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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議:“妖星可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夜議:“妖星可破。”




她不是來自古國,但也未必不可稱之為來自古國。




竊藍淺淡如天邊隐隐拂曉的一縷天光,在岑寂月下淡得像場迷蒙的幻覺。火焰跳躍拉扯着晃動的暖紅光暈,在裙擺衣袖上掃出清朦橘紅,像即将吞沒夕陽的海。




華胥微微垂着眼,目光定格在搖曳的火堆,零星光焰飛入空氣,因為距離過近同樣紛浮在濃墨的眼瞳。




那個被仙舟人銘記至今的古國,在異世界就是她的家鄉。她記得,但她不能說,丹楓也沒有多過問。




說出來沒有意義,跨越世界甚至跨越次元,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回去的機會是渺茫的,星神或許也幫不了她。




而她在夢中所見的不朽龍祖,大抵早已觸碰更高的境界,這樣的存在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所以要想回歸,不順應着局勢做點什麽,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一天到晚惦記着回家,不如惦記如何在回家前好好活着。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她當真在這個世界裏,星海之大,難不成還要張貼個啓示?




在龍鱗握在掌心時,她就已經不是持明也得是了。華胥很清楚,因此也不叫丹楓為難,只說家鄉類似羅浮,生活起來也不覺陌生。




但她方才真的太奇怪了。





如果說擔心丹楓因未來得及解釋的蔔算之法而介懷,可這樣的情況只會導致她的愧疚與抱歉,而她方才分明是在畏懼:




像一種對劇本失控帶來的諸多連鎖事件而緊張恐懼,只能無力又倉皇地看着一切走向崩塌,絕望蔓延在四肢百骸,讓人渾身發冷。




這是怎麽了?這是為什麽?




她為什麽要覺得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控制,難道她控制了眼下的什麽嗎?可分明她連完全控制羅浮持明都沒做到,莫非還能控制什麽事态?




莫名其妙。




但初來乍到時她也出現過這種奇怪的症狀,或許又是沒睡好的原因。大事在前,華胥匆匆将此心緒收結,冠上疲乏的由頭。




焰光幢幢如鬧市燈火,将夜藍色融化成摻溶淺橘的模糊。資料的傳輸至今未歇,晶藍冷光與暖火色對比及其明顯,交疊在少年面龐發間模糊邊緣,看起來不真實極了。




景元還在排布計劃,他抽空擡眼掃了一眼周圍,靠着鏡流呼呼大睡的白珩動了動耳朵,并未被吵醒,劍士也在閉目養神,平穩的呼吸音融入靜谧之中。




餘光裏伸來一根還算筆直的樹枝,輕輕撥了撥火堆,衣袖下精細的銀墜随着動作搖晃,無聲告訴了他這未眠者的身份。




“龍女大人?”略顯驚訝的,景元放輕了聲音,“還不休息嗎?”




插曲與計都蜃樓使得她毫無睡意,華胥搖頭輕笑,也壓低了聲音回答:“睡不着。”




“你剛剛還說休息不好就容易心亂。”景元無奈,還想和她再說句什麽,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幾乎完全是由氣聲組成的驚訝語句:




“你們兩個怎麽也沒睡?”




紅衣濃烈得像捧燃燒的火焰,衣角綴着顯眼的金色連綿,應星從金人駕駛艙裏翻下來,神色愕然地盯着他們。




“我還以為應星哥你去金人裏睡覺了,”少年骁衛小聲驚呼,眉眼微微揚動,顯露笑意,“沒想你也跟着熬夜。”




應星随意坐在他身邊的木墩,拔下歪斜的木簪理着頭發。銀絲一縷一縷地垂下,工匠甩了甩,輕嗤笑,壓着比平時低許多的聲音說:




“金人裏睡着可是大忌,誤觸哪個按鍵,醒過來可就不在原地了,我是去調修零件的。”




景元驚訝,金瞳微微睜大:“現場修啊?”




“嗯,內部保護措施不大夠看,步離人的新器獸力量比之前強了很多。”應星半低着頭,木簪在頭發裏靈巧繞着,“現在去修一下稍微會好些,等我回去再畫圖給他們改。”




“……你不會把所有金人都調了吧?”少年嘴角凝固了,眼中閃爍着震撼神采。




工匠輕描淡寫地回應:“是啊,剛剛那是最後一個。”




“那,玉闕司砧呢?”




“不知道,司砧大人說想試試這些金人,但現在也沒見回來。”




“在裏面。”




聲音破冰清冷,女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毫無征兆地回答。那雙石榴紅的雙眼冷靜清涼,仿佛月照霜華反射出的寂寂朦光。




靠在她身上的白珩也醒了,眼下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劍士伸手指向一條偏僻的小道,輕聲補充說:“司砧向那走了,在你們來之前。”




少年骁衛指尖夾着筆,驚疑地順着師父所指方向投過眼:“那不是……”




“戎韬将軍和玄晖太蔔離開的地方。”華胥凝視着幽靜氤墨的林蔭,深翠帶着黑暗落進眼裏,幽暗得讓人心驚。




心照不宣的默契同時泛上心頭,五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望見了同樣浮現的念頭。




白珩速度最快,借着狐人天性靈敏輕巧的身體素質跳到火堆前,抱着樹枝折騰幾下,保證其安安分分地燃燒,随後蹑手蹑腳地沖林蔭小路下招呼:




“走!”




“我也覺得戎韬将軍有事瞞着我們。”少年骁衛煞有介事地點頭站起身,有理有據,“一起去看看,不能叫玉闕将軍一個人發愁。”




鏡流聞言,看了少年一眼,正值年少的弟子狡黠而靈快地回望她,“嘿嘿”一笑。




一行人放輕了動作繞開火堆,小心着不落腳到會發出聲響的樹枝上,華胥目測一番這幽深林徑的寬度,拍了拍景元。




“?”少年回過頭,無聲以眼神問她怎麽了。




旋即,清淺光暈在水色裏開綻,甩開一盞洇青鎏金的纖薄蓮花,散發着寸餘微渺柔光。華胥坐在鄰靠側邊的地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又指指其他人。




“!!!”




沒等景元動作,恰好回頭的白珩興奮得雙眼放光。狐女無聲張大嘴在原地激動尖叫,趕忙伸手招呼鏡流應星,自己迫不及待跳了上去。




攤趴在花瓣上,白珩動作麻利地順勢翻滾騰出位置,臉上表情滿足而快樂地喟嘆:“龍尊專屬座駕,我體驗過兩回……太值了!”




鏡流輕巧落坐在華胥另一邊,有些新奇地曲了曲腿,望着腳下葳蕤草木,劍士流露出一絲笑意:“這個高度……和秋千似的,多謝龍女費力載我們了。”




“劍首客氣,載同行者哪算費力。”華胥伸出手,撥弄湖水般在空中一撩,洇青薄蓮便向着更深處浮游而去。




黑暗稀薄的溶解在空氣裏,卻留有一絲可窺探的隐約輪廓,仿佛無處不在的輕紗般堵塞着視野。樹影婆娑在風裏,茂密晃動濃影,肅肅凄凄。




月光被過于茂盛的枝葉遮擋,只篩出細碎菲淺的零星銀白,照不明晰什麽景象。疏風穿過林葉的聲音沙沙響,吞剝幾分交談的人聲,過濾得遙遠而細微。




開口的聲音很熟悉,音色帶着些儒雅的書卷氣,語聲平靜:“【計都蜃樓】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東西,我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




“我是玉闕的将軍,理應保護好玉闕仙舟,讓出征的玉闕将士平安歸返。做出這樣的犧牲,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洇青蓮影霎然停下,五人動作迅速地各自落地隐匿身形,白珩抱着尾巴靠在樹後,擡頭卻見鏡流早蹲坐在了樹上,無聲無息。




景元華胥一人一邊地将應星拉到就近的樹叢下,借着灌木叢貓腰挪到更隐蔽的位置,忽又聽玉闕将軍道:




“若我于此役喪生,玉闕還有重琨。我與他共事多年,将事宜托付給他沒什麽不放心。”




說話的人變了,情緒也是與上一人不符的急迫。太蔔司制服衣角從灌木間的碎隙裏一閃而過,華胥窺見青年太蔔焦急的面容:“可那是……!”




“帝弓七天将總有些不為人知的底牌,每位将軍都是如此。我不算武力上乘,智謀也不如何突出,但覆滅一顆妖星還是有辦法的。”




平和的男聲打斷了對方,音色裏多出了笑意:“這是最好的對策,玄晖。”




“妖星不可近,近必化飛灰。你也看到了,【計都蜃樓】如不死般時刻煥然,随時可以吸食周遭生命力來自我補充。”




月光落到護甲的尖角,灼入眼底一星寒亮,少女閉眼眨去視野中留下的光印,聽着那道仿佛只是平常清談的聲音做出舍生決定:




“玉闕是聯盟的眼睛,耗不得,哪怕有羅浮曜青來援,亦會造成無數損傷。盟友舍命慷慨相助,我怎麽能叫他們以命相填呢。”




“能将損傷降到最低,自然便是上計。”




話音落,低落的不甘充盈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心情,或許這樣的情節從沒有準确的詞句能夠描刻。




躲在樹後的白珩緊了緊抱住狐尾的雙手,渾身繃緊,幾乎馬上就要沖出去。樹梢中藏身的劍士也撥開了擋在身前的樹枝,已然作勢要躍下加入這場對話。




景元顯然也關注到了這點,手掌扶在樹乾等待着時機。下一秒,枯葉被踩碎的聲音無端響起,生生壓住五個人蓄勢待發的動作。




有人出聲打破了這份凝固在樹林裏的低沉與悲痛,聲音平靜更勝戎韬将軍:“妖星可破。”




準備從灌木叢後翻出去的應星差點一頭栽進土裏,工匠猛地繃緊腰腹撐住平衡,憋着一口氣保持着動作。




撐地時都緊張地避開了可能發出聲響的植物,杵着松軟的土,他咬着牙尋聲望過去,從幽深小路後望見逐漸清晰的兩道身影。




黑暗的無處不在被拉近的距離削弱,清淨如月的白衣龍尊端方如玉,恰好立足在月華灑落的那片稀松樹影下,面容無波。




好,好,好。




将身子蜷縮躲藏在稠密的遮擋物下,少女釋然般感到一陣喟嘆,只覺得前不久的異樣全都得到了解釋。




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覺果然并非空xue來風,假如丹楓抛下他們獨自搞事都不叫失控,那就沒有場面算得上失控了。




感謝龍祖,感謝帝弓司命,這一定是宿命的提醒。




“飲月君?”




看清來者的戎韬将軍稍愣,随後立即聯想到了老搭檔頭上:“重琨,我已經有所謀劃,你們二人不必犯險。”




“将軍這話說得不厚道。”




少年骁衛一下子從樹叢後冒出來,金瞳滾湧着光亮:“我們前來支援,難道是為了帶一句‘戎韬将軍舍身取義,殉爆妖星’回去的?”




白金長發的将軍叫他突然出現的身影驚得卡在原地,沒等緩過勁來,手邊不遠的樹後又鑽出一顆狐貍腦袋,帶着不滿吓了他一跳:




“就是,我們前來支援,為的本就是所有人都大捷而歸,戎韬将軍太不信任我們了!”




“所言有理。”頭頂樹聲沙沙,露出劍士冷豔的臉,神情嚴肅地對上将軍驚愕的雙眼,“我們前來支援,是為大捷而歸,而非叫戎韬将軍一人犧牲。”




華胥從兩位移目的兄長看向眼睛瞪得更大的戎韬将軍,素來溫靜的神色染上些許不悅,一語雙關地道:




“雖說此話失禮,但抛下戰友獨自密謀,亦為戰場大忌。”




“身為戰友自當同去同歸,戎韬将軍,我們可不是來觀戰的!”拍掉了手上的土,少年百冶分毫不帶對活體星的畏懼,語聲帶着狂氣的笑意。




雙手扒在樹乾的白珩聽得連連點頭,對着快要說不出話的将軍着重複讀:“沒錯沒錯!我們可是來幫忙的!”




“哼,不等老夫來就先被教訓了,真是活該!”消失已久的玉闕司砧在将軍身後拉起了臉,但借着月光也不難看出,他臉上有些滿意的情緒。




顯然,他也猜到了戎韬将軍的打算,也埋伏着等待将這位将軍狠訓一頓的時機,不過沒他們快就是了。




“身邊藏了這麽多人,劍首骁衛就算了,百冶不精武藝都叫你忽略了,心裏指不定怎麽亂呢吧!”小老頭抑揚頓挫地罵,“還對着玄晖昆岡君勸解,你小子挺能藏啊!”




作為目送着現任戎韬将軍長大并繼位的老人家,他訓斥什麽,玉闕将軍一般都會聽着。




司砧并不是倚老賣老的人,一旦叫他罵了,那自己多少都是有問題的,這是所有玉闕人的共識。




于是,年輕的将軍連辯解都沒有,垂眼聽着。其實情況并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但以最少的犧牲拿下勝利,這才是最優解。




司砧也并沒有訓斥多少,老人家自己也清楚這是最優等的上上策,但對于不要命的後生他不忍心罵,卻更不敢不罵。




仙舟的未來,都在年輕的後生手裏,在年輕人賠上性命之前,不如叫他們這些大限将至的老人來。




因此,玉闕司砧頓了一下,直言道:“真要是對付那妖星,老夫帶着瞰雲鏡一樣能請帝弓司命滅了它!你和昆岡君給我守好玉闕!”




“瞰雲鏡除玉闕太蔔外不得使用,”玄晖難得打斷他的話,也争了起來,“就算為玉闕舍生,那也該是我去!”




“二位……這是我的主意。”




“都稍安勿躁。”重琨勸下還沒開始的争辯,穩重掐滅了險些激烈的火星,“破局之法飲月已然提出了,聽他的主意。”




一旁的丹楓似乎流露出了點凝噎的無語神色,頓了頓,他折目颔首道:“妖星可交由我們對付,請将軍全力迎擊豐饒聯軍。”




“我們?”




白珩敏銳捕捉要素,暗喜的雙眼滴溜溜轉過,與同樣移目的少年骁衛對上,顯現出兩股激動:“好哎!龍尊大人沒把我們甩下!”




“……我還需各位助陣,和昆岡君只是商讨螭玉族一事,并無孤身犯險之意。”




青年龍尊雖然還是副平淡的語聲,但解釋确實誠懇坦蕩。直接将戎韬将軍一言噎死,哽了半天都說不出話。




玉闕司砧“哼”地一聲吹起了胡須,抱住袖子:“忽視盟友,自作主張,該叫你吃這個教訓!請飲月君指點妖星對付之法吧,老夫看看有何處能幫得上忙,義不容辭。”




“交由我們幾人便可,請将軍放手迎敵。”丹楓搖頭,卻沒明說。清冽的聲音在危機關頭反被削薄了,微妙透露出一種與語聲相反的凝沉:




“【計都蜃樓】最晚破曉便會重新找來,時間不多了。”




這話一出,蒼白不約而同染上所有人的臉,死一般的寂靜纖細拉緊了神經,仿佛有什麽無形無色的物質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沒人去關注他是如何确定時間的,誰都來不及注意,他們只知道現下應該立即做出應對,絕不能坐以待斃。




“還有幾個時辰,撤離辰砂之星還不晚!”




景元幾乎是立刻做出反應,連調出玉兆地圖都不用,俨然早有各樣方案在腦:“玉闕已經離開了猩紅荊棘Ⅲ,不如帶隊後撤到下一道防線!”




連線被最快速地打開呼叫玉闕的年輕骁衛,戎韬将軍迅速下令:“歲晏,立即通知收隊後撤,以最快速度走,将探測乾擾打開!”




同樣留守辰砂之星的少年被令聲從睡眠中驚醒,一連串走動起身的動響傳來,帶動遠方駐地瞬間亮起的光源:




“是!将軍!”




玄晖好似想到了什麽,轉眼便看向了華胥,又露出方才的急切:“敢問龍女,你最後未能解完的卦象有何寓意?”




“體用相克颠倒,代表着應當助力我方者,反成壓制我們的存在。”少女的聲音變低了,凝重浮現,“對應本該有益我們的地形,變成了妖星的補給。”




無盡吞噬着一切生命力,将任何存在吸成随時會簌簌凋零的飛灰,【計都蜃樓】幾乎不會死。這樣的敵人難纏至極,因為它可以将所有人給耗死。




除非華胥放棄支援任何戰鬥,将所有力量集中至對付活體星,那麽【計都蜃樓】有可能會在她手中被活活捏爆。




但若是如此,那麽金人戰隊與艦隊就将完全負擔下一場襲來的器獸。她到時不光是脫不開身,甚至可能無力再操縱器獸。




“龍女盡管去,那群孽物還不能将我們怎樣。”興許是看出她的顧忌,戎韬将軍道,“豐饒主力已然損耗多數,眼下不過拼湊成軍。”




“此番戰局,有我與重琨足矣。”




“活體星可以伸展軀體,通身無骨,我們能接近并且攻擊它最好的時機,就是在它進食的時候。”景元飛快整理着信息思索,大膽地提議道:




“不如我們留在辰砂之星!”




“?胡鬧!!”司砧眼睛都瞪了幾倍大,剛消下來的又騰地升起,伴随着眼前的昏黑濾色,他斥道,“這不就是玩命嗎?!”




“司砧大人聽我解釋,此事未必如此。”




少年認真給他分析起來:“從我們目前得知的信息來看,【計都蜃樓】吸食生命力必須要将目标接觸,而且是必須以那層薄膜覆蓋後,才能開始吸取。”




“飛行士們的攻擊記錄裏顯示,妖星觸手多用以攻擊與防禦,而薄膜只負責覆蓋要吸食的目标。但每次吞噬時,它都在調節血肉膜的大小,以确保能完全包裹目标。”




“所以,在它準備吸食辰砂之星時,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胸有成竹地一一将信息拆解,景元神色裏寫着十拿九穩,雙目灼亮地等待有誰提出質疑。




玉闕司砧拿他沒轍,便扭過頭:“……應星。”




“金人也有飛行能力,且龍尊大人一言九鼎,我也定不會缺席此戰。抱歉了,司砧大人。”望着少年百冶堅定的眼神,小老頭深深吸進一口氣,仍誰看都是極力平複的模樣。




“相信他們吧,司砧大人。”




昆岡君出聲幫着腔,口吻像極了當初在神策府進行開解的騰骁将軍,仿佛都對此有什麽莫名的篤定一般:




“自古英雄出少年,百冶未必不适合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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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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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都說了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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