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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別打妙妙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43 別打妙妙的




梅庭月從未想過, 在得知與他雲雨的人是賀琮之後,寄真竟會如此愠怒, 一雙眼眸有如燃燒着熾烈的火光,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是要将他這一身污濁燒個乾淨。




“寄真……”




梅庭月從床榻上爬起來,揪住他的衣袖,慌亂解釋道:“你別去找明章君,他沒有打我,這不是真的打,而是……”




“而是什麽?”寄真冷冷發問, 偏要梅庭月說明白。




“是……我與他的床笫之趣。”




最後幾個字,梅庭月咬字極輕, 生怕自己火上澆油,然而他的一番話對寄真而言, 又何止是澆油那般簡單,這根本就是往沸騰的油鍋中潑入涼水,頃刻間激起沖天火焰。




“梅庭月,所以你承認與你媾.合的人就是明章君, 對麽?”




“而且在你眼裏, 扇巴掌算是樂趣, 能為你和明章君的淫.樂助興, 你很樂在其中?”




寄真神情冷厲, 眸光陰晦,似有狂風暴雨洶湧而來。





“好。很好。”




他坐回床榻邊, 伸手抓向梅庭月。梅庭月心驚肉跳地向床裏爬,卻被他一把扣住腳踝,輕易地拖了回去。




寄真将他按在膝蓋上, 手高高擡起,重重落下。




“啪!”




“你說這是樂趣?好啊,我這就讓你享受個夠,你再不必去勞煩明章君了。”




“啊——”梅庭月痛得揪住錦被,“不要!”




“不要?現在由不得你說不要了!”




寄真接連幾掌下去,嬌嫩粉白的皮肉瞬間通紅,發腫發脹起來。




“不是很有趣嗎,為什麽又說不要?怎麽,打你的人是明章君就很有意思,換成是我,你就索然無味了?”




梅庭月眼裏冒出淚花,嗚咽道:“不是的……”




寄真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自從我得知你被安平世子逼入溪山、困于鬼窟,便日夜為你心焦如焚,唯恐你遭遇不測,可你呢,你在我為你報仇的時候又在做什麽?”




“如今我知曉了,原來你在鬼窟中夜夜笙歌,與邪祟貪歡逐樂。”




“在你醉生夢死之際,你可曾想起過你的雙親和兄姊,想起過我這個朋友來?”




一下又一下。




響聲從清脆到沉悶。




梅庭月瑟瑟發抖地趴在寄真的膝蓋上,挨打的地方殷紅如血,疼得他眼淚直流。




寄真的手掌同樣一片通紅,因為施力過重,包在他手臂上的紗布滲出了血跡,可他始終沒有停手。




“啪!”




又是一掌。




寄真逼問:“那其餘的精炁呢?”




“你的經脈中不止留有一道精炁,留下這些精炁的鬼,又是男是女?”




梅庭月的眼淚流個不停,被他打得自暴自棄了:“我都不是跟活人厮混了,是男是女還重要嗎?”




“重要。”寄真說,“你非女子,又豈可與男子厮混?”




“我就是樂意和男人厮混又怎麽了?”




梅庭月吸着鼻尖,抽抽嗒嗒地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放心,我無論是跟男人混、跟男鬼混,都混不到你的頭上,斷不會污了你寄真仙師的清名!”




寄真猛地停住。




他沒有再打梅庭月了,慢慢地垂下手,就這麽靜靜坐了片刻,忽然一言不發地将梅庭月從腿膝上抱了下去,放回到床榻上。




他起身離開,梅庭月原本被他打得有點生氣了,可見他突然沉默,心裏又不安起來,小聲喚道:“寄真?你……你怎麽不說話了?”




“你覺得,我管教你,是為了我自己的聲譽?”




寄真背對着梅庭月,語氣低沉、徐緩。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自己的名聲,而是你,妙妙。”




“你前程似錦,萬不該自甘堕落,與鬼物邪祟為伍,更何況是明章君這樣心狠手辣、城府深沉的僞君子。”




“是,他如今是很喜愛你,可以後呢,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将來?”




“他是天上仙人,一朝貶谪,卻依舊仙福永享、萬劫不朽,可你只是凡人,百載光陰彈指一瞬,終有色衰愛弛的一日。”




“你柔情似水,心軟意活,我只怕你輕易為明章君獻出一顆真心,可半生過去,若他棄你不顧,到了那時,你年老體衰、無依無靠,又有誰能照料你?”




梅庭月怔了怔,語氣軟了些:“原來你是擔心我,害怕明章君玩弄我嗎?”




“他本就是在玩弄你。”寄真斷然道,“一個不老不死的仙人,對待凡人能有幾分真情?”




“你以為他對你的千般好,于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并不是他真心愛你。”




聽聞此言,梅庭月輕聲開口。




“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本就不認為我和明章君有将來呀。”




“我方才同你說,我不會在這裏久留,并不是哄騙你。沒錯,我是很喜歡這裏的人,可我同樣清楚,人鬼殊途,我和他們長久不了的。”




“我只是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與他們有過今朝,就已足夠了,難道我還能真的沉迷在美夢之中,永不醒來嗎?”




寄真一頓,回過身看向他:“你當真這麽想?”




梅庭月:“當然是真的,至多就是,以後常來看望他們,不會一直留下的。”




說罷,他賭氣地抄起脫下的中衣,往寄真臉上扔去:“原來你是因為擔心我才打我,可我哪有你想的那樣不堪,你倒是先問問我呀!”




“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打的還是我的……我、我還有尊嚴可言嗎?”




“……”寄真摘下中衣,抱在懷裏,默默無言,“對不起。”




“你……那處還疼嗎?”




梅庭月:“你說呢!”




他只覺得那一整片皮膚都火辣辣的,上及腰眼,下及大腿,無處不燙、不疼:“你下手太重了,我只怕是坐都坐不住了……”




“抱歉。”




寄真再次道歉,翻出藥膏給梅庭月上藥:“我盡量輕一些。”




他取出藥匙,輕柔地為梅庭月的肌膚塗抹藥膏,塗着塗着,梅庭月慢慢臉紅了。




“你……”梅庭月将臉埋在枕頭裏,晃了晃身子,悶聲說,“下手也別太輕了。”




疼過之後再輕輕上藥,這樣弄得他……弄得他有點……




“啊……”結果下一刻,梅庭月又抽了口氣,是疼出來的,“也別太重呀!”




寄真:“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弄?”




“你自己琢磨吧!”梅庭月耳朵紅紅的,将被子蒙在頭上,“都是你造的孽。”




好不容易上完藥。




寄真替他的傷處蓋上帕子,再給他整個人蓋上被子。




梅庭月被溫暖柔軟的被子包裹着,這才漸漸平複心緒。




方才真是難堪,他怎麽挨了打還能……還是當着寄真的面,寄真應該沒發現吧?




梅庭月将被子微微挪開一線,觀察寄真的神色,幸好還算平靜,應當是沒有發現,否則寄真說不定又要訓斥他不知廉恥了。




這時梅庭月忽然想起寄真方才說的話:“你說你為我報仇……指的是什麽?你去找了安平世子嗎?你是怎麽知道的?”




“上個月十五,我偶遇明章君,是他指點我應當徹查安平世子。”寄真說,“我便去查了。”




“然後呢?”梅庭月張了張嘴,“你查出來了,該不會把他們阖府上下都揍了一頓吧?”




寄真:“只打了男丁。順手廢了世子的兩條腿。”




梅庭月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問:“就我所知,郡侯府權勢不小,你為了我得罪他們,會不會給你惹上禍事?”




“不會。”寄真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他們已經不是‘郡侯府’了,安平郡侯被削了爵位,如今只是最末等的‘縣男’,幾乎與平民無異,又如何尋我的麻煩。”




梅庭月睜圓眼睛:“你做的?”




寄真:“是。我搜集了郡侯父子為非作惡的罪證,托知州上報朝廷,聖人大怒,降罪全府,郡侯老夫人被收回诰命,世子亦貶為庶人。這個結果,你滿不滿意?”




梅庭月怎麽可能不滿意,不過他仍是很不可思議:“你是怎麽搜集到那些罪證的,你還會查案嗎?”




“我不會查案。”寄真道,“然而天理昭彰,郡侯父子戕害人命,亡魂徘徊于陰間,久久不願輪回轉世。我做法引其暫回人世,是它們為我尋出了罪證。”




梅庭月怔然良久,心中既有後怕,也有安慰。




倘若那晚他沒有為阿兄所救,如今恐怕早已成為郡侯府中的另一條亡魂;但幸好善惡有報,那些枉死之人已沉冤得雪,如今終于可以瞑目了。




而寄真夜闖郡侯府一事,自然也被費知州擺平了。




在他上報的奏折中,寄真仙師只是好心地為郡侯府驅鬼,至于在驅鬼過程中,偶爾有些損傷也是常有的,那都是為了将作祟的邪靈從人體裏驅趕出來,實在算不得什麽大事。




梅庭月松了口氣,忍不住伸手去拉寄真的手:“真好……幸好你也沒事。”




寄真垂下眼眸看着他:“不生我的氣了?”




梅庭月親親熱熱地用臉頰蹭他的掌心,只差親上一口了:“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好。”寄真說,“那我問你,其他給你反哺精炁的鬼,到底是男是女?”




梅庭月翻臉如翻書,甩開他的手:“你還問?”




他實在不想回答寄真,怕他直接猜出另兩只鬼正是府中的二公子和三公子。




寄真:“不是說不生我的氣?”




梅庭月:“我說過嗎?”




寄真掀開他的被子,緩緩擡手。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成爛桃子了……”




梅庭月慌張将被子蓋回身上,支支吾吾道:“那我跟你說實話,你不準生氣……”




聽到他這麽一說,寄真心裏已經猜到七八成了。




梅庭月低下頭,嗫嚅:“他們都是男子……”




果然。




寄真沉默良久,開口:“你……喜歡男子?”




“我不知道……”梅庭月語氣怯怯的,“不過,至少是不讨厭的。”




“可你從前分明與我說過,你不喜歡男子。”寄真說。




梅庭月:“我什麽時候說過?”




“同窗送你話本的那回。”




寄真說:“那時你對我說,你很讨厭這個話本,只是礙于同窗情面,才不得不收下,都是他們逼着你看的。”




“我便以為你只喜歡女子。”




梅庭月面露羞愧之色:“對不起,其實我那時說謊了,我就是怕你罵我……”




“我不會因此訓斥你。”寄真定定望着他,“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喜歡男子,還是僅僅不讨厭男子?”




這次,梅庭月認真地想了好一會,期期艾艾道:“應當是……喜歡吧。”




“我喜歡男子,定是勝過女子的……不如說我可能根本就不喜歡女子。”




“……”




寄真移開視線,看向昏暗的窗外。




微弱的燭火在他漆黑的眼底跳動、閃爍。他的語氣變得很輕:“我竟一直不知。”




梅庭月趴了回去,語氣亦有悵然:“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以前只與你待在一起,從未談情說愛,也沒有想過自己喜愛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寄真:“現在你知曉了。我也知曉了。”




“是呀……”梅庭月偷偷瞥了他一眼,“那日後,你會為了避嫌與我變生疏嗎?”




“避嫌?”




寄真笑了一聲:“你也沒那麽了解我。”他搖搖頭,很快補上一句,“不會。”




“這是你說的!”梅庭月的語氣輕快起來,“要是敢躲着我,你就完了!”




寄真:“要我立誓嗎?”




“那倒不必。”梅庭月托着腮,甜甜一笑,“我只要你陪我待到十五,再跟我一起下山就好。”




“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寄真說,“你不能再讓他們之中的任何人碰你。”




他從褡裢中取出一個盛着朱砂的圓盒,咬破手指,往盒中滴落鮮血,蘸取混着血的朱砂,往梅庭月的眉心上一點。




朱砂鮮麗奪目,将梅庭月的面容襯得嬌豔欲滴,平添幾分秀媚的風情。




寄真放下手,端詳着梅庭月的眉眼:“這枚朱砂混合我的真炁,水洗不掉,若你與府中的鬼物交合,陰氣侵蝕真炁,朱砂便會立即消失。”




聽起來真像是話本中的守宮砂……梅庭月臉紅了。




“若是朱砂半途消失,”寄真說,“你從此再不準踏入此地半步。”




他緩緩蹲下來,湊近梅庭月,幾乎與他緊緊相貼,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臉上:“妙妙,告訴我,你能守誓嗎?”




與他面貼着面,一垂眸,便能看到他淡色的雙唇,梅庭月想起方才自己挨打後的反應,不由得害羞了,臉也有點熱,輕聲應道:“我能守誓。”




“好。”




寄真摸了摸他的長發,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我再去與明章君談一談。”




“你要找他?”




梅庭月拉住他,有些緊張地問:“真的只是談一談嗎,動口不動手的那種?”




寄真看了他好一會,才說:“我不傷他。”




他伸出腕間銅錢,碰了碰梅庭月心口前的銅錢:“向你保證。”




梅庭月這才緩緩放開手:“那你快去快回……”




寄真颔首,離開了房間,這回他離開梅庭月身邊,倒是沒什麽顧慮了:他原本擔心的是梅庭月的安危,如今一看,安全當是無恙,他該操心的是梅庭月的貞操。




由婢女 引路,寄真回到了正廳。




賀琮依然坐在正廳的主座上。




見只有寄真獨自回來,他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平靜地問:“聽聞道長同我有事相商,不知有何見教?”




他話音才落。




“铛、铛铛……”




墨翠扳指落地,跳動至很遠的位置。




是寄真出劍,挑落了賀琮的扳指。




“……”賀琮擡起左手,看了看空蕩蕩的大拇指,面上露出微笑,“原來這就是道長的指教?”




寄真收回法劍。




“指教不敢當。”他平靜道,“我只奉送明章君一句話:別打妙妙的主意,你配不上他。”




作者有話說:




寄真:我保證我不傷明章君,不代表我不會動手庭月:你怎麽這樣…!(笨笨上當)感謝小豬妹寶愛好者的手榴彈,順頌時宜、向種子呢喃^、邪惡貓貓章魚教、AAA狗鼻子專業補漆、可憐、鏡水、婉君愛WiFi(ˊˋ*)、73417281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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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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