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32 傷痛易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32 傷痛易治,
對梅庭月而言, 曲九郎能稱得上是一位極好的先生。
在課業上,曲九郎對他諄諄善誘、悉心指點, 而在雙修功法上,曲九郎更是言傳身教,身體力行地将每一處要點都傳授于他,直到把他教熟教透。
梅庭月只跟随他學了三四次,就學會了如何交換精炁。
比起和齊錦意修習的次數,不知要少上幾回,但修習的過程同樣艱辛,乃至更甚。
每次曲九郎結束教學的時候, 梅庭月都會變得格外狼狽。
如果說齊錦意的精炁像是美酒,梅庭月吃完以後, 整個人熏熏然、飄飄然的,那曲九郎的精炁就是濃烈的情藥, 一旦吞食,便有如烈火焚原,等閑不可休止。
後面幾次,都是曲九郎來寒花苑找梅庭月, 梅庭月拉着他到一處無人的廂房偷偷學習。
梅庭月會事先做好準備, 脫掉下裳, 披上曲九郎那件外袍, 腿間再蓋着帕子, 這樣便不會弄髒兩人的衣服。
布置完,他總是天真地想着, 說不定他這回就能忍住了,如此連帕子也不必弄髒。
可每次無一例外,沒忍多久就失敗了, 到頭來他還是免不了鬼鬼祟祟地清洗帕子。
最後一次教學。
曲九郎來找梅庭月的時候,正好撞上了齊錦意在場。
彼時,梅庭月和齊錦意仍在榻上親得難舍難分的。
盡管婢女已提前在門外通報,二人迅速分開,但曲九郎進屋時,齊錦意還是衣衫不整的,梅庭月亦神色匆忙,尚未梳好松散的發髻。
齊錦意乾脆斜倚在梅庭月的床榻上,懶洋洋地打招呼:“喲,二哥來了。”
曲九郎神色平靜。
唯有開口時,語氣透出冷淡:“我來找庭月。”
梅庭月忙應道:“我在呢。”
三人共處一室,梅庭月既尴尬又緊張,只能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喚婢女奉茶。
齊錦意見他面色不佳,還以為他是害怕曲九郎撞破他們二人的奸.情,便起身行至他身側,勾起他柔軟的小指,低聲安慰他。
“沒關系,你別怕,二哥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不會外傳你我之事。”
“其實我懷疑他早就有所察覺。上回你我在湖邊,我感覺到似乎有一道視線注視着我們,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并未多想,後來問起下人,才知道那時二哥正好經過湖邊。”
“你看,他早就知道了,可他不還是什麽都沒說?所以你只管放寬心,把他當成一塊木頭就行了。”
說到這裏,齊錦意瞥了曲九郎一眼,神色中隐隐流露出快意。
就算庭月之前對曲九郎有幾分喜歡又如何,現在不還是跟他好上了?他才是庭月最心愛的情郎。
得到他的寬慰,梅庭月很勉強地一笑,心髒怦怦直跳,愈發緊張了。
要是他真能把九郎當成木頭就好了,可九郎是不是木頭,他比誰都清楚,根本就不是呀……
他既擔心曲九郎不悅,又怕齊錦意看出什麽端倪。
數日過去,曲九郎隐瞞得很好,齊錦意仍未察覺到他們二人的好事。
而梅庭月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他還在家鄉的時候,常去慶順齋買點心吃,與東家混得十分相熟,偶爾去同條街的點心鋪子嘗鮮,都要小心翼翼,和做賊似的,唯恐東家發現。
他本是跟随錦意學習雙修之法,可他沒有提前和錦意打招呼,就把人換成了九郎,而且雙修又有那麽親密的接觸,一旦被錦意發現,他得是什麽心情……
梅庭月不怕齊錦意跟他發脾氣,怕的是自己惹齊錦意傷心。
可事已至此,隐瞞下去似乎也不是什麽好法子。
他學習交換精炁之法是為了阿兄,只要阿兄同意療傷,他們也少不得要親一親,到時阿兄身體大好,錦意自然就什麽都知道了,瞞不住的。
所以……他得找個好時機跟錦意坦白。
他坦蕩交待,誠心道歉,總要好過錦意自己揭破。
若是錦意生他的氣、不想理他,他就纏着錦意不放,無論是撒嬌還是扮可憐,都要哄得錦意原諒他。
梅庭月輕咬唇瓣,正認真思索着,忽而聽得曲九郎喚出他的名字。
“庭月。”曲九郎說,“我已看過你昨日所寫的文章,寫得很有長進,只是仍有幾處要點亟待修改,你跟我來。”
九郎這是還要叫他出去修習交換精炁嗎?
梅庭月心頭微緊,略感心虛,下意識地看向齊錦意。
所幸的是,齊錦意并未起疑。
他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不滿言道:“庭月念了一整天的書,晚上又要哄大哥吃藥,勞心勞力,好不容易回屋清閑一會,你怎麽又要叫他出去修改文章?”
“時不我與,不可久待。”
曲九郎淡淡道:“況且,你既知庭月勞累,為何還要前來攪擾他,這就是你口中的‘清閑’?”
齊錦意一哽,強辯道:“我這是來幫庭月放松的!”
曲九郎不為所動:“與其放任你攪擾庭月的心神,不若讓他專心致志,随我學習。”
他帶走了梅庭月,獨留齊錦意一人。
齊錦意很是惱火,卻又辯不倒曲九郎的一番冠冕堂皇之言,更做不到阻止梅庭月用功。
他惱羞成怒地想着:學習學習,學個屁!
大不了他就給皇帝托個夢,叫他這個七老八十的侄兒給庭月封個狀元玩玩,庭月哪還需要這麽起早貪黑地苦讀,早就能一年一步登天,三年位極人臣了!
他一頭紮進梅庭月的被窩,抱緊被子,嗅聞着枕席間的馨香,半晌,心中才稍覺痛快。
真好聞。
曲九郎将梅庭月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平日裏二人總是在藏書樓相見,這還是梅庭月首次到訪曲九郎的院子。
一下馬車。
梅庭月便感覺到院子格外的冷。
這裏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清、寂靜,透出淡淡的陰森氣息。由于建在湖邊,院中常年彌漫着薄薄的乳白水霧,将景色暈染上慘淡的蒼白。
難怪九郎從來不帶他來這邊……
梅庭月不太喜歡這種冷寂的環境,出于本能,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了曲九郎。
不過他轉念一想,別業這麽大,滿是空閑的院子,既然九郎選擇這座院子,就代表他接受并喜歡這裏,要是自己胡亂心疼人,才是對九郎的失禮。
于是梅庭月絞盡腦汁,終于憋出一句誇贊之語:“夏天的時候,這裏應當很是涼爽吧?”
曲九郎唇角微勾,摸了摸他的腦袋,了然道:“不必勉強自己說些違心之語。”
梅庭月見他露出微微笑意,似乎心情不錯,并沒有因自己和齊錦意的厮混而不悅,這才放心下來,盈盈笑着,和他說着俏皮話:“竟然被九郎瞧出來了。”
二人進屋。
比之庭院,屋中的擺設倒是尋常。
家具多是紫檀木打造的,案上擺放着太湖石的石栽盆島與盆池,熏籠中的沉水香升騰起袅袅香霧,清幽雅致。
曲九郎領着梅庭月轉過一圈,最後來到浴房。
暖霧氤氲。
寬大的浴斛已提前注滿熱水,水中點了薔薇花露,芳香滿室,水面灑有鮮豔的薔薇花瓣,随着水波靜靜漂流。
梅庭月怔了怔,望向曲九郎,慢慢臉紅了。
“你怎麽,”他輕聲說,“怎麽這就帶我來浴房了?”
“今日你就在水中修習。”曲九郎說,“如此,便不必收拾了。”
梅庭月躊躇片刻,乖乖地點頭,去屏風後脫了衣裳,換上曲九郎為他備下的中衣和亵.褲,和衣踏入浴斛。
曲九郎也脫下了外袍,身穿中衣,來到浴斛後方,站在斛外為梅庭月擦洗。
他垂着眼眸,将沾濕的帕子按在梅庭月的唇瓣上,一下、兩下,緩緩擦拭。
擦拭許久。
直到将梅庭月的雙唇擦得水潤殷紅。
曲九郎換了帕子,繼續擦拭下去,梅庭月的臉頰、耳朵、脖頸……
凡是齊錦意碰觸過的地方,都被他細致地擦淨了。
梅庭月隐約察覺到什麽,擡頭望向他:“九郎,我……”
曲九郎彎腰,吻住梅庭月的雙唇,為他渡入精炁。
梅庭月的身子當即軟了下去,曲九郎扣住他的後頸,幫助他坐穩。
先前的每一回修習,他們都是點到即止,一次便停止,然而這一回,曲九郎只是沉默地、不斷地親吻梅庭月,将精純的氣息源源不斷地渡入他口中。
“九郎,夠了,真的夠了……”
梅庭月的衣褲被熱水浸得濕透,近乎透明,而他眼尾濕紅,面頰紅透,連滿頭烏發也被熱氣蒸得潮濕,黏答答地披在肩頭,是極盡可憐、又極盡可愛的模樣。
熱水漸漸渾濁冷卻,曲九郎曾短暫地将梅庭月抱出來,更換新的熱水,又将他放了回去。
一次又一次,梅庭月早已精疲力盡,想從浴斛爬出去,卻被曲九郎按住肩頭。
“還不行,庭月。”
曲九郎站在浴斛之後,低聲說道。
蒸騰的水霧中,他的面孔略顯模糊,唯有一雙眼眸穿過白霧,幽深、漆黑,甚至透出一絲空洞的鬼氣,直勾勾地注視着梅庭月。
“你還未曾學會,我不能放你離開。”
他俯身,薄唇微啓,在梅庭月耳邊幽幽地低語。
“我只怕,若我教得太慢,你學不會,會不會又去找三弟教你?”
梅庭月睜大朦胧的濕眸,只一眨眼,水霧便凝成淚落了下來,在熱水中泡白的指尖一直在發顫。
直到此時,他才終于察覺到曲九郎的妒意,可方才曲九郎掩飾得太好了,以至于他完全沒有發現,還以為曲九郎心中并無多 少波瀾。
是他太天真了,他竟然會對九郎說的那句“我不怪你多情”信以為真,以為九郎當真不會生氣吃醋……
然而此時醒悟,早已為時已晚。
一夜過去。
梅庭月的确學會了交換精炁。
只是當天早上,他徹底耗空了,累到站都站不起來,躺了大半天,才勉強支着腿下床。
曲九郎要留他休養,梅庭月卻說什麽也不願留下,曲九郎便将他抱上馬車,将他送回了寒花苑。
梅庭月累得倒頭就睡。
他接連做了兩晚雜亂無章的夢,夢中全是曲九郎的身影。
有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微涼的唇瓣,還有他輕輕按着他的肩,對他吐露出那一句——
“還不行,庭月。”
在他耳邊回蕩不休。
叫他在驚恐之中,又生出癡癡的迷亂。
如今他只要一想起九郎那張臉就心裏發慌。
是暫時見不得他了。
故而曲九郎前去寒花苑探望梅庭月,卻遭到麗娘請離,沒有放他進院。
齊錦意聽聞此事,先是暢快大笑,終有大仇得報之感,繼而又迅速起疑。
庭月這是生曲九郎的氣了?可他好端端的,為何會生曲九郎的氣,這得是多過分的事,才能将他惹惱?
齊錦意疑心一起,再想到前晚梅庭月消失了一夜,越想越感覺不妙,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派人前去調查。
只不過在他調查出結果之前,曲九郎就已派人恭請他到湖心亭一敘。
是夜。
梅庭月剛剛哄賀琮喝完湯藥。
他撚起幾枚新鮮的櫻桃,纖秀靈巧的十指輕撥,便将它們去梗剝核,只留下柔軟的果肉,放入瓷碟中。
生怕櫻桃不夠甜,他還在果肉上澆淋花蜜,這才用銀匙舀起一勺,喂到賀琮唇邊:“很甜的,阿兄快吃,吃完就不會覺得苦了。”
賀琮眼中漫開笑意,将櫻桃吃了下去:“果真不苦了,我口中全是甜味。多謝妙妙。”
梅庭月開心地笑起來:“我小的時候,娘親就常常用這道蜜櫻桃哄我喝藥。”
賀琮笑問:“現在呢?已經不需要吃蜜櫻桃了?”
“是的,我不再需要了,但我覺得阿兄需要。”梅庭月甜甜地道,“只要阿兄喜歡,我可以一直做給你吃,直到你吃膩為止。”
賀琮莞爾:“阿兄可沒有吃膩的那日。”
婢女收走杯盞碗碟,紛紛退了出去,屋中只有賀琮與梅庭月。
賀琮拍了拍身邊的床榻:“來,妙妙,上來坐,坐到阿兄身邊來。”
“……好。”
梅庭月猶豫一瞬,脫了鞋子,爬到床榻裏側,肩頭與賀琮的手臂微微相貼。
賀琮自然地摟住他,将他一直在看的雜記交給他,自己則從床頭取來岸獄文書,光明正大地當着梅庭月的面,處理獄中公務。
文書的用字是陰文,梅庭月本就無法看懂,但賀琮素來周全,在坦白身份前,從不曾在梅庭月面前觀覽。
梅庭月在腿上攤開雜記,卻遲遲沒有翻到下一頁,而是一直在走神。
“怎麽了,妙妙?”
賀琮合上文書,溫柔專注地望着他:“方才你不願上床,阿兄便察覺到你有心事,若是妙妙願意,可以和阿兄講一講,讓阿兄為你分憂,好不好?”
“我……”
梅庭月期期艾艾半晌,終是搖了搖頭:“我還需要想一想,待想好了,我會告訴阿兄的。”
賀琮颔首:“好。”
他摸了摸梅庭月的發頂,溫聲安撫着他:“妙妙不必煩憂,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阿兄為你撐腰。”
梅庭月蜷入他懷中,內心默默地嘆氣,其實他的煩憂就是由阿兄引起的。
……開不了口。
他學會了交換精炁,可事到臨頭,反而不敢開口邀請阿兄。
怕只怕,阿兄無意與男子親近,甚至是對此感到厭惡,否則阿兄為什麽不告訴他雙修之法?
若是因此招來阿兄的厭棄……
只是稍作想象,梅庭月就有些承受不住,心裏難過得厲害,更不敢向賀琮開口了。
他不想被阿兄厭棄,哪怕一點點也不行,他只想被阿兄喜歡。
可是……
一字也不問,故作懵懂無知,他又不能甘心。
他努力這麽多日,就是為了學會交換精炁、為阿兄療傷,若是就這樣放棄,那他豈不是平白招惹了錦意和九郎,阿兄的傷又該怎麽辦?
問不是,不問更不是。
要不然他就瞞着阿兄,不問自拿,待阿兄睡着後,再偷偷親他?
梅庭月想着想着,臉變紅了,只得舉起腿上的雜記,用書卷遮住微紅的臉頰。
他悄悄看向賀琮,卻見賀琮忽地蹙起眉心,擡手按住胸口,眉眼間流露出些許痛苦之色。
梅庭月心猛地一揪,扶住他的手臂:“阿兄,你很疼嗎?”
“還好。”
賀琮平複片刻,将手放了下去,指尖微微顫抖着。
他臉色蒼白,神情虛弱平靜,朝梅庭月笑了笑:“別擔心,妙妙,阿兄不要緊,只是疼痛發作而已,片刻就好。”
“這怎麽能叫不要緊……”
梅庭月心疼到難以呼吸,手指緊緊攥着賀琮的衣袖,指節用力到發白,壓在心底的話脫口而出:“阿兄,其實我問過錦意,我知道該如何治療阿兄的內傷。”
賀琮微怔,溫和地問:“錦意對你說了什麽?”
梅庭月忐忑地說:“他告訴我,雙修功法可以交換精炁,治好阿兄的傷。”
“的确可以。”賀琮沒有否認。
“而且不止同房這一種方式,口唇相渡同樣可以。”
賀琮:“是。”
梅庭月垂着頭,安靜一會,再度開口:“我想用口唇相渡的方式為阿兄療傷。”
“妙妙……”
賀琮露出詫異之色,微微搖頭道:“你這是何必,阿兄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才不是,阿兄值得!”
梅庭月擡起略帶水汽的眼眸,盈盈望着賀琮:“阿兄本就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以身相報并不為過,只是……”
他垂下長而密的睫毛,聲音帶着可憐的顫音:“阿兄是男子,我亦非女兒身,卻不知阿兄能否接受我如此親近你……”
“阿兄,求你,就算你不能接受我,也不要厭棄我,求你不要讨厭妙妙……”
忽然,梅庭月被溫柔地擁住,他的雙手也被攏至一起,由賀琮單手輕輕捉着。
“阿兄這顆心滿滿盛着妙妙,喜愛妙妙還來不及,又豈會無故厭棄你。”
賀琮憐愛地嘆息:“只是妙妙,你尚且年幼,并不清楚你所說的話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妙妙一心為我着想,我很感謝妙妙,但你今晚的這些話,我只當不曾聽過,些許痛楚而已,我尚且可以忍受。”
“是,阿兄……我知道了。”
遭到賀琮婉言謝絕,梅庭月難掩失落,且略感難堪。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阿兄沒有厭棄他,這就足夠了。
可是……
他輕輕掙開賀琮的手,抓住自己的衣擺,不太甘心地說:“我年近及冠,并不年幼,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不是一時沖動。”
“不,妙妙,你分明不清楚。”
賀琮否認,目光發生微妙的變化,幽深地望着梅庭月。
“你若清楚,就應當能看出我的心思……每回你求我,我何曾拒絕過你,這一回也不是将你推出去。”
梅庭月一怔,尚且懵懂,賀琮便已探出手,将他的發簪摘下。
青絲如瀑垂落,柔順光滑,似水緞一般。
賀琮挑起他的一縷黑發,夾在雙指之間,往回收手,緩緩地滑至發尾,再任其滑落,指節便沁上了發絲的香氣。
他唇邊含笑,用染着香氣的手,輕捋梅庭月幼嫩的臉頰。
“你讀書聰明,于情愛一途卻純稚青澀,從未看透我對你是何種情思,仍一心将我當成兄長看待。”
“妙妙,你不該開口問我,如此,我便可以永遠只做你的阿兄。可偏偏你開口了,是你挑動了我的情.欲,叫我再不願做你的兄長。”
“傷痛易治,心壑難填。若你還要救我,僅僅口唇相渡,是打發不了我的。”
“我這樣說,你可懂我了?”
作者有話說:
老賀的強盜邏輯be like:妙妙要救我,我很感動,所以我還要挑三揀四,光親一親是不夠的,我還要【】,是的,我還要【】,妙妙,這都怪你和寶貝們說一下關于回留言的事情是這樣的,jj有個機制就是回留言太多以後,再回留言就會出現驗證碼,必須輸入驗證碼才能發送留言,我現在就因為回複留言太多,現在每天回不了多少留言就會出現驗證碼,這個是真的特別耽誤時間,原來我每天回留言大概是花費一個半小時,但是如果要打驗證碼就可能需要四小時了,這個時間真的是太長了,我實在沒法承擔所以以後我打算這樣,是挑一部分留言進行回複,剩下的留言是給寶貝們點贊,以此來表達我的謝意!總而言之,真的很感謝很感謝寶貝們對我的支持,愛你們!!感謝小豬妹寶愛好者的火箭炮,輕羅小扇撲流螢的手榴彈,歸路遙的地雷×3,大蒜面包、銀杏葉的地雷×2,憂琅、真的是、。、長安城裏捉起司、哇、何時雨、gogo、二十三絲er、暮霭沉沉楚天闊、85073943、一語春寒、老婆,貼貼!!!、時夜、AAA狗鼻子專業補漆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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