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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對酒:對酒當歌,舞樂鳴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對酒:對酒當歌,舞樂鳴和。




但就算達到了仿佛毫無用處的警示目的,大家長們對老幺的審批還沒有結束。




都說打一棒子才給甜棗,但五人顯然是棍子都沒拿出來,就把甜棗說成苦藥的哄小孩吃了。一邊吃還要一邊遞水,嘴裏嚷嚷着水裏有毒。




月光幽幽,竹影缤紛,華胥被鏡流白珩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坐,開始了第二輪根本算不得數落的數落。




紫衣裳的狐人故技重施,演技卻沒有分毫改變:“人人都有秘密,誰都會有點不能說的事,這很正常!”




“只要是人,那就都會有不坦誠的事,所以小阿胥你不用為此而感到愧疚,因為我們都不介意。”




三歲孩子也聽得出的佯怒聲只兇悍了表面三分之一都不到,很快就不自覺地變了回去:“占蔔也好,傳承也好,我們不在乎它是哪裏來的。”




“我們巡獵六鋒裏,無論誰有什麽樣的秘密都無所謂,就算我們當中藏了個星神令使,我也只會覺得很高興!”




“若有此事,”鏡流端着酒杯抿了半口,出聲贊同,“自然應當慶賀才是。”




“對啊!所以就算是丹楓有隐藏的力量,小阿胥免考進了太蔔司,鏡流你悄悄進步甩下我們所有人,這都是好事啊!”





話音落下,少女卻霎然愣住了。她雙眼驚茫眨動,仿佛被提醒一般:“隐藏的……力量?”




“對啊,龍尊剛剛親口說的啊。”白珩同樣對她的反應感到不解,扭過頭眨巴眨巴眼問,“你不會沒注意吧?”




華胥沒有答話,移開了目光,長長的眼睫抖下陰影遮在瞳上,蔽擋了所有過于明顯的驚異,有些微妙的後知後覺。




她剛剛才想起來,丹楓說過感知生命甚至能察覺其命脈的力量,包括在飲月君的傳承裏。




但蒼龍傳承裏怎麽會有這樣多,且可怕至壓過豐饒的力量?這在水系中嗎?




勾起的記憶抖露出數日前的疑慮,合适的時機與信息讓疑點悉數爆發,腦中紛湧出無數信息,幾乎撕破認知提醒着她無數早該發覺的疑點。




——五龍尊。




在她印象中,五龍尊被猜測為對應五方五行的五帝龍王。但炎庭君一人就将金與火占據,冱淵君和飲月君更是凸顯出水系力量的相同。




而在虬龍、應龍、地龍、蒼龍與蛟龍之中,唯有蛟龍真正與水對應。假如冱淵君才是司水之龍,那麽天風君的風雷之力,便将與飲月君造成木屬性的相撞。




這根本不合理,五行五方說被推翻簡直輕而易舉,五龍尊根本就不是五帝龍王,而是五尊來源不同的真龍。




想到這裏,她神情複雜地擡眼,望向了坐在她正對面的兄長。白衣的青年把盞不言,兀自品呷,還未曾注意幼妹微微搖撼的視線。




瞳孔一抖,華胥觸電般收回了目光,深藏在記憶中的古文隔世般逐字逐句地浮現:




“東方蒼龍,至仁至靈;角尾之間,赫乎明庭;青旂蒼玉,禮祠維肅;蜿蜿蜒蜒,來降景福。”




這段古文所說的蒼龍,就是歷代飲月君的真身青龍,根本來自為天之四靈,屬四象之首。列東方,司晴雨,掌星宿。其帝太,其佐句芒,執規而治春。




象征生生不息的木,便能夠對應祝禱時,祭臺下頌唱飲月君的那段“蕩蕩龍君,受天至靈。雲行雨施,品物流形”的詞。




上天行雲布雨,萬物受其滋育而不斷變化,壯大成形。因此雲吟術進可攻,退可愈,除了帶來滔天毀滅,還能治愈傷痛,挽救生機。




這也就是蒼龍傳承遠不止于化龍秘法與雲吟奇術,甚至連飲月君尊號都與其他人不同的原因。




……堂堂玩家,一敗塗地。颠覆世界觀似的巨大隐情使少女震撼至失神,雙目泛着顯而易見的空茫。




“啪!”




拍桌聲驟起,并不沉悶,反倒是因石桌太沉而發出的清脆響,驚醒她的思緒歸攏。




不知是讨論到了哪裏,白珩忽而高昂地一錘定音:“但是對于小阿胥隐瞞我們,完全不依賴我們這件事上!必須予以處罰!”




她光速強行改變了方才還有些善解人意的态度,信誓旦旦要下定判決。




收斂去面容裏的震詫,華胥擡起頭,打眼便是狐人色厲內茬的模樣。少女微妙地抵咬住齒關,将試探的目光從其餘人身上轉過。




沒有人出聲,他們靜靜地端着屬于自己的杯子,平淡且不出意料地望着拍桌而起的狐人,仿佛連期待都沒有。




沒等到反響的白珩眨了下眼,在那幾秒裏透出些尴尬與無措,為正威嚴,狐人板起臉道:“罰你給姐姐倒酒!”




“……”




移目撇頭,衆人皆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應星将嘴角小幅度地一拉,頰邊軟肉被短暫堆起柔軟的弧度,随後又放下。




彎下身,他從随身的包裏摸了摸,像是在通過動作确認着什麽。片刻後取出一樣晶瑩的東西,擺在了幾人圍坐的石桌上,往白珩的方向推了推。




“!”




雙耳與尾巴瞬時激動得豎起,蓬松了一大圈毛。狐人雙眼如同放光,緊盯着桌上精巧的玉壺,想伸手去觸摸,又回神般顧忌地縮了回來。




白珩仿佛忘了剛剛在做什麽,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別過臉向工匠殷切詢問道:“給我的嗎?!”




應星點頭,語氣就像只是陳述一樣普通的物件,仿佛那些渾然天成的精密紋路是他揮揮袖子就有的:




“閑來無事雕的,容量比你現下用的這個大了幾倍,用用看。”




“你是塞了一個洞天在裏面吧!”白珩喜形于色,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瑩潤精巧的玉壺,“哎呀,那看來小阿胥的罰是沒有了。”




“高。”景元言簡意赅,對工匠比了個佩服的手勢,“不愧是應星哥。”




“多謝應星哥。”被助力置身事外的華胥從善如流,也莞爾着跟了一句,沒有被方才的思覺影響什麽。




然而話音出口,原本還頗為自在的應星便渾身一僵,神情都凝固了,像是分外不适應這個稱呼,杯中酒都灑了些許。




杯中月影搖晃破碎,丹楓微滞,繼而不動聲色地瞥過眼,他眼神裏不知有什麽,短暫而意味深長地望了幼妹一眼。




琉璃青眸裏的情緒讓人看不透徹,仿佛隔水相觀,總給人種捉摸不透的混淆感,但這次卻是極度明顯的。




那眼神裏淺淡地盈了一層不滿,又含着些失落與幽忿,華胥大抵是因與骁衛聊天沒發覺,但白珩卻是看了個清楚。




狐人的手抱在玉壺上,不大自然地摸了摸,感受到凹凸而溫潤的紋路硌在掌心。她左右亂瞟着,不知道怎麽提醒,便乾脆站起來大聲轉移注意力:




“哎呀!今天這麽好的機會,還有應星送我禮物!來!”




她置放好寶貝玉壺,繞過石桌站在了眼前的空地上:“我來給大家跳一支我們曜青狐人的舞!這可是我最拿手的!”




“鏡流!奏樂!”




不知是否是老天都看不過眼他們出現什麽詭異氛圍,劍士竟然真的從袖子裏抽出支竹笛子,橫在唇邊欲奏時,卻被從林影外撲騰來的造物打斷。




鏡流移目看去,入目是飛得歪歪扭扭的造物,它一反常态地沒有将東西置放到架子上,而是撲騰着往石桌子跟前沖。




眼見造物就要撞上玉壺,在狐女的尖叫聲響起前,景元眼疾手快撲過去搶救下險些罹難的酒壺。




少年将玉壺抱在懷裏,而後迅速倒回座位,給機關造物讓出了立足的位置。沒成想這機巧笨得出奇,直愣愣往華胥跟前紮。




漂亮的造物沒頭沒腦地沖過來,少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摁停了機巧村頭大鵝一樣魯莽的行為。




“機巧鳥?”




尖叫聲被咽了下去,看着像是被凍住一樣暫停的熟悉造物,白珩驚異睜圓了眼:“它怎麽會飛到這裏來?平時沒見它送到訂貨人面前的啊?”




機巧鳥不會回答她,保持着奇怪的姿勢站在桌面上,嘴裏叼着考究的信函。漂亮的細絲帶裝飾着邊角,活像一張舞會邀請函。




白珩三兩步跳上臺階圍過來,轉了好幾個方向打量信函,歪着腦袋猜測:“難道是玉闕來的舉薦信?”




“玉闕的舉薦信,”丹楓蹙眉,神情懷疑地審視着信封,“不會是如此輕浮的裝整,許是寄錯了。”




“但這只機巧鳥沒有任何問題。”檢查着造物的應星忽而擡頭,又屈指去敲打其他位置确定構造,“這是明顯合格,甚至組裝優于其他的造物。”




聞言,景元即時掃向信封垂下的粉藍色絲帶,他目光從勾着花紋的淺色信封轉至精确的桃心火漆,眉尖向上攢起,俨然同樣感到了難以言喻。




比起舉薦信,他确實更願意相信這封信箋是來自仙舟外文明的情書。少年擰緊了眉頭,不大高興地看着信箋。




“……等一下。”




造物口中的信件在風裏晃悠悠地打了個轉,翻過來的一面印着格外矚目的圖樣,華胥眉頭一皺:“這是從博識學會寄過來的……?”




銀白花紋連綴的位置旁,筆畫飛舞地寫着“to”這标注收信人的字母,華胥傾身彎下腰去,仔細在淺色信封面上分辨出一個姓名:




“華……給我的?!”




橫笛的劍首瞬間收回了笛子,轉而将支離劍握在手中,神情和聲音在剎那變得直冷:“不如龍女打開看看,我們皆在此處,若有陷阱,也好應對。”




感覺她的語氣顯然是讀作應對寫作撕碎,本能告誡華胥先打個圓場。但少女大抵是太信任這幾個人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先條件反射地點了頭,等到半秒後才發覺不對。




“無妨,打開。”丹楓伸手扶在她後背,目光泛着些許水影的波瀾色,瞧得人不由自主心驚,“若是當真有何僭越,我們自會替你處理。”




“……”




手一抖,信封上壓得精确的心形火漆被無意扯下,華胥語聲不禁飄忽:“不會的吧……兄長。”




她都根本沒去過仙舟和戰場之外的地方,怎麽想也收不到什麽逾矩的書信,而且仙舟也不是不給自由戀愛的地方,逾越……




這個東西太主觀,她不能評價。




從中抖出一張被正式而規整地疊起信紙,墨痕清晰,并未透出紙背。少女試探着将信紙展開,見信上只寫着一句話:




“變色龍屬蜥蜴目避役科,于情于理都不是龍,這只是一個冷笑話。”




……冷笑話。




好脾氣又一本正經的回答刺激了揮別不久的兩段記憶,華胥指骨一僵,散霧般在腦中浮現遺忘的夢境一角:




“聽說你給了博識尊一個惡作劇,祂真的上當了!你收到祂的來信了嗎?”




腦海中泛着回音的人聲令她更加渾身僵硬,最後的甩鍋對象洗清嫌疑,她絕望的目光被慢慢移到信紙的落款。




最小款式的信紙上依舊留有巨大空白,而署名的位置落了三顆字,那是一個全博識學會都沒人敢冒充的名字:




博、識、尊。




一股不知是惱窘還是懊悔的情緒淹沒了她,齒關不自覺用力咬緊,華胥瞬間捂緊紙條,試圖以催眠進行自欺欺人:




這是一個屬于阿哈的惡作劇,博識尊根本沒有看見她的腦熱問題,也根本不會回複!




放眼寰宇也罕見的珍貴紙張被她壓緊在手掌中,嚴絲合縫地被蓋住,可惜嚴陣以待的五人早就看了個清楚,現在遮掩已經晚了。




“遍智天君……”




真心實意地感到了疑惑,應星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大抵意外和尴尬都有,極力平和且不冒犯地問:“真給你回信了?”




“?”動作一頓,華胥遲緩地扭頭,不可置信的色彩伴随着驚恐到空白的情緒在眼底蔓延,“你們……”




“玉兆。”白發的骁衛抿住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在忍耐什麽,好心地提示了一句。




即時有相對應的印象翻湧腦海,華胥攥着信件的手下意識收緊,雙眸在閃爍間化為空白,仿佛心如死灰。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強作鎮定地用夢境來催眠自己,嘴硬道:“一定是歡愉假借博識尊名義的惡作劇。”




雖然問題在為什麽華胥會把鍋甩給樂子星神,但看她這樣,衆人也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冒犯到小龍女的自尊心,于是紛紛默契地交換一個眼神。




“……沒錯!”景元最先反應過來,第一個出聲附和,“這是常樂天君會做出來的事,如此包裝,實在不符遍智天君的風格!”




心領神會的應星低頭裝失憶,抱起機巧鳥就開始研究。鏡流見狀也不動聲色收起了支離劍,若無其事地拿出了笛子:“繼續吧,白珩。”




“好嘞!”白珩搖着尾巴跑走,強勢在配合下岔開了話題,“我們曜青狐人的舞可是相當漂亮的!絕對不比持明的祝禱之舞差!”




“還未曾見識過曜青狐舞,”丹楓放下了杯盞,捧場地接話,“今日有幸開眼。”




景元動作麻利地剝好了橘子,将冰涼的果實往她手裏遞過,笑着打哈哈:“祝禱之舞和曜青狐舞我都沒見過,不知往後能否借龍女的光,瞻仰一番。”




“下次便是百年後了。”熟識一後也沒了那麽多客套,華胥從他手中接過橘子,眉眼間還殘留着些不自然,“我還未曾學這祝禱之舞,其餘的倒是能跳。”




聽聞有舞伴,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小龍女,白珩立即喜笑顏開:“那太好了!小阿胥來跟姐姐一起跳!”




“啊?”捏着橘瓣的手停在了半空,意想不到地發出一節疑問的單音,華胥驚詫,“我不會狐舞,貿然加入,恐怕要打亂舞蹈節奏。”




“很簡單的!來來來小應星我知道你也不會伴奏!拉上景元一起來跳!”




“啊,那個,白珩姐我四肢不協調……應星哥你別真拽我啊!”




“要去一起去!走!”




“騙誰呢,四肢不協調武都學不了,快來,可好玩了!”




明快歡潑的笛聲在竹林中奏響,樂聲如飛鳥般跳躍,并不全然連貫,而是數節清晰平均的短音在指下舌尖連綿,歡快得有些襯不上女子冰昙的氣質。




但鏡流并不介意演奏這樣的曲目,她伴着遠處隐約入耳的節奏,指尖起起落落。高潔清冷的白衣青年膝頭擱着透明的水琴,難得附樂欣快的曲調。




狐人就是會以最熱烈的歌舞,最醇厚的美酒來妝點盛宴的快意種族,豪放灑脫,這點在白珩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狐女歡放地領着舞,動作自在随心,節奏踩得舒服極了。她穿梭在剩下三人之間,動作帶着最适意的開放,引領起這場略顯靜谧的狂歡。




若非要形容,這樣的舞蹈給華胥一種十分近似故國西北境地的感覺,遼闊無垠的天空屬于他們,因此言行舉止中皆充滿了豪邁與自由。




順手拉過并不習慣的應星轉過一圈換了位置,工匠的動作顯然很僵硬,大抵是沒跳過舞的原因。




而白珩相當開心少女的舞蹈功底,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踩着舞步跳起來,蓬松的尾巴跟着動作左搖右晃,毫不顧忌地在揮手擡手間撥動了燈花。




縧釵琳琅動,燈影朦胧下的身影拆破了浮游的風。從曲折的回廊裏向下極目遠眺,隐隐也只瞧得見碎螢燈火圍繞着的幾點霧化的色彩。




新芽初生的碧色衣裙蕩漾如春水,依欄自坐,身邊立着個不怎麽起眼的年輕女孩,模樣有些怯生生的。




辛夷沒管她,只笑眼彎彎地打趣着憑欄遠眺的女子:“都要将我的學生搶去太蔔司了,還這麽望眼欲穿做什麽?”




“自然是看巡獵六鋒啊。”韶琉将微扶在廊柱的手收回來,回身面向她故意打趣,“你是真不心疼我搶了龍女?”




“疼得很。”




玩笑語聲被拉長了些尾音,辛夷瞥她一眼,溫柔雙眸裏的生機春綠被燈火染上些秋色:“你也不怕将我氣出魔陰身來。”




韶琉顯然不吃這一套,從容答道:“你可沒有魔陰身征兆,還遠着呢。”




“當然,”丹士笑了,神情裏隐隐流露出些許鎮定自若的傲,卻并未破壞一貫以來的柔和,“我離魔陰身還遠着呢。”




不起眼的年輕女孩低着頭,時不時擡一下偷偷看着兩人,拘謹的模樣不禁令韶琉想起了自己的蔔官優昙:“這就是你新提拔上來的醫助?”




辛夷擡起眉眼,溫笑反問道:“你不會是想将枝桃也拐進太蔔司吧?”




“将龍女拐帶已然是帝弓司命開恩了。”韶琉言辭誇張,但語聲裏沒有一點惶恐,“豈敢再打你的主意?”




丹士隔空虛點她額頭,示威得跟玩笑沒有區別,收了手後,兩位忘年故友對視着,忽而噗嗤一聲笑出來。




辛夷半掩唇,笑意莞然:“你可得好好帶我們龍女,不然我可是随時要把人領回來的。”




“這是自然的。”韶琉從善如流,神情中溫然優雅的歡狡之意,與對面女子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




東方蒼龍,至仁至靈等段:出自《學古錄》




青龍為四象之首,考據來源淮南子:“天神之貴者,莫貴于青龍。”




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出自《周易·乾·彖傳》




冷面青龍都有隐藏的力量,沒想到吧!我流五龍尊徹底上線!




感謝在2024-05-1807:51:52~2024-05-2307:24: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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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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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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