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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 往後的日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71 往後的日子




數日前, 梅庭月搬來太宮的時候,運送行李的馬車足有十幾輛, 聲勢浩浩蕩蕩,一副要住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哪知如今不少物件還沒從箱籠中取出來,他就已經消了氣,準備打道回府與賀琮完婚了。




梅庭月不免赧顏,決定繼續在太宮多住幾日,要不然他都對不起麗娘收拾行李的一番辛勞,再說寄真還在府外,他也正好多陪陪寄真。




趁此機會, 梅庭月晚間去了一趟夜市,親手挑選了束脩六禮。




既然他決定跟随九郎念書, 就該行正式的拜師禮,儀式中, 他須為九郎敬獻六樣束脩:乾肉條,芹菜、蓮子、紅棗、紅豆、桂圓。




乾肉條是傳統的束脩禮,而其餘五禮各有寓意。




芹菜表勤學,蓮子寓苦心, 紅棗是祈盼學子早日高中, 紅豆象征着鴻運高照, 桂圓則是為祝福功德圓滿。




梅庭月細致地挑選了最新鮮的紅棗和桂圓, 只是最後将這幾樣禮品裝好的時候, 他忽然睫毛微顫,心底泛起些許羞澀。




這幾樣禮品, 倒是和新婚用物頗為相似:紅豆表相思,蓮子寓意連着生子,紅棗和桂圓也是早生貴子的意思。





雖說他們生不出孩子, 但這些禮品總會讓他想起,九郎既是他的先生,也是他的丈夫……




梅庭月臉紅紅地抱起油紙包,回到了太宮,将束脩禮嚴嚴實實地藏起來,而後去了曲涉冰的卧房,同他溫存許久。




……




梅庭月又來找賀琮。




他推門而入時,發現賀琮端坐于書案邊,依然在看那卷竹簡,這不由得引起了他的好奇。




“阿兄,”他從後面摟住賀琮,小巧的下巴抵着他的肩頭,“你在看什麽?”




賀琮笑着回頭,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這是泰山府君交予我的,當年那批天民的轉世記錄。”




梅庭月定睛一看,只見竹簡看似只有薄薄一卷,但展開之後,許久不能翻閱到盡頭,當中記錄着天民的名姓,以及他們魂魄的去向。




賀琮說:“他們因我之故,丢失了性命,是我對不起他們。我會如你所說,逐一彌補他們,償還我的罪孽。”




“這必将耗費成百上千年的光陰,但而今我已知曉,這是我該做的事,我不會抛下我的責任。”




梅庭月有些動容,緊緊地抱住賀琮:“阿兄放心,你盡管去做,無論花多少年都不要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賀琮莞爾:“這正是阿兄想從妙妙口中聽到的承諾。”




他親了親梅庭月,忽然感慨道:“過去我總是習慣于藏起我的心事,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和妙妙無所不言的滋味是多麽暢快,我該早些對你吐露真言的。”




梅庭月的眼眸亮晶晶的:“我很願意聽阿兄向我傾訴心事!不管是讓阿兄開懷的,亦或是傷感的、煩憂的……我都想聽。”




“尤其是我不小心惹阿兄傷心生氣的事情,阿兄更要說給我聽。你不必總是遷就我、委屈你自己,我們是夫妻,就該互相體諒,互相照顧。”




他摸了摸賀琮的頭發,用軟乎乎的臉頰肉蹭着他的臉,羞澀地說:“阿兄寵愛我,我也想寵阿兄呀……做娘子的哪有不心疼自己的官人的。”




賀琮靜靜地凝視他許久,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看來我被打落凡塵,也并非全無好處,否則我該如何遇見妙妙?”




梅庭月:“話不能這麽說,我和阿兄既然有緣,那當然是無論如何都能相遇呀,好比如,我正好拜到阿兄的畫像……”




“我是決不會因為能和阿兄相遇,就去感謝安平世子的。”




賀琮颔首:“确實如此,是我失言了。”




梅庭月啄了啄他的唇,笑盈盈地說:“阿兄只需感謝我就夠了。”




“我當然要感謝妙妙。”賀琮笑着回吻他,“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




由于種種機緣巧合,齊錦意和寄真其實還幾乎不曾打過照面。




于是這日寄真暫時忙完清醮的事務,來太宮見梅庭月,齊錦意收到消息,自覺一定要把情敵比下去、狠狠地踩進泥裏,便穿上最隆重的華服,還拿上了梅庭月送他的折扇。




“唰——”




齊錦意展開折扇,露出梅庭月親手給他題的詩:庾郎年最少,青草妒春袍。




他搖着扇子,大搖大擺地走下樓梯,正好目睹寄真進了太宮。




梅庭月早在門口等候着寄真,見到他來,便歡快地撲了上去,跳起來摟住寄真的後頸:“你總算回來了!”




齊錦意站在樓上,冷眼旁觀,以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寄真。




寄真今日衣裝素淨,只簡單穿着一身深色的得羅,以子午簪束髻,卻壓不住他通身的氣度,反倒更襯得他眉骨英挺、目窠深邃,英俊得鋒利無匹。




但落入齊錦意眼裏,只有兩個字:窮酸。




不過就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寒酸道人,如何能跟自己相提并論。




寄真這麽窮,能給庭月錦衣玉食嗎,能讓庭月出門腳不沾地、只乘寶馬香車嗎?




不,他什麽都給不了庭月,就連庭月每晚睡覺時點燃的熏香他都買不起。




若是庭月跟着他過日子,只能每天吃苦,嬌嫩的肌膚受風吹日曬變得粗糙,如緞的黑發黯淡無光,這麽嬌滴滴的美人還不知要被磋磨成什麽樣子……




齊錦意光是想一想,心裏就悶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把寄真亂棍打出去,別讓這窮鬼沾到庭月的衣角。




他正要下樓,梅庭月軟軟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畔。




梅庭月對寄真說:“你瞧瞧你,衣裳破了都沒發現嗎?”




他牽起得羅的後擺,果然有一處不顯眼的破洞:“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粗疏?快脫下來吧,晚上拿去縫縫……”




齊錦意的面皮驀地一僵,緊握折扇的手劇烈顫動起來。




二十幾歲……




寄真還這麽年輕,才二十多歲。




而他今年已經……八……




折扇上的詩變得異常刺目,齊錦意突然醒悟,他已經不是梅庭月最年輕的情郎了。




他配不上這句詩了。




而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來昔日的青春年華……




他敗給寄真了!




齊錦意受到莫大的刺激,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把自己鎖進房間裏。




他躲在被子裏,偷偷地沮喪了好半天,又一骨碌爬起來,一把将路過的掌櫃抓了進來,表情猙獰地勒令他。




“快把最管用的養顏方子都給我拿過來!我要全部都用上!快!”




……




寄真聞得梅庭月與賀琮和好的消息,面無表情地說:“這才幾日,你就原諒他了?你還有沒有些骨氣?”




梅庭月撲進他懷裏,膩膩乎乎地親他的臉,顧而言他道:“你才回來,都不說你想我了,就知道訓我……”




“快說嘛,好寄真、好長生,快說你想妙妙了,妙妙真的好想你呀……”




寄真捏了捏他臉頰的軟肉,明知他只是搪塞自己,卻生不出一點火氣,無奈地嘆息道:“是,我很想你,妙妙。”




梅庭月轉嗔為喜:“有多想?”




寄真:“你有五分想我,我便十分想你。”




“我不信。”梅庭月戳他的胸膛,“肯定是我更想你。”




寄真:“那我證明給你看。”




他單手抱起梅庭月,向床榻走去。




未待真正雲雨,梅庭月就哭着向他讨饒,信了他更思念自己。




……




寄真主動找上賀琮,與他密談,全程只有他們兩人。




梅庭月在外面一邊看書一邊等,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打起來,但幸好沒有,這兩人出來的時候,神色還算平靜。




“你們說了什麽?”




他迎了上去,好奇地詢問兩人。




賀琮笑了笑,溫柔地回應道:“晚些時候告訴你。”




他輕摟梅庭月的後腰,扶着他上樓,寄真掃過一眼,目光冰冷,卻并未開口制止。




三人回到六樓,走進花廳,曲涉冰和齊錦意已經到了一會。




五人落座。




齊錦意率先搶占了梅庭月左側的位置,寄真坐在了梅庭月的右側。




這還是五人首次齊聚一堂一同用膳。




梅庭月坐在席間,輕輕地捏緊筷子。




不知為何,明明此時的氛圍還算風平浪靜,他心裏卻總是隐隐感到不安,似乎平靜只是短暫的表象,而他即将迎來的就是猛烈的腥風血雨。




算了,他還是不要疑神疑鬼、自驚自怪了……




宴席開始。




婢女們舉着托盤款款而入,為五人布菜。




席間的菜肴琳琅滿目,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梅庭月愛吃的。




齊錦意為梅庭月取來一盞蟹釀橙,目露殷切地說:“知道你愛吃蟹釀橙,我這回專請了南地的廚子,快嘗嘗味道如何?”




寄真垂着眼睛,剝開一只枇杷的薄皮,将晶瑩的果肉放在梅庭月的碗中:“還是先吃些清淡的。”




曲涉冰為梅庭月倒了一盞豆蔻熟水,推至梅庭月面前:“庭月,潤一潤口。”




賀琮微微笑着,并不動作,只是溫柔地問梅庭月:“妙妙,你要先嘗哪一種呢?”




到底先吃哪一個……




梅庭月手懸停在空中,驀然意識到,自己往後的日子會熱鬧得很。




作者有話說:




妙妙今後的日子會幸福又熱鬧!正文完結了,謝謝寶貝們一路以來的支持,祝寶貝們國慶快樂!我先休息兩天,從 3號晚上開始連載番外,寶貝們到時見~然後關于番外的內容,必寫的肯定有日常番外,包括老三苦盡甘來吃妙妙,賀琮和妙妙的婚禮,四個老公齊聚一堂的修羅場,妙妙中狀元和為官二三事,妙妙帶着老公回老家見家長,等等,應該是不短的篇幅還有一些if可能會挑着寫,目前想到的有:人類老公×豔鬼妙妙的if;妙妙早早和寄真心意相通,三個老鬼對妙妙強取豪奪的if;寄真不允許妙妙和鬼老公在一起,帶着妙妙回臨虛宮強制的if(妙妙:怎麽都是強制…)感謝hann、一顆小烏梅的地雷×5,歸路遙的地雷×3,椰子味的粘糕、邪惡貓貓章魚教、鑰匙翹翹了、憂琅、墨烨、奶黃餡肉包子、仙門瘋批、一語春寒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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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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