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菩提屍96 /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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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刀光劍影




聽此,花百殺挑了挑眉,他本想認真聽聽自己師父這個千年老頑固還會說些什麽,誰成想,對方根本不講武德。




龐文竟然一個趁人不注意,便拿了長劍直直往上官眇的方向刺去。




對方雖有裏裏外外八個身手矯健的侍衛保護,可誰讓龐文還是花百殺的師父呢?花百殺的功夫是他教的,這些侍衛是花百殺調教的。




他們的招數,龐文只消一眼便知曉得一清二楚。畢竟姜還是老的辣。




他對上那八個侍衛,劍從東方轉到西方,上指下翻,明明已上了年紀,身手矯健得卻可比拟新習武的青年人。




三兩下,龐文打得那八個人節節敗退。那八個人也不甘示弱,倒在地方又爬起來,一點不顧身上新增的劍傷處還在嘩嘩往外冒血。




然而終究要給龐文接觸到新娘子的可乘之機了,前者持劍奔着殺死上官眇去,心中惟想替他徒弟了此孽緣,順便除掉一個後患。




只不過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老頭用劍挑開了那八個人的身影,看得外人是眼花缭亂、目瞪口呆,然而對花百殺卻如慢動作一般。




對自己師父那些招數,他已練得比龐文本人還要好了。





花百殺笑了笑,一個漫步,右手便按住了自己師父的肩膀,二人以此僵持沒有半秒鐘,紅衣男子便一個巧勁借着龐文的肩膀翻了個身。




那身為今日大婚量身定制的喜服在空中随他的動作如牡丹花一般綻開,而他胸前那朵紅繡球花也因他的動作而無聲地掉落在地了。




紅繡球花掉在龐文的腳邊,而花百殺正正好落在龐文的面前兩米遠處,高大的身軀擋在上官眇的前面。




“新郎官,你的繡球花可掉了。”龐文并不低頭,只向下瞥了一眼,随即語調古怪地說道。




花百殺沒有接他師父的花,這話陰陽怪氣,而且毫無意義。不過是一朵繡球花,反正上官眇也不會記得,掉了就掉了。




“你們這姻緣,怕是老天也不贊成。”他又哼了一聲,高高仰着下巴,如算命先生給人的命運下定論一般說道。




遠遠的墨無疾也聽見了龐文說的這句話,難得從他口中能聽到一句正确的話,如此,他勾了勾嘴角。




可這種話,聽在花百殺的耳朵裏,就完全不是一個感受了。他咬了咬牙,厲聲說道:“老頭!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師父,就放你一馬。”




“哼。”龐文看上去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想來那倒也是,對面的人放再狠的話,也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徒弟。




二人默契地閉上了嘴,眨眼間,刀劍已相逢。




師徒二人一脈相承,學的都是些陰暗招數,招招致命,不死也殘,此刻兩個人将這招數用在了對方身上,就如同與鏡子對戰一般。




哐啷哐啷,再是一聲悶的,若有悶聲,那必然是哪個人的劍傷到了對方,這十幾回合打下來,悶聲還沒兩次,多是刀劍碰撞的響聲。




那聲音,沒練過武的興許只覺得好聽,可花府裏頭坐着的兩個習武人可一下子就聽出了外面有動靜。




原先燕過雲和常祐生還思忖着要不要走出來,萬一只是出了點小意外,花百殺已經搞定了的話,他們也派不上什麽用處。




可眼下聽這打鬥來回已有十幾回合,且雙方實力相當,那定是出了什麽連花百殺也搞不定的意外了。




雖然他們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花百殺的武功确實是外頭一頂一的。




于是接下來就有了大家看到的一幕,從花府內沖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也都拿了長劍,花百殺在刀光劍影中瞥了動靜一眼,原來是受邀的燕過雲和常祐生。




兩個正派人,來得正好。




“保護眇眇!”他朝他們二人的方向喊道。




可剛喊完,花百殺就後悔了,萬一他們察覺出了上官眇的不對勁該怎麽辦?到時候一切會變得更麻煩,常祐生和燕過雲那兩個人可不如自己師父這麽好糊弄過去,打一架分勝負便好了。




他們兩個人對外代表着整個蜀山派。




真是失策了!




這麽想着,他突然用盡力氣在相抵着的劍上,龐文被他這樣一推,一個趔趄往後飛了幾米。




花百殺把握着自己争來的這點時間,往上官眇身邊跑去,想先燕過雲二人一步到她身邊。




然而這樁麻煩事還沒解決,遠處又傳來熟悉的箭矢“嗖”發聲,這次是另一個方向,想也不想,這次真是墨無疾射的箭了。




他對準的當然是花百殺。




“花小子!”是龐文發出的一聲短促的驚呼,雖然剛才還在和自家徒弟打得不管死活,可真正遇上了事,他還是不舍得。




無論有沒有這聲提醒,花百殺幾乎是下意識便舉起了劍将飛來的箭矢打掉了,整個過程沒有三秒鐘。




可就是這不到三秒鐘的時間,燕過雲已經到上官眇身邊了。




“眇眇,你怎麽樣?”她滿臉擔憂,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對方還沒有回應,另一邊,射出箭矢的人現出了身形,他一來,便如剛才龐文直沖上官眇而去一般直沖着花百殺而去。




大婚一場,新娘新郎都得了他們的劊子手。這陣仗,實在把圍觀的老百姓們都看呆了。




“墨無疾?”見他沒死,花百殺并不感到多詫異,畢竟他清楚那些傷是殺不死他的,他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傷害他。




傷害到讓他利用的那些陣法上的黑氣對他有機可乘,就像現在一樣,墨無疾大半的神智都已不清了。




“你原來沒死啊。”不過,花百殺還是裝模作樣地調侃了一句。




墨無疾并不打算和他多費口舌,聽到對方輕浮的聲音,他只覺得耳朵都被污染了。




沉重的嫌惡浮現在他的臉龐,他擰着眉頭,眼底明晃晃是對花百殺的蔑視與冷冽的殺意。




後者始終以嘴邊一抹淡淡的嘲諷回視墨無疾,二人的眼神對峙持續了沒有十秒鐘,便由墨無疾的主動出招結束了。




他的每一個招式,都是奔着讓花百殺橫屍在野去的,二人沒有龐文跟花百殺那樣的師徒情誼,所以真打起來,外人看得只知比前面那場更加精彩。




放在之前,也許花百殺和墨無疾還分不出個上下來,可換了這個已叫黑氣侵蝕了大半的墨無疾來,花百殺已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這次再沒有上官眇狠下心來幫他了。




花百殺大紅色的婚服和墨無疾身上烏黑的長袍在二人迅疾的動作下交錯在一起,後者的動作刀刀利落,精準地劈開了前者每一次抵擋。




漸漸,肉眼可見的,紅衣男子節節敗退,在黑衣男子的壓迫下一步一步往後退去,落了下風。




花百殺退到最後,甚至快無路可退了,墨無疾的劍幾次擦過他的臉龐,在已刺傷他的肩膀後,他像是奔着讓他毀容而去繼續耍劍。




妥妥的嫉妒。墨無疾若是清醒,自己也會承認的。




“要是你傷了我的臉,傷心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說着,花百殺有意無意往上官眇的方向看去。




上官眇可是很喜歡他的臉的。他毫不退縮地盯着墨無疾那雙渾濁的眼眸,想看看他是否會被他的言語激怒。




結果是,對方也往她的方向投去了視線。




按理來說,上官眇早該注意到這一切了,她見了這樣的一幕,必定要站出來說些勸阻的話,可這次什麽也沒有。




她一向安靜,可這一次,安靜得實在反常。




“眇眇?小竹,小竹?”無論燕過雲怎麽搖她晃她,又如何叫喚她,上官眇始終呆滞着沒有反應。




常祐生燕過雲彼此對視一眼,這下子誰也看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了。




難怪大婚前夕,花百殺百般拒絕眇眇在他們的宅邸上住下,原來是怕暴露了他自己的陰暗手段!




“你把她怎麽了?”墨無疾離她并不是最近的,但他最先反應過來,畢竟他見識過花百殺的手段。




“她只是暫時暈過去了而已。”花百殺笑了一下,說得輕輕松松,仿佛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你真是卑鄙、下流......”墨無疾的劍還指着對方的脖頸,這麽說的時候,大有一種一劍刺穿對方的心情。




花百殺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對他的殺意早已滿溢而出了,對此,他只搖了搖頭,回道:




“過獎,我不過是希望快點完成這繁瑣的婚禮儀式罷了,更何況,眇眇清醒着,也會覺得累的。”




“畜、生。你配不上她。”墨無疾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到現在更是淬滿了殺意。




“那又如何?”被劍指着,花百殺仍是絲毫不肯示弱。




龐文就在喜轎旁站着,他觀察着墨無疾的動作,一旦他有下手的态勢,他就會立刻出手和自家徒弟站在一塊。




剛才在看戲的百姓剛才是什麽樣,現在就還是什麽樣,無關他們的事,就算扯上了生死,也還是和他們無關。




所以他們沒有絲毫勸阻的意思,他們甚至樂意看到有權有勢的人鬥出個生死來。




墨無疾果然動手了,他舉着長劍的手向前移動,花百殺的背後是裝滿琳琅禮品的車子,他無路可退去。




這時,一個人的聲音使墨無疾僵在了原地。




那是上官眇的聲音。




她的靈魂終于沖破了障礙回到了她自己的身體內,而且,她也徹徹底底記起了花百殺是誰。




——




在那段昏迷的時間中,她的靈魂飄蕩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裏,那裏甚至分不出上下左右與東南西北。




她身處其中,最開始一片茫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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