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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我為俗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56 我為俗人,




寄真的吻很滾燙, 嘴唇略略乾澀,粗暴地摩擦着梅庭月的唇瓣, 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打開牙關。




梅庭月呆住了,像不會動的布娃娃,連眼珠也是鑲嵌的寶石,一瞬不眨。寄真如何擺布他,他就如何聽令行事,任由寄真捏着他張開嘴,露出濕紅的舌尖。




寄真低下頭。




火熱的氣息長驅直入, 他勾住梅庭月的舌頭,随之而來的就是深重到令人窒息的親吻。




方才梅庭月的唇瓣被寄真的手指擦拭得紅腫, 本就火辣辣的,此刻寄真又親得格外兇戾, 梅庭月很快便感覺到唇瓣上傳來陣陣刺痛,竟是被寄真親破了。




如花瓣般的雙唇裂開細小的口子,微微滲出血珠。




而寄真的鮮血本就塗抹在梅庭月的唇上,二人的血交融在一起, 使這個吻染上了淡淡的血腥氣。




梅庭月被親得頭暈目眩, 眼前發黑, 耳邊回蕩着陣陣嗡鳴聲。




他的腦海中充斥着各式各樣的念頭:九郎受了重傷, 他要救九郎。





原來先前并不是他會錯了意, 寄真是真的喜歡他。




寄真喜歡他……




所以,是他做錯了事, 既害得九郎受傷,又寒了寄真的心。




這些念頭将梅庭月的腦袋塞得滿滿登登的,以至于他喘不過氣, 腦仁陣陣發疼,像是顆快要炸開的熟瓜。




他軟倒在寄真懷中,身上出了不少虛汗,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暈倒過去,而此時,趴在地上的骷髅忽然動了。




“庭月……”




骷髅的白骨上只覆蓋着薄薄的血肉,紅白相間,煞是可怖,他一點點地朝着梅庭月爬行,蜿蜒出一地腥紅的血跡。




聽到骨骼碰撞的聲音,寄真驟然睜眼,眸中寒光凜冽。




他松開了梅庭月,擡手抽出法劍,法劍淩然出鞘,這一回,是真的照着曲涉冰的頭顱斬落下去。




梅庭月驚呼:“寄真,不要!”




劍鋒疾停。




一縷黑發緩緩地飄落而下。




寄真瞳孔驟縮,緊握法劍的手出現了一瞬間的顫抖。




梅庭月擋在了他與曲涉冰之間。




他的劍就懸停在梅庭月的頸側,若非他及時收手,方才這一劍定會砍斷梅庭月的手臂,而非僅僅是一縷頭發。




梅庭月喘息着,身體搖搖晃晃,擡眸望向寄真。




他不着寸縷,烏發披散下來,柔美的面孔缺乏血色,挂着虛弱的汗珠,似一只柔軟脆弱的雪娃娃,卻外柔內剛,擁有着能同時撼動寄真和曲涉冰的力量。




骷髅勉力揚起上身,聲音不複冷靜:“庭月,這不關你的事,快讓開!”




梅庭月:“不。”




他的吐字分外輕柔,卻帶着幾分決絕:“寄真,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不能再看着你傷害九郎了……有錯的人是我,如果你今晚一定要殺了九郎,那就先殺我吧。”




寄真定定地望着站在他對面的梅庭月。




他心髒劇痛,握住法劍的手一片冰寒。




仿若方才的一剎那,他已然被梅庭月一言誅心,徹底死過一回。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妙妙。”




他的語氣近乎低聲啞氣。




“我不怪你,你沒有對不起我,快點回來。”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受厲鬼迷惑,一時糊塗而已。待我殺了這只厲鬼、蕩平這座鬼窟,你自然能清醒過來,到時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裏。”




“快回來,到我身邊來。”




梅庭月眸中含淚,搖着頭,很輕地一笑:“我很清醒,沒有被九郎迷惑,為他擋劍,是因為我愛他。”




“我知道我自己力量微弱,若你要殺九郎,我救不了他。但我見不得九郎因我而死,所以,如果你要殺他,那我只能死在他之前。”




“我願意為九郎而死。”




是,這或許聽上去很矛盾,他不能為情郎放棄他的前途和家人,卻可以為情郎而死。




但其實,他向來把自己所愛的人看得極重。




無論是他的家人,還是寄真,亦或阿兄、錦意、九郎……每一個他所愛的人,他都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保護他們。




梅庭月主動踮起腳,鋒銳的法劍瞬間割破了他嬌嫩的肌膚,頸間浮現出一道細細血痕。




“妙妙!”




寄真臉色大變,“當啷”一下丢棄了法劍。




瘦削的骷髅爬到梅庭月腳邊,搖搖欲墜地站起來:“庭月……”




他太虛弱了,只是爬起來的動作,便足能耗掉他半條命,可他仍是扶住梅庭月的肩,擦淨他的唇,以親吻為他注入精炁,治好了他頸間的劍傷。




梅庭月立刻回吻曲涉冰,與他交換精炁,終于讓骷髅覆蓋上了完整的血肉和皮膚,恢複成了人形。




寄真僵立在原地,面前的景象刺得他雙目生疼,若亂箭攢心。




直到梅庭月和曲涉冰稍稍分開。




寄真沖上前,用法劍逼退曲涉冰,将梅庭月抱了起來。




他脫下直裰,包裹住梅庭月的身體,并未再趁機斬曲涉冰一劍,抱着梅庭月回到了寒花苑。




一進門。




麗娘帶着幾名婢女打着燈籠迎了過來:“寄真道長将小郎君接回來了?”




她正要多關心梅庭月幾句,卻忽然發現梅庭月哭得滿臉是淚,紅腫的唇瓣染着血跡,身上裹着寄真的道袍,赤露出纖白的手臂和小腿,顯然未着一物。




而寄真亦發髻散亂,唇角染血,眉眼一片陰沉。




麗娘吓了一大跳:這是怎麽了,難道小郎君被寄真、被這道人給……?!




她正要急急地上前發問,寄真忽然暴喝道:“滾!”




麗娘和一衆仆婢滞在原地,畏懼地看着寄真将梅庭月抱回卧房,“嘭”地關上屋門。




寄真将梅庭月放到床榻上,轉身去落了鎖,盡數鎖死所有門窗。




鎖好門。




他大步流星回到床邊,坐了下來,猛地将梅庭月抱在懷裏。




“寄……”梅庭月教他抱得難以呼吸,“寄真……”




寄真赤紅着雙目,擡起手,撫摸梅庭月被劍鋒所傷的肌膚,盡管已經看不見痕跡,他卻清晰地記得傷痕的位置和形狀,像着了魔似的,一直反複地摩挲。




“梅庭月……”




他嗓音微顫,仿佛壓抑着極度的痛苦:“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為曲九郎擋劍?”




“你知不知道,若我那一劍沒有收住力道,你輕則斷臂,重則人頭落地!莫非你就這麽想變成橫死鬼永生永世地陪着他們嗎?!”




梅庭月的睫毛驀地顫動,哽咽地說:“我……”




“別再逼我了,妙妙。”




寄真的喉嚨裏泛起腥甜味:“你是想逼死我嗎?”




忽而,他面色轉白,吐出一口鮮血。




那一劍蘊含着深厚的法力,強行逼停,會令他遭到反噬,傷及肺腑。




“寄真!”




梅庭月五內如焚,悔恨又心疼,趕緊下床從寄真的褡裢裏翻出了治內傷的丹藥,倒出幾粒喂到寄真唇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先把藥吃了!”




他與寄真都是活人,且同為男子,是無法雙修的。雙修秘法的根本就是陰陽相合,故而雙方要麽是一男一女,要麽是一活人一死人,因此他無法通過雙修為寄真療傷。




寄真轉過身,背對他,不肯用藥。




梅庭月無法,只得去洗了臉,将唇洗淨,而後叼住丹藥,爬到寄真面前,嘴對嘴地給寄真喂藥。




這回寄真吃了丹藥。




他順勢吻住了梅庭月。




苦澀的藥味彌漫在二人的口中,梅庭月柔順地迎合着寄真的吻,眼尾漸漸濕潤,滑落淚珠,這個吻又多了淚水的鹹味。




二人分開時,唇邊拉開了黏膩的水絲。




寄真閉上雙眼。




“妙妙。”他說,“我真想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讓你看看它長得何等模樣。”




“那一定是你的樣子。”




“你我還是好友的時候,你便将這顆心占了十之八九;後來我愛慕你,更是只能裝下你。從前是,如今是,往後更是,只有你。”




梅庭月抹着眼淚,鼻尖紅紅:“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為什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寄真垂下眼睛:“我不記得了。”




“也許是很久以前。可那時我并不敢想清自己對你究竟是何心思。”




“我是清修道士,而你又從未言明你喜愛男子,我便以為你會與尋常男子一樣,今後該當娶妻生子,若我表明心意,只怕連好友都做不成,我又如何敢開口?”




梅庭月低下頭,枕在他膝蓋上:“現在你知曉了,其實我喜歡男子……”




“是,我知曉了。”




寄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從未看得如此明了。”




他一邊說,一邊拆下子午簪,扔在了地上。




“我為俗人,而今往後,卻是再做不成臨虛宮的弟子。”




“離開溪山後,我會趕赴臨虛宮,自請逐出師門。”




梅庭月驀地仰起頭,神色震動:“寄真,你別說胡話!”




“別叫我寄真了。”




寄真握住他的腋下,将他提到自己的腿上:“當年我尚在襁褓之中,遭親人遺棄在觀中,襁褓中夾着布條與一塊玉佩,寫有我的來歷與名姓。”




“師父憐我孤苦,收我為徒,待我識字後,他認為我年紀尚小,心性未定,不該重提塵緣亂我道心,故而在我及冠之前,從未提及我的俗名。”




“直至及冠那年,師父将布條和玉佩交予了我。”




“妙妙,你記住。”




“我是黃州人士,俗名長生,姓敬,敬長生。”




“今後你可以叫我長生。”




“今夜,我動了凡心,又破除戒律,失去純陽之身,已不堪為臨虛宮弟子。”




說罷。




寄真傾身而下,兇狠地吻住了梅庭月。




作者有話說:




寄真:道心毀了,也管不了妙妙了,乾脆破個色.戒吧妙妙:推薦一下基友的文!《笨蛋受帶球跑十年後》by寒菽書號:10490837文案:28歲那年。因為孩子上學,喬芋搬回老家。為此,他參加了一趟校友會,想熱絡一下人際網。然而,成年人的世界只剩冷冰冰的利益交換。他混得不上不下,此時亦無人問津。“那不是尚總?他怎麽來了?”有人訝然低呼。大家都不認為尚旻會來。他自學生時代便是天之驕子,也如衆人期待,留學,創業,平步青雲,貴不可言。宴後。喬芋站在馬路邊打車。一輛曜黑的邁巴赫停在他身旁,霓虹流光掠過下降的窗。男人輕夾着煙的手搭在窗沿,火光明滅:“……去哪?我送你。”.喬芋犯過一個致命終身的錯誤——高中時。他常去尚家玩。他是尚家二少爺尚柏的好朋友 、小跟班。他暗戀開朗幽默的尚柏。兩人暧昧了三年。畢業的夏天,幾個同學相約旅行。在藏區高原的旅館裏。喬芋腦子有點缺氧,喝了點酒,一鼓作氣,偷偷提前鑽進尚柏房間的被子裏。沒開燈。漆黑一片,他不停地跟對方說“我喜歡你”。被弄哭了兩回。喬芋才發現,自己睡錯人了。壓在他身上的人不是尚二,而是尚大。那個高傲、毒舌,私下跟弟弟說:“別跟喬芋走太近,他是個男生。”的尚旻。後來。他偷偷生下了那一夜而來的孩子。感謝gogo的手榴彈,憂琅、魈、AAA狗鼻子專業補漆的地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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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鬼怪寵愛的漂亮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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