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49 如果你執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49 如果你執意
正是情濃之際, 梅庭月卻拒絕了齊錦意,這令齊錦意像是被扔進了冰天雪地之中, 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為什麽……?”他面露酸楚之色,語氣裏盡是傷心與嫉妒,“難道你只願意給賀琮,給我就不行嗎?我就那樣比不上他?”
“不是的!”
梅庭月根本見不得他難過,顫巍巍地爬起來,去親他胸膛上猙獰的血肉,臉頰貼在他心髒的位置,柔聲說:“錦意哥哥哪裏都好, 是我自己不能……”
他拉起齊錦意的手,撫上自己眉心間的朱砂。
“這是寄真為我點下的朱砂, 若是我破了身、吸收你們的精炁,就會被他知曉。”
“我答應過寄真, 在下山之前,都不可以和你們……”
又是這個寄真……
齊錦意摩挲着那一點鮮豔的朱印,眼中浮現出兇戾的憤恨之色。
因着銅錢的緣故,他早就恨透了寄真, 這回更是舊仇未報, 又添新仇……他真想把寄真碎屍萬段!
汗水順着齊錦意的眉骨滾落, 流進眼睛裏, 他卻一瞬不眨, 死死盯着懷中的梅庭月,不想就這麽輕易饒過他。
他将梅庭月推倒回被褥上, 捉住梅庭月的腳踝,故意舉着足心往自己的血肉上踩,還使勁碾了碾。
“庭月, 你快看,我的法力沒有完全恢複,真身還暴露着,難道庭月不心疼我嗎?你不想為我療傷嗎?”
他故意控制着血肉滲出少量的鮮血,感受到足尖的濕潤,梅庭月花容失色,當即奮力掙脫起他的桎梏。
齊錦意笑了笑,卻是不依他,手仍是把控得牢牢的。
掙紮間,梅庭月無意踩上了他的臉,還被他順勢舔了一口。
齊錦意面露陶醉:“好香。”
梅庭月漲紅了臉,腳趾蜷縮起來:“錦意哥哥,你別這樣……”
他吃力地擡起身子,勾住齊錦意的手指,滿懷憐惜地說:“還有,別這麽對你自己,你明知道我會心疼的。”
他眸光中的憐惜令齊錦意渾身戰栗,他忍不住低下頭,不斷地親吻着梅庭月的唇,目露癡色地呢喃:“庭月,我好愛你……”
“真的好愛你……”
齊錦意抱住梅庭月,渾身的皮膚殘缺不全,露出大片血肉,似一條鱗片斑駁的蟒蛇,緊緊地纏繞住柔弱的獵物,吐出鮮紅的信子,蠱惑地在獵物耳邊低語。
“庭月,其實我真的很可憐,對不對?”
“我遭手足剝皮而亡,死無全屍,即便化成厲鬼,也沒有過上快活的日子,又被大哥幽禁在岸獄,飽受酷刑折磨,就這樣熬過了幾十年。”
“沒有人喜歡我,就連我自己都不愛我,只有你,庭月,只有你憐惜我、喜愛我,甚至不嫌棄我的真身,願意接納我的一切。”
“庭月,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給我的愛。倘若你抛棄我,我就又變回原來那個可憐的齊錦意了,求你不要抛棄我……”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近乎哀求,梅庭月被他的花言巧語哄得暈頭轉向的,當真覺得這只殺人如麻、富埒天子的厲鬼一無所有,唯有他的垂憐而已。
“我不會抛棄你的,錦意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梅庭月暈暈乎乎地将自己的唇送上去,還主動攬過齊錦意的手,放在軟尖上:“你、你摸一摸……”
“可是你只聽寄真的話,根本不願意要我。”
齊錦意扭過頭,語氣充滿委屈,手裏卻是半點不肯虧待自己:“你願意聽寄真的,還願意給大哥,可是輪到我,就什麽都沒有……”
“沒有不願,我只是,”梅庭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眼神含羞帶怯,“我只是現在還不能……”
他話中的未竟之意不難理解,齊錦意瞬間被狂喜沖昏了頭腦,握住他的肩頭:“真的嗎,庭月?你當真願意答應我?!”
“嗯……”
梅庭月臊得捂住眼睛,覺得自己太不知羞了:他當初答應阿兄,其實多是為阿兄療傷,但是錦意……他就是心甘情願想和他好了。
不過看到齊錦意如此歡喜,梅庭月心中亦欣喜而甜蜜,那點羞恥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錦意哥哥喜歡……叫他做什麽都可以。
齊錦意啄吻着梅庭月潮紅的臉頰,膩乎地蹭他的雪頸,又這樣膩膩歪歪地親了許久,他一邊親梅庭月的耳朵,一邊哄道。
“庭月,我的乖乖……其實除了真正的雲雨,還有個法子能給我療傷,你願意聽一聽嗎?”
梅庭月溫柔地應道:“當然願意,你說。”
“你一定看過志怪話本,裏面的鬼怪都是會采撷元陽的,人的元陽就是邪祟的大補藥,其實的确不假,元陽正是最純正的精炁。”
齊錦意用指腹抵着朱砂,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所以,不讓進,那就只出,怎麽樣?”
梅庭月尚且懵懂,只聽說無需歡合便放松了警惕:“當然可以呀,我該怎麽做?”
“就像這樣……”
齊錦意深深地低下頭顱。
梅庭月失聲低呼:“錦意哥哥,你怎麽——”
可他很快就說不出話了,只能渾身顫抖地倒下去,失神的雙目淚流不止,一味地嬌聲求饒。
“錦意哥哥,別那麽深,這太……哥哥!”
梅庭月發出甜膩的尖叫,抓住齊錦意的黑發。
未過多久。
齊錦意擡起頭,閉着雙眼,喉頭微微滾動。
鮮活的生氣滋養着這具強大的、非人的軀殼,那些斑駁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複原着,很快他便扯過中衣,擦淨斑斑血跡,肌理光潔如初,全身再無半點傷痛。
他抹了抹唇角,笑着說:“當真是仙露瓊漿,不僅藥到病除,還叫人回味無窮。”
梅庭月漲紅了臉,擡手掩住他的唇:“別說了……”
齊錦意卻未罷休,又纏上他:“庭月,我被大哥打出的內傷可還沒好全,你還得幫我。”
錦意怎麽也和阿兄一樣,在這種時候都這麽厚顏……
梅庭月羞得面紅耳熱,卻不敢将抱怨的話說出口。
若是說了,錦意定要吃起飛醋,向他乞憐個沒完,他就更出不去門了!
他半推半就,軟軟地倒在齊錦意懷裏,二人厮混半日,齊錦意這才叫了水,抱着軟綿綿的梅庭月一道沐浴。
只是就連沐浴,齊錦意也還是不懷好意,又向梅庭月索了回藥,便再換了一遍水,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總算将兩人收拾妥當。
梅庭月蜷在他懷裏,倦色濃重,小臉微白,四肢蔫嗒嗒地垂下來,像幾根白面條。
他虛弱地嗔怪:“錦意哥哥,你太過分了,我方才都說過我什麽都沒有了,你怎麽還要……”
相較之下,齊錦意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絲毫不見他方才躲在被窩裏求梅庭月別看他的窩囊樣。
他厚顏無恥地親了親梅庭月的額頭,不要錢地亂撒甜言蜜語:“好乖乖,好寶貝,哥哥的小月亮,我實在太愛你了,故而才情不自禁而已。”
梅庭月耳根子太軟,才被哄了幾句,那點埋怨就霜雪逢春似的消融了。
他甚至迷迷糊糊地想着:原來錦意這麽愛他,那他也要投桃報李,更愛錦意才是,不可以再生氣了。
齊錦意摟着他,時不時地偷香一口,高挺的鼻梁蹭着他嬌嫩的臉蛋,低聲誘哄:“好庭月,你到底打算晾着我等多久,什麽時候才能真給我?”
“我……”
梅庭月臉頰滾燙,起初還想糊弄過去,可齊錦意偏要他給句準話,他只好說:“那就等我從書院回來吧。”
他心中盤算着,寄真陪他三個月,從潭州離開,他就可以回溪山了。
而他再和寄真見面,差不多就是過年的時候,到時寄真住在他家,哪怕他的朱砂沒了,也沒法當着他爹娘的面責難他,最後說不定就可以草草收場了……
梅庭月覺得,這樣的安排很是妥帖,可以讓寄真和齊錦意都滿意。
豈料齊錦意不僅不高興,反倒變了臉色。
“你還是要走?”
他難以置信地掐住梅庭月的腰,語氣悲憤而凄苦:“我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是要走,你是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梅庭月連忙安慰他:“錦意哥哥,你別怕,我不是始亂終棄,我只是要出去念書而已,三個月之後就回來了。”
“可我離不開你,一天都離不開!你這就是要我的命!”
齊錦意心都碎了,一把抓住梅庭月頸間的銅錢,就要往自己喉嚨裏吞。
“如果你執意要走,乾脆就讓銅錢劈死我吧,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不如變成一堆爛肉,被你裝進行李裏帶走!”
“錦意哥哥!”
梅庭月被他吓得魂不附體,急得一腦袋頂過去,抵住他的胸膛,拼死拼活地把銅錢從他手中奪了回來。
齊錦意沮喪地不說話,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賀琮的感受。
明明他們已經如此親密,卻還是留不下庭月的心,他們該怎麽做才能真正留住庭月呢?
外面的花花世界,是那麽奇妙無窮,等到庭月再大一些,見識過海闊天高、皓月千裏,又豈會留戀溪山這一隅之地,和他們這種爛在棺材裏的老鬼長相厮守?
梅庭月收起銅錢,着急地翻看齊錦意的手掌,幸而發現齊錦意沒有受傷,方才銅錢沒有任何反應,它似乎并不想遂了齊錦意的心願,真教梅庭月上了他的當。
“你真是吓壞我了……”
梅庭月有些脫力地喃喃着,但不可否認,他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忽然意識到,齊錦意對他的情意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刻得多。
原來錦意和阿兄一樣,并非一時興起和他玩一玩,而是真的對他一往情深?
作者有話說:
老三得知庭月的想法後:我一直以為我和我老婆是在談戀愛,可老婆居然只把我當o友庭月:(心軟)(開始搖擺)寄真:(怒氣急劇上升中)感謝芙紗、小豬妹寶愛好者的手榴彈,AAA狗鼻子專業補漆、憂琅、邪惡貓貓章魚教、順頌時宜、一語春寒、彼得潘的萱子、移動WiFi、海棠醬女士、鵝非鵝、gmn離主s文遠點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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