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就計:“找到你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就計:“找到你了!”
【星歷7348年,玉闕仙舟遭到活化星與豐饒聯軍圍攻。破敵救援期間,發覺虺裔一族掠奪不朽偉力,企圖侵占仙舟并掠奪持明。】
【同年,倒懸海龍裔發來豐饒圍困求援,曜青、羅浮相繼派遣艦隊增援。天風君率先領軍抵達,初征剿滅一支步離艦隊,駐紮水梭洲。】
【數日後,羅浮援軍自後方打破豐饒聯軍包圍,與曜青艦隊擊潰聯軍,于同一坐标駐紮。】
【蜃君黃粱極力相邀聯盟支援進入倒懸海內,遭到聯盟三位主将拒絕,故遂遣儲位松筠率軍在外,共抵豐饒外敵。】
……
【星歷7348年、6月13日】
【仙舟羅浮時間-上午8:27分】
指揮艦的艙室裏,玉兆連結的陣列還在核對着收集而來的信息進行計算,不斷更新着數據。
玉兆散發的幽瑩微光争拟不過冰冷的燈,只在冷白裏可憐而隐約的透出些許光暈,淡的像是在陽光下久待後轉向室內所看到的幻覺。
坐在投影屏後的桌邊,華胥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手邊是一摞觀測報告。
趕路的這些時間,她基本都在核對整理韬略士與策士的彙報,每當景元在主艙對倒懸海地形的進行戰術推演,她和白珩都只能開着玉兆頻道聽。
全息屏幕在十指下随指尖的滑動而變轉,圓轉流暢的古老字符迅速交替更疊,排列成長短不一的段落。
“龍女大人,”
玉兆連線內忽而傳來早在耳中響起過數遍的清朗聲音,溫和而明快:“我們已經抵達水梭洲,艦隊正在降落,你那邊如何了?”
華胥将投影屏幕移動,縮小化數面隐藏,分心回答道:“差一些,可能會掉你們的隊。大家先和曜青支援彙合,我整理完就下指揮艦。”
随後響起的不是景元的聲音,而是另一道清冽的嗓,夾雜着被收錄的環境音,含着和緩的關切:“可需幫忙?”
“沒關系,哥哥。”
少女莞爾,目光依舊專注在眼前的投影屏幕,純黑眸底倒映着一片純白橫亘的剔透晶藍:“很快的,耽擱不了幾分鐘。”
“這裏交給我和應星哥,你們放心就好。”
她目不斜視,平靜語聲裏顯出心情的從容不迫,引得景元不禁故意泛起些笑意,像是與有榮焉,調侃道:“龍女大人英明聰慧,加上應星哥,定然萬無一失。”
“幾分鐘沒見你,又貧起來了。”屬于百冶的聲音從連線裏傳出,同樣是尾音有些笑盈盈的發顫,“景元,我怎麽覺得你比白珩還黏龍女啊?”
“龍尊大人就在我旁邊,應星哥你可別害我啊。”骁衛語氣故作忌憚,做出的驚慌失措毫無令人信服的能力,倒更有戲言之意。
“原來我是什麽很不招人待見的搭檔嗎?”
華胥适時插話,語氣帶上些平直的驚訝:“是的話,我現在就把固定隊友換成哥哥和白珩鏡流兩個姐姐了,他們應該不會嫌棄我的。”
沒等白珩帶着鏡流歡呼雀躍,景元便率先滑跪,一如當初在活體星戰後那般毫無面子。像是對比少年心氣的好勝,哄回搭檔才是他的要緊事:
“唉唉唉龍女大人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明鑒啊!”
應星同樣震驚,顯然沒料到自己在華胥這裏和景元處同等生物鏈層:“為什麽打擊景元還要連坐上我?!”
“因為你們同齡。”丹楓言簡意赅地進行解釋,語氣裏隐隐有些滿意而淡定的愉悅,不難聯想出那張俊美面容微微翹起唇角的模樣。
“所以要換嗎,姐姐的阿胥寶寶!姐姐超級期待的~”白珩趁機出聲搭話,隔着玉兆連線将深情演繹的淋漓盡致。
“白珩姐——高擡貴手啊!”
“我怎麽莫名其妙就混到了這個地位?!”
兩個年齡夾在中間的少年人态度各異,一位已然圓滑到了将求饒和蒙混過關運用的爐火純青,另一位震怒而百思不得其解。
白珩發出了巨大的嘲笑聲,樂不可支的拍腿聲與大笑一般響亮:“什麽叫上尊老下愛幼,逮着中間使勁逗啊哈哈哈!小應星你但凡再小兩歲呢!”
“那被欺負的就只有我了。”景元微笑着在頻道裏如此預言,聲音淡淡的,像是心情也一如語聲般平靜淡泊。
“那沒事了,我現在也能欺負你。”應星迅速釋然。
“應星哥!”
哀怨嬉笑在玉兆連線裏響成一片,讓華胥也不自覺跟着揚起笑。玉兆計算的數據在側面的屏幕開始更新,少女迅速調整主屏位置,撤去幾面投影。
“龍女大人。”
身後艙門被人打開,策士疾步走進來彙報道:“我們針對地形整理了水梭洲近一月的天氣,豐饒聯軍的蹤跡也在根據來時搜集到的信息計算。”
“蝴蝶眼Ⅲ處的殘餘痕跡曜青指揮艦已經分析出來了,目前未見敵方有什麽新式獸艦與武器,在之後戰鬥中出現的概率也并不大。”
斷開玉兆連線,華胥接過對方手中的報告,迅速掃了幾眼:“巡海游俠有關于虺裔信息素的新消息過來,随軍醫士那邊怎麽樣了?”
“赤桐醫士根據辛夷丹士的方子調整了丹藥,眼下已經分享至聯盟丹鼎司總系統,曜青仙舟和醫士那裏都在加急制作。”
“幽沼地圖分析到那一步了?”
“已然過半了,但不是好消息。”策士搖搖頭,“水沼占比例極高,熱帶原始叢林的地貌特征幾乎覆蓋整個星球,餘下基本就是湖泊,比倒懸海還要易守難攻。”
“以星槎速度來看,最快只需要十個時辰就能抵達,但地形于我們而言太過不利。”
“熱帶雨林多毒物,地形難測,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泥沼中。虺裔生在此處,得天獨厚,對我軍确實不利。”
翻頁手中的文書,華胥凝沉蹙眉:“幽沼之事需從長計議,但地形分析已經記着不可懈怠,越詳細越好。”
“憶者能夠拿到地圖,要麽是從虺裔記憶裏得到的,要麽就是當真涉過險。但不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抓緊這點優利。”
說着,她将報告合起,目光落在憂心忡忡的策士上,又問:“周邊星系大致地形在整理了嗎?”
“已經上傳到玉兆連線裏的航向圖顯示了。”策士答,但臉上的擔憂的凝重分毫未退,“但龍女大人,玉兆得出,水梭洲已經被……”
猶疑的話音未完,艙門傳來被撞擊的極大“嘭”響,像是誰慌不擇路撞在了門上。策士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吓了一跳,不由得一激靈。
艙門被什麽金屬刮蹭出細碎而令人磨牙的聲音,只有短短一秒,随後就被門外人匆忙推開,十萬火急向艙內跌撞地道:
“龍女大人!艦隊左右兩翼出現敵襲!獸艦已經沖指揮艦來了!”
指揮艦的舷窗外括聚着冰冷的深藍星海,沉黯的各色細點猶如行軍的蟻群,密密麻麻占據了遠方的一半視野。
策士神色微變,而坐在桌前的少女卻并不意外,一派泰然自若。側目掃向窗外估量着距離,倒映在溫定眸中的密影翕動靠近,她起身向外走。
緊張又急迫的後勤人員擡頭望着她,目光幾近希冀,被少女莞爾安撫一笑,輕輕帶進身後的艙室裏:
“晴夏,你帶他待在這裏,我出去迎敵。”
“?龍女大人?!”
來報信的後勤下意識想向前追逐出去,卻只看見竊藍色的身影負持着一線淡銀遠去。就在少女路過的主艙裏,随之并肩走出一道颀長鮮紅。
飄逸的銀白被逢春簪束挽在腦後,紫色絲帶結絆着紅珠,漂亮而矚目,帶着滿身年輕氣盛的鮮活。
不需要多看,羅浮人都能夠辨認這位驚才絕豔的大人。後勤愣愣扶在門框,呆滞地呢喃,難得對現狀有些沒反應過來:
“百冶大人……和龍女出戰迎敵?”
……
【星歷7348年、6月13日】
【仙舟羅浮時間-上午8:15分】
潮濕的空氣裏傳彌出一股清淺的花草香,像是花蕊被打濕沾滿分量,因此香氣也變得沉甸。
從駐紮的營帳裏走出來,金綠龍角的持明活動了一番肩膀,站在開闊空地上深深吸氣。他心中沒有什麽風雅吟詠,只是默默煞風景地想:
這地方水分太多,但凡他的近衛裏有誰漏電,都能直接把方圓百米內連活物帶植物全劈得焦糊,成就一場荒謬到能再載入史冊的對面不相識。
應龍有翼,喜歡待在高高的天上。就像冱淵君一脈喜涼,炎庭君一脈喜火,這種潮濕的地方,也只有方壺羅浮兩脈持明會比較欣賞。
風雷呼嘯的氣息從來爽利乾脆,遇上這種潮濕的近乎粘稠的空氣……貌似還真能擴大殺傷力。
“天風君。”
漸行漸近的腳步聲随着熟悉的呼喚響起,急促,又帶着遮掩不去的穩迅。近衛快步走來,規矩地停在他三步外,手中呈上一塊玉兆:
“羅浮來信。”
年輕到有些年少的龍尊霎時來了精神,石發綠色的琉璃眼眸振亮:“羅浮?”
“是。”近衛恭恭敬敬地捧着玉兆,“龍師稱是羅浮掌鱗龍女的回信,您身處戰場不方便寄過來,便掃描傳輸過來了。”
天風君笑了一聲,語聲裏原有的欣喜都淡了些,帶着幾分目中無其人的嘲弄譏諷:“他們倒還知道不能拆。給我吧,辛苦你了。”
他接過近衛手中的玉兆,熟稔地解鎖開,華麗的玉石随即散發起幽微藍光,顯示出一頁書信格式的字跡來。
持明登時快活地一揚眉,喜不自勝地捧着玉兆仔細閱覽起來。
清秀字跡從啓始的問候開始便讓人覺得心生愉悅,心情再煩躁也能叫人看下去,完全是那群陽奉陰違的老東西無法相提并論的。
這樣想着,天風君欣賞而自豪地不斷點頭,心中的褒獎宛如河流濤濤。當看到信中的稱呼後,年輕的龍尊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卻揚起了迷之微笑。
他接着一行行地閱讀下去,幾乎是每當有标點符號的停頓,就要開始誇贊行文言辭:
看看這溫和又不失禮儀的語句、看看這圓潤又飽滿的符號、看看這優美風雅的遣詞造句!還得是龍尊親自教導才行!龍師沒一個能帶妹妹的!
丹楓教的很好!但他一定教的更好!
于是,等到莺時帶着終端找到這位主帥時,看見的就是持明用鑒賞萬年神武的表情啧啧感嘆,快樂得肉眼可見,活像親眼目睹豐饒孽物老巢下起了帝弓的光矢雨。
見此,狐人不禁伫立在原地,扯動嘴角露出了懷疑的表情。她語氣複雜到難以言喻,試探着說:“天風君……?”
對方擡頭就樂:“你怎麽知道我小妹叫我哥哥了。”
“……”
莺時抽搐的嘴角徹底在話音落下後冷靜,她眼皮耷拉,板着臉凝視着喜滋滋的持明,十分不客氣地潑了盆冷水:“您再争氣點,龍女大人站您跟前叫哥哥。”
可惡。
天風君原本揚起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痛心疾首的猙獰,不甘得仿佛快悲痛欲絕:“為什麽龍祖不是把妹妹給我!”
“那就是初來乍到的龍女大人養您了。”狐人接着補刀,語氣是看透後的心死認命,“羅浮的支援就快到了,坐标已經越過了蝴蝶眼Ⅲ。”
“蜃君也再次向我們發出進入倒懸海的邀請。”
“拒絕。”
分明上一秒還在和人鬥嘴聊天,可當論起公務,天風君想也沒想便給出如此答複:“他們族群的疆域,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它族政務,我們仙舟聯盟可不摻和。”
“太蔔司早有警告,蜃君能這麽迫切把我們往倒懸海裏請,更說明蜃龍族內已經出了問題。”
他嘴角一扯,弧度和眼底的不悅一般銳利,鄙夷得顯而易見:“正經仗還沒打起來,算盤珠子就已經開始亂飛,怎麽哪都有這些爾虞我詐的破事。”
“還是馳援玉闕的時候好,在場除了敵人就是自己人,”持明少年仰頭長嘆,“這些事交給天擊頭疼去就合适了,看見這些我就想起那群龍師老頭。”
莺時實話實說道:“但天擊将軍說您比她擅長處理這些。”
“那也不能就這麽完全甩給我啊!”應龍登時勃然大怒,激烈控訴着遠在萬裏外的曜青将軍,“她好歹有點參與感吧!”
“那您去跟将軍說吧,我可不敢。”
莺時撇嘴糊弄,另起話題道:“羅浮支援正在向水梭洲靠近,第一陣列艦隊大概一盞茶後準備降落。”
“那差不多是時候了。”天風君輕松地一點頭,“你先去轉告蜃君,告訴她郊外更方便行軍駐紮,浪費她盛情邀約。”
大概是許久不見的同族就要重逢,應龍心情轉變得翻書還快,向着停機坪的開闊位置揚手示意:“我去接飲月他們,你快點集結艦隊。”
“明白。”莺時不假思索,态度并不是類似近衛的緊張恭敬,甚至有些朋友間的随意,“我會卡着時間的。”
即時,一旁的近衛首領走上前來。他還是站在距離龍尊三步外的位置行禮,說話态度與內容緊要程度違和得幾乎詭異,好似只是走個流程:
“天風君,羅浮艦隊遭到豐饒聯軍襲擊,水梭洲已經完全被包圍了。”
“傳令下去。”
語氣不慌不忙,甚至激湧着躍躍欲試,宛如亂石堆疊下奔走的河水。弧形彎刀随風雷騰閃在掌中乍現,年輕的龍尊揚手道:“全軍列隊,随我繞後迎戰!”
戰火已經燃起,雲霧缭繞的天頂此時透明了許多,興許是炮火艦影飛旋的原因,那片粉紫色的穹頂變得更加虛幻,猶如泡沫脆弱的外壁。
橙紅色的火光繁春花叢似的瘋狂綻放,堪堪落地的羅浮艦隊瞬間拔地而起,直沖雲霄前去支援。數不清的煉金箭與火弩從炮口炸開,砸向獸艦。
“集結!”
向蜃龍族人轉達完話後,莺時轉身狂奔向同伴們咆哮起來,炸裂轟鳴傳遞在空氣,進入耳中時已然沒那麽喧鬧。
她率先翻進自己的鬥艦,高聲向接連跳入駕駛艙的同伴道:“全體飛行士立即将玉兆連線切換,加入羅浮艦隊連線頻道內!開啓軍用計時晷!半刻後全軍出擊!”
說着,安裝在操作臺下的小巧儀器被她一掌拍下,鏈接在曜青每一架鬥艦的計時晷上,七分鐘的倒計時開始流逝。
莺時調出玉兆投影切換頻道,熟練地将其對接。玉兆連線發出輕微的電流滋聲,旋即炸響一句高昂而快活的問候:
“你這次也在啊莺時!我以為你休假去了!”
“只要還有氣我就一定會跟着出征的!”莺時回她,又拔高聲音緊張地問,“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不算太理想!”
嘭裂的爆響很影響聽力,導致白珩說話也是用喊的,迅疾到尖銳的風聲模糊地被收錄進玉兆,有些刺耳:“這群豐饒孽物還沒有全部集結,防着我們使詐呢!”
“你們就留了一支艦隊,能不能應付?!”
“放心吧!獸艦現在就是給我們艦隊量身定做的擋箭牌!”
弓弦的鳴響比樂器和奏還要好聽,在嘈雜聲響裏格外凸出,白珩惡狠狠道:“這群畜生故意謀劃使蜃君求援,讓我們只能入局,将計就計誰還不會了!”
“讓他們包圍!這種時候發難肯定是派了前鋒主力!等鏡流他們從四部包抄過來!這群孽物就要變成餃子餡了!”
莺時愣了一下:“四部?”
“鏡流一支,丹楓一支,景元一支,還有翩影劍俠一支!”
“指揮艦上呢?!”時不時關注一番計時晷的莺時難以置信,聲音都變得尖利,“就剩龍女和百冶?!”
不太穩定的連接閃了一閃,狐人領隊急得上手去拍玉兆,這才又聽見白珩略顯急促的回答:“對!小阿胥說在等人來!讓我們接到信號前不要管指揮艦!”
“可羅浮的指揮艦已經被包圍了!”莺時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樣,聲音不禁更大。
玉兆裏立時傳來衣裳摩挲的窸窣聲,像是在探頭尋找,再出聲時,白珩的語氣便有些慌張:“我在第一陣列裏,看不見指揮艦的情況!現在是怎麽回事!”
“我也是視覺屏幕共享……如果不是系統标記,我根本認不出來那是指揮艦啊!”
白珩急得就快在星槎裏跺腳了:“你快說啊!我沒法看視覺共享!”
“是紅的,”
莺時緊盯着眼前的晶藍投影,瞳孔微微顫抖,呼吸間尾音又輕又抖:“血紅色的……”
像一團霧霾,又像活着的猩紅蟲群,它将指揮艦緊緊圍住,如同被炸爛的血肉一樣黏在指揮艦的外壁,緊密而惡心。
和她同樣看到了視覺屏幕共享的飛行士吸了口氣,錯愕地尖聲問:“那是什麽,血嗎?!”
“不……”莺時下意識否認,她直覺感到這些東西和血沒關系。
血是液體,會流動融合。流淌下指揮艦外壁,那麽也該呈現出艦身被暈染後的淡色,那會讓人看得出那在流動,而不是像現在。
記憶中的指揮艦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威風漂亮,顏色深濃得幾乎能和步離的獸艦混在一起,猩紅得觸目驚心。
“是虺裔的致幻信息素!”
電流伴随着喝聲炸響在每一只玉兆裏,帶着令人陌生的凜然威勢:“吞服備用丹藥!無論艦隊還是金人戰隊,全部遠離指揮艦!”
“阿胥!”
“龍女大人!”
莺時與白珩同時向着玉兆連線呼喊,還在等待最後時間流進的曜青狐人咬了咬牙,語速加快:“龍女大人!指揮艦情況現在怎麽樣!”
“丹藥對信息素的抵抗力很強,目前沒有人陷入幻覺。”大抵是落定了位置,華胥的聲音比起處于戰鬥中的白珩穩定很多,音量如常:
“我會保全整個指揮艦,虺裔已經現身,按原計劃行動。”
話音落下,金戈碰撞的嗡鳴聲引起冗長而跳躍的滋啦電流音,無數飛行士紛紛急聲呼喊,卻沒有換來少女的任何回應。
玉兆頻道裏只留下一句陰狠而瘋狂的大笑,那屬于一個成年的女人,音調軟滑陰森,帶來一種被軟體動物爬過周身的惡寒。
女人在笑,笑得格外尖銳,僅憑這段話語便能窺見那份失常的瘋狂: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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