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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重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一章:重逢




“答應回無間道做殺手,本尊,就允你一線生機。”








銀月公子心機深沉,今日突然來此,絕非臨時起意,沈青不知他還有什麽後招,但心裏更是明白,此刻若說出二人的交易,只會徒增自己的嫌疑。








她恨不能一拳錘爛對方作弄的笑臉,冷然回道,“你做夢。”








“好啊好啊,沈女俠一身傲骨。可惜了本尊手裏那些關于你師父的消息,真希望你還能有命知道。”




他神色悠然,就像欣賞一只在象腿下掙紮的螞蟻。沈青此刻被圍得逃無可逃,只能頂着這些所謂高手的吃人目光,挺直了脊背。









華知源面容冷峻,從人群中走上前來。




“沈姑娘,莫再負隅頑抗,只要你交出定春,虛心認錯,從此不再行盜竊之事,我保證,在場的武盟中人不會殺你。”








沈青最憎惡這副天神開恩的嘴臉,當即藐然一笑,“我慣知你們武盟多是道貌岸然之輩,卻不想連人話都聽不懂,我說了,我沒偷,便是天王老子來審,我也是沒偷!”








“別跟她廢話,剁她一只胳膊,不怕她不招!”








不知是誰起的頭,衆人紛紛亮起兵刃,沈青閃電般喚出袖刀,餘光掃了一眼江自行的站位。此人地位崇高又不會武功,若能出其不意劫持了他,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劍拔弩張的緊要關頭,有藥童急慌慌跑來,跪在江自行面前脆聲道:“宗主宗主,出事了!那邊死了一個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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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聞言大驚,紛紛随藥童趕去,只見孽火幫的幫主史野躺在地上,屍身冰冷,氣息全無。腹部被戳出一個血窟窿,溢出的血已經凝結,顯然死了許久。








衆俠士面面相觑,或驚或怒地低聲議論。江自行連忙上前,往史野的嘴裏強塞兩顆吊命丹藥,又仔細把過他的脈搏,神色卻愈發凝重。




華知源也将屍身扶坐起來,為其渡入渾厚內力,但史野死得徹底,已是回天無力。








見兩位宗師高手都無計可施,有人發出悲戚的長嘆。沈青卻奇怪,她昨晚還見過史野,這一夜毫無打鬥聲,一早又忙着開宴,誰會來對他下手?








突然,她發現史野的鞋底也粘了幾片槐花,混着一層薄泥,此刻已經乾透。








昨夜他和武正唐先于自己回房,按理不應踩到這些花瓣,難道他是回來後又出去過?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招此橫禍?








電光石火間,沈青想到昨夜他和武正唐的對話:




——“那太冒險了!不等于是讓我拿命去賭嗎!”




——“我當然不會讓你有事啊!定春的好處咱們都清楚,吃了可以增長百年功力!不弄到手你甘心嗎?”








她心頭一驚,産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今日宴會江自行說過,定春可以起死回生,如果史野和武正唐合夥詐死,衆目睽睽下央求江自行舍出神草救人性命,以江自行超然外物的清高名譽,無論心裏願不願意,都不可能拒絕……








她朝屍體走近兩步,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卻忽然有人沖出人群,拔劍就向沈青刺來。




“你這個兇手!”








沈青飛身而退,卻沒有說話的機會,兩人在來往間已然過了十數招,武正唐的劍風陰狠毒辣,招招直擊要害,見沈青如游龍飛燕般靈活閃避,竟直接放出碧血毒蠍,鈎上了她的小臂。




眼看毒蠍甩尾,沈青直接用袖刀割斷護臂,一把丢了出去。








蠍子落到一個倒黴鬼的身上,吓得那人甩着胳膊直跳腳,驚聲怒斥道:“姓沈的,你瘋了!”








“我瘋?”沈青氣得發笑,擡腳将掉落的毒蠍踏爛,碾出藍白色的體液,“分明是這姓武的在發瘋!”








“你作惡多端,殺了人還不承認!”武正唐滿目悲痛,聲嘶力竭,“昨天史兄不過是多喝了幾口酒,說了些醉話,喊着要殺你報避毒丹之仇,竟然就招來你的記恨,被你半夜滅口!”








“你說是我就是我?昨天晚上罵我的人多了,我怎麽沒都殺了啊?”








“你倒是想,可也要有那個本事!今日你偷神草在先,殺史兄在後!若還不交出神草救活史兄,我定把你碎屍萬段!”








沈青絲毫不懼他的威脅,怒極反笑,“你們今日一會兒說我偷盜,一會兒說我殺人,可說來說去半點證據都沒有。原來所謂的武盟正義都是嘴上空喊,乾脆州府衙門也別辦案了,世間若有争執,哪邊人多哪邊贏。”








武正唐惱羞成怒,提劍又刺過來,沈青耐心早已耗盡,直接抓住他的手腕關節反向一折,只聽咔嚓一聲悶響,武正唐哀嚎着捂住了胳膊。可他紅着眼睛非要争個死活,正纏鬥時,華英趁亂拔出長劍,直向沈青後背刺來。








沈青兩手都被縛住,一時難以回身,危急關頭,漠上玉掄着寬刀一招将其擊退。




“背後下黑手,你也算個人了!”








漠上玉這個“山賊”加入,更是激怒了那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除了少數還算冷靜的,其餘紛紛欺身襲來,沈漠二人難以抵擋,漸漸落了下風,眼看着加入戰局的人越來越多,沈青一把抓起漠上玉的衣袖,扯着她飛出了房間。








她的輕功數一數二,在別人愣神的瞬間已然飛出了三丈遠,還來不及松口氣,前方陡然襲來劈空厲掌,正中沈青心口,将她狠狠打落地上。








沈青哇地嘔出一口鮮血,剛要起身,冰涼的劍鋒就橫在了頸邊。








華知源甩着袖子翩翩落地,輕蔑道:“沈姑娘,藥宗不是你想來就來,武盟更不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殺了她!”




“對,殺了她!”








漠上玉也已被擒,武正唐掙紮着要來親自處決沈青,群情激奮如烈火烹油時,一道清潤的聲音自人群之後傳來:








“諸位俠士何必心急?”








衆人循聲回頭,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一個從未見過的素衣郎中信步走來,在凜凜劍鋒之下,向沈青伸出了手。








沈青在震驚中抓住他寒涼而寬厚的手掌,借力站起身來。趙宴幫她撣去衣角上的灰塵,才将目光移到屋內的屍體上。




“這個人,我能救。”








趙宴的話不出所料引起了衆人的嘲諷,又見他面色蒼白,形銷骨立,病恹恹沒有半分神醫氣度,便有人不客氣地喊道:




“笑話,江老宗主都束手無策,你又算個什麽!”




“想出風頭想瘋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難不成你要當衆做法,給我們演個起死回生?”








趙宴從不愛與人在口頭上争辯,只是擡步走向房間,卻不想武正堂直接堵在門口,不許他進去。








房間內,江自行站在屍體旁,冷眼審視着趙宴。銀月公子不知從哪走來,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你們不認識趙神醫?他可是……”他蹙眉想了一想,努力回憶道,“他可是九金山下長極仙翁的第一大弟子,一雙聖手救人無數,皇宮大內都去過呢。”








“什麽狗屁,聽都沒聽過!”








有人揚聲叱罵,沈青心頭卻是一跳,這是她在漠家寨信口胡謅的話,怎麽銀月公子竟會知曉?只怕其中還有難以想象的陰謀,她下意識拉住趙宴的衣袖,搖了搖頭。








趙宴回以安撫一笑,朗聲道:“人已經死了,便是趙某進去看看,又能如何呢?難不成屍身上有什麽秘密,怕被人瞧?”








這句話一出,衆人倒不好再攔了。武正唐眼神飄忽,不甘心地讓他走進屋內,趙宴探了史野的脈象,又從袖中掏出一卷銀針。








武正唐一見這幅陣仗,連忙緊張道:“華盟主,江老宗主,你們真要讓這山野郎中破壞史兄的遺體嗎?人死為大,要麽還是讓我把他帶回去,入土為安吧。”








華知源神情凝重,擡手示意他安靜,江自行也沒有表态。周圍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全都屏息看着趙宴的動作。








趙宴着人幫忙把屍體擡到床上,随後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刺進史野的百會xue,又解開他的衣袍,另下一針在石門。








衆人的心都跟着懸起來,武正堂急得無暇控制表情,恨不能上前掰開趙宴的手。








随着針尖深入皮肉,史野的身體不受控地猛然痙攣,趙宴的針撚得越深,他的面色就越是漲紅。就在皮膚幾乎紅到要爆開時,趙宴猛然拔針,史野像旋渦抽水般急促痛苦地猛吸一口氣,突然睜開了雙眼。








衆人大驚,有膽小者當即退了兩步,江自行目光一凜,幾乎要把趙宴戳出個洞。








可是下一瞬,史野的臉色由漲紅變為青紫,呼吸也更加艱難短促。他瞪着血紅的雙眼擡起右臂,伸向虛空,好似要抓住什麽。








“藥,藥……”








破風箱般的聲音卡在嗓子裏,他努力張動嘴唇,想要說出更多,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再度僵死過去,這次是徹底沒了氣息。








陡然發生的變故震驚衆人,大家茫然地愣在原地,只有銀月公子撥弄了下耳朵,疑惑道:




“他要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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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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