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繁燈:誰在燈火闌珊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繁燈:誰在燈火闌珊處?




丹青桃源,水波無垠。




倚在船沿,她又陷入了熟悉的夢境裏,小舟在微波蕩漾的廣闊湖面上緩緩漂泊,不知會逐漸去往何處,但确實悠然自得。




紅楓還在岸邊伫立,偶然吹落一兩片丹葉落在水面,再順着仿佛沒有盡頭的水流慢慢飄到她的手邊,被她拾入手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現在的她沒有邏輯可言,一切憑心,就算心血來潮從這裏跳下去,也是合情合理。




濕漉漉的紅楓被撈起,緊貼着掌心的皮膚,水滴順着掌紋流淌下指尖,方才滴入水面,便有漫天的彩帶彩紙“嘭”地一聲炸開。




在放肆的笑聲裏,周遭的景物折疊翻轉,像誰翻動了時光的拼圖,将環境拼成了浩瀚的星海。




咧嘴的面具從未知的虛空裏跳出來,突兀闖入了墨藍予其鮮紅。渾身都充斥着荒誕而清醒的滑稽感,仿佛只是為了諷刺與戲弄整個世界,活像喜劇道具堆。




祂樂颠颠地湊過來,毫不客氣地鑽進了小舟裏,奇妙地沒有增加重量。坐下後,祂十分熱切地打招呼:




“哦!又見面啦!聽說你給了博識尊一個惡作劇!祂真的上當了!你收到祂的來信了嗎?”





她愣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迷茫:“……我?”




“對呀!”面具用力點一下頭,聽聲音已經笑得不能自已了,“變色龍是不是龍呢?用冷笑話提問智識星神,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意思啦!”




大概是處于夢中,她怎麽也無法從腦子裏找到與之相對應的記憶,因此還是挂着那副不解的神情,慢慢地重複着對方的關鍵詞:




“龍……?”




“嗯?”




面具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湊近過來。無數張表情各異的面具圍住了她,像是在觀察什麽稀奇的現象。但正經的沉思與不正經的面具,融合得不大自然。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聽得端詳自己的面具忽然爆發了驚天大笑,誇張地恨不能原地捧腹翻滾:“哈哈哈哈!原來你還沒醒過來!”




“時間加入了賴床鬼,阿哈第一個醒過來,阿哈真有面子!”




祂歡快地唱起來,故意用一種興高采烈但調子歪曲的聲音重複着,莫名給她聽出了火氣,惱怒得有些想吸氣忍下什麽。




攥緊拳頭的隐忍動作完全是在無意識中完成的,可掌心沒有傳來沾水的觸感,更沒有葉片破碎後發出的清脆喀嚓聲。




……她的葉子去哪裏了?




疑惑驅散了猶如過眼雲煙的憤懑,她低頭,暫時忽略了自顧自快樂的面具,攤開了手掌。




掌心上,丹砂色的紅葉不知何時消失,只靜靜躺着一枚無溫的菱形晶體,有些像織布的梭子,造型小巧而漂亮。




“哦!你拿到它了!”面具又一下子竄回她的身邊,聽着像是發自內心為她而感到高興,“恭喜你!你是第三個!時間還在前三名!”




“什麽?”她順着對方的話去分析,卻發現僅剩的思維根本不足以理解這個沒頭腦的排名,“我為什麽是第三?”




“因為……”




面具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而後又猛地随動作揚起來,連帶着數不清的面具都跟着晃了一晃:“第二的家夥來找你啦!”




祂大笑着徑直掀翻了船,揚起一幕璀亮而瓢潑的水流,熠熠生輝的星子泛着棱鏡遇光的彩斓,毫不客氣地将她淹沒。




即将掉下去那刻,少女只覺得心髒都無比清晰地跳動了一剎,她扭頭,驚怒交加地瞪過去:“你……!”




“再見啦!”面具笑嘻嘻地和她本能伸出的另一只手擊了掌,像是分外愉悅這捉弄,“我會記得想你的!祝你快點記起來它是什麽!”




縱然對方沒有明說,但她能夠篤定面具所說的它,一定是突然取代了紅楓出現在掌心的未知晶體。




失重感與後背傳來的悚然提示着即将落水的現狀,少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菱晶,硬潤的無溫硌在手心,奇妙地給了她安心感。




面具還在原地快樂地笑着,搖頭晃腦的模樣顯得興奮極了:“流逝沙漏的手在你身後,存在的家夥都在睡大覺,只有毫無幽默感的家夥醒了過來,這實在是太有樂子了!”




伴随着這些不明所以的聲音,水幕鋪天蓋地将她砸進星海裏,不知是接收了誰的授意,幾乎所有水源都在向她擠壓,直到将她壓入最深的黑暗裏。




眼前什麽畫面也不存在了,聲音更是朦胧,猶如時隔千年般失真,唯有沉溺的意識慢慢蘇醒,将儲存現實記憶的表意識喚醒。




這次沒有嘆息,只有一場轟轟烈烈的炫目光雨。它們自銀河彼端逶迤着瑰麗的光尾橫越天際,随後落入了她一片黑暗的意識裏。




……




這是一場現世報。




坐在薄夜籠蓋的院中,心髒無比鮮活地在胸口跳動。映入視線的景物依舊熟悉,早已褪去初醒時霧花的朦胧,将婉轉的雕琢都映入眼簾。




華胥心想,所謂歡愉星神霸淩了所有神這個傳言絕對不是假的,因為祂連人也沒放過。




自意識清醒後,夢境所經歷的畫面就在漸漸褪去,唯有阿哈将她掀進水裏那一幕格外清晰。




對标她在指揮艦上的事來說:帝弓司命不是小心眼,但阿哈為了樂子,很樂意是。




嘆口氣,華胥揉了揉太陽xue,試圖以此緩解頭腦的昏頓。她已經完全遺忘這位樂子伸到底說了些什麽,夢境又是如何發展的,她只覺得頭好痛。




距離吃完慶功宴後的補眠被驚醒才過去一個時辰。然而本要陪她去燈會的丹楓在她醒之前就被叫走了,可謂是夢境不可喜,現實也不怎麽可賀。




夜幕已經降臨,獨自在家也是無趣,若要讓她去追究樂子神出現的夢境預示了什麽……那還不如去星槎海中樞數數交通工具。




這樣想着,少女理理裙擺,索性起身向大門走去。




厚重門扉被推開,從間隙裏露出連綴不絕的燈火,泛着溫暖的明光。夜色被熙熙攘攘的燈火孤立在外,暖橘黃色的光調蒸透了無數洞天。




“哎!龍女大人!您也來看燈會啦!”




偶然路過的女子大抵是在丹鼎司見過她,也不感到敬畏,而是笑着向她打招呼:“今夜的綏園最好玩!比過年還熱鬧呢!您也快來啊!”




“好。”站在臺階上的華胥向她點點頭,彎着眸答,“我很快過去。”




于是女子難掩歡喜地與同伴耳語了幾句,然後齊齊向她揮手,一溜煙跑走了。兩道身影隐入了煌煌燈影裏,像是撲入光海的游魚。




現下一看,華胥才發覺整個長樂天都被裝點得披星挂彩,哪怕是池中也漂泊着燭光搖曳的蓮花燈,漂亮而繁華。




琉紫明黃的鯉魚與輕蝶游弋在頭頂,成群結隊地彙聚紛飛,将天與地分成兩個世界,一個寂靜,一個喧嚣。




她住得僻靜,也不在主辦處,但卻沒見哪裏有疏漏。連綿的燈花挂得密集,照在繁春錦繡般的花蔭綠草裏,又是與新年時不一樣的盛大風景。




總歸不着急,華胥便乾脆閑庭信步地看了起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起燈面的花樣與字跡。




順着離開長樂天的路一盞盞掃過,在無數新穎精巧的燈花中游走目光,精巧別致的繪樣落在紙面,偶爾穿插上一兩句詩語。




華胥的視力不差,清晰看見燈面上的字樣于她而言易如反掌。少女游瞥着,忽而将目光定格在一盞高高挂起的燈上。




燈盞面上的兩行字跡讓她感到眼熟,但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上面別具一格,又分外應景的詩文:




“人間不過一電滅,從來無命是英雄。”




“天下群起共影從,敢為雲翳悍長空。”




……是帝弓跡躔歌。




千年前的仙舟英雄,千年後的仙舟星神。如今祂的追随者以此告慰未能歸來的英靈,贊頌每一位出征的英傑,同樣也借此希冀帝弓的光矢,指明英靈們方向。




不自覺回憶起戰場上的刀光劍影與鮮血淋漓,華胥定定凝視着那盞在風中搖曳的花燈,忽而感到一陣悲哀。




為這片腳下的土地,也為六艘航行千年的戰艦。




貪欲無窮無盡,因此豐饒的賜福也将無窮無盡。如果沒有仙舟聯盟,那麽寰宇将很快集體面臨這些暴虐的畜生,開展持續不知多久的戰鬥。




所以仙舟的戰鬥是無休止的,因為藥師慈悲,而巡獵也并非濫殺之巡獵。岚還在拯救,還有對孽物的判定,還存在屬于人的情感。




步離人和造翼者沒被光矢射中擊爆老巢後直接滅絕,就是最好的證明。




眉眼哀悼般垂斂,連帶着稍低了低頭,她向後退出一步,泛流淺藍的海棠玉對釵随動作微微搖動珠鏈,琳琅作響。




“玎珰。”




濺玉聲就像是提示,身後即時有風起,逶迤揚動藍色的長發縱入餘光裏,留下比星軌都漂亮的醒目弧線,帶來一道不太鮮明的色彩。




來人是位青年,身量高得很,挺拔而利落。離她分明該是很遠的,可呼吸将将過半,身影便已然闖入視線。




少女依稀看見其線條淩厲的下颚,抿直的唇顯得有些冷定得過分。被吹動的發暴露出脖頸,喉結的凸起在流暢線條裏吸引着注意力。




和她擦肩而過時,這人似乎微微偏過了頭,露出一毫冷金。他擡手将指尖探進少女發絲,抵在了玉釵的海棠花上,動作熟稔。




那只手修長而有力,披散後背的頭發幾乎有大半就輕而易舉地落進掌心。脖頸處的皮膚未能感到什麽熱度,反而泛着些涼,像是那人沒有溫度。




對方做出過虛握手掌攏發的動作,卻并未切實将她哪根發絲攥緊,就像一段顫抖的掙紮,翻覆着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些糾纏的情感傳遞轉瞬即逝,過後便将指節一推,輕而快速地扶正了有些下滑的釵,力道溫柔如早已熟悉如此行徑。




頸後垂縷的發絲被指尖勾了勾,仿佛一道深沉而隐秘的欲言又止,但最終也只是捋順了被挑起的發絲,一步未曾停留地收手離開。




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曾有一道靜谧而鎮定的目光停留在身上,但眨眼便只留下幻覺般揚入眼底的紫色發尾,随主人漸行漸遠,連背影也再看不見。




從始至終,華胥都根本來不及反應。她本該也本能提防任何人對她突然的靠近,但方才的一切都只發生在一剎。




或許是一秒,又或許一秒都沒到,所有的靠近就都結束了。像是閃電掠過天際,光明刺破雲層那樣迅速。




那個人走了,走得她望也望不見。




華胥茫然地愣在原地,喉嚨裏仿佛哽了什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的東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怔然而迫切地盯着青年消失的方向,隐隐感到一股無法言說的悲痛。大抵該和那個人說些什麽的,可是他走得太快了,而她沒反應過來,同樣也遺忘了。




少女甚至無法懷疑對方的身份,奇怪且理所當然地覺得:那人來意只是一次擦肩而過的相見,過後便歸于平常,仿佛他從未來過。




如風縱,亦如霧散,過眼便消失無蹤,在眼中是這樣,在心上亦是,他根本就不是為了留下什麽痕跡而來。




“阿胥。”




惘然間,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腳步聲踏踏靠近,不急不緩,只是有些疑惑:“怎麽才在這,方才醒來嗎?”




她驚詫轉過身,只見白衣的龍尊自汪海光明中走來,清冷藍白都被光暈染上琉璃般疏透的溫黃,仿佛這樣的光亮最善融化玄冰。




“兄長?你回來了?”




“是來接你。”丹楓走過來,停在她一步之外的距離,又問了一遍,“方才醒來嗎?出來得這麽晚。”




“啊……沒有。我醒來許久了,只是一路都在看燈,所以才只到這裏。”少女如實回答,消去方才掠過心頭的混亂,借着燈火打量青年神色。




不知道他去處理了什麽,也不知道他休息得如何,華胥根本看不出對方神情裏有任何顯露倦怠的破綻。




眼前的兄長眉眼溫和,哪怕不是在這樣康衢煙月的環境下,他也常常展露這樣的神情:“正是燈會熱鬧時,劍首他們已然在綏園等候了,走吧。”




那只手耐心地向她伸着,像是能夠一直等待,怎麽也不會催促。




……要這樣心安理得的回應嗎?




華胥猝然猶豫起來,有些愧于面對這樣的丹楓,同樣愧于面對還在等待的四人。對比坦誠的他們,自己就像個謎。




她隐瞞了太多事,自己的來歷,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打算,自己的目的。這麽看來,似乎除了名字外,她就沒坦誠什麽。




但就這樣讓兄長等下去,那自然也不像話,于是少女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任丹楓将她的指尖牽住,包裹在掌心裏。




“無需介懷。”




大抵已然摸清了幼妹的脾性,不須多說什麽,青年已經知曉她在為什麽而如此躊躇,緩聲安撫道:“我說過,你所做的決定,我不會有任何指責,更不會乾涉。”




若一定要說丹楓到底是什麽心情,那大抵只是欣慰與落寞吧,他只是覺得華胥成長得太快了而已。




分明他還未曾反應過來,那個當初因龍師施壓而不得安眠的幼妹,竟然已經可以脫離他的庇護,孤身往某個未知中去了。




太蔔司不是什麽難待的地方,在有太蔔韶琉帶領的情況下,幼妹也能在那裏待得不錯,興許還會被當成下任六禦的備選。




丹楓不想讓她承擔什麽過重的責任,但華胥總會選擇責任,她仿佛就是為了接替并且拯救誰而來的。




思及此,他望向了身邊的少女。從乘坐星槎離開長樂天,至目下抵達綏園,幼妹都乖乖叫他牽着,發間珠釵有韻律地輕輕晃。




入口的青丘臺燈火通明,水中倒映出破碎的燈影,漂浮着數目更多的河燈。歌唱跳舞的狐人數不勝數,身影皆在大半暖金色的水面躍動。




待他們踏入其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紛紛叫着氛圍感染,也不顧及其他,争先恐後地向他們揮手打招呼。




有人将手作喇叭狀放在唇邊,大聲告知白珩幾人的去向:“龍女大人!龍尊大人!我瞧見白珩她帶着劍首他們往談狐林去了!”




“多謝!”




華胥放大了聲音回她,青年亦微微颔首致意。末了,兄妹二人依舊這麽相互無言着,繼續向綏園深處的談狐林走去。




随着向竹林的靠近,喧沸的人聲已然遠去得有些模糊,只能隐約聽得見歡放明快的嗓在唱着,被沙沙的竹音混淆進去。




翠影幽盈在曲折走道兩旁,飛萦着四季不歇的流螢。燈火闌珊的幽靜,氣聲微末響起,像是終于做出決定,丹楓側目,便聽到了一聲致歉:




“抱歉,兄長……”




華胥低下頭,燈火暈出的光照只淺淺掃在發絲衣衫上,揉皺了她似乎平和的低落神情:“很多事我都一直在隐瞞你,隐瞞所有人。”




“人皆如此。”丹楓不以為意,微微搖頭表示他并不在意,“我亦動用了你所不知的傳承。”




“我和騰骁将軍所說的那些事……”




“你非做不可,所以逼自己用最快的速度磨砺,直到能夠獨當一面。”




未蔔先知般接話,丹楓語速依舊如常,蒼青色的眼眸定格在垂首斂目的身前人上,眉尖蹙起:“我不論其他,只問一句。”




“你所要去挽救的,會以你自己為代價麽。”




他的口吻不是疑問,顯然早已篤信不惜一切中涵蓋得寬泛,所以這句話比起是過問華胥是否惜命,倒不如說,是丹楓在試探這件事的危險性。




“沒有那麽難。”她輕飄飄地避開了這個問題,仰面莞然道,“這是我們會面對的事,但有騰骁将軍在,會變得更容易。”




“不可以撒謊哦!”肩上猛然傳來了重量,白珩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靠近時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狐女故意拖長的尾音鑽進耳中,帶着滿滿的示警意味:“我們可是一直聽着的,你也不想被鏡流姐姐用劍鞘追着打的時候,沒有人幫你吧?”




曳動聲沙沙幾響,紅衣身影也從竹林的陰影裏側身走出。應星拍掉了肩膀上的竹葉,認真地道:




“劍鞘打人才是最痛的,雖然支離沒有,但工造司最普通的劍鞘,也能把人打骨折。”




親身經歷者景元從另一邊冒出腦袋,沖她作證般忙不疊點腦袋。留下被當着面借名恐吓的劍士站在幾人最後,似乎點頭搖頭都不是。




華胥有些哭笑不得,狀作難以置信地問:“這已經是恐吓了吧?”




“不然吓不住你可怎麽辦!”白珩理直氣壯,“你哥哥絕對下不了手打你,景元應星也不可能打你,而我就更別說了!”




“所以戰鬥力最強——”




鏡流冷靜地打斷了狐人寄予厚望的夢想:“我也沒打過比我年幼的女子。”




“那完了……徹底吓不到小龍女了。”白珩瞬間頹廢下去,狐貍耳朵都跟着耷拉下來,愁苦滿臉,油光水滑的大尾巴都仿佛在這句話後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華胥本還想着打個圓場,卻見狐人一把撲到劍士腳邊,抱住了鏡流的大腿,幾乎聲淚俱下:“鏡流,你能不能勉強一下!”




“為了我們的小龍女!忍受一下良心的痛吧!我們不能失去高貴的控制系啊!巡獵六鋒缺了任何一個都不行啊!”




“當着龍尊的面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景元不動聲色地轉了視線,低聲對着身旁的應星尴尬求證。




“你問我……”盡力咬住牙不讓唇形變動,工匠同樣低聲,“我也沒招啊。”




将低語聲悉數收入耳中的丹楓凝噎,唇角似乎動了一下,他隐隐有些感到不太靠譜的預感,但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插科打诨般的柔性勸導令華胥不由得想笑,少女半無奈半暖心地垂下眉尾,已然明了他們縱容而小心的戰術。




他們聽到了自己在指揮艦上所說的話,也明了自己的言不由衷,迫不得已,因此畏懼她為未來而孤身付出,卻抛下他們五人。




可殊不知,他們雲上五骁,才是本該出現的理所當然。蝴蝶引動的飓風摧毀了原來的劇本,那就乾脆讓風暴降臨得更劇烈些。




“帝弓司命在上,不朽龍祖見證。”




擡起手,華胥做出了鄭重其事的模樣,縱然語聲并沒有那麽嚴肅:“此事未來定會由我們六人共同面對,無一人缺席。巡獵六鋒同去同歸,風雨共濟。”




“若有毀諾……”




“可以了!”最後一句代價才剛剛出口不到一半,白珩便彈簧般跳起來捂她嘴,“帝弓司命把剛剛的話都聽到了!你要是騙了我們,巡獵的懲罰必将到來!知道了嗎!”




“知道啦。”她彎着雙眼,“說出來的話,我是一定會做到的。”




“無論看到了何種未來,我們都會站在龍女身邊。”鏡流将目光轉向她,那雙紅眸清亮而傲然,“仙舟不會輸,龍女也同樣不會。”




應星點點頭,雙手習慣性地在胸前交疊環起:“我曾聽老人說過,預見的未來不能說出去,說了就會不靈驗,那龍女便直接差遣我們吧。”




“傳遞信息的方法也不是只有坦誠這一條,規則的漏洞,也可以鑽一鑽。”景元笑着,“我問過了,太蔔說理論上成立!”




“真要拿不準主意,我會拉上兄長來吵醒你們的。”少女欣然而笑。




“一言為定!”




“絕不欺瞞。”




————————




阿哈【謎語大放送!吃我翻船手!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華胥【霸淩!!這是霸淩!!這是星神對柔弱凡人的霸淩!】




雲五【恐吓進行時!】




總感覺寫接觸的時候變得不對勁了起來……不知道是個什麽觀感【沉思】評論區看看大家意見是個什麽情況,再看要不要改




帝弓司命【深情】在靠近她扶簪捧發的那一刻,你的心裏,在想什麽~




下周有事,決定先發出去




感謝在2024-05-1508:52:54~2024-05-1807:51: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微月夕煙26瓶;白晝如焚15瓶;秋露白4瓶;雲雀恭彌85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