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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趁府門關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40 趁府門關閉
賀琮傾身而下, 将梅庭月壓在床榻上,擡起他的下巴肆意親吻。
這個吻帶有懲罰的意味, 賀琮親得格外深重,梅庭月喘不過氣,輕輕推拒着賀琮的胸膛,祈求他能夠輕一點。
不料他微弱的掙紮激發了銅錢中的法力,親着親着,梅庭月忽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賀琮流了血,卻并未放開梅庭月,反而親得更重。梅庭月擔心他的傷, 再不敢亂動,甚至乖順地抱住賀琮, 任由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不知過去多久。
屋外,仆人已前前後後來了兩三批, 向賀琮禀報大門外的道人正再三催促開門,甚至已有闖門之意。
“你們去開門吧,将寄真道長請至正廳,務必盡心招待, 我與妙妙稍後便到。”
賀琮終于結束漫長的親吻, 放開喘息未定的梅庭月。
他撫摸着梅庭月潮紅的臉頰, 笑問:“如何, 妙妙可平心定氣些了?”
梅庭月連連點頭, 主動湊過去,親了親賀琮的唇:“阿兄, 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憂心忡忡地摸着賀琮身上,因寄真到來的喜悅當真被沖淡了幾分,心神完全為賀琮的傷所吸引。
直到确認賀琮并無大礙, 他才稍感舒心,卻也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歡喜了。
他真是沒想到,阿兄的醋意居然如此之盛,連寄真的醋都要吃,可他和寄真只是好友,兩人清清白白,從無任何逾矩,阿兄實不必為此感到憂慮。
梅庭月心中既甜蜜,又有一點無奈和心疼,依偎進賀琮懷裏,柔聲寬慰他。
“阿兄……我與寄真自幼相識,他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知己,我們相伴長大,情同手足,從未對彼此生出過絲毫情愫。”
“方才我那般歡欣,只是因為許久沒見到他,聽聞他來,心中一時激動,急着迎接我最好的朋友,絕無其他深意。”
賀琮深深地望着他,開口:“妙妙與寄真道長果真毫無情愫?”
“真的真的。”
梅庭月抱住他的手臂:“寄真是清修道士,便是連娶親都不得行,更遑論與男子相好。我明知如此,又怎麽能害他被逐出師門呢?”
“阿兄,你就相信妙妙吧,若你總是不高興,妙妙也會難過的。”
梅庭月搖晃着賀琮的手臂,甜甜地向他撒嬌,賀琮握住他的手,輕輕嘆息道:“阿兄沒有不高興,也沒有生妙妙的氣。”
“只是妙妙,阿兄攔下你,也是為你着想,你真的要穿成這樣去見寄真道長嗎?”
“哎呀……!”
梅庭月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只穿着一條抹胸,霎時臉紅如滴血,急得在屋中團團亂轉,到處給自己找衣服穿。
賀琮笑了笑,取來婢女提前備好的衣物,先幫梅庭月穿上中衣,服侍他梳栉漱洗,再為他穿戴好新衣。
梅庭月生得俏麗,膚色又白,适合穿淺色,賀琮為他準備的也是淺色衣裳,裏面是荷花白的羅衫,外罩淡粉紗衣,腰間系一枚鴛鴦紋的銀香毬。
窗外,雪白的荼蘼花簇簇綻開,賀琮摘下兩朵,簪入梅庭月的發髻,将他的臉蛋襯得越發清新可愛。
親手打扮好梅庭月,賀琮自己也換上了見客的衣裝,這便要帶着梅庭月去正廳。
梅庭月一晌貪歡,哪怕按揉過許久,身子也還是酸軟,多走幾步路都嫌累。
盡管正廳離得不遠,賀琮還是命仆夫備好馬車,與梅庭月一道乘車前往。
車上。
梅庭月倚在軟墊上,掀開簾子看着窗外,越是接近正廳,便越是期待,一顆心怦怦搏動,為自己即将見到寄真而感到無比喜悅。
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今日分明不是十五,大門又不開,寄真是怎麽進入別業的?
是阿兄再次提前開門,還是寄真強行闖入府邸?
擔心二人或因此負傷,他連忙追問,賀琮笑着解釋:“妙妙不必憂慮,今日正值清明,泰山府君格外開恩,派陰兵駐守岸獄,自黃昏至明日清晨,府門皆可任意開啓。”
“想來寄真道長也是知曉這一點,才會選擇在此時拜訪。”
梅庭月這才放下心來。
行至主屋,兩人下車。
賀琮扶着梅庭月,握住他的手。
兩人掌心相疊,他能感覺到梅庭月因為激動,手心是汗濕的,指尖亦輕輕顫抖,目光微沉下去。
他相信妙妙沒有騙他,他們二人确實從無私情,可他還是容不下寄真。
能左右妙妙的心緒至此,寄真在妙妙心中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這樣的人,他怎麽能留他在妙妙身邊?
臨近正廳。
梅庭月還沒走到門口,就先興奮地朝裏面喚道:“寄真,寄真?你在不在?”
廳中似刮出一道微風。
下一瞬,寄真已來到梅庭月面前,雙目炯炯,望着梅庭月。
“妙妙。”他開口,“我到了。”
“啊!”
梅庭月猝不及防,心中被巨大的驚喜沖擊,甚至激動到叫了出聲。
他立刻掙脫開賀琮的手,猛地撲到寄真身上,高興得眼中直冒淚花:“我好想你!!”
“……”賀琮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緩緩放下去。
寄真單手便穩穩抱住梅庭月的大腿根,空着的手托起梅庭月的臉,一寸寸地打量着他。
氣色紅潤。
人也開心。
身上還胖了一點點。
既沒有因安平世子而傷心絕望,也沒有遭到鬼魅精怪采補,無論身心,都很康健。
數日以來的憂心如焚,此刻才漸漸化為心安,哪怕置身于萬鬼環伺的魔窟,他的心靈都空前平和沉靜。
所幸,妙妙一切俱好。
寄真緊緊地抱住梅庭月:“對不起。”
梅庭月蹭着他,沉浸于他身上乾淨的香火氣,這是他從小聞到大的、最最喜歡的氣息:“你說什麽對不起……你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
寄真不欲再提安平世子之事,徒增梅庭月傷心,便說道:“我不該這麽晚才來見你。”
“沒關系呀。”梅庭月抱着他,歡喜地說,“你一定是接到消息後就立刻動身過來找我了,我怎麽會怪你呢。”
“只要你來見我,無論何時都不算晚……”
梅庭月輕輕撥動前襟,小心地不讓吻痕露出來,取出紅繩銅錢:“快,碰一下。”
寄真放他下來,擡起左手,露出腕間的銅錢,兩人的銅錢合二為一,發出清越的嗡鳴,像是在慶祝他們的重逢。
三人步入正廳,各自落座。
賀琮坐于廳中的主座,梅庭月與寄真身為賓客,本該分坐于左右兩側,但梅庭月嫌這樣坐離他們都太遠,便與寄真坐在同一側,二人中間只隔着一張茶幾。
桌椅是名貴的紅木打造的,美則美矣,卻十分堅硬,賀琮看了梅庭月一眼,伸手招來婢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婢女微微颔首,很快為梅庭月取來軟墊,分置于臀下與後背,為他緩解不适。
寄真:“你不舒服?”
梅庭月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也沒有,只是……只是明章君知我體弱,格外照拂我而已。”
他調整坐姿,身子坐得更正,不敢被寄真看出他的異樣。
當年他只是偷看那冊講述龍陽之好的話本,都把寄真氣得要暴打送話本的同硯,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和阿兄成了好事……
梅庭月的心驟然一緊,完全不敢想象東窗事發的後果。
“喀啦……喀啦……”
正廳裏突然響起玉石輕輕碰撞的聲音。
賀琮垂着眼眸,漫不經心地把玩着腰間的玉瑗。
他微笑起來,颔首應道:“是。我與梅小郎君相處月餘,交誼甚篤,他年歲又小我許多,我于情于理,都理當照拂于他,你說是不是,梅小郎君?”
“……”
梅庭月盯着他手中的玉瑗,先是臉紅:那東西昨晚、昨晚就套在他的……上,阿兄怎麽能當着寄真的面随意地把玩它?不……阿兄就不該系在腰上帶出來的!
可聽完賀琮所言,他心裏又感到一陣愧疚和難受。
方才他為求在寄真遮掩私情,竟口不擇言地稱呼阿兄為“明章君”,阿兄定是生氣了,才會同樣稱他作“梅郎君”。
寄真看了看梅庭月,朝賀琮拱手道:“明章君搭救妙妙在先,照拂妙妙在後,德重恩弘,至仁至義,令人欽佩,我與妙妙皆感激不盡。”
“寄真道長不必言謝。”
賀琮輕笑一聲:“憑我與梅小郎君的情意,我照拂于他,本就是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寄真極輕地皺了下眉,放下手,沒有回應。
梅庭月身上都快出汗了,急忙挽救:“我還沒有來得及說,其實我與明章……我與阿兄一見如故,故而平日皆以兄弟身份相處,阿兄總把我當作弟弟照看。”
賀琮莞爾,從善如流:“是。庭月賢弟。”
梅庭月冒出的汗更多了,整個人如芒在背,用央求的目光望着賀琮,賀琮卻垂下眼眸,專心地把玩着玉瑗,不曾與他對視。
寄真看向賀琮。
他生來一雙陰陽眼,一切幻術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在他眼中,賀琮身上的大多數玉飾皆為刑具鎖鏈化成,唯有那塊玉瑗是真正的玉器。
不知這玉瑗對明章君有何用處。
不過都與寄真無關,他并不關心,只說道。
“明章君高義。恕我來得匆忙,不曾備下謝禮,今夜出府後,待到本月十五之夜,我定會再來拜謝。”
“道長不必多禮。”賀琮停手,唇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你這便打算離開了?”
“是。”寄真說,“趁明早府門關閉前,我準備帶妙妙先行離開,為他安頓好住處,他實不宜再行叨擾,久留貴府之中。”
作者有話說:
寄真內心:這狗屁地方誰愛待誰待,我和妙妙是不待賀琮:(氣到快露出男鬼相了但是又不能在老婆面前有失風度)(不斷盤玉瑗試圖冷靜)(冷靜不下來)感謝小豬妹寶愛好者、南瓜的火箭炮,AAA狗鼻子專業補漆的地雷×2,,真的是、哈喽甜筒、淺入夜、姜銅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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