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58 “官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58 “官人……




寄真口銜一枚用于滋補的丹藥, 捧起梅庭月的臉頰,垂首送入他口中。




既甜又苦的滋味在親吻中彌漫開來, 化成一股藥液,流入梅庭月的喉嚨。




吃下丹藥後,本已精疲力盡的梅庭月重新光彩煥發起來,疲軟的四肢恢複力氣,又能攀住寄真的肩與腰,做他身上的菟絲子了。




二人回到榻上,梅庭月主動翻身,坐到寄真的腿上, 雙手撐着他的胸膛。




事已至此,他和寄真已再無回頭之路。




既是他的錯, 他毀了寄真的純陽之身,那他一定會對寄真負起責任, 無論未來是好是壞,他都會對寄真不離不棄,與他分甘共苦。




若寄真回到臨虛宮,被師長處以刑罰, 他就陪着寄真一起受刑。




若寄真遭人唾罵, 他就寫文章狠狠罵回去, 絕不讓寄真受氣;若再無百姓請寄真捉妖做法事, 寄真收不到潤金, 無以為生,他就養寄真一輩子。




如此看來, 即使寄真還俗,也不是什麽天塌地陷的慘事。





長生……長生這個名字也很好聽呀,一點不比“寄真”差, 他以後要時常如此稱呼寄真。




只是他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散人他老人家了。待日後他與寄真重返臨虛宮,再一同向散人負荊請罪吧。




梅庭月晃着腰,長發微微飄散,濕嗒嗒地粘在雪白的後背上,肌膚透出粉白,蒙着薄薄的細汗,在燭火中泛着柔潤的光暈。




“寄真……”




他癡癡呢喃着,很快便沒了力氣,只得伏在寄真的胸膛上,聆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當年,寄真為維護他,受到門中杖責,因重傷昏迷不醒,而他受到驚吓,亦高熱不退,一度病得起不來身。




饒是如此,他也要躺在寄真身邊,緊緊握住寄真的手,不允許任何人分開他們。




而今,他們的親密更勝往昔。




不僅是摯友,更是一對眷侶。




他們今生都不會分離了。




梅庭月目眩神迷,濃情蜜意,将自己的兩只手輕輕扣入寄真的掌心,與他十指交叉而握。




一如當年兩人在病榻間手牽着手,卻更親密無間。




“長生……寄真……”




即使梅庭月整個人已經七葷八素了,也還是要努力攀上去,細密地親吻寄真的唇。




“好喜歡你,好愛你……”




他喁喁低語着。接受寄真的情意,對他而言竟然像是一樁理所應當、自然而然的事,全然不需要任何遲疑,也無需加以适應。




梅庭月并不知曉自己是不是早就愛上了寄真,他對寄真的喜愛一直都是那麽熱烈而濃郁,分不清究竟是對摯友的愛,還是對情郎的愛。




大概是天然如此。




他生來就該愛寄真。




梅庭月不斷地在寄真耳邊重複着愛語,令寄真眉頭緊蹙,胸膛高低起伏,深深吐息着,似乎就快被他逼得發瘋了。




寄真一連扇了粉團數掌,教梅庭月顫巍巍的,抽咽着說不出話,方才托起他的大腿,抱着他來到鏡臺前。




梅庭月的眼神迷離惝恍,盯着鏡中一塌糊塗的自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啊……”




他閉上眼,羞于看清鏡中的景象,寄真卻逼着他睜開眼睛。




“妙妙,睜眼。”寄真扭着梅庭月的下巴,同他耳語道,“看看你自己多喜歡我。”




梅庭月紅着臉搖頭,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覺出來呀。




他羞澀不已,引得寄真淡淡一笑,說道:“世間夫妻,莫過如此。”




“妙妙,你自己看,我們像不像是一對夫妻?”




他一說“夫妻”二字,便将梅庭月哄得暈頭轉向的,梅庭月睜開雙眼,凝睇着鏡中的二人,如夢如癡地點頭:“像……”




還是很恩愛的夫妻……




寄真:“我曾聽聞,凡俗夫妻之間,丈夫是該為妻子描眉點唇的。”




他拉開妝奁,在裏面翻了翻,找出口脂盒,将蓋子打開,用指腹蘸取鮮紅的口脂,往梅庭月唇上點了點。




梅庭月的唇瓣本就嬌豔欲滴,口脂均勻抹開,更是有如鮮嫩水靈的櫻桃。




寄真低頭吻住他,口脂被燠熱的唇舌融化開來,都被兩人吃得一乾二淨,一點紅痕不剩。




梅庭月恍惚地呢喃:“好舒服……”




寄真呼吸微滞,以指腹抹去他唇瓣上的水漬,低聲道:“妙妙,再叫一叫我,我便讓你更舒服。”




“叫你……?”




梅庭月睫毛輕顫,望着他:“我該怎麽叫你呢?”




“都可以。”寄真說,“寄真,或者長……”




梅庭月忽然露出甜蜜的微笑:“官人,我叫你官人好不好?”




“你我既是夫妻,我是你的娘子,我就該叫你官人的。”




“官人……”




寄真瞳孔驟縮,瞬間失态,扣住梅庭月的肩,将他重重抵在鏡臺邊。




“啊……”




梅庭月撞在鏡臺上,磕得後背有點疼,但他的驚呼很快就被寄真兇狠地吞沒在了親吻之中。




如此。




連宵徹曙。




梅庭月一覺睡到了下午。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朝身邊摸索了幾下,另半邊被褥是涼的,但羅帳外有翻書的動靜,顯然屋中還有別人。




應該是寄真吧,只要他沒睡醒,寄真是不會輕易離開他身邊的。




梅庭月安心而放松,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揉着眼睛喚道:“寄真……”




外面翻書的動靜一頓,起身為他倒水,卻并未回應他。




“?”不是寄真嗎?




梅庭月心生疑惑,恰逢此時,羅帳被人從外面掀開,露出的正是寄真的身影。




寄真将茶盞喂到他唇邊,梅庭月乖乖喝了水,眨眨濕漉漉的眼眸,問他道:“我叫你,你怎麽不說話?”




“我不知道你叫的是我。”寄真平靜地說,“寄真是誰?”




梅庭月怔了怔,很快聽懂了他的意思,“噗哧”一笑,軟軟地倒在他身上:“那……長生?”




寄真仍是不應。




“哎呀,你真是……”梅庭月臉紅了,靜了片刻,輕柔地喚道,“官人。”




“是,妙妙。”寄真立刻應了,低下頭,含住他的唇瓣,與他纏綿親吻。




許久。




梅庭月滿面潮紅地躺在寄真的臂彎中,戳了戳他的胸膛,軟聲道:“可以了,長生,別親了,再親一天就過去了。”




寄真神色柔和,親了親他的額頭,為他取來了午膳。




梅庭月吃過飯,寄真又為他按揉身體,緩解酸軟不适,待休息得差不多了,他伺候着梅庭月梳洗穿戴一新,妝扮得漂漂亮亮的。




期間,寄真還把梅庭月抱到鏡臺前,欲為他描眉,只是寄真初次描眉,手藝實在不怎麽樣,梅庭月捧着鏡子笑了半天,才去洗淨了青黛。




洗完臉,梅庭月發現寄真背對着他,雙耳微紅,定是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




“好啦……”




梅庭月從他身後抱住他,臉頰蹭着他的後背:“方才我不是笑話你,其實我覺得你描得很可愛,日後勤加練習,一定會更可愛的。”




寄真回過身,握住他的手:“勤加練習?”




梅庭月甜甜笑道:“當然,官人,我陪你練。”




眼見着寄真又要低頭親自己,他忙抽出手掩住寄真的唇,正色說道:“寄真,我問你,你是當真下定決心還俗了嗎?”




寄真亦收斂神色,站直身體,颔首道:“是,我心意已決。”




梅庭月:“那便等清醮結束後,我和你一起回臨虛宮,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不能放你獨自去應對。”




寄真深深地看了他許久,應道:“好。”




梅庭月粲然一笑,抱住他的手臂,撒嬌地晃來晃去:“這樣也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寄真:“我一直都是你的。”




梅庭月聞言,臉頰變得紅撲撲的:“你以前才不是我的,總是說去雲游就去雲游,有時一年半載都不能見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日後你再去雲游,決不可以離開我超過一……兩個月!”




他想了想,還是忍痛多給了寄真一個月,要是只給一個月,那就太蠻不講理了,他還是會跟寄真稍微講一點點道理的。




寄真回答:“我今後不再修道,便不必去遠方雲游,可以長久地陪在你身邊。”




梅庭月怦然心動:“那……”




他險些一口答應,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那也不行呀,這世間還有諸多作惡的妖魔邪祟,等着你去行俠仗義,我不能那麽自私,只将你束縛在我的身邊,棄百姓于不顧。”




寄真摸了摸他的頭發:“那就兩個月。”




“好,一言為定!”梅庭月說完,又不忘補充,“若你無法及時趕回,就寫信告訴我,我也可以過去找你的。”




說罷,他擡眸望向寄真,目光柔軟似水,滿含甜蜜的情愫。




寄真驀地将他抱在懷裏,雙臂用力收緊。




梅庭月眨了眨眼睛:“寄真……?”




“妙妙,我很後悔。”寄真說,“後梅自己沒有早些向你袒露心意。”




“倘若我早早開口,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同了?”




“……”




梅庭月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沉默,不是因為他不知曉答案,而是恰恰相反,當寄真開口的瞬間,他心中便已明了。




只要寄真對他表明心意,他就一定會答應寄真。




盡管為了寄真的道統,他不會同他雲雨,而是會瞞着所有人,只偷偷地談情說愛。




可若是就此誤入別業……他還會同阿兄他們糾纏嗎?




梅庭月自己也不清楚。




唯一清晰的是,無論如何,木已成舟,如今他深愛着阿兄他們,是萬萬舍不得抛棄他們的。舍棄他們,便與舍棄自己的半條命也毫無分別了。




梅庭月很輕地嘆了口氣,蹭了蹭寄真的胸膛:“烏有之事,又何必在意,何必多想?反正你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也只能跟着我,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寄真垂下眼眸:“只怕日後反悔的人是你。”




梅庭月:“不可能。”




他氣呼呼地戳了戳寄真:“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寄真勾起唇角:“那你愛聽什麽?”




梅庭月眼珠轉了轉:“譬如說,你會聽我的話……”




寄真:“我一直很聽你的話。”




“真的嗎?”梅庭月語氣上揚,“那你會聽我的話,向九郎道歉嗎?”




這回輪到寄真:“不可能。”




梅庭月怒,拍打着他:“你還敢說你一直很聽我的話?”




寄真捉住他的手:“你為什麽偏要為難我?”




“怎麽就是為難你?九郎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麽能将他傷得那樣重?難道你不該向他道歉嗎?”




梅庭月甚至認為自己已經十分偏心了,若是別人将曲涉冰重傷,哪怕是賀琮和齊錦意,他都只怕是很難有如此和軟的态度。




而且他昨夜沒有對寄真發火,也是因為寄真吐血,他舍不得再責問他了。




寄真說:“我重傷他,是因為他動手在先,将我困入幻術之中。”




梅庭月怔了怔,對此他的确毫不知情,昨夜他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曲九郎重傷倒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具白骨。




“九郎用幻術困住你?”他困惑地問寄真,“為什麽?”




寄真:“因為你。”




他擡起手,指腹撚過梅庭月的眉心:“他抹了你的朱砂。”




“啊……”




梅庭月已然忘記朱砂的存在,不由得面紅耳赤,吞吞吐吐地解釋:“其實也是有緣由的,昨日我去找他,是為了求他教我念書,然後……”




寄真按住他的唇瓣,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




他太了解這個梅妙妙了,觀他神色便可知,要是放任他繼續說下去,自己恐怕會被氣得溘然長逝,“長生”改名叫“短命”了。




寄真蓋棺定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不可能向他道歉。”




梅庭月垂頭喪氣,覺得這場禍事還是由他自己引發的,這讓他感到萬分慚愧和自責。




他輕聲說:“那我不勉強你,我自己去探望九郎吧。”




寄真:“有什麽可探望的?你給他渡了那麽多精炁,再過三五日,他自己便能痊愈了。”




“真的嗎?”梅庭月眸子亮了亮,“只需要三五日就能傷愈嗎?”




其實三五日是有些言過其實了,但靜養旬日,痊愈應是不難。




寄真說:“似他這般道行精深的百年厲鬼,唯有尋其墳茔、毀其遺骨,才能傷其根本,我沒有動他的墳墓。”




不過,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不想動,而是因為他還沒找到曲涉冰的墳。




梅庭月大大地松了口氣:“這樣就好……”




他昨夜看見九郎胸口前的白骨洞,驚駭得險些魂飛膽裂,唯恐九郎難保性命。




由此可見,雙修秘法果真非同尋常,那樣大的骨洞,只靠口唇相渡也治好。




只是可惜……




梅庭月眼巴巴地看着寄真:“只可惜你我皆為活人,又是男子,不能一同修習雙修之法。”




寄真卻并不在乎,認真地注視着梅庭月的雙眼:“你我之間,無需其他,唯有情投意合。”




梅庭月聽得羞口羞腳的,其實他知道寄真并非有意說動聽的情話,而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但越是如此,便越顯得寄真對他的情意是多麽真摯。




他忍不住撲進寄真懷裏,勾住他的後頸,胡亂地親吻寄真的下颌和薄唇。




“我家官人真是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好嘴,這麽好的嘴,快讓我親親……”




“若是沒有娘子潤澤一番,這張嘴也未免太過可憐,白長得這麽好了,官人的嘴應該也很喜歡被娘子親吧?”




回應他的,是寄真那令人近乎窒息的深吻。




膩歪了一會。




梅庭月找麗娘讨要來冰塊,按在唇上消腫,待消了腫,便帶上許多補品去看望曲九郎。




寄真也跟他一同去了。




路上,梅庭月問他:“你不是不想跟九郎道歉嗎?”




寄真面無表情:“我若不随你來,只怕才做了一日官人,娘子就要投入他人懷抱,同他口渡精炁、耳鬓厮磨了。”




梅庭月脖子都紅了:“瞧你說的……”




其實他确實是想着給九郎再渡些精炁,只是現在渡不成了,如其不然,這兩口醋缸大抵就要同歸于盡了。




兩人來到曲涉冰的院子。




院中的仆婢都知道昨夜是寄真傷了曲涉冰,見到他來,他們先是吃了一驚,心中既懼且怨,如不是梅庭月從中調和,這會怕是已經大打出手了。




饒是如此,他們看着寄真的目光也是分外幽冷,奉上茶點的時候,也只有梅庭月的份,至于寄真,他想吃的話,倒是有閉門羹可吃。




稍作歇息,待婢女通傳過後,便将他們請入了曲涉冰的卧房。




卧房分內外二室,中間以珠簾相隔。寄真在外室便停下腳步,目送梅庭月走進內室。




梅庭月來到內室,曲涉冰下榻相迎:“庭月。”




他身上只穿着中衣,膚色本就蒼白,此時更是連雙唇都失去了血色,虛弱而疲憊,步履跌跌跄跄。




梅庭月忙上前扶住他:“我是來看你的,你坐着就是了,何必迎接我呢。”




兩人坐到榻邊,曲涉冰輕輕握住梅庭月的肩,端詳他許久,又隔着珠簾看向寄真,低聲問:“昨晚他可曾為難你?”




“沒有。”




梅庭月心中一酸,明明九郎是因為他才傷得這樣重,見面之後,卻對他全無責怪,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昨夜有沒有遭到為難。




他有些緊張地瞧了瞧寄真,還是選擇依偎進了曲涉冰懷中,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胸膛:“你不必為我憂心,你怎麽樣了,胸口還疼嗎,還需要我為你渡精炁嗎?”




曲涉冰明白他的難處,只微微搖頭,摸着他的頭發說:“別擔心,我已無恙了。”




相較自身,他更關心的是梅庭月,以及梅庭月的去向:“庭月,再過三日便是十五了,十五那晚,你是打算跟随寄真道長下山,還是留在別業?”




他頓了頓,又道:“倘若下山,你何時會回來,還會跟随我念書嗎?”




梅庭月忙道:“我當然會跟随你念書。”




至于三日後他會不會下山……




梅庭月遲疑片刻,看向寄真:“我可能是要聽寄真的。”




他不是很清楚寄真打算何時動身去臨虛宮。




曲涉冰聞言,握住梅庭月的手,領着他穿過珠簾,來到寄真面前。




“寄真道長。”他平靜地開口,“十五那日,我希望你能獨自下山,将庭月留在別業。”




氣氛瞬間凝滞。




作者有話說:




庭月:老公就是老公呀,我真的好喜歡我的老公…賀琮:妙妙說的是我九郎:不,是我寄真:不,是我錦意:(已經計劃着弄來仙草喂給庭月,做孩子爹了)感謝酒。的手榴彈,憂琅、撸主不是一個天涯ER、c01、清純鱿魚、夢三si絕了、邪惡貓貓章魚教、666、AAA狗鼻子專業補漆的地雷!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