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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把齊錦意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69 把齊錦意氣
梅庭月拉着賀琮坐到桌邊, 為他的傷處上藥。
上藥的時候,梅庭月颦着秀眉, 憐惜之色溢于言表,受傷的人是賀琮,可他的神情看起來分明比賀琮還要疼。
賀琮唇邊噙笑,注視着梅庭月為自己上藥,目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齊錦意火冒三丈。
雖說他本就不指望庭月能狠下心來與賀琮斷絕關系,但他還以為此次出府,庭月怎麽也能冷上賀琮個把月,哪想到賀琮只是割了自己幾刀, 庭月就心疼得不行,更是顧不得生氣了。
熊熊妒火燒得齊錦意內心的醋海沸騰, 頭頂上直冒酸煙。
這姓賀的還說什麽向他謝罪呢,依他看謝罪是假, 用苦肉計勾得庭月心疼才是真。
不行,他必須揭發賀琮的真面目,絕不能讓他這麽快就跟庭月和好!
“庭……”
齊錦意正要說話。
賀琮卻先他一步開口:“妙妙,我不想對你隐瞞我真實的想法。我親手割傷自己, 其實既是為了向錦意道歉, 也是為了讓妙妙心疼我。”
“我流了很多血, 傷口也很疼。妙妙, 你會心疼我嗎?”
梅庭月鼻尖微紅, 為賀琮輕柔地包好紗布:“我當然心疼阿兄。”
賀琮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就好。阿兄不怕疼,只怕妙妙不心疼阿兄, 于阿兄而言,卻是比承受任何酷刑都痛苦。”
“阿兄會誠心悔過,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 也不會再對妙妙有所欺瞞。妙妙,若是你願意,可否親一親阿兄,對阿兄以示勉勵?”
梅庭月睫毛一顫,擡起水盈盈的眸子,也不說話,只是揚起小臉,輕輕靠近賀琮。
“庭月!”
齊錦意急了,偷偷地猛砸幾下膝蓋,而後提起褲管,露出青黑雙膝,滿臉痛楚地說:“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我的腿傷好像複發了,真的好疼啊……”
梅庭月心中一緊,立刻上前攙扶住齊錦意,引着他坐下來,輕輕摸着他的膝蓋:“很疼嗎?快讓我看看,是哪裏疼?”
賀琮笑意淡去,看着齊錦意。
齊錦意甩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佯裝虛弱地倚靠着梅庭月,扯着他的手,胡亂地摸自己的胸肌:“哪裏都疼,這裏也疼,你快替我揉揉。”
他說着,就去親梅庭月的耳朵和臉頰,陶醉地吸他飽滿的唇珠。
這下梅庭月就是再關心則亂,也看出齊錦意是裝的,語氣無奈地輕喚:“錦意哥哥……”
“再多叫幾聲。”齊錦意舔着他的唇瓣,“錦意哥哥愛聽。”
賀琮垂下眼眸:“妙妙。”
他忽然變得空前坦誠,直言不諱道:“阿兄不喜歡看到你和錦意親近,阿兄會很嫉妒,很傷心,失了安心養傷的心思。”
“那我、那我就不……”
梅庭月愧疚地放開了齊錦意,給他的膝蓋抹了藥,卻不敢放任齊錦意親近他了。
齊錦意氣得面目猙獰,硬是扯開一抹扭曲的笑容:“也罷,還是大哥的身體最要緊,我這就走,就不留在這裏礙眼了。”
“大哥,你好好養傷,等你的傷好得差不多,我們再來商讨你向我謝罪一事。”
他将“謝罪”二字咬得極重,仿佛是在撕扯賀琮的血肉。
兩日後。
在太宮無數名貴藥材的供應之下,賀琮的傷好得極快,已然愈合了大半。
齊錦意拿着一把雞毛撣子,扔進了賀琮懷裏,揚眉吐氣地說。
“大哥,我想了想,我現在其實不缺什麽,倒是太宮缺個雜役,你要是想彌補我,就先把太宮灑掃一遍吧。”
賀琮懷抱雞毛撣子,平和地笑了笑:“好。”
他脫下飄逸出塵的寬袍大袖,換上粗布短衫,窄袖挽起一截,露出緊實的小臂。
賀琮先從月臺掃起。
因為沒有做過粗活,他打掃得很慢,在熾烈的日頭下,很快出了一身汗。
齊錦意親自監工,命人搬了軟榻,懶洋洋地躺着,不忘對賀琮指指點點:“那邊沒掃到,再去掃一遍。”
“眼睛是白長了嗎,上面還有灰呢,你沒看到?”
“還有這兒——”
齊錦意叫來了一堆乾果,親手剝開栗子和花生,将果仁堆了滿滿一碟,準備一會端給梅庭月吃,至于果皮,全都抖落到地上,風一吹,又是滿滿一月臺。
光是一個月臺,賀琮就從清晨掃到了傍晚。
齊錦意給梅庭月送了三次果仁,将他喂得飽飽的,自己也剝得手疼,這才勉強饒過賀琮。
最後,他挑三揀四地轉了一圈,本來想拍拍靴子上的塵土,再給賀琮制造點麻煩,只可惜下人将他的靴子刷得太乾淨了,愣是拍不出一點土,他才悻悻作罷。
他揮揮手,像是轟蒼蠅似的驅趕賀琮:“真是笨手笨腳的,行了行了,回去歇着吧,明天打掃六樓。”
賀琮被磋磨了一日,依舊不見半點惱怒,好脾氣地應道:“好。”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是齊錦意今日專門命人給他找的,這是一間狹小的暗房,灰塵遍布,屋中堆放着滿滿的雜物,地上扔着一床破爛的被褥。
因為太宮修建得太過豪奢,就連夥計用的也是嶄新的棉被褥,這床破布被還是從窮苦人家收來的,開線的布料裏露出的是蘆花和柳絮。
賀琮心平氣和地鋪開被褥,才坐下來,屋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找他的人自然是梅庭月。
梅庭月環顧暗房,再看看地上單薄陳舊的被褥,立刻心疼壞了,拉起賀琮的手就要往外走。
賀琮卻沒有走,哪怕被梅庭月拉着,也沒有動,神色溫和道:“妙妙不必可憐阿兄,此回既為賠罪,就自然沒有輕松舒适的道理,阿兄受些苦楚也是應當的。”
“那也不行。”
梅庭月用力拉着他:“就算是謝罪,也不能讓你住在這裏呀,你快跟我回去。”
賀琮笑道:“只要妙妙疼惜阿兄,阿兄就是再辛苦些又何妨。”
他握住梅庭月的手,指尖掃過柔嫩的手心,嗓音低沉道:“妙妙,親一親阿兄,好不好?”
梅庭月看了看他,睫毛一抖,伸手拍拍他身上,拍出一手的灰。
“才不好。”
他将髒兮兮的手心遞到賀琮面前:“你看,這裏結了這麽多灰,阿兄灰頭土面的,我才不要親你……”
“想要我親你,你就和我回去,将身上洗乾淨了。”
他精準地掌控了賀琮的弱點,賀琮完全拒絕不了他,跟着他回了六樓,仔細地沐浴乾淨,換上了素潔的中衣。
賀琮摟住梅庭月的腰:“現在阿兄能親妙妙了嗎?”
梅庭月面頰泛起紅暈,也不說話,任由賀琮低頭靠近他。
正此時。
“嘭”的一聲,屋門被人一腳踹開,齊錦意殺進屋中,将梅庭月打橫抱起來。
他是故意守着這一刻沖進來的,為的就是報複之前賀琮打斷他與梅庭月将成的好事。
“我才知道,原來庭月口中含的是甘露水啊。”
齊錦意皮笑肉不笑地說:“要不然大哥為什麽總是想親庭月的嘴,想必是為了取用甘露,好洗淨自己的一身罪業。”
“那我也取幾口吧。”
他當着賀琮的面,狠狠地啄了幾口梅庭月的唇。
見賀琮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得意地哼笑幾聲,抱着梅庭月揚長而去了。
翌日。
賀琮繼續打掃六樓。
他先從走廊清掃,梅庭月看了半日,實在心疼他,便将他拉進自己的卧房,只讓他整理被褥和書架,時不時地還要坐下來歇息片刻,陪他喝幾盞茶。
喝過茶,賀琮灑掃方幾,不慎碰落銀花瓶,花瓶中的水灑了他一身。
他脫下短衫,只穿着濕漉漉的中衣,濕透的衣料緊貼着肌肉,勾勒出昂藏健美的線條。
“妙妙。”
賀琮手指勾着衣帶,直直地望向梅庭月:“阿兄可以脫下中衣,換一身乾淨的衣物嗎?”
梅庭月被他看得臉紅耳熱的,即便明知他是故意的,也根本抵抗不了他,期期艾艾道:“可、可以……”
賀琮展開雙臂:“那,就由妙妙幫阿兄脫下濕衣,可以嗎?”
梅庭月羞澀地替他脫了中衣,向門外走去:“我叫他們給你拿衣服……”
賀琮從身後抱住他:“阿兄不冷,再等一等,讓阿兄多抱抱你。”
“吱嘎……”
屋門卻忽地無風自開,齊錦意鬼氣森森地飄了進來。
“大哥。”
他舉着盛放中衣的托盤,将托盤整個扣向賀琮的臉,露出死屍般的微笑。
“你不必灑掃太宮了,去後廚勞作吧,否則我真是擔心你一個不小心,從堂堂堕仙修成狐貍精了。”
賀琮面色平靜,并不在意他語氣中的譏諷:“好。”
他應齊錦意的要求,去後廚幫手,卻是跟廚娘學做點心,做了梅庭月最愛吃的柿子酥,端到樓上,一塊塊地喂給梅庭月。
兩人你侬我侬,宛若恩愛夫妻,把齊錦意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快嘔出來了。
正此時,曲涉冰捕捉厲鬼歸來,帶着一身冰冷氣息,走入了太宮。
“二哥!”
齊錦意大喜過望,立刻沖了過去,向他求救。
“你快治治大哥!他前幾日來了太宮,說是要向我謝罪,但他分明就是在利用我博取庭月的同情,他實在太老奸巨猾了,我鬥不過他,已經快要敗給他了……”
曲涉冰目光凝住。
随後,他很快見到了賀琮。
賀琮自然也要向他賠罪。
曲涉冰沉默片刻,開口言道。
“我無須任何彌補,唯有一個請求。”他說,“還請大哥不要阻礙我和庭月。”
“你可以同庭月成親,而我同樣可以,我也要成為庭月的夫君。”
作者有話說:
賀琮:(笑容真正消失了)感謝一語春寒的手榴彈,一顆小烏梅、hann的地雷×5,歸路遙的地雷×3,墨烨、墨繪、yuyu下大雨了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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