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39 寄真便是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39 寄真便是在
梅庭月睡了足足大半日, 醒來時,已是下午。
窗外, 凝雲霭霭,雨如跳珠,灑入嘉木芳草之間,激起淡淡的清香。
聽着泠泠的雨聲,梅庭月的思緒愈發散漫空轉,眼皮也漸漸沉重,困倦上湧,情不自禁地想再睡個回籠覺。
只可惜翻身時, 腰腿的酸軟不适趕走了他的倦意,同時也叫他忍不住吸了口氣。
盡管他吸氣的聲音很輕, 卻也驚動了批答文書的賀琮。
賀琮放下文書,自書案後快步走來, 掀起大半紗帳,坐在床邊,将梅庭月抱進懷裏。
他為梅庭月輕輕地揉捏着腰,語氣柔和, 關懷備至地問:“很難受嗎?”
梅庭月不說話, 只睡意朦胧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賀琮笑了笑, 手上按揉的力道放得更為輕柔, 為他好好地矯摩一番, 緩解他的不适。
許是他按得太舒服,沒過一會, 梅庭月就又睡熟了。
賀琮愛憐地撫摸着他的後背,繼續為他按揉,按了小半個時辰, 梅庭月再次醒來,這回才是真的睡醒了。
他慢慢坐起來,只是舔了舔唇瓣,賀琮就知道他口渴了,立刻為他取來溫水,扶着他喂下。
一連喂下兩杯,賀琮溫聲問:“還要再喝嗎?”
梅庭月微微搖頭,賀琮放下茶杯,擡起梅庭月的下巴,欲以吻為他渡精炁,幫他恢複身體。
不料靠近時,他的雙唇只觸碰到了軟軟的手心,竟是被梅庭月拒絕了親吻。
“妙妙?”
賀琮仔細觀察梅庭月的神色,見他唇瓣微抿着,便猜出他心裏應當是有些怨氣,怨情郎昨夜太狂放,不知憐香惜玉,将他弄得今天起都起不來。
他忍俊不禁,用溫柔的語氣哄着梅庭月:“別擔心,我現在什麽都不做,只是為你渡精炁而已。”
梅庭月緩慢轉身,用後腦勺對着他。
他難得生氣,可就連發脾氣,也只是小小的、默默的,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賀琮說。
賀琮心中憐極愛極,從他身後輕輕扶住他的肩頭,柔聲道:“抱歉,妙妙,昨夜是我失态了,我不該如此,下回我會盡量控制自己。”
梅庭月聞言回頭,漲紅了臉:“誰說……誰說還有下回的?”
還有“盡量”又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應該是“一定”嗎?
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走……”
他有點惱了,推着賀琮,想把他趕下床,賀琮卻說什麽也不走,反将他抱在懷裏,一連串地親吻他的額頭、眉眼和雙唇,生生将他親得沒了脾氣。
親到後來,梅庭月幾乎融化成一捧蜜露,身子熱而潮,甜蜜地纏在賀琮身上。
其實他也不是真心想把阿兄趕走,倘若阿兄方才哄都不哄他,“聽話”地離開,他才會真的生氣和傷心。
而且……醒來的時候,發現阿兄就在他身邊,這種滋味真的很好,要是屋裏只有他自己,他的心裏就會空落落的,還要埋怨阿兄為什麽不陪他。
梅庭月的脾氣本就只有一丁點大小,這會已經被賀琮哄得很好了,心裏軟軟的。
只不過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自己這麽快就氣消了,便小聲地對賀琮發號施令:“我……我餓了。”
“是阿兄不好,怎可教妙妙腹中空空。”
賀琮笑着抱緊他,立刻命人傳膳,婢女端上滿桌吃食,他也不讓梅庭月下地,就這樣一口口地喂給梅庭月,享受着伺候他的樂趣。
吃完,賀琮解了梅庭月的中衣,又替他上了一遍藥粉,動作輕似羽毛掃過,沒有讓梅庭月感到絲毫不适。
只是梅庭月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紅紅的,簡直沒一處好肉,還是有些羞臊:“你讓我這幾天怎麽好見人?”
“印子都藏在衣服下,本就不會被外人發現,只有阿兄能看到。”
賀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長道:“還是說妙妙要帶着印子見什麽人?”
“你別亂猜!”梅庭月輕輕打了他一下,“我說的是麗娘她們……”
“這幾日只有阿兄在。”
賀琮擡手,手掌輕易地包裹住他攥緊的拳頭:“妙妙身體欠佳,皆因阿兄之故,阿兄自然要時時刻刻陪伴妙妙,照料好妙妙的飲食起居,直至妙妙康愈為止。”
梅庭月怔了怔,語氣放軟許多:“別呀……”
見賀琮神色認真,他又拉了拉賀琮的衣袖:“我這點難受算不得什麽的,你身上有傷,更需好好休息才是,不必顧念補償我,我……我已經不氣了。”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消氣了,他主動依偎進賀琮懷裏:“阿兄……阿兄聽妙妙的,快些休息吧,妙妙擔心你。”
自他醒來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喚出“阿兄”,賀琮便知曉他是真的全然氣消了。
不過。
賀琮啄了啄梅庭月的唇,寵愛地說:“阿兄照顧妙妙,不止是為彌補昨夜的過錯,更是因為阿兄本就喜歡。”
“能照顧妙妙,對阿兄而言是莫大幸事,若遭妙妙回絕,阿兄才會百般傷心、千般難過,不知如何自處。”
“妙妙,你就只當做是哄一哄阿兄,準許阿兄照顧你,好不好?”
梅庭月被他哄得耳朵紅了,揚起小臉,回親了他一下:“那妙妙也要照顧阿兄,為阿兄穿衣梳發、磨墨撫紙……”
他粘起人來,像是一團熱乎乎的年糕,又軟又甜的,還任人予取予求。
二人耳鬓厮磨,梅庭月起床還沒多久,就又哄得暈暈乎乎地倒了下去,中衣半褪,與賀琮親得難分難舍。
“阿兄……”
他喘着氣,紅唇鮮豔潤澤,撫摸着賀琮的胸膛:“你的傷今日還疼過嗎?經過昨晚,有沒有感覺好轉一些……”
賀琮笑道:“阿兄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這都要感謝妙妙神醫妙手回春。”
梅庭月聞言放下心來,可是:“我聽說雙修功法對修煉的雙方都有益處,既然如此,我為什麽還是腰酸背痛的?”
“這是因為妙妙不曾修道,做不到将真炁收放自如,須得沉心靜氣才可運轉。”
賀琮啄吻着他的耳朵,吐字裏含着笑意:“可妙妙昨夜又哭又喘,既沉不下心,也靜不了氣,又如何修煉收放真炁?”
梅庭月別過臉:“別說了……”
賀琮笑意愈濃,正欲再逗梅庭月幾句,卻突然若有所感,向窗外望去。
……
黃昏将至的溪山。
逐漸為更濃郁的陰霧所籠罩。
今日是清明。
按往年例:陰兵入獄,戍守群鬼;日薄虞淵,府門即開。
而寄真便是在此時踏上了進山之路。
他頭佩子午簪,身着竹青色直裰,背負法劍,通身肅殺之氣,似一柄寒光凜冽的殺人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直直劈入溪山。
山上全是鬼。
它們多是游蕩在外的孤魂野鬼,無香火祭祀,受溪山濃厚的陰氣吸引,渾噩地飄蕩而來,密密麻麻地湧上山頭。
寄真身前身後、左右兩側,乃至頭頂,皆飄滿了幽冷的鬼物。
他身上沁着乾淨濃郁的香火氣,是最能引得污穢觊觎的氣息。
然而他左手腕上的銅錢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光芒,透出極度危險的天雷氣息,哪怕再強大的鬼,也不敢步入他周身一丈之內的方圓。
陰霧滾滾,遮天蔽日。
随着夕陽漸沒,山中愈發陰寒刺骨,衆多草木凝結上厚厚的冰霜,迅速枯萎發黃。
寄真便是在此時來到了三川別業的大門前。
黃昏一刻不差地到來。
是大門打開的時刻。
“咚、咚、咚。”
寄真扣響了沉重的獸首門環。
……
梅庭月坐在賀琮腿上,全身衣衫幾乎盡數褪去,一截纖腰被賀琮握在掌中,與他忘情親吻。
正是情濃之際。
門外響起了仆人的聲音。
“啓禀明章君,門外有客人到訪,是一位年輕道人,他自稱自己是為尋友而來。”
沉迷親吻的梅庭月隐隐聽得此言,卻驟然清醒過來,眸中忽然光彩湧動。
“是寄真嗎?”他急切地問,“是一位名叫寄真的道長嗎?”
仆人:“回小郎君的話,正是寄真道長。”
梅庭月怔住。
寄真……
竟然真的是寄真……
寄真終于來找他了!
他的面容原本還染着幾分病美人般的脆弱和倦态,此時卻容光煥發,似濃桃豔李,光彩照人起來。
賀琮的神色瞬間變淡了。
只憑一個名字。
僅僅是一個名字……竟然就可以讓妙妙高興到這般地步。
而梅庭月心中又豈止是“高興”二字可以形容。
他甚至忘了自己近乎不着寸縷,只在心口前系着抹胸,便拖着酸軟的雙腿,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要過去開門迎接寄真。
忽然,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掌猛地扣住,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往後拉去,跌倒在了床榻上。
“阿……阿兄?”
梅庭月仰躺在床上,懵懂地望向站在床邊的賀琮。
房中未燃燭火,光線昏沉。
賀琮面上的神情暗昧不明。
他垂着眼眸,輕聲開口:“你就當真如此高興?”
“你方才正在阿兄的床上,抱着阿兄、親着阿兄,卻又當着阿兄的面,如此心心念念着另一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
賀琮:(逐漸男鬼化)感謝小豬妹寶愛好者、南瓜的火箭炮,輕羅小扇撲流螢、蘇嶼安的手榴彈,憂琅、夙音、靜靜看着你、AAA狗鼻子專業補漆、撸主不是一個天涯ER、清純鱿魚、二十三絲er、格蘭斯十年鐵粉!、歸路遙、日落虞淵、兔叽不是禿幾、Cynicism°、月薪比去年少、染星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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