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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他真的好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52 他真的好喜




梅庭月之所以今天非要見到曲涉冰不可, 除卻他想留在府中讀書之外,還有另一個緣由, 是為了賀琮和齊錦意。




賀琮前往岸獄後,已有數日未歸,齊錦意下去找他,竟也一去不複返,已經有兩日不曾露面了。




梅庭月找過風翎和绛蘇,詢問賀琮和齊錦意的動向,然而身為二人的親信,風翎和绛蘇竟也不知兩位公子為何滞留在岸獄多日, 這樣的情況在此前還從未出現過。




也幸好麗娘敢肯定曲涉冰人就在水榭,這幾日梅庭月沒能見到他, 确實只是曲涉冰對他避而不見,否則梅庭月也要連他一并擔心上了。




上一回岸獄暴動, 給梅庭月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他實在擔心賀琮和齊錦意的安危,這才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見曲涉冰一面,現在他是唯一有可能知道二人下落的人。




梅庭月走下馬車,沿着湖面上的石橋走向水榭。




水榭共分兩層, 下層是寬闊的涼亭, 四面透風, 廊檐下挂着淡青色紗簾, 上層是一間封閉的屋室, 門窗與家具一應俱全,炎熱的夏夜居住于此, 定會十分清涼。




梅庭月越走越近,很快看到涼亭中若隐若現的人影。





是曲涉冰。




在藏書樓,他們二人日日朝夕相對, 梅庭月對他的身形很是熟悉。




而曲涉冰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甚至更早地發現了梅庭月,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打算沿着另一條石橋離開水榭。




“九郎!”




他聽見梅庭月焦急地在遠處呼喚他:“你別走,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曲涉冰腳步不停。




他躲避于此處,正是不想聽庭月同他說話。




只怕說完,他就會像是大哥和三弟那樣,再也舍不得放庭月離開,哪怕不惜毀掉庭月,也要将他困于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內,磋磨他一生的年華。




直到一聲突兀的水響傳來。




“噗通!”




曲涉冰猛然回身,竟看見梅庭月自石橋落入湖中,在水裏掙紮沉浮着:“九郎,我……”




“庭月!”




曲涉冰臉色大變,驚惶地跑向梅庭月,疾馳的身形快到只剩殘影,不過眨眼功夫,便來到梅庭月身邊,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




然而一下水。




他忽然發現,湖水才沒到他半截大腿的位置。




梅庭月露出俏皮的笑,頭發濕嗒嗒地站起來,張開雙臂撲到他身上,緊緊摟住他的後頸,挂在他身上:“九郎,這下你可躲不開我了吧?”




曲涉冰顧不得回答梅庭月,先是将他打橫抱起,緊張地打量他身上,見他并無半點傷痕,亦無恐懼畏怯之色,方才回味過來,梅庭月是故意跳入湖中的。




待心中的驚恐平息。




“庭月!”




饒是曲涉冰再端重淡漠,此時卻也忍不住面露愠怒:“你怎可為了留住我,就不惜将自己置于險境之中?”




梅庭月見他如此生氣,立刻将臉埋進他懷裏,可憐而乖巧地說:“沒有冒險……”




“我問過幾位姐姐,她們都說湖水不深,沒有爛泥,水中也沒有危險的邪祟,人下去不會有事,天熱的時候她們也會下水玩,我才放心下來的。”




“對不起,九郎,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保證我今後一定乖乖的,不會再犯了……”




他黏黏糊糊地蹭着曲涉冰的胸膛,還撐起身子親曲涉冰的臉,盡說些抓乖賣俏的話。




曲涉冰閉了閉眼睛,平複許久,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下不為例。”




他抱着梅庭月,涉水來到水榭邊,将他送上去,自己再手臂一撐,也輕松地上了水榭。




兩人來到上層的屋室,受條件所限,婢女們先匆匆端來幾盆熱水,供二人擦身,再換上了乾淨的中衣。




衣裳是曲涉冰的,梅庭月穿在身上,異常寬大,不得不用腰帶紮緊,束出一把楚楚纖腰,衣襟仍不斷滑落,微露出粉白的肩頭。




曲涉冰散着濕發,先為梅庭月擦拭長發,力道輕柔,神色卻仍顯冰冷,尚有餘怒未消。




擦完。




曲涉冰撂下濕帕子,冷着臉坐在一旁,梅庭月趕緊有樣學樣,拿起乾爽的帕子,站在曲涉冰身後,為他擦拭頭發。




他一邊擦,一邊彎腰低頭,與曲涉冰耳鬓厮磨,又親又蹭他的面頰:“別生氣了,九郎,原諒妙妙吧……妙妙真的只是太想見你了。”




良久。




曲涉冰輕輕嘆息,将梅庭月攬入懷中,讓他坐到自己腿上。




其實他也知曉湖中并無危險,方才是他關心則亂,看到庭月落水的剎那,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麽都忘了,只知自己一定要将庭月救起來,毫無防備地上了庭月的當。




庭月固然騙了他,可他又何嘗沒有責任?若不是他再三回避庭月,庭月實在無計可施,又何必出此下策。




“對不起,庭月,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曲涉冰憐惜地撫摸着梅庭月微涼的小臉:“若非我躲避你在先,你便不必平白受此苦楚。”




“不要緊的!”




梅庭月見他神色柔軟,一顆心也軟軟的,很是大度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露出甜甜的笑容:“剛好我有點出汗,在湖裏洗個澡也挺好的。”




曲涉冰搖搖頭,淡淡一笑,透出幾分無可奈何。




此時此刻,他心頭湧現出百般滋味,頗為複雜。




他沒有想到,庭月為見他一面,竟不惜跳入湖中,這叫他既憐愛,又動容。




或許他在庭月心中的分量,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重。




說了一會話。




梅庭月有些口渴,便朝着桌上的銀壺伸手,他本以為壺中所盛的應是清水或茶水,未料傾倒出來的竟是乳白色的酒水,泛出淡淡的清甜酒香。




這是……羊羔酒?




梅庭月意外地望向曲涉冰:“這壺酒是為我準備的?你早就知道我要來嗎?”




他記得這壺酒是提前備好的,他們剛上樓的時候就有。




曲涉冰微微搖首:“我是為自己準備的。”




梅庭月眨了眨眼睛:“你自己喝?”




九郎明明不擅飲酒,難道平時也自飲自酌嗎?




曲涉冰垂下眼眸:“正因我不擅飲酒,才應當練出酒量。”




“練酒量?”梅庭月很感興趣,眼眸亮晶晶地問,“你練得如何,當下能喝多少了?”




“三杯。”




“羊羔酒?三杯的酒量?”




“是。”




梅庭月笑倒在他懷中:“也算大有長進了!”




曲涉冰抱住他,目光柔和,神情天衣無縫。




三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只需三杯,他便能借酒澆愁,沉入夢鄉,忘記庭月即将離府的現實。




梅庭月忽而一頭撞向他的胸膛,語氣略帶指責之意。




“九郎,你好沒良心,寧願對月獨酌,卻不願見我。”他嗔怪道,“也不管我寂不寂寞……”




曲涉冰頓了頓:“我想,有大哥和三弟陪在你身邊……”




“可他們這會都不在呀。”




“還有寄真道長。”




梅庭月:“寄真和你們不同,他……”




他本想說,朋友是朋友,情郎是情郎,兩者并不相同,可記起昨夜的事,他又不得不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寄真……他和寄真,還能算是純粹的朋友嗎?




他心中有些煩亂,暫時按下不想,又擡頭看向曲涉冰,關心地問:“阿兄和錦意,他們還在岸獄中嗎?為何一連幾日都不見他們的人影?”




曲涉冰摸了摸他的頭發:“大哥和三弟正在清理岸獄中的厲鬼。”




“清理厲鬼?”梅庭月心中一緊,捉住他的衣袖,“為什麽,莫非獄中又出了什麽亂子嗎?”




“獄中一切太平,至于原因,我與三弟都不知曉,我們只是遵從大哥的命令。”




曲涉冰明曉梅庭月的擔憂,寬慰他道:“不必憂心,若獄中出現差池,我自會前去相助,只要你能見到我,便足以證明大哥與三弟平安無事。”




梅庭月稍覺寬心,眼巴巴地問:“那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這才幾日不見,他就已經很思念阿兄了。




曲涉冰:“大哥沒有說,但即便他十五那日并未歸來,大門照樣可以打開,他已準許我代為打開府門。”




那也就是說,如果十五那晚他跟随寄真下山,就有可能幾個月見不到阿兄了?




梅庭月大失所望。




一想到自己上次與賀琮見面,便是他們二人不歡而散,他就忍不住一陣難過,為自己當初說過的話而感到後悔起來。




不是那樣的……他想對阿兄說,如今他已經知曉他們的情意了:原來阿兄和錦意都并非一時風流,而是真的想與他天長地久。




都怪他不好,是他太笨了,竟然傷了他們的心。




他想跟阿兄說對不起。




還想告訴阿兄,是,他不能放棄自己的家人和前途,可他也想和他們長長久久地過一輩子,所以他會傾盡所有,只求能幫助他們脫離樊籠,如此,他們便再也不用分離。




盡管他只是一個凡人,力量渺小,卻也想為他們獻出自己的綿薄之力。




他喜愛他們,心甘情願為他們付出,即便結果不盡如人意也沒關系,可倘若他連絲毫努力都不曾做過,那他必定會悔恨終生的。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阿兄,也好想好想阿兄。




可是,阿兄不在,他不能撲進阿兄懷裏撒嬌,對阿兄傾訴自己的情意。




梅庭月失落不已,于是他一扭頭,一味地往曲涉冰懷裏鑽:“抱抱我,九郎……想要你抱抱我。”




曲涉冰心頭一顫,将他攬入臂彎之中,微微失神。




待庭月下山後,他還能有幾次将他抱在懷中的機會?




梅庭月抱緊曲涉冰,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做九郎的學生,磨得九郎将他收入門下。




這樣做,既是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和九郎他們相處,給他幾年時間,他總該能想為他們脫困的辦法。




所以,他該如何求得九郎松口呢……?




梅庭月忽然想到什麽,目光落在酒壺上,睫毛輕輕一顫。




作者有話說:




庭月:如果我灌醉九郎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喝醉的九郎:感謝崽種的火箭炮,憂琅、c01、木落翩翩、夢三si絕了、AAA狗鼻子專業補漆、gmn離主s文遠點、李二狗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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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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