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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怎麽,他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42 怎麽,他打




梅庭月撲了過去, 從寄真身後緊緊抱住他,哀求道:“不要去!”




只可惜他長得太纖細, 身子骨輕,哪怕拖着他,寄真也全然不受負累,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正好迎頭撞見兩個路過的下人。




寄真提劍,徑直上前,梅庭月驚呼道:“快跑!”




那兩人機靈,見寄真殺氣騰騰, 當即拔腿就跑。寄真欲追,梅庭月情急之下, 爬到他背上,擡手遮住他的雙眼, 擋住了他的視線。




寄真停下腳步。




梅庭月心有餘悸,慢慢放下手,低頭蹭着寄真的後頸,說話帶着顫音:“對不起, 寄真, 對不起……”




“我真的知錯了, 這一切都怪我意志不堅、貪圖享樂, 是我不好, 你要罰就罰我吧,不要傷他們, 他們真的是無辜的。”




他沒有提及自己是為了療傷救人,才接觸雙修功法、舍出這一身皮肉。




若是說了,依寄真的性子, 他只會更生氣,氣他不愛惜自身,先将他教訓一頓,再去毆打阿兄,不打到阿兄把治好的傷全都還回去,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由他擔下罪名。




更何況……更何況他也算不上受冤枉,他确實是沉迷魚水之歡,将三兄弟盡數招惹了一遍。




寄真站立不動,問:“你當真覺得自己有錯?”




“真的!”梅庭月怯怯地說,“其實我一直都在反省自己……”




寄真:“原來如此。你知錯了,可你就是不改。”




“我沒有不改……”




寄真:“那就告訴我是誰引誘了你。”




梅庭月沉默。




“或者今晚就随我下山。”寄真說。




“……”還是沉默。




寄真笑了一聲,是被梅庭月氣笑的:“這就是你口中的‘我真的知錯了’。”




梅庭月聽出他語氣中的失望,心裏更着急了,可他實在有苦難言,只能跳下來,繞到寄真面前,伸出自己的雙手:“你罰我吧,打我的手心,讓我長長記性。”




寄真語氣驟冷:“梅庭月,你為了它們威脅我?你真以為我舍不得動你?”




“不是的,沒有威脅,我就是想讓你消消氣。”




梅庭月急得想哭,擡起潮濕的眸子,望向寄真英俊冷漠的面容:“我做錯了事,就該受罰的。你先罰過我,等你消了氣,我們再好好商量之後怎麽辦,好不好?”




寄真低下頭,和他對視片刻,抱起他回屋了。




梅庭月坐在床邊,頭垂得低低的,将雙手舉起來,呈遞到寄真眼皮下。




寄真從褡裢中抽出法尺。




法尺長一尺二寸,桃木制成,平時是寄真用于做法事的法器,如今倒是正好替代戒尺,訓誡梅庭月。




冰涼的法尺搭在梅庭月掌心上,寄真冷冷道:“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當真想清楚了?寧可受罰,也不願說出引誘你的是什麽人,又或者今晚就随我下山。”




梅庭月閉上雙眼,全身緊繃着:“你打吧。”




寄真:“真是冥頑不靈。”




法尺劃破空氣,“呼”的一聲,狠狠落下。




梅庭月吓得瑟縮身體,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哼哼,卻并沒有感覺到預想之中的疼痛。




“……?”




他悄悄地睜開一條眼縫,而後驀地睜大,站起來撲到寄真身上:“你怎麽打你自己!”




法尺落在寄真的手臂上,抽出寸餘寬的紫紅血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令人觸目驚心。




寄真神色平淡,反而是梅庭月面露痛楚之色,仿佛被打的人是他,那些痛苦依然是由他承受的。




“你包庇邪祟,确實有錯,不過我會代你受過。”




寄真說:“打在我身上,疼在你心裏,如此,也算是給你教訓。”




他一連打了自己五尺,生生将手臂的皮肉打出血來,這才罷手。




之所以沒打手心,是因為他還要用劍,若用不了劍,就保護不了妙妙了。




打到最後一尺的時候,梅庭月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了。




于他而言,寄真這一招确實比什麽酷刑都管用,他已經忍不住說出了“明章君”和“雙修”一類的字眼,但因為哭得泣不成聲,話到嘴邊,都化成了一團漿糊,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寄真收起法尺,捧起梅庭月哭花的臉蛋,替他擦乾眼淚。




“好了,妙妙,別哭了。”寄真放輕語氣,低聲哄着梅庭月,“只是看着吓人,其實沒有多疼,我早就習慣了。”




“你騙人……”




梅庭月吸着鼻子,仍哭得一抽一抽的,從寄真的褡裢裏翻出藥膏和紗布,給他上藥。




抹完藥,梅庭月的心在滴血,眼淚又噼啪地往下落。




“你打你自己怎麽也這麽狠呀……做做樣子吓唬我就行了,用得着下這麽重的手嗎?”




寄真:“方才你讓我打你的手心,我也是同樣的心情:你怎麽能對你自己那樣狠心,又以為我真能對你下得去手?”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梅庭月鑽進寄真懷裏,摟住他的後頸,用濕漉漉的臉頰蹭他的臉:“以後別這樣對我了,我真的受不住。”




寄真:“嗯,還知道心疼我,不算徹底沒救。”




聽出他的玩笑之意,梅庭月破涕為笑,也跟着彎起唇角。




他眨着睫毛,語氣甜膩膩的,帶着一點谄媚:“我當然心疼你,寄真道長,寄真仙師,妙妙真的很乖的……”




“梅妙妙。”寄真擡手,掐住他的臉蛋問,“這東西你還要嗎?不要我拿走了。”




“要的要的,讀書人不能不要自己的臉面。”




梅庭月輕輕撥開他的手,解救出自己的臉蛋。




寄真面無表情:“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讀書人?我以為你早就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你爹娘是如何辛辛苦苦供你念書、你的兄姊又對你是何許期盼。”




梅庭月:“我記得的!其實我在這裏也沒停過念書。你應該還沒發現,府中修建了一座藏書樓,平日裏二公子總會為我指點功課……”




他知道寄真不放心他,就把自己在別業中的經歷挑出一些,講給寄真聽。




沖動過去,梅庭月又不敢吐露實情了,于是在他的描述中,他跟賀琮三人只是交情深厚、心意相通的好朋友,和他們不存在半點私情,更不可能與他們偷歡厮混。




聽到最後,寄真也沒聽出到底是誰奪走了梅庭月的童子身。




正所謂男歡女愛,男女間的歡合是世間更常見的,故而在寄真的料想中,應是一只狡猾的女鬼引誘梅庭月上了床。




可交談中,梅庭月只提起過麗娘和绛蘇這兩個有名有姓的女鬼,她們都不像是會引誘梅庭月的人。




梅庭月也只把她們當成姐姐而已。




“……無論是阿兄、九郎、錦意,還是麗娘和绛蘇姐姐,他們待我都無可挑剔。”




梅庭月依偎在寄真懷中,柔聲說道:“我真舍不得讓他們傷心,多留幾日,也只是為了與他們好好道別。”




“你不準我待太久,那我聽你的。我只待十日,等十五一到,就跟你下山,你看可以嗎?”




他見不得寄真自傷,自然要做出讓步,而這十天中,他會努力安撫好阿兄他們的情緒,承諾日後再來陪伴。




寄真沉默良久,問道:“你能保證自己說到做到?”




“我可以的!你若不信,便留下來陪我一起住吧。”




梅庭月眼巴巴地說:“寄真,我們已經半年沒見了,我真的好想你呀。這次你好不容易來了,一定要多陪我幾天,待不夠三個月,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好。”寄真沒有太多遲疑,颔首道,“我陪着你。”




梅庭月開心不已,眸光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寄真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站起身來,對他說:“趴好。”




“?”




梅庭月先是乖乖在床上趴好,這才問他:“讓我趴着做什麽?”




“你陽氣虧空,渾身酸楚數日難愈,是該上些藥酒,方能見好。”




寄真取出裝有藥酒的瓷瓶,除去梅庭月的上衣,赤露出他的雪背,只留着亵褲。




再度見到雪白皮肉上的紅痕,寄真依舊感到無比刺目,怒氣在他的胸腔裏蓬勃滋生,橫沖直撞,撞得他的肋骨都是疼的。




他冷着臉,在心中默念《清靜經》,拔開瓶塞,将藥酒倒在手掌上,用體溫捂熱了,按住梅庭月的後背,為他按揉起來。




“疼……”




梅庭月後背生疼,小臉皺起來,揪住被角,吃痛地低呼:“你輕點……”




“不能再輕了。”寄真的手掌重重往他的琵琶骨上一按,将藥酒抹開,“若是再輕,藥酒會不起效用。”




“可是——呃!”




梅庭月疼得受不了,發出短促的嗚咽:“真的好疼……啊!”




寄真漠然道:“是你自作自受。你分明可以追尋心儀的女子,卻放着活人不要,偏要和邪祟尋歡作樂,又是如此兇悍絕倫的女鬼,将你欺淩到這般田地。”




梅庭月聞言,本就戰栗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了。




是啊,寄真還不知道,與他相好的甚至不是女鬼,而是男鬼,還是三個……倘若被他發現……




他正害怕着,寄真已将藥酒揉完整個後背,又将他褲腰撥開些許。




露出小半粉團。




這一撥,同時也露出了賀琮留下的掌印。




掌印很清晰,也很修長。




寄真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大小相差無幾,是男子的手。




且大拇指的位置有一塊突兀的痕跡。




是扳指。




寄真立時記起了賀琮手上的墨翠扳指。




一剎那,他呼吸凝滞。




難怪……




難怪明章君對他心懷惡念,卻又對妙妙呵護備至,上能為妙妙取來仇人的魂魄,下能細心照拂妙妙的飲食起居,連備好軟墊這樣的小事都要親自過問,還稱其為“分內之事”。




也難怪妙妙會遮掩他和明章君的關系,唯恐他發現他們二人的親密。




原來引誘妙妙的根本就不是女鬼……




是明章君。




一位堕落的男仙。




如同腦海中某根搖搖欲墜的弦徹底繃斷了。




寄真猛地揚起手,照着賀琮留下的巴掌印,重重扇了下去。




搖搖晃晃。




“啊!”




梅庭月疼得叫出聲,可驚可愕地擡頭看向寄真:“你打我?你為什麽打我?”




寄真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怎麽,他打得,我就打不得?你願意讓他打,就不願意讓我打?”




梅庭月根本記不得那枚巴掌印,這會還沒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麽?不管是誰打我,我都不願意呀……”




“不是自願的?”寄真說,“那好,我替你殺了明章君。”




阿兄?為什麽要提起阿兄?




聽聞寄真提及賀琮,梅庭月終于想通他發現了什麽,瞬間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說:




其實後面還寫了一些內容,但是感覺需要小小修一下,所以今天就先放這些…!另一個是,我猶豫好幾天了,覺得還是改一下更新時間吧…!總是遲到也太不好意思了所以從明天起,就改成晚上11點更新了,這樣就能比較準時,而且也可以多寫一點內容了感謝小豬妹寶愛好者的火箭炮,鵝非鵝的地雷×2,撸主不是一個天涯ER、AAA狗鼻子專業補漆、一語春寒、邪惡貓貓章魚教、瘦瘦瘦的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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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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