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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擊(倒V結束):“你打算用這招罵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反擊(倒V結束):“你打算用這招罵誰。”




費盡心機設下一個沒有退路的局,将對方必定救援的地點團團包圍住,施計請君入甕。




敵人的兵力此時也分散着先後現身,準備入局。目的為殺死并侵占剝奪對方力量的你,接下來會做什麽?




——出其不意地圍殺,先清理一部分敵人減輕壓力,而後再繼續計劃。




這是華胥能夠想到的,最合理也最有概率的可能性。




虺裔圖不朽傳承,步離有什麽圖什麽,他們聚齊設下仙舟必須出手的局,迎面襲擊曜青後,又在羅浮抵達時突然截殺,不難看出所圖。




而暫時抛開卦象所得出的分析,就能夠得到關鍵的疑點:




仙舟之間情報互通,在曜青迎面大捷後,随後而來的羅浮不會沒有準備。但警惕一路卻在即将落地時突襲,定會達到措不及防的效果,殺傷力倍增。




畢竟倒懸海易守難攻,而蜃龍免疫一切幻境,一旦蜃龍仙舟聯手抵抗,豐饒民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阻止抵達水梭洲,是豐饒聯軍必定要做的事,因為這關乎他們的勝敗與生死。可他們目前的舉動并不符合這樣危急的形勢。





分明迎面碰上曜青艦隊,卻任由曜青擊敗步離艦隊進入水梭洲,甚至還不着急羅浮抵達,失去了往日瘋狗的作風。




這是為什麽?




令他們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是什麽?




因為就算失敗了,這些行動也對豐饒聯軍沒有壞處。他們勝券在握,篤定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仙舟的支援有來無回,所以暫時弱勢于他們而言,無傷大雅。




對應卦象,便是水梭洲外部被悉數包圍,而蜃龍內部會發起一場被豐饒民們所知曉的動亂。




在這樣的局面下,無論仙舟選擇掀桌還是入局,他們都一定不會虧損。因為他們甚至留有了從內部擊破,消耗戰亦能穩操勝券的後手。




……




“锵!”




思緒在金石碰撞的激鳴中被強行打斷,猛然增加的力道昭示着對方的不滿。華胥定住眸光上瞥,輕巧将被擊飛的槍尖順勢收轉,自下而上地側身挑刺過去。




“你們仙舟羅浮就只有這點支援嗎?!”話語趾高氣昂,伴随瞪大着眼的豔麗面容躍入眼簾,氣勢頗洶,“只有兩支持明?!”




灰紫蛇鱗覆蓋在手臂的皮膚,蛇女的笑容越發神經質。她揮着利爪一樣尖細的雙刺紮向少女脖頸,引動一陣撲面的冷風:




“你好像不意外現在的發展,龍裔——”




吐字圓滑陰詭,帶着不加掩飾的惡意,細長的舌頭從嘴唇裏探出來嘶嘶吐着。狠踩地面以身體重量壓注雙刺逼近,毒牙張露着,細瞳近在咫尺。




華胥不作理會,後撤半步,抵擋尖刺的槍杆迅速朝反方向擰過一圈,鋒刃極快地割開一弧鮮血,潑濺在空氣裏。




痛呼與染血的細薄鱗片一起掉落,反光晃眼的雙刺顫抖幾下,幅度微小得幾乎能忽略不計,可還是被少女敏銳捕捉,乘勝追擊。




緊掌提腕直擊尖刺,鐵灰金屬上蜿蜒着扭曲的血液,蛇女吃痛後退,忽然發難的力道震麻了手臂,牽動着武器都變得不穩。




腥臭的蛇血驟然被擊打甩出,化作飛出的紅滴。屬于虺裔的毒牙呲了呲,狠狠吼出一句唾罵:“該死……!”




斥聲堪堪落下,眼前驀然飛過一道劍光,濃烈的流火綻放出鮮豔如血的花瓣,落空飄搖起緋紅焰光。




致命的危機感瘋狂提醒着動物的直覺,蛇女顧不得傷口,只想後退避開鋒芒,卻不想淡銀的長槍破空直貫,洞穿了膝蓋的骨骼。




“嘶呃——!”




帶着蛇嘶的尖銳慘叫從喉嚨裏爆發,皮膚上緊貼的鱗片齊齊炸起,像開了花的松果。




蛇女痛得幾乎跪倒在地,無法彎曲的膝蓋因任何動作而發出更加慘烈的劇痛,她只能瞪着眼發出瘋病發作般歇斯底裏的尖叫,扭曲歪倒。




發洩般的怒鳴震蕩在空氣裏,像是接着蛇語發號施令,引得致幻信息素更加濃郁。受到幻覺的刺激,本就嗜血的器獸發瘋似的撲向了指揮艦,争先恐後。




蒼古的龍吟即時悠悠傳響,青藍矯龍游弋而來,甩尾擰身,用力振散開一片密集的器獸,将距離最近的雙翼饕餮悉數掀飛。




翻倒在地的器獸嘶吼着,四肢在半空狠厲揮抓,企圖重新控制雙翼起飛,去撕咬那些鮮活的肉塊。




下一秒,便有無盡銀紗紛飛,雲霧遮天蔽日,掐斷了那些含了砂礫般粗砺難聽的吼聲。




纏鬥在鬥艦星槎間的步離巢父關注到這點,一扭頭,渾厚的狼嚎與人聲交雜響徹,喧鬧而兇惡地下令:“抓住她!”




“誰都能活!唯獨掌鱗龍女必死無疑!”




“她不會放任同伴去死!合力攻擊指揮艦!綻出破綻殺了她!不計一切代價!”




屬于野獸的粗吼有着不亞于劣質發動機的低悶,此起彼伏,接二連三。飛行器迅速聚攏呈包圍之态夾擊向被猩紅包裹的指揮艦,驟然被飛馳的炮火打斷。




狐人飛行士死命推起拉杆,怒目圓瞪,駕駛的鬥艦噴出宛如煙花般集束的火弩:“你們當我耳聾是不是!打起龍女主意了?!”




“轉移位置!”屬于莺時的聲音在全頻道連線裏高聲指令着,“優先支援龍女大人!”




“離我們羅浮的指揮艦遠點!”




被沖散的星槎鬥艦悉數開始移動,靈活如水中游魚,漂移滑動着避開圍堵的獸艦與各式攻擊,迅捷機敏到了極點。




炮火沖過随風舒展的銀白薄紗,在隐隐綽綽的柔亮白霧裏肆烈燃燒,将星海底色的炫麗都掩蓋過去,化作視野內不曾斷絕的火光。




炮轟聲充斥在耳中,擋風玻璃前是飛掠成殘影的鬥艦。瘋狂變動方向朝前駕駛,眼見擋路的獸艦越來越多,白珩乾脆狠心一推拉杆,将星槎整個直線降低。




驟然下降的高度讓雙耳出現了一瞬的耳鳴,仿佛被罩了層阻隔般朦胧。狐人沒理會,而是緊繃着精神将速度提到最快。




在一衆起落閃避的鬥艦裏,猛然降低的星槎宛如離弦之箭破飛而出,飙進了獸艦的包圍底下,而後猛地擡高方向,順着空隙沖進了包圍圈裏。




那正是指揮艦的方向。




這不要命的舉動驚呆了無數飛行士,玉兆連線裏,有狐人邊周旋着擊落步離人的飛行器,邊呲牙咧嘴地嚷起來:




“這誰啊!有這麽好的辦法不告訴我們!”




“羅浮第一陣列的!”高昂的呼喊裏夾雜着分不清方向的爆裂聲,“有人認識嗎?!”




“那是白珩!”




“咱們曜青出去的那……嘶靠!”




“呸……小心!”吐出進嘴的頭發絲,莺時朝玉兆連線裏大聲吼着,“這群畜生開始撞星槎了!注意避開!”




幾乎點燃寰宇的交鋒僵持不下,龍吟聲卻驀然重疊成回音曠古的高低詠唱,看似包圍戰場的豐饒聯軍騷動忽起,外圍爆開一連串火球。




繁花錦簇般轟烈的火紅瀑布後飛出無數根箭矢,羽翼扇動出的翙音引起飓風,毫不留情地席卷了猩紅的信息素,摧毀掉目之所及的大片紅霧。




即時,風生水起。




兩道彎月弧形的劍光從高空劈下,攜着氣勢洶洶的巨大冰輪,序列的長劍緊随其後,相互追逐着刺穿無數堅硬皮毛。




細密如脈絡的金霆在空中一閃而過,長劍在身後被抛接到另一手上,揮臂便呼嘯砍下。




喘了口氣,應星站在鮮血橫流的飛行器上抹了把臉,餘光看見不斷縱躍的金色閃電,揚聲便道:“景元!你那邊結束了?!”




“就差收尾了!”




金雷自天劈落,少年現身落在另一架飛行器上,劍尖向下将首級和玻璃同時刺穿震碎,驚起轟隆巨響。




束起的白發有些淩亂,但仍看得出鋒利的神情,景元抿嘴呸聲避免血液進嘴,甩開了額前的劉海:“應星哥!你沒受傷吧!”




間隔的距離不近,加之還未結束戰鬥,交談基本得用喊也不是稀奇事。因此工匠一甩劍上血,吸氣道:“我沒事!你看見龍女了嗎?!”




骁衛一驚:“她沒跟你一起嗎?!”




“她跑得太快了,扔了個活口進來人就沒影了!!”




“在我這!”




聲嘶力竭的呼喊兀然插入了對話,狐人的嗓子有些啞,尾音已然瀕臨分家,但還是扯着喉嚨道:“在我星槎上!剛剛跳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喊不動就別喊了!”同樣開着鬥艦的莺時在玉兆裏激烈咆哮,“龍女被天風君帶走了!”




白珩錯愕一剎,随即悲憤嚎叫,開着星槎漂移出去,尾音宛如十八彎的山路:“龍尊也不能半路搶人啊!!”




聞言,禦水路過的丹楓意義不明地瞥她一眼,随即又繼續着呼令海潮的動作。擊雲槍尖指處,蓄勢待發的巨大水龍瞬間吞襲過去。




狼吼蛇鳴滿是怨憤與痛苦,沖鋒陷陣的器獸是步離極其重要的依仗,但在掌鱗龍女面前,這些龐大的活體毫無威懾力。




他們此時也意識到了,擺下陷阱的獵人反遭将計就計,該是清理者的他們變成了被清理的對象。




猙獰的器獸在飛行士的火炮與金人的雷弩之下化作焦黑灰燼,呼吸的戰甲在巨劍下顫抖解體,而後被洞穿皮毛。




空氣裏潮濕的致幻信息素被四溢的鐵鏽味掩蓋吞噬,變成鏽跡被污水浸泡後發出的惡心氣味,帶着金屬的尖銳,混合着潮濕的悶。




“吼!”利爪死死扣在槍杆,步離父狼怒視嘶吼,“狡詐的龍裔,陰險使詐騙我們上鈎!致使我族死傷慘重!”




崇尚力量的部落看不得別人的計謀,分明自身也陰險狡詐,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不禁叫人牙癢。




于是華胥禦水化箭飛出,趁機抽槍調轉鋒刃,伸臂揮向父狼喉管,槍尖劃出淩厲的破空聲:“自食惡果也敢污蔑我狡詐?”




“技不如人就坦蕩認輸,這不是你們步離的規矩嗎!”




“詭計暗算,”父狼惡狠狠地瞪着她,獠牙呲動,胸腔裏充斥着低沉雄渾的吼聲,“你也配嗎,龍裔!”




“你沒資格說這話……!”




身後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呵斥,被切碎的氣流被攪亂激湧着,炙熱的灼燒感順着空氣傳遞出溫度,點燃了父狼敏銳的神經。




狼人瞬間扭過頭去,照面便是一柄焰火濃烈的劍。




火光舞動,在包裹着劍刃的赤紅裏流淌下數不清的花瓣,它們喧肆而剛烈,團簇攢成層疊飽滿的花朵,自火中頹落。




一整朵地,就這麽掉了下來。




轟轟烈烈,決絕肆意,和劍鋒劃過空氣留下的曳鳴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恨意刺骨得可怕。




父狼轉身打算躍起躲避,不想眼前的龍裔陡然轉變路數,放棄了慣用的靈巧招式,轉而縱身橫槍直擊胸膛,槍尖對準了骨骼皮肉下的粗蠻心髒。




扭曲的熱度燎焦了狼族粗厚的毛發,背後的戰甲發出尖細哀鳴,瘋狂蠕動着企圖修補自身。翕動的傷口流出紫紅色的血,瞬間就叫席卷的赤火燒得翻卷。




先劍鋒一步接觸皮肉的烈火滾燙得令人膽顫,步離父狼本能地發出昂長嗚嚎,焦急而絕望。被砍斷的狼爪沾着污血擡起,想發動最後能同歸于盡的攻擊。




但那柄充斥着沸騰火焰的劍顯然快他一步。




鋒芒抵在脖頸,毛發表皮燙得已經令人感覺不出溫度,濃郁的焦糊味從後頸彌散,被靈敏的嗅覺捕捉。随後,便是一股腥臭的悶鏽味。




細胞拼了命地彙聚,試圖去連接斷口,但都未能抵抗過無盡蠶食的火。




視野颠簸,因速度太快而模糊的視野裏閃過一毫瘋狂燃燒的淺紫,随之便是大團朦胧的銀白,像是在風中淩亂的發絲。




最後,他仰面歪看着天,終于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倒地的身軀。猩紅液體從口中湧出,充滿未馴服蠻野兇性的狼瞳晃了晃,失去了焦聚。




滄淵驅浪,喚起游弋沖天的水龍,炸成淅淅瀝瀝的慈和溫雨,洗滌污濁般治愈着傷痕。




隔着細如牛毛的雨幕,華胥揮臂掀開擋路的父狼殘骸,疾步向紅衣的少年道:“應星哥!你沒受傷吧?”




“你怎麽跟景元問一樣的問題。”工匠失笑,利落地甩去劍上血,“我可是背後襲擊,步離人還沒本事在對付你的情況下來傷我。”




“我去幫景元,你接着游走戰場。”




“好,受傷記得立刻後退,千萬別繼續沖往前了!”




“我沒那麽弱。”應星無奈,揮劍劈開狂舞的烈火,但還是應下道,“知道了,景元總會拉着我的,你放心去吧!”




然而被當作保證的對象仗着雷霆形影迅捷,揮劍壓鋒擦出迸濺的火星,淩空翻起撩斷了虺裔手臂,笑語晏晏:“拉不住龍女大人可不要連坐我啊!”




“景元你賣我賣上瘾了是吧?!”




“龍女大人你看!應星哥他承認了!”




惱羞成怒的應星氣得轉刺為砍,氣勢宛如掄錘地沖步離首級劈過去,急聲反問:“我承認什麽了?!”




少年骁衛正架劍拿虺裔當踏板,移身挑開長矛,後仰翻劍揮擋。聞言笑意頓起,叫不知何時而來的清冷女聲硬生生凍回去:




“戰鬥不要分心,景元。”




漆黑的支離劍斜指在左前,迅速瞥一眼劍士,景元乖順低頭:“是,師父。”




應星本打算笑他,但他顯然忘記了不久前在玉兆裏的對話。工匠面上幸災樂禍的笑弧還沒舒展完全,就聽白珩在玉兆裏喊話:




“小應星!曜青司砧随時能殺過來!你注意點啊!”




“……”




應星也不說話了。




“果然說一碗水端平啊。”




半空,驅使着巨大幻翼馳風掣電的天風君低頭旁觀,随後發出了若有所思的聲音:“罵了一個,另一個也不能嚣張着,嗯。”




一旁淩空莅臨的丹楓側目,手中重淵珠光輝熠熠,語聲莫名有些危險:“你嗯什麽?”




天風君回答得不假思索:“學習啊。”




“你打算用這招罵誰。”




“……對哦。”應龍恍然大悟,“這招沒用,我罵的只有龍師,他們我放心罵就行。”




閉上眼,丹楓再次表露出那種平靜而矜持的心累與嫌棄,像習慣,也像特別不想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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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什麽時候入V,等我去多攢點稿子……以後更新會定時定期了【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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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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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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