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07 別小瞧自己,庭月,你怎麽會掃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07 別小瞧自己,庭月,你怎麽會掃興……
齊錦意喝的是雪醅酒,酒香清冽,與他衣服上的四合香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惑人的氣息。
他眸中含笑,蕩開盈盈波光,既有期盼,也有誘惑。
梅庭月臉頰微燙,平心而論,他是願意和齊錦意親近的,故而只稍稍一頓,便略帶羞赧地開了口。
“錦意。”
他吐字很輕,尾音拖長少許,透出天真的溫柔與乖順。
齊錦意原本在笑,卻被梅庭月叫得怔住,一瞬不眨地望着他,一時忘了言語。
“三爺?”
見齊錦意不說話,旁人叫了他一聲:“回魂了,三爺!該你出令了。”
“瞎叫什麽!”
齊錦意恍惚地扭過頭,像是被驚醒了美夢,瞬間怒氣橫生,抄起酒杯砸向那人的腦袋。
“啊?我沒瞎叫啊……”
在一片哧哧的低笑聲中,那人揉了揉腦袋,滿臉懵然。
齊錦意不理他,驀地扣住梅庭月的手腕,欺身逼近:“以後也得這樣叫我。”
他語速很快,暗含一絲迫切,梅庭月臉色微紅,溫順地應道:“好。”
“再叫我一聲。”
“錦意。”
齊錦意露出滿意的笑,擡手抱住梅庭月:“以後我也喚你‘庭月’。”
他遂了心願,出的字謎果然相當簡單。
“一月複一月,兩月共半邊。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長流之川。六口共一室,兩口不團圓。”
謎底是“用”,自然難不倒梅庭月。
不必受罰,梅庭月松了口氣,可在他之後的人就沒這麽幸運了。
齊錦意對其他人可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出的題一道比一道刁鑽,他們越是不擅長什麽,他就越是出什麽,幾輪下來,沒有任何人能贏過他。
有人不想受罰,選了喝酒,他們所飲的酒水酒性極烈,三碗灌下去,當即倒地昏睡,不省人事,被仆人擡去了一邊。
齊錦意用筷子尖蘸了烈酒,送到梅庭月唇邊:“嘗嘗?”
屋裏太熱,又有異香萦繞,梅庭月暈暈乎乎的,這會格外好說話,依言小口輕舔,探出軟而紅的舌尖,将酒水卷入口中。
“好辣……”
他不喜歡這味道,低聲向齊錦意抱怨,齊錦意盯着他口中若隐若現的紅舌,又以食指蘸了酒水,哄騙道:“還是好喝的,你再嘗一口。”
梅庭月信了他,含住他的手指吮吸,不料被酒水的熱辣燙得舌尖發疼。
“唔……”
他立刻想要将手指吐出去,齊錦意卻先他一步,單手掐住他兩邊臉頰,教他張不開嘴,更吐不出手指。
錦意?
梅庭月雙眸盈着水光,眼尾泛紅,困惑地望向齊錦意,而齊錦意見他這幅可憐模樣,呼吸一沉,竟然又把手指探得更深,直抵嗓子眼,險些叫梅庭月嘔出來。
“咳……咳咳咳!”
梅庭月止不住地乾咳,齊錦意見他難受得厲害,終于收了手,拍打着他的後背,直到他不再咳嗽為止。
“對不起,庭月,怪我不好,是我太不小心了。”
齊錦意将梅庭月摟在懷中安撫,手卻順着脊骨向下輕捏,一下,再一下,将梅庭月的腰捏軟了。
梅庭月脾氣軟,哪怕被齊錦意再三擺弄也不生氣,呼吸急促,艱難張口:“錦意,我頭暈……想先回房歇息了。”
“別回了,姑且忍忍,好戲正要上演,現在離開就太可惜了。”
齊錦意挽留他,體貼地為他按摩xue位,哄了他幾句,又使了個眼神,婢女将盛有字條的寶匣撤下去,換上一口木箱。
這木箱甫一落地。
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人的眼神也發生變化,透出怪異的、露骨的熱切。
“铛……”
琵琶曲轉調,伶人婉轉歌唱,仔細一聽,竟是戀奸情熱的豔曲。
“方才那些都只是過場,現在才是今晚真正的大戲。”
齊錦意挑起梅庭月的下巴,好叫他去看那些賓客:“好好瞧着,他們是如何傳花的。”
“嗒、嗒、嗒……”
随着绛蘇敲響小鼓,齊錦意随手将花枝抛向衆人,竟引發一陣哄搶,最後是位姑娘取得了花枝。
她将花枝銜入口中,目光在屋中環視一圈,落在一妩媚女子身上,含笑爬向她,竟是以唇相渡,将花枝送到那女子口中。
二人抱在一起親吻良久,姑娘戀戀不舍地放開女子,女子将花枝傳給身邊的男子,同樣是唇舌相遞,這男子又如法炮制地傳給下一個人。
不忌男女,無論老少。
梅庭月哪見過這等場面,不由大驚失色,連頭暈都被吓醒了幾分,撐着綿軟的身體爬遠了一點,生怕波及到自己。
齊錦意好笑地看着他越爬越遠,并不阻止,只悠閑地自斟自飲。
反正也逃不出去。
很快,鼓聲停止,花枝正被一對親吻的男女共同含在嘴裏。
又輪到齊錦意出謎語,他的題目照舊刁鑽。
“乾之一九,只立無偶。坤之二六,宛然雙宿。打一字。”
竟是與八卦六爻相關。
這下別說猜出謎底,就連謎面都聽不懂了,兩人笑了笑,爽快地說道:“我們認輸。”
話音剛落。
屋中陡然爆發的歡呼吓了梅庭月一跳。
“脫!脫!脫!”
賓客們興奮地敲響杯盞,抄起酒盅往這對男女身上潑酒,兩人不躲不避,笑着脫下了淋濕的衣衫,赤露大片肌膚,只穿着亵.褲和肚兜,倚靠在木箱邊任人觀賞。
梅庭月徹底看呆,被齊錦意趁機捉了回來,抱在腿上。
“喝酒還是認罰?”
他專心致志地把玩着梅庭月,像擺弄布娃娃似的,拆下他的發簪,手指卷起烏黑長發,語氣變得甚是敷衍,心思已經不在行酒令上了。
兩人認罰,齊錦意本想随意打發了他們,卻忽然改了主意。
他将梅庭月抱到木箱前,笑着說:“庭月,這回由你做主,你說該怎麽罰他們?”
婢女打開箱蓋,梅庭月看清木箱裏的東西,又是一呆。
裏面有許多東西他不曾見過,但他認識鎖鏈、繩索、木枷和蠟燭,還有那玉雕的東西,形狀怎麽那麽像是——
“不、我不行……錦意,你放開我吧,我玩不了這些,還是別留下來掃大家的興致了!”
梅庭月隐約意識到了這些是什麽東西,不由得連連搖頭,面紅耳赤地掙脫齊錦意的懷抱,想要逃離這裏。
只是他早就軟了腿,才走了幾步,便身子一歪,倒在了在潔白的絨毯上。
他喘息着,烏發與羅衫鋪陳,面頰和頸子染着胭脂般的粉,恰似雪裏桃花,嬌豔欲滴。
齊錦意不緊不慢地走到近前,撩開衣擺,俯身蹲了下來。
他以指節緩緩地蹭過梅庭月潮熱的肌膚:“別小瞧自己,庭月,你怎麽會掃興呢,今晚我唯一的樂趣就是你了。”
“所以別着急走,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說罷。
齊錦意抱起梅庭月,握住他的手,帶着他從木箱裏挑出馬鞭和馬嚼子,扔給那對男女。
女子用馬嚼子勒住男子的嘴,跨坐上他的後背,将他當馬騎,用鞭子抽他,圍着衆人繞行。
賓客們尖叫大笑着,紛紛加入其中,有人和女子争搶起了鞭子,有人也要做馬,将自己脫得赤條條的,衣裳亂飛,場面混亂荒唐到了極點。
梅庭月的耳朵紅如滴血,難堪地閉上眼睛。
只聽得吵鬧中,齊錦意湊近他的耳畔道:“我們兩個接着玩,就你和我,只要你贏過我,我就放你回去,你輸了就得任我擺布。”
“錦意……”
梅庭月低聲央求:“我這會實在沒力氣,能不能明天再跟你玩?”
他昏昏沉沉的,全然忘了自己可以不玩游戲,只一味地順着齊錦意的話往下說。
“行啊,今晚玩,明天玩,我可以陪你天天玩。”
齊錦意故意曲解他的話,又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迅速說出新的謎語:“繡鞋兒冰透。打一妓界方言。”
“什麽……?”梅庭月完全沒聽懂,茫然地望着齊錦意,“打什麽?”
“就是秦樓楚館常說的行話。”齊錦意笑了,“沒聽過吧?”
梅庭月搖頭,期期艾艾地問:“能不能換一道謎語?”
無論是字謎還是物謎,他都有幾分猜出來的底氣,就連那道“乾之一九”的謎語,也因為他常年受寄真耳濡目染,對八卦六爻略有了解,也能猜出謎底。
“要麽我就猜那道八卦六爻的字謎吧。”他希冀地望着齊錦意,“謎底是‘土’,對嗎?”
齊錦意長眉微揚:“你很聰明,的确是‘土’。”
“那……”
“但是沒用,你換不了題。”齊錦意的語氣輕飄飄的,“要的就是你沒聽過,我才好贏過你。”
梅庭月愣住。
而後,他理所當然地輸了。
齊錦意告訴他,謎底是“連底凍”,在妓.院宿一夜後,次夜再宿,就是“連底凍”。
按規矩,他得任由齊錦意擺布。
“這才第一回,我不難為你。”
齊錦意歪着頭,目光恣意地在他身上打量着,笑道:“那就……脫了你的羅衫。”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會不會有寶貝想問,但我還是先說一下,攻都潔齊錦意會這樣純屬是他臉皮厚(以及老東西知道的就是多),面對其他人他油鹽不進,看都懶得看一眼,面對庭月管你甜的鹹的,全都拿來吧感謝小受受の守護者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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