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35 “不行,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35 “不行,妙




傍晚。




齊錦意帶着一馬車搜羅到的寶物, 來寒花苑找梅庭月。




他想了一天,盡管還是沒能完全想通, 但他已經打算向梅庭月低頭服軟,和他重歸于好了。




和庭月鬧別扭沒有意義。




就像绛蘇說的,庭月是喜歡他,才願意哄他,可他如果總是拿喬使性,将庭月的耐心耗盡,到時就算是他跪下來給庭月磕頭,庭月也未必願意再多看他一眼了。




耍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一旦過了頭,只會讓人心生厭煩。




況且, 庭月身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一日不跟庭月增進感情,就是一日将庭月往賀琮和曲九郎懷裏推, 倒是叫他們得意起來了。




唉……




齊錦意郁郁嘆息。





要怪就只能怪他沒本事,怎麽就不能把賀琮和曲九郎全都弄死呢!




這二人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能獨占庭月……話說回來,殺不掉他們, 他就不能另辟蹊徑?




就像閹了安平世子那樣, 也刷刷兩刀閹了他們, 他們還拿什麽跟庭月好?




齊錦意在心中盤算着各種歹毒的念頭, 命人卸了馬車, 将各色寶物擡進了寒花苑的主屋。




這些寶物無一不新奇、不貴重,都是按照梅庭月的喜好挑選的。




不過最珍貴的禮物還揣在齊錦意懷裏, 是梅庭月的家書,剛從宛丘送來,他相信梅庭月接到家書一定會很高興。




“庭月!”




齊錦意叫了梅庭月一聲, 興致盎然地走進主屋,梅庭月也正好出來迎接他:“我在呢。”




看到滿地的寶物,梅庭月驚訝地問:“錦意,你這是?”




錦意本來就三天兩頭送他好東西,哪怕最近鬧別扭,禮物也沒有斷過,怎麽一下又送了這麽多?




“來跟你賠禮道歉的。”




齊錦意走過去,摟住他的腰,低下頭用高挺的鼻梁蹭他臉頰的軟肉:“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鬧脾氣,好乖乖,你原諒我好不好?”




聽得他一聲“乖乖”,梅庭月面頰微紅,甜軟道:“你又沒做錯什麽,哪裏需要向我道歉呀。”




說着,他眼眸微彎:“終于将你哄好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送你的香箋。”




“那是自然,我喜歡得要命,就差把心肝剖給你了。”




齊錦意捉住他的手,趁勢要親他,卻被梅庭月輕輕推開了:“哎呀,不行的……”




“為什麽?”




齊錦意心裏一沉,還以為梅庭月是真的跟他變生分了,忽而聽聞一道冷淡的聲音:“因為我也在。”




曲九郎自側門走入主屋,一雙似霜雪的眼眸望向齊錦意,更是冷了幾分。




他的左臉有一片淡淡的青色,是齊錦意當晚揍的一拳。




這一拳砸得很重,哪怕邪崇傷勢複原的速度遠過于常人,可在将養數日後,也還是殘存着傷痕。




“喲,原來二哥也在啊。”




齊錦意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地譏諷:“臉都破相了,怎麽不好好養着,反倒跑來庭月這兒了?如果是我變成這副有礙觀瞻的德行,我肯定躲起來不敢見人,更別提礙庭月的眼了。”




“錦意……”梅庭月輕拉他的衣袖,小聲道,“別這麽說你二哥。”




曲九郎不為所動:“庭月心善,斷不會嫌我貌醜,只會對我心存疼惜,百般撫愛。”




齊錦意:“是啊,庭月心軟得很,我猜二哥要是魂飛魄散了,庭月肯定抱着你的骨頭日哭夜哭,怎麽樣,要試試嗎?我可以親自動手成全二哥。”




“多謝三弟一番美意,”曲九郎淡淡說,“我會等你修為法力遠勝于我的那日。”




見二人舌劍唇槍劍拔弩張的,梅庭月連忙說和:“好了好了,你們是兄弟,不要總是吵架,吵架最傷感情了。”




“來,錦意,你快給我說說這些寶貝,九郎也來陪着我看看。”




他左挽一個,右挽一個,領着二人走到寶物中間:“都好漂亮,我好喜歡。謝謝你,錦意,你真的很會挑禮物。”




梅庭月給齊錦意面子,齊錦意不能不接,便壓下心底那股火氣,認真給梅庭月介紹起他帶來的東西, 又将家書遞給了梅庭月。




正如他所想,梅庭月最看重的還是家書,抱着信紙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下去過。




齊錦意在一旁看着,也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說起奇怪,每次一看見庭月露出笑臉,他自己也想跟着笑,似乎看到庭月快樂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樂事,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




果然,他今晚真是來對了,既哄得庭月高興,又免得曲九郎鑽他的空子。




前幾日那種情形已經夠讓他着惱了:曲九郎不知做了什麽,遭到庭月冷待,可他揍了曲九郎一拳,反倒引得庭月對曲九郎關懷備至,二人和好如初,他卻跟庭月鬧了別扭。




如此一想,齊錦意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也幸好庭月是好性子,沒跟他一般見識,不然也用不着曲九郎動手,他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砍成兩段,再把自己扔回岸獄了。




正想着。




曲九郎忽然站直身體,目光微凝,神色沉冷下來:“岸獄出事了。”




“你感覺到什麽了?”




齊錦意皺起眉,沒有懷疑他。他們關系就算再不對付,也不可能拿岸獄做文章,而他的道行不如曲九郎,感知得也要比他晚上幾息。




很快,他的臉色也變了:“好重的陰氣,還有股血腥味……下面真出事了。”




曲九郎大步走出去:“我先下岸獄,你把庭月護送到大哥那裏,立刻過來。”




兩人分開行動,齊錦意命麗娘找出他送給梅庭月的白狐裘,将梅庭月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抱着他上了馬車。




如今已是盛春,原本早就用不上穿厚重的狐裘了,然而一出主屋,梅庭月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的陰風撲面而來,竟是比寒冬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倘若不是事先穿上白狐裘,他會在出門的一瞬間就被凍透身子。




“駕!”




麗娘親自駕車,驅趕着四匹白馬在陰森濃重的陰霧中疾馳。




黑夜,迷霧,萬籁俱寂。




血腥氣濃烈。




唯有車頂蓋沿下懸挂的一盞風燈,是唯一的光亮。




梅庭月手腳冰涼,被齊錦意圈在懷中安慰,卻還是不住地怕。




他握緊齊錦意的手:“你們說岸獄出事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齊錦意搖頭:“還不清楚,不過我估計是暴亂,有一群厲鬼越獄了。”




暴亂。




群鬼越獄。




這幾個字重重砸在梅庭月心上,令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很快,馬車來到了賀琮的院子。




唯有此地沒有陰霧,濃重的陰氣被阻擋在門外,燭火明亮,乾乾淨淨。




齊錦意抱着梅庭月下車,将他送到了賀琮的卧房,跟賀琮簡單交待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阿兄……”




梅庭月六神無主,一見到賀琮,便似找到了主心骨,乳燕投林般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我好害怕……“




賀琮感覺到他恐懼得全身都在發抖,立刻輕撫他的後背,溫聲安撫道:“別怕,妙妙,阿兄這裏很安全,不會讓你出事的。“




“可是……”




梅庭月的雙眸隐隐有淚光閃動:“可是我怕九郎和錦意出事,下面那麽危險,他們卻還要鎮壓暴亂……”




“無非是身在其位,各盡其責。”




賀琮聲音平靜:“岸獄動亂,他們二人身為監門,理當出面平亂。”




“倘若敗亡,便是他二人力不勝任,怨不得旁人,我亦不會出手幫他們。”




“妙妙,我這樣說,你會怪我冷酷無情嗎?”




梅庭月身子顫抖起來,聲音逐漸哽咽:“我不怪阿兄,可是阿兄,我不懂……你不幫他們,一旦獄門破了,那阿兄這裏豈不是也要……”




“如果獄門遭人攻破,阿兄自然會出手,但那是最糟糕的局面,至少阿兄現在還不能去岸獄,因為阿兄還要鎮壓地上的鬼。”




賀琮的語氣低沉、輕緩,透出森冷之氣。




“妙妙,人心難測,邪崇更不可信,倘若我們三個都不在,誰來保護你?這些鬼定會趁着動亂,一擁而上,将你撕成碎片。”




梅庭月搖搖欲墜的眼淚驀地落了下來。




“阿兄……”他牽着賀琮的衣袖,哭着說道,“阿兄不必考慮我,你去幫幫錦意和九郎吧,我怎樣都沒關系的……”




賀琮握住他的手,附于他耳畔,溫柔言道。




“不行,妙妙,阿兄辦不到。”




梅庭月臉色慘白。




濃霧漸散。




一抹曙色在天幕染開。




梅庭月斷斷續續地哭了一夜,雙眼紅腫,哭得頭疼,賀琮也就抱了他一夜,始終不曾放手。




最先回來的人是風翎。




他渾身染血,向賀琮禀告:“啓禀明章君,動亂已平,兩位公子一切無恙。”




梅庭月驀地擡頭,驟然放松時,只感到天旋地轉,險些脫力地暈倒過去。




“妙妙?”




賀琮憂心地扶住他軟下去的身體,喂給他水喝,又掐着他的手腕,往他體內注入一絲精炁,為他恢複精力。




梅庭月稍稍緩神,先是從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哽咽,而後越來越受不住哭聲,趴在賀琮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已經有好消息了?怎麽又哭了?”




賀琮撫摸着梅庭月的後背,溫柔地安撫着:“好了,妙妙不哭了,你稍稍漱洗一番,再吃些湯粥,阿兄就帶你去見九郎和錦意,好不好?”




安慰梅庭月良久。




賀琮的目光落在風翎身上,淡漠問道:“昨夜為什麽會發生暴亂?”




“這……”風翎看了梅庭月一眼,稍作遲疑。




賀琮:“說。”




“因為……不知為何,獄中出現了您受傷的傳言。”




風翎深深低下頭:“犯人們認為您如今正是虛弱之際,無力鎮壓岸獄,正是越獄逃跑的大好良機,這才掀起了暴亂。”




梅庭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作者有話說:




庭月: 什麽都知道的風翎:(良心難安)(都不敢擡頭看了)死鬼老公就這樣壓力這個乖妙妙!不知道會不會有寶貝想問不過有的,老賀當然會有火葬場…!感謝AAA狗鼻子專業補漆的地雷×2,名盲犬見月、沒睡醒的地雷!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