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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壞寄真,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51 壞寄真,明




“我真是不明白!”




齊錦意雙手背在身後, 在屋中來回踱步,眉眼間皆是陰狠的怒氣。




“曲九郎到底有什麽可考慮的?教庭月念書寫文章, 這是什麽需要考慮的事情嗎?”




“庭月願意拜他為師,那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美事!可他居然還敢說他要考慮幾日?他拿的什麽喬?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當時就一巴掌扇掉他那顆榆木腦袋了!”




齊錦意越說越氣,抄起桌上的茶盞,便要往牆上砸。




可想了想,他記起這是梅庭月誇過好看的一套,又緩緩放下去, 猛地舉起香幾上的長頸牡丹紋金瓶,狠狠摔在地上。




變形的金瓶滾到绛蘇腳邊, 绛蘇低眉順眼地立于一旁,暗想着二公子應當也是為了小郎君着想, 不希望郎君與溪山牽扯太深,這才不願留他。




不過她當然清楚自己讨的是哪口飯,立即面露憤慨之色,站在齊錦意這邊, 與他一同指責曲涉冰。




“是呀三爺!二公子當真可惡, 居然連小郎君的面子都不給!不過……”





她話鋒一轉, 寬慰起齊錦意:“奴婢以為, 三爺也不必過于憂慮。二公子那般喜愛小郎君, 總歸是舍不得放小郎君下山的,再給他幾日時間, 他定會回心轉意,收小郎君為弟子。”




齊錦意認為她說得有幾分道理,便按着性子, 耐心等待了兩日,期間還去找了曲涉冰兩趟,不遺餘力地進行游說。




豈料兩日後,曲涉冰給出了拒絕的答複:他不能收梅庭月為弟子。




收到消息後,齊錦意暴怒如雷。




若非下人們拼死阻攔,這會齊錦意恐怕已經放火燒了藏書樓,再扛起鋤頭去挖曲涉冰的墳:一個藏書樓,一個曲九郎,全天下最沒用的兩樣東西,不如全砸了!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庭月,本以為此事已經十拿九穩,怎麽也想不到竟是另一邊出了岔子。




這殺千刀的曲九郎,誰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教他敢拒絕庭月的?!




盛怒之下,齊錦意連賀琮也一并恨上了:他打不過曲九郎也就罷了,賀琮人呢,怎麽還不回來?是死在岸獄裏了嗎?




齊錦意并不清楚賀琮是否已經自行解開了屍毒, 要是還沒解開,他打算自己替賀琮解了。




因為他知道,就算賀琮爛掉小半張臉,庭月見到也不會嫌棄,他的庭月對着他那張血糊糊的醜臉都能親得下去,就更不用提賀琮了。




帶着幾分憋屈,齊錦意跟梅庭月打過招呼,進入了岸獄,去獄中尋找賀琮的蹤影。




他離開之後。




曲涉冰一連幾日都沒有再去藏書樓,院子也空蕩蕩的,不見蹤跡,不知去了何處。




梅庭月知道,曲涉冰是不想因收徒一事被他糾纏,才對他避而不見。




三人都不在,偌大的別業驟然變得清冷下來,梅庭月心情不佳,無心讀書,茫然地閑逛了小半日,竟有些無所事事,只能回到寒花苑,去攪擾寄真的清閑。




他推開屋門,發現寄真正坐在方桌前書寫着什麽。




梅庭月湊過去一看,發現寄真寫的不是經文,而是對府中邪祟的記錄。




他忽然想起來某事,眸光微微一亮:“真人是不是要編寫《辟邪錄》了?”




寄真沒有擡頭,走筆如飛地往下書寫:“是。從明年開始。”




梅庭月口中的“真人”正是寄真的師父雲山散人。




對于雲山散人,梅庭月向來敬重而愛戴,雲山散人當初不僅救過他的性命,後來他在臨虛宮借宿兩年,散人亦對他疼愛有加,将他當做族中子侄般看待。




而雲山散人平生有一大夙願,便是編寫一本《辟邪錄》,收錄天下邪祟,并列出辟邪破災之法,以助百姓驅邪禳災、禱祝祈福。




故而梅庭月一聽寄真是為此事而忙碌,便毫不猶豫地挽起衣袖,毛遂自薦道:“我來幫你!”




寄真這才擡眸,瞥了他一眼:“你有空陪我?怎麽不和他們待在一起了?”




因為他們三個都不在……




這是最真實的理由,但梅庭月不敢說出口,說了,寄真一定不高興,又得跟他生悶氣。




“難道我就不能陪陪你嗎?”




梅庭月語氣甜膩膩的,給寄真倒了熱茶,又給他捶了捶肩:“我才不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陪完情郎,也得陪陪我的好朋友呀。”




寄真冷笑一聲,一把扯過他的手腕,将他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他把毛筆塞進梅庭月手裏:“寫。”




梅庭月乖乖執筆:“寫什麽?”




“我口述,你寫。”




寄真抱住梅庭月的腰,輕輕枕着他的腦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梅庭月的耳朵上,弄得他的耳朵有點燙,還有點癢。




梅庭月扭了一下,往旁邊躲去:“癢……”




“躲什麽?”




寄真聲音沉冷,掐住他的腰,強行扳正他的坐姿:“你只坐在好友腿上,又不是情郎懷中,難道還怕我對你行不軌之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坐穩。”寄真拍打梅庭月的腰眼,“把腰挺直,別教我發現你又做了什麽壞事,腰軟得撐都撐不住。”




梅庭月紅了耳朵:“我哪有!”




“沒有最好。”寄真伸出手,修長的手掌輕易地包裹住了梅庭月的手,“我帶着你寫。”




他強健的身軀向前探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梅庭月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肉壓得很緊,竟在他的後背上形成了鮮明的壓迫感。




而寄真的雙臂也越收越緊,包裹着他手背的掌心又是那樣灼熱……




梅庭月的臉越來越紅,輕聲喚道:“寄真……”




“怎麽了?”寄真問。




“你、你別這樣壓着我。”




“為什麽?我把你壓疼了?”




“不是疼……”




梅庭月纖細的身子幾乎要被他壓倒在桌上,已是滿臉通紅,手一顫,毛筆尖凝聚的墨汁滴落下去,在寫好的文稿上暈開了碩大的墨點。




“你看呀!”梅庭月撂下筆,趕緊拿起這張文稿,傾倒多餘的墨汁,“都被你弄髒了!”




“我弄髒的?”寄真說,“筆不是在你手上?”




梅庭月顫聲:“要不是你壓着我,我、我怎麽會手抖?”




“是嗎?”




寄真将他翻過來,又托着他的大腿,往上擡他,讓他的上身躺在桌上:“我倒要看看,我是怎麽讓你手抖的。”




他舉起梅庭月的右手,一根根揉捏他的手指:“哪根手指發抖?”




這下梅庭月的全身都在顫了,面頰和雪頸都紅若滴血。




他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他們明明也不是沒有過更親密的舉動,可這會竟教他格外害羞。




是錯覺嗎,他總覺得寄真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樣……




梅庭月抽出自己的手指,期期艾艾道:“別……別捏了。”




寄真居高臨下,望着他染滿紅暈的臉蛋:“妙妙,你臉紅什麽?”




梅庭月捂住自己滾燙的臉,将頭扭向一邊:“我哪有臉紅?”




寄真:“是,你沒臉紅。你對好朋友有什麽可臉紅的?”




他伸出手,輕點梅庭月通紅的耳朵:“這裏也沒紅。”




又掠過梅庭月的手,點中前襟露出的一小塊肌膚,這裏已經害羞到發粉了:“還有這裏,沒紅。”




梅庭月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害羞到極點,便生出了羞惱。




他甩飛鞋子,足心蹬上寄真的大腿,試圖将他蹬遠:“你走開、走開……”




寄真一把捉住他的腳,語氣淡淡:“為什麽趕我走,妙妙?為什麽要把你的好朋友趕走?”




他的指腹按住足心上的xue位,梅庭月一下子又疼又癢的,像條脫水活魚,身子驀地彈起來:“哎呀,不要按,寄真——”




“咣當”一聲,方桌傾倒,文稿紛飛。




“妙妙!”




寄真反應極快,立刻抱住梅庭月,幸好很及時,梅庭月沒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他穩穩地抱入懷中。




梅庭月又是害羞,又是驚吓,方才那一剎那,他的心跳得都發疼了,還以為自己會暈在寄真懷裏。




他惱羞成怒地揍了寄真幾下:“為什麽捉弄我,壞寄真,我生氣了!”




寄真一動不動,任由他打:“對不起,是我不好。”




“全是你的錯!”




“是……都是我的錯。”




“抱我去床上!”




寄真便老老實實地将梅庭月抱到床榻上。




梅庭月抖開被子,将自己包成一個蠶蛹,氣呼呼地躺下:“把文稿整理好,然後出去!”




寄真蹲下來,一張張地撿起文稿,收拾好殘局,準備出去時,腳步遲疑地頓住:“方才……你摔疼了嗎?”




迎接他的是一個枕頭。




寄真接住枕頭,就知道梅庭月沒摔着,才有力氣砸他,立刻不再遲疑,轉身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梅庭月。




梅庭月将被子高高地蒙過頭頂。




很快,被窩中變得一片潮熱,因為他還是害羞得厲害,全身都發熱,連吐息都是滾燙的。




壞寄真……




他捂着自己怦怦跳的心口,面紅耳熱地想着,明知他是斷袖,受不起男人撩撥,居然還撩撥他。




而且,就像是吃醋了一樣……




……等等。




梅庭月怔了怔。




因為他忽然記起那一晚,寄真閉上眼睛靠近他的臉,幾乎要吻上他。




梅庭月驀地掀開被子,頂着淩亂的發絲坐起來。




難道不是“像”,而是寄真真的吃醋了?




那天晚上,他也是真的想親他?




……




當晚,梅庭月屋門緊閉,沒讓寄真進來。




寄真站在門外,什麽都沒問,只是一言不發地離開,由婢女為他收拾了另外的卧房。




梅庭月徹夜未眠,早晨起來時,小臉蒼白,吃早膳都蔫嗒嗒的,沒有一點精神。




寄真走進來,沉默地坐到他的身側。




“啪嗒。”




梅庭月手一抖,筷子松開,小半塊芙蓉餅掉入了金玉羹裏。




他慌張地起身,不敢和寄真對視:“我吃好了,你接着吃吧,想吃什麽就叫他們給你上……”




寄真沒有阻攔,目送他匆匆忙忙地離開廳堂。




清晨還略顯寒涼,可走出寒花苑的時候,梅庭月蒼白的臉卻染滿緋紅,含羞地淌出細汗。




怎麽辦?




這可怎麽辦。




他昨晚明明安慰了自己一整夜,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無論有什麽疑問,直接問寄真就是,可剛才寄真一來,他居然像老鼠見了貓,連看都不敢看寄真一眼,就這樣溜走了……




……真是問不出口。




都怪寄真!若是真喜歡他,那就直說呀,為什麽要讓他東猜西揣的?




還是說……寄真其實并不喜歡他,這一切都是誤會,全是他會錯了意?




梅庭月盯着枝頭的荼蘼花,一時心亂如麻,最終,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無論有什麽話,還是等到出府後再問寄真吧,他如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如此想着,梅庭月坐上馬車,去往了湖邊。




因為今早麗娘才和他說過,聽說九郎沒有去藏書樓的這幾日,就待在湖邊的一座水榭中,無論如何,他今天都一定要見到九郎。




作者有話說:




庭月:寄真是真的喜歡我嗎…?感謝憂琅、真的是、邪惡貓貓章魚教、AAA狗鼻子專業補漆、一語春寒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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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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