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危機四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危機四伏
“王姬,在那裏面呆着是不是很無聊啊?”小煙一邊從食盒中拿出寺廟裏準備的各種素菜,一邊問道。
尉遲沉香已在修行室裏面待了一上午,轉眼到了午飯時間,她暫時回了寺廟中的僧人給她安排的卧房,依舊狹小,但比修行室要亮堂許多。
“不會。”她回想了一下,由于最開始那會兒聽到奇怪聲響,後面跪在字畫前也難免一直提心吊膽着,所以實在談不上無聊。
只是她實在不明白一直瞧着那幅中原山川圖有何意義,這個問題,直到她繼續跪到了晚上快結束時,也沒有想明白。
就在她看着眼前的香只剩下最後一段距離燃燒着,欲起身離開時,昏暗的修行室內突然現出一個蒙面人影,他右手拿着一塊布,從柱子後方邁了兩步便到了尉遲沉香面前。
她甚至來不及呼喊,就被他拿着布蒙住了口鼻,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過來,她頭昏腦漲,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想動彈時,卻發現手腳都被粗麻繩綁了起來,擡眼望向四周,尉遲沉香猛然驚覺自己身處一處從未見過的卧房之中。
卧房不算簡陋,但絕對談不上多令人舒心,她身下的床硬得跟木板一樣,周圍也彌漫着一股灰塵的味道,一聞到這股灰塵味,她又止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再次試圖掙紮開身上的繩索時,房門打開了,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老舊聲音,同時,來者說道:“喲,柔安王姬醒啦?”
那聲音難聽、油膩,可是她卻有一絲印象,帶着一絲嫌惡的好奇,尉遲沉香艱難轉了個方向看向門口。
一看清來者的面目,她立刻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惡心。
——
而危險發生之前,皇宮當中仍然在笙歌燕舞,燕過雲也仍在射箭臺比拼得熱火朝天。
“下一個下一個,還有沒有人來!”
高臺上,燕過雲高舉着最開始嫌棄的那把樸素彎弓,環視着臺下一衆公子哥們的同時高聲喊道。
李大少果不其然敗于她手下,接下來上場的劉二少也沒能喚來奇跡。
什麽騎射第一人,她輕輕松松便奪下了這個稱號,可惜,沒什麽含金量。燕過雲心裏嘆道。
“真沒人了?”臺下的人幾乎都被她拉着比較了一番,一個比一個上不得臺面,眼看這比賽就要結束了,燕過雲心中不舍,于是,她随手指了角落一個人,“你,有沒有上來過?”
“有、有,我上去過了......”不能判斷真假,燕過雲斜過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陣,看他沒有心虛,最終選擇了相信。
難道今日只能玩到這了嗎?她還沒玩盡興呢。
想到這裏,她忽然看見了一旁遠遠站着的常祐生。
對啊,這裏不還有一個人嗎?
“嘿,你——有沒有上來過?”燕過雲拉長了聲音,手毫無禮貌地指着臺下的常祐生,而他沒有絲毫不悅,甚至順着她的手指,微笑着擡頭看着她。
聽她說完,他搖了搖頭,随後,剛看見燕過雲勾了勾手指,他便撥開前方叢叢人群,在衆人的注視下走上了射箭臺。
沒有多餘的弓箭了。
常祐生無奈地看了燕過雲一眼,眼神中傳達着這個消息。
“用我這把,王者之弓。”燕過雲向他抛去一個眼神,随後将那把樸素的弓抛給了他。
臺下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同是出自蜀山,這個安靜的男人一定會比臺上行事張揚的她更加厲害。
同樣看着常祐生的,還有遠處的墨無疾與蕭寒楓。
他們不再待在那間亭子中,轉而去了池邊的欄杆旁倚靠着。
就在他們脫離擁擠的人群中,剛在此處悠哉沒多久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無疾會心回頭看去,只見小竹提着裙擺大步朝他們跑來,面露喜色,眼眸深處閃着亮光,一副帶着好消息的模樣。
墨無疾下意識跨步走近了她,一旁的蕭寒楓轉過身,但沒動彈,但聽了上官眇所說之事後,立刻站直了身子。
她說的便是在那庭院當中碰上的一切,包括那疑似鎖世陣的正圓形水池。
——
約莫一個時辰之前,上官眇在離水池幾步距離外,被那團黑氣追趕上了。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不僅沒有來,她還眼睜睜看着那團黑氣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給彈了出去,一下子散開再次變成了灰蒙蒙的霧。
上官眇猶疑地望向四周,好一陣過後還是什麽也沒發現,可偶然間的低頭,卻看見手腕上那只木镯上的刻紋正頻頻發着光。
她心中漸漸有了答案,等到周圍的霧氣再次聚集成一團令人反感的漆黑時,她勇敢舉起了戴着木镯的那根手臂,将刻紋對準了黑氣。
果然,就在那團黑氣又要沖向她時,木镯上的刻紋再次發出刺眼的亮光,将那團黑氣擊散成了一縷縷灰煙,随後再度散開成了零落的霧氣。
于是上官眇欣賞了半晌那個神奇的木镯後,默默笑了笑,随後随意撥散開周圍的霧,而自己借着木镯上點點亮光一步一步走近了庭院正中間的正圓形水池。
方才急着跳進去擺脫這一團追着她的氣體,她沒有仔細思索這水池究竟是什麽,現在安全下來了,她便生了研究研究這水池的興趣。
走近水池邊,上官眇猶豫了幾秒鐘,随後一手握着另一只手上戴着的木镯,謹慎探頭向正圓形邊界內看去。
這一眼,讓向來平靜的她也呆了半晌。
原來她看見的波光粼粼不是水,而是那底下一面光亮鏡子反射出來的光線。
那面鏡子在正圓形井的極深處,明明庭院上空是昏暗的,可井內就是明亮無比。
怪異的是,在深井內的周邊壁上,毫無規律地懸挂着數不清的鏈條,有些鏈條交錯纏繞,令上官眇聯想到炟山的某些密林深處叢生的藤蔓。
藤蔓也是這樣交錯纏繞,雖是往上生長的,乍一看,卻像是天上垂下來的。
奇怪的庭院、皇宮中驚現的黑氣、還有這口井以及井裏的鎖鏈......一切一切結合在一起,上官眇一剎那間便想到了他們正苦苦搜尋着的鎖世陣。
她不再用木镯反複逗弄那團黑氣,帶着這個發現,上官眇立刻轉過身,毫不猶豫跑出了這個昏暗的院子,沿着來時的宮道一直往前跑去。
來時一成不變的宮道在這時成了一條鬼打牆似的路徑,上官眇帶着那個猜測,不停地踩在青石路上。
朱紅色的宮牆在她的左邊,也在她的右邊,在她的前方,也在她的後面。
這麽無休止地跑了許久,終于,朱紅色的宮牆在她跨過一條極高的門檻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禦花園的入口處。
随後,便是她将事情發生經過與自己對那個院子的猜測一一告知墨無疾的場景。
他們神情立刻嚴肅起來,來不及喚上射箭臺上的燕過雲與常祐生,且人多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墨無疾立刻決定,他們三個一同前往那個院子一探究竟。
最倒黴,也有上官眇手上的木镯保護他們。
去到院子時,上官眇是無心亂走發現的,但離開的時候,她高度緊張,心髒亂跳,一邊奔跑着一邊記下了所有的路。
所以這次他們很快便來到了那個院子前。
果然,上官眇所說的昏暗庭院就在此處。
蕭寒楓是在朝廷當中做官的,皇宮內的庭院,他自然而然走在了最前頭,領着上官眇和墨無疾走了進去。
但是他忘記了,黑氣害怕上官眇手腕上那個木镯。
就在那些霧氣感受到外來人員到來,積聚成黑氣準備攻擊為首的蕭寒楓時,上官眇及時站了出來。
她利落地展示出木镯上的刻紋,上面放出的亮光立刻将黑氣擊散了。
二男子親眼目睹這一幕,都不免面露驚訝。
他們剛要走向庭院正中那口正圓的井,剎時,随着三人後方傳來的一聲驚呼:“蕭司長——”
院子內那灰蒙蒙的霧氣頃刻之間消失不見,三人視野也明亮起來,周圍的昏暗氣氛一掃而空。
最奇怪的是,院子中央,剛才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井不見了,仿佛随着霧氣飄散了一般。
“誰?”蕭寒楓轉頭帶着怒氣問道。
只見,來者是從來不與他對付的禁衛軍統領董大将軍。
“許久不見,蕭司長都不記得老夫的聲音了,哈哈哈哈——”假意寒暄過後,董大将軍自顧自地潇灑大笑起來,那樣子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意味。
“董将軍為何出現在這裏?”蕭寒楓并不理會他話語中慣常存在的冷嘲熱諷。
“為何?哼,我有聖上賜的寶物一尊!”說着,董大将軍推出手臂,向三人展示手上寶塔一樣的東西,“這是降屍塔。你們誅殺了妖屍,竟将屍氣帶入宮中,損害龍體,若不是我今日用這降屍塔收了屍氣,你們定要把皇宮攪得天翻地覆!”
屍氣?
那才不是屍氣。
上官眇與墨無疾都想起了死城所發生的事情,如果這是損害龍體的屍氣,為什麽朝廷會派人前往死城送上死囚喂養這些黑乎乎的氣團?
這個董大将軍在說謊。
蕭寒楓也知道。
因為在伊城時,他收到了林永嘉的口信,叮囑他切莫傷了屍氣。
呵,現在這樣又是要搞哪一出自相矛盾的戲碼?
不待他們開口解釋,董大将軍便擡起手,招了招後方的禁衛軍們,而後一聲令下:
“來人!把他們三個給我抓起來,尤其是鎮邪司司長,帶頭禍害朝廷,暫時囚入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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