真的謝謝!但拜托不要砸瓜!也不要在耳朵邊吼!熱情和歡迎我們真的都感受到了!】




赤桐【為什麽我也要被拉進來!我明明盡力在藏了!】




辛夷【然後沒藏住,把為師也一道扯下水了?】




我真能叭叭這些,順便透露一下,這位神秘人和番外以及真相卷有很大關系哦,下章也有他的戲份。




感謝在2024-05-1208:25:45~2024-05-1508:52: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雀恭彌85、秋露白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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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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